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71章

作者:陆露秀

  陳苦大喫一驚:

  “那就是一瞬之間,人能撲出百丈開外?!”

  “不錯,但那是爐火純青之境,老夫在這步法上浸淫六十餘年,也只是達到了大成境界。”

  尚雲芳緩緩說道:

  “可即便如此,全力以赴之下,在內氣加持下,亦能在瞬間掠出七十丈外,這裏地方不寬敞,你跟我去一個地方,我演示給你看……”

  兩人出門。

  直接出了寶蛟縣,到了城外的一片小樹林當中。

  “我演示,你看着。”

  陳苦在尚老說完之刻,就目不轉睛的盯着。

  只見,伴隨着尚老那個‘你看着’的話音才落下。

  原本站立在陳苦身邊兩三米外的尚老,身形已經瞬間消失。

  爆!!

  他站着的那裏的空氣,陡然出現一聲音爆,驟然吹起原地巨大的一圈塵煙,像是油紙傘打開擴散!

  再一瞬!

  尚老就已經出現在了兩百多米開外,到了一株一人合抱的大樹之下,伴隨着刀光於那樹身轉了個圈。

  大樹轟然倒塌。

  陳苦完全被震撼住了。

  “這就是絕學級的武學威力!”

第88章 恭賀

  城外樹林中。

  大樹轟然倒下,截面處,光滑如鏡。

  他本來以爲黑虎屠片刀,就只是那日剛進藥王堂時候,看見過的尚大師傅活熊取膽的那神乎其技的刀法,未曾想到……

  根本,居然是這樣的步法速度。

  穿音步,爐火純青之境,超邁聲音之速,一撲之下百丈開外,這樣的速度……再配合那掏心掏肺,神乎其技的刀法,簡直就是一套瞬間肢解敵人的怪物機器。

  六部絕學!

  也只有這樣,黑虎屠片刀才能夠和楊爺手裏的暴猿千鈞棍相提並論。

  “咳咳!”

  伴隨着大樹倒塌,尚雲芳在樹下猛烈地咳嗽了起來,那手上纏着的繃帶,也冒出了血跡。

  陳苦見狀,連忙急步上前,大驚:“師傅,您的傷勢!”

  “不妨事,只是因爲要動用此步法,需要牽動全身勁力,灌注氣力,邭庑泄Γ詡谖⑽⒈篱_了。”

  尚雲芳搖了搖頭,示意無甚大礙,然後道:

  “想來昨天楊老已經傳你內氣篇了氣功了,我就不再多傳一遍,現在只把穿音步的邉拧⑿袣夂筒椒ㄉ硇蔚淖兓z授給你。”

  說罷,給陳苦傳授了過去,幾遍之後,已然背熟。

  “接下來這幾天,你就先一個人練步法和刀法,等老夫傷勢好轉,定當親自手把手再教你刀法訣竅。”

  “多謝師傅傳功!!”

  陳苦恭恭敬敬的在樹下,給尚雲芳行了一個大禮。

  師徒二人迴轉藥王堂。

  接下來這兩天,陳苦生活規律,各分出一天依舊去找兩位師傅修行,同時,晚間也沒有忘了將花狐貂派出去,去兩界山那邊尋找寶草、祕藥等東西。

  幾個月過去,他的虎頭參和牛角筍已然全都服用完了。

  若想要衝擊內氣,積蓄的比別人的內氣更多,那麼,少不了需要更多的精氣濃厚的寶草、丹藥來輔佐。

  就這樣,兩天過去了。

  也到了他那鐵行鋪子開業的日子了。

  …………

  今天是初九。

  老黃曆上說,今天宜求財,開市,安牀,赴任。

  所以吳貴將開張的日子,選擇在了今天。

  陳苦的這間鐵行鋪子,在外城靠近內城的這條街上,換句話說,就是城牆腳下那條進城的街。

  雖然沒有內城的鋪子貴,一個月下來的租金,也有五十兩了。

  但也同時得了好處,那就是離着內外城都近,是個天然聚攏人氣的地方。

  在這條街上,除了陳苦的鐵行之外,還有飯店,胭脂鋪,雜貨店,文房鋪,賣馬的,賣茶的,五行八作都有,一句話說就是個“雜”。

  陳苦的鐵行鋪子今天已經掛上了紅燈唬T口都貼着紅紙對聯。

  上聯:看今日吉祥開業

  下聯:待明朝大富啓源

  橫批:和氣生財

  在橫批上面的牌匾上,寫着‘陳家鐵行’四個大字。

  “掌櫃的,您來啦!”

