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露秀
“那爲兄先去準備忙碌,晚上見。”
陳苦拱手送別。
“恭賀大掌櫃的。”吳貴這個時候終於可以說話,臉上全是激動神色:“內氣境界,這在寶蛟縣內,已經邁入高手一流了。”
化勁,在寶蛟縣裏,根本稱不上高手。
也都不算是武夫真正的境界。
只有生出內氣,纔算是入了武境,可以稱之爲高手。
“今天回去,給夥計們都包個紅包吧,你也有份。”
陳苦這種喜事,對自己鋪子裏的人,當然也要同喜同喜,說罷:
“先不說這個,帶我去看院子吧。”
“嗯,好!”
不多時,陳苦和吳貴就到了內城西大街一處院子,這裏離着藥王堂和姐夫家的銅鑼巷都近。
陳苦進去看了,兩進的四合院,佔地大概有三百多平,院子裏有水井,還有花圃,影壁,後院的女眷房子,其中的傢俱屏風都很精緻,還有梳妝檯,外面的外院,還有一個大大的庭院,栽着花草樹木,他在這裏練武也方便。
他看中了。
接下來就是洽談價格了,交給吳貴,最終,還價了三百兩,用兩千二百兩銀子成交,傢俱什麼都留下,人來了直接就可以入住。
陳苦收了房契地契,對着吳貴說道:
“接下來,還得再拜託你,給我找一個廚子,兩個丫鬟,一個帶孩子,一個照顧老人,再找四個長工,找好了之後,我就可以去鄉下把我娘他們接來了。”
“放心吧掌櫃的,這事兒交給我了。”
吳貴應下了。
陳苦回了藥王堂,今天是屠解院,但沒有妖魔宰殺。
尚雲芳早準備了半天的感嘆,兩三天成就內氣,這種天賦……
若非他沒有灌頂的法子,都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功力,直接灌給陳苦算了。
陳苦受了誇獎,然後給尚雲芳行了禮,就開始練刀和步法。
很快,到了晚上。
……
香水榭,還是熟悉的燈桓邟欤瑥垷艚Y綵,如同過年,來往的人非富即貴。
只是不同於上一次。
這次,穿着藥王堂刺繡綢緞大褂的陳苦,進門根本不需要通報,香水榭的門口護衛,直接就躬身諂媚:
“陳掌櫃的來了,快請!快請!”
陳苦便往裏進,便問:
“裏面都有誰來了?”
“江公子和柴小官人都早到了,還有張秀才,蘭桂坊的周公子,縣衙主簿家的王小姐……您是第六個到的。”
陳苦點了點頭,隨手丟了點碎銀子給這人,道:
“知道了,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而還沒等他到包房門口。
裏面的幾個人,就都聽到聲音了,紛紛迎了出來。
柴天貴首當其衝,笑的開朗和氣,上前立即恭喜,道:
“陳兄,陳兄,你說你是什麼蛟龍?怎麼天天都有好事?前兩天才被兩位大師傅收了徒弟,還是楊爺的親傳弟子……這才兩三天,你就突破內氣了!還是和少遊兄同一天的喜訊,這真是喜上加喜!”
陳苦面對這位大金主,當即上前拱手:“柴小官人,同喜同喜。”
柴天貴親切問道:“聽說你在給家人找院子……”
陳苦連忙說道:“已經購置下了。”
他是真怕這位再給他送個宅子,這恩情一次接一次這麼累積下去,可要太大了。
柴天貴聞言露出一絲遺憾。
從楊籙禪收徒陳苦一事爆出之後,他便知道,此後無論怎樣跟陳苦結交,贈金贈銀,都是不會賠本的買賣。
何況,今天又加上了一道勁爆籌碼。
才得功法三四天,就踏入內氣階段,這樣的人物,若說以後不是寶蛟縣的招牌,打死他都不信。
“快,入座入座,這頓我請。”今天既然是陳苦的喜訊,再加上他的身份地位已經非同往日,那麼這頓飯,理當他請,不能再……
“師弟呀,我剛也是這麼說的,可……柴小官人早就把這今天都包下了。”江少遊笑着無奈道:“根本就沒給我們掏錢的機會。”
“看你說的,這是哪兒,這是我柴天貴的據點啊,能有別人請客的份兒?”
