作者:陆露秀
至於爐火純青之境,則是不發不揚,返璞歸真,只有砸在敵人身上的瞬間,纔會瞬間爆發,棍風席捲一里,捲成一團,爆壓一切。
“我的設想果然沒錯,託山掌,本就是一門提升雙臂臂力的掌法,所以記憶中那位神魔般的男人,才能夠站在城門之上,雙手托起一座千米高峯,這還是沒有內功心法的前提下,光是掌法,就有如此神力……太適合用來施展重兵器了。”
陳苦想着,心中暗道:
“以我如今內氣中期的修爲,四象之力的根骨,兩門絕學託山掌和大成的朝天一棍,偷襲之下,不知道能不能打死一位內氣巔峯的高手?”
他覺得很有可能。
“二酥二酥,你剛剛好呢害呀!”虎子等到院子裏的風沙小龍捲散開了,激動的蹦蹦跳跳,道:“跟森仙一樣……”
陳苦持着棍子上前,輕咦一聲:“虎子,你說話怎麼漏風了?”
“誒?”陳寅虎揚起紅臉蛋,呆呆問道:“森麼露風?”
陳苦看着侄兒少了一顆的門牙,低頭撿了起來,哈哈大笑,道:“原來是你這顆晃了十來天的上門牙掉了,早該掉了,不然怎麼長新的呢,來,給你,扔到屋頂上去,扔的高,新牙長出來的才越好。”
“二叔,你抱着我扔,屋頂太高了,我太小了,扔不上去……”
陳苦抱着侄子,把他的門牙扔上了房梁。
接着,又跟侄子玩了一會兒,摸着他的頭說道:“去,跟奶奶說一聲,今天二叔晚上不回來喫飯了,不用留飯,也不用留門,我出去有事兒,跑着去。”
“好!”
虎子像是得了軍令一樣,小跑着就朝着內院過去了。
臉上掛着笑意的看着小傢伙跑遠。
陳苦拿起了梃F紐龍棍,扭身出了自家院子,走出大院門外的一刻,臉上就浮現出了一絲冷笑殺意。
夕陽已下。
這條街上各個地方都有些昏暗。
某個巷子內。
一個頭戴斗笠的捉刀人,盯着陳苦持棍出了院門,朝着城外而去。
“一萬兩的懸賞,楊籙禪的弟子,氣感境界,的確值這個價……”
捉刀人程苗壓低了斗笠。
便要轉頭從另一個方向抄近路,於西街城外某處必經之路上設伏。
卻不料。
纔在這巷子裏轉了個頭。
啊嗚!
沒注意到腳下的一個小白老鼠一樣大的東西,張開大口,直接就咬斷了他的腰部以下半身!!
這位捉刀人程苗,根本沒有任何反應,一米七八的身軀,就變成了一米,剩下了上半身。
眼前一黑。
宛如被腰斬一般,身軀撲在血漿裏,感覺到自己憑空消失的下半身和腰間傳來的無法形容的劇痛。
程苗是看過菜市場腰斬罪犯的,當罪犯被腰斬的時候,不必斬首,瞬間就死,腰部以下截斷,人還不會立刻死,而是會感受到無比恐怖可怕的劇痛,要將他折磨一刻鐘,纔會血流而盡死亡。
“啊……”他就要發出慘烈痛苦的嚎叫。
花狐貂上前又一口,將上半身也喫了,咬碎了腦袋。
……
【圖主已擊殺欲對主不利的捉刀人程苗,收穫內氣境煞氣一道。】
某條出城的街上。
陳苦收到變化圖的提醒,面色平靜不改。
這個捉刀人已經在他院子附近盤桓不久了,他早就收到了變化圖的提示,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下手,而是爲了讓花狐貂靠近之後,判斷他的實力。
最後,是在判斷出這個捉刀人只有氣足的層次,纔出門動手的。
不用腦子想就知道,這人是看到了自己的懸賞之後,奔着那一萬兩銀子來的,要拿自己的人頭。
“一個內氣中期氣足階段的捉刀人,就想殺我……”
陳苦搖了搖頭。
就算是沒有變化圖的提醒,那程苗也得逞不了啊。
何況,擁有變化圖提醒的他,自身兩三里方圓範圍內,無論是誰要對他下手,都會有提醒。
刺殺!偷襲!
只有他對別人下手的份,別人想對他來這套,一點機會都沒有。
這也是爲什麼陳苦明知道有人對自己下了懸賞,仍要把家人接到城裏的原因之一,至於第二個原因,那就是平安道了……
懸賞本就是平安道所下,據點還在蛇魚鎮,甚至經過了自己家,幸虧那個遊方妖人去自己家給虎子看鬧肚子的時候,不知道那就是他們懸賞的陳苦家,否則……
所以,明知道城裏和鄉下都不安全,還是要接來城裏,至少在自己眼皮底下,最安全,隨時隨地有變化圖的提醒。
那捉刀人程苗頂多只不過是個隨手就解決的貨色,並不是陳苦此番出城的目的。
出了城。
看着手中的那幾張從嫂子那要過來的符紙,嗅了嗅氣味,就奔着蛇魚鎮趕過去了。
內氣突破,朝天一棍大成,當然是要檢驗成果了了。
畢竟,一個內氣巔峯的妖人性命,不光能得兩千多兩銀子,還能給他一道一境巔峯妖魔級煞氣呢。
第95章 全殲妖人
夜間,蛇魚鎮,陳苦帶着一個斗笠,重新回到了這個鎮上,將花狐貂放出去和自己分頭搜索那符紙上的氣味兒。
符紙既然是由平安道妖人繪製而成,那麼沾染最多的,必然是平安道妖人的氣味兒。
蛇魚鎮本就不大。
豐字形的長街,長三四里,三條短街寬一里,頂多再遠一點還有一些偏僻的民房,就是這麼小的一個鎮,住了一千多戶人家。
陳苦來來回回憑着氣味轉悠了一個小時。
終於,被他嗅到了妖人的味道。
……
鎮上的某處民房內。
“靈娥到底是被什麼人殺的!”
民房不大,一共三間屋子,院內,坐着六個人,都是身着普通布衫,在議論着話題。
“我去看了現場,鮮血淋漓,她的桃木符劍裂了,地上還有一把斷裂的血刀……以及一頭巨大野獸的腳印。”
這個院子是平安道在蛇魚鎮的一個小據點,負責在鎮上收集情報信息,真正的分舵,則是安排在蛇魚鎮的某個山洞裏。
否則,一旦稍微泄露馬腳,官兵從城裏出發,很快就能到鎮上把這裏圍了。
負責這個臨時小據點的是兩個內氣巔峯層次的小頭目,一個叫做蘇六,一個楊小樹。
頭上纏着一個黃布頭的是蘇六,個子並不高,只有一米六幾,臉上還有着不少痘印,帶回來了靈娥之死的信息:
“除了上面我說的那些,再沒有任何頭緒了。”
楊小樹聽着好兄弟的情報,摸着下巴分析道:
“灰衣樓那裏有針對我們平安道全體兄弟下的懸賞,任何人對我們出手,都有可能,問題在於……靈娥是怎麼暴露的?還有,血刀……那不是元國血刀門弟子才擁有的標誌性武器嘛……”
“元國那邊,果然還有其他勢力也在朝着紀國滲透。”
“這個情報,我們明天就派人送給姚香主,萬一要真的是元國血刀門也來到紀國,進入寶蛟縣了,得讓香主,乃至舵主和首領們都知曉。”楊小樹沉着冷靜說道。
“好了,就這樣吧,夜深了都睡吧,明天照常,其他人去各個村子裏偷偷發放符水,傳教,積累信徒……”蘇六站起身來,覺得有些冷,攏了攏衣領。
所有人也都站起來,準備睡覺。
忽的。
夜色下的空氣中,傳來一道撕裂長空的爆鳴聲,呼嘯而來!
“什麼聲音?”
蘇六和楊小樹作爲院子裏修爲境界最高的兩個人,耳聰目明,當即就發現不對……
下意識抬頭。
只見,竟是磨盤大小的一塊巨石,從夜色之中,呼嘯而來,宛若一顆炮彈般朝着他們這民房院子裏砸來。
“不好,有人投巨石,快!躲……”
然而,一個“開”字還沒說出口。
那磨盤大小的巨石,已經化作了一個黑影,在視線中越來越大,瞬間砸中了他們這裏的院子。
轟隆!!
塵土飛揚,磚石四射,好似地震了一般。
有兩個平安道的普通化勁教校緵]有反應過來,直接被巨石砸中了胳膊腿,當即腿斷,胳膊折,發出劇烈的慘叫:“啊啊啊……”
然而,還沒等他們叫的歡起來。
夜色下,又是一道接一道的空氣呼嘯聲,還是巨大的石頭,連着朝着他們這裏砸了過來。
“快!離開這院子!”
“快出去!”
雖然蘇六和楊小樹大聲看着,但那巨石落下來的速度和頻率太快,簡直就像是炮彈,落在地上,碎成石屑,激射八方,像暗器一樣。
只是一輪轟炸,就連蘇六的胳膊都被碎石頭打爛了一塊,更別提其他人了,瞬間負傷一半。
遠處三里外的小山丘上。
陳苦通過金睛百里加夜視,看着那裏的傷亡情況,抖了抖微微發酸的手臂,嘖嘖開口:
“扔大石頭,跟炮彈一樣,聲勢大是大了點,就是準度和威力不太具體,要是換做弓箭,老遠就可以一個一個點殺了。”
不過,這也沒辦法。
要真是換成弓箭,在對方還沒生出惡意的時候殺了,也沒有煞氣,所以,現在用大石頭先遠程覆蓋,砸傷一半人,接下來……面對面收割就容易多了。
民房院子這個時候,已經成了廢墟,
蘇六抓住機會,跳上了唯一沒塌的院牆,順着投石的方向看了過去,一眼就看到了三里外小山坡上的一個模糊身影:
“出手之人只有一個,在那,來幾個人,跟我過去,殺!”
蘇六性格莽撞,第一時間就衝了過去!
楊小樹大急:“小心陷阱!”
一個人怎麼敢對他們出手?
然而,蘇六已經衝了出去,楊小樹見狀,立即讓幾個人跟上去,他則速速進屋,於廢墟之中刨東西……
這裏是臨時據點,有很多教裏的珍貴情報,還有用於發展據點的資金,比什麼都重要,一定要第一時間保護起來,即便要逃走,也要藏好。
遠處,山丘上,陳苦看着那位渾身已經貼滿了符紙,冒着火光的人影,朝自己殺來。
頓時,蹲下身子,隱藏自己,搖身一變,化作了花狐貂,叼着衣服和兵器,從原地快速離開。
聞着那院子裏就剩下了三個人,兩個重傷,還有一個跟殺過來的這個氣息差不多。
當蘇六殺到這小山坡上,卻根本不見了人影。
卻不料。
此時的民房廢墟內。
正在廢墟里刨着東西的楊小樹,陡然間感覺空氣裏一陣勁風襲來,本能的在地上一滾……
回頭一看。
只見一扇門朝着他撲了過來,蓋臉遮擋視線。
原來是陳苦調虎離山之後,變作花狐貂,神不知鬼不覺的就來到了這裏,一腳踢得大門朝着楊小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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