七人聞言笑成一片。
不一會兒,最後的三個人也來了,自然是上次地位最高的三個人。
以師爺之女隋清芳爲首,他後面是戚縣丞之子戚人往,還有一個去歲的武生,叫做周炳。
張秀才起身,就要讓隋清芳再坐主位。
卻不料。
隋清芳瞧着陳苦,嗓音清脆,臉色溫和有禮,道:“上次是清芳突破內氣,這才坐了主位,此次既然是陳兄和江兄的好事,當然是他們做主位。”
“說得對啊。”柴天貴便要起身,將陳苦二人請到了中央。
陳苦沒有推辭,只是有些恍惚。
上一次他還只是遠遠地坐在另一張桌上,聽着這張桌上的這些個公子小姐們的談話。
沒想到,時隔不久,自己不僅坐到了這邊這張桌子上,還坐到了主位。
一坐下來,便是這些個公子小姐們的談話了。
不同於上次,陳苦這次已經有了不少見識,尤其是關於太平道妖人的,因而談論了一些。
比上次不同,坐半天沒人跟他說話,
這次,他想歇一會兒,喫點東西,都有人主動來和他搭話。
是隋清芳。
“陳兄,今年多大?”隋清芳好奇眨眼問道。
“我是夏天的生日,過完年,虛歲十八。”陳苦說着這個身體的年齡。
“陳……你才十七歲?這麼小。”
隋清芳驚訝的美眸微圓:
“十七歲,就有四象不過之力的根骨,且成了內氣,看來明年開春的武考,陳苦你要一鳴驚人,脫穎而出了。”
“嗯?什麼叫脫穎而出啊。”
柴天貴用絲綢絲巾擦了擦嘴,吹噓陳苦道:
“十七歲的內氣,天生四象之力,到時候完全就是力壓羣雄好不好?可以說,明年的武生名額,定有陳苦的一席之位,跑不了。”
卻見隋清芳神色認真的說道:“你不知道,明年開春後的武考,很不尋常,到時候會有很多不是寶蛟縣的天才要來。”
陳苦異樣意外。
什麼叫不是寶蛟縣的人要來?
江少遊也關心的看向了隋清芳,他之所以成了內氣這麼高興,爲的就是考中武生……
怎麼,現在聽隋清芳說起來,貌似就連擁有陳苦這樣根骨和天賦的人,居然……只是脫穎而出?
“隋姑娘,其中有什麼隱情嗎?”江少遊皺眉問道。
隋清芳深吸一口氣,氣吐幽蘭,道:“其實這裏面的道理很簡單,你們只需要想一想就知道,只是我有一些內幕消息,那就是……
上次我們聚會時候說過的金錘宗師,基本上確定,一定會來了。
但也正是因爲如此,你們明白嗎?”
有一半人臉上都有不解。
陳苦似想到了什麼,道:“上次,諸位說,那位金錘宗師秦羽先,是虯龍府三十六家武會的總會長,可以說是明面上的虯龍府白道第一人……所以,若是他來監考,隋姑娘纔想要得他青眼……但由此也可推出……整個虯龍府的年輕人,大抵都是這麼想的吧。”
“不錯,陳苦你的腦子很聰明。”
隋清芳平靜說道:
“秦羽先宗師創辦的‘虯龍武會’,三十多年來,聯合了各路豪傑,是無可爭議的虯龍白道第一人,也是所有本府練武之人心目中敬仰的前輩,本就德高望重,除此之外,他本人更是武功蓋世,又喜愛青年俊才……誰若能得他指點一招半招,終生都要受用……更別提虯龍府有多少年輕人,做夢都想拜入他的門下了。”
“光是據我所知,明年開春要來我們寶蛟縣參加‘武生’的,就有虯龍府十八家大勢力當中的年輕天驕,就更不要提下面各縣當中的鱗角之輩了。”
聽罷隋清芳說的。
江少遊有些暈眩:
“若以如此說,明年開春的武考,豈不簡直成了‘府試’的規格,一府之地的無數天才,來一個縣裏,爭取二十個童生名額?”
他頓時覺得前路忽然發黑。
一時間,桌上的氣氛有些壓抑。
陳苦也是凜然。
這不就相當於本來是縣裏的普通高考,結果市裏重點高中的學霸們都來湊熱鬧了?
你在縣裏是個高材生,是個學霸,難道在更廣闊的市裏,還能是碾壓腥说膶W霸?
天才這東西是從人口基數里冒出來的。
有多大的地盤,天才的數量就有多大的空間。
“嗯,這也就是我這次要提供給兩位的信息,我這裏有一份我所掌握的十八家勢力裏頭年輕天驕的名單和一些簡單的江湖情報,可以送給陳苦和少遊。”
隋清芳拿出了兩個小冊子,這相當於提前在研究對手了。
陳苦隨便翻開一看。
只見,排名第一的是虯龍府洪武會的年輕一代第一高手,號稱‘紅棍’的裴慶之,今年只十六歲,卻能扛兩隻五千斤重的白虎亮銀錘,年紀輕輕,就打的虯龍一些老輩人物跪地求饒,聞風喪膽。
排第二的是一個叫做獨孤無二的劍道真苗,出自獨孤堡,號稱三百年獨孤家,迎來了一個救星,身上揹着一口劍匣,據說裏面藏着九把神劍。
再往下一看。
……
一共十八位。
“……每一個看起來都是主角的模板呢?”
陳苦看着這些情報上的描述,僅僅隻言片語,便讓他覺得,無一不是天才流的主角模板。
“這世上的天才真的是無窮無盡啊。”
不止陳苦感嘆。
其他人雖情緒不同,但想法卻也是一樣的。
最後,這場宴會,就在一個稍微沉重的氛圍中結束了。
“陳苦,江少遊。”
散席回家之前,隋清芳在門口對兩個人說道:
“希望我們三個明年開春,都能拿到名次,即便不能,也要全力以赴,對得起自己的努力。”
“嗯,多謝隋姑娘贈言,共勉。”
“告辭。”
“下次再約。”
江少遊喝的有多,被他家的家丁接回去了。
陳苦倒是沒有那麼太沉重,如今是十一月,等到明年開春之後的武考,那是二三月份了。
至少還能給他留下四個月繼續精進的時間。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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