  老遠看着陳苦身穿着一身長衫,出現在了店鋪門口,櫃檯上的吳貴,立即帶着夥計迎了出來。

  “掌櫃的好!”一共六個夥計,齊聲給陳苦弓腰,其中還有一個化勁的護衛。

  陳苦看着這幾個夥計身上穿着的,都是吳貴去定製的陳家鐵行的夥計服飾,一水兒的顏色短打,看起來很有精神。

  不遠處。

  這條街上其他鋪子的掌櫃的老闆夥計們,還有遊人,以及住在街坊的鄰居們,都好奇的看向了店鋪裏的陳苦。

  “那位就是這家新鐵行的掌櫃的?有點年輕啊。”

  “聽說是藥王堂的一個學徒,家裏有個副捕頭的關係,用錢盤下了一片江域,開了個小礦……”

  “鐵礦?鐵行?!”

  “又是一個不知道縣裏水深水湹你额^青啊。”

  “誰不知道縣裏的鐵行、柴行、藥行、魚行這些各大行業,都被三大巨頭給壟斷了,其餘的一些箇中等鋪子,都是在夾縫裏找食兒喫。”

  “寶蛟縣不在柴鐵鋪子下面的鐵行,就那麼十七八家,都是聯合起來了,一起搶從柴鐵鋪指頭縫裏漏出來的油水。”

  “再開新鐵行已經沒葷腥了。”

  “這年輕人開鋪子也不知道踩點踩點。”

  陳家鐵行鋪子對面的一家飯莊內,叫做‘百姓飯莊’,身穿土黃色長衫的飯莊老闆,對着店裏的夥計笑着說道:

  “我聽店裏小二說,前兩天,縣裏的那幾家中等鐵行跟鐵匠鋪都通了氣了,叫人來買這陳小子的鐵也不是不可以,但得壓低價格,只有市價一半。”

  “估計這位陳小哥要虧的大出血了。”

  “年輕人做生意,沒背景,沒實力,只有一腔熱血,哪那麼容易。”黃老闆搖了搖頭。

  鐵行鋪子裏。

  吳貴的臉上也帶着憂慮,對着陳苦說道:“大掌櫃,真的要今天開業剪綵嗎?我從鎮上找的鼓樂隊已經安排好了。”

  “那就吹奏起來,熱鬧一些吧。”陳苦一揮手,大笑着說。

  然後,鐵行門口就來了敲鑼打鼓吹嗩吶的,陳苦親自去點燃了掛在門框上的鞭炮。

  噼裏啪啦的,小孩們也都被吸引了過來。

  “掌櫃的,要剪綵了嗎?”吳貴讓人在門口圍好了大紅布花。

  “等一會兒,等人。”

  陳苦說着。

  剛說罷。

  便見着不遠處走來了幾個身穿長衫,個頭有高有低,都帶着瓜皮帽,衣服很乾淨的老闆們。

  “哈哈哈,聽說陳掌櫃的今天開張,我們特地來給陳掌櫃賀一賀,免得你太過冷清嘛!”

  爲首的一個身穿黑色長衫的老闆,對着陳苦拱手道:“鄙人寇樹勳,是東街寇家鐵鋪的掌櫃,今天聽說陳掌櫃開張,都是同行,特來隨禮。”

  說着,讓夥計拿過來了三隻鴨子,高唱道:

  “寇掌櫃,敬賀陳掌櫃開張大吉,隨禮三隻幹鴨。”

  陳苦禮貌的拱手笑笑。

  然後,這位寇掌櫃背後的掌櫃的們,也都讓夥計拿出了自己的隨禮,紛紛唱和道:

  “西街劉家鐵行,劉松,敬賀陳掌櫃開張大吉,送上棉布一匹!”

  “南街打鐵鋪遊老闆,送來粳米三升!”

  “北街胡掌櫃,送來半扇豬肉。”

  ……

  一共十幾家鐵行的店鋪老闆們,全來給陳苦隨禮,慶賀店鋪開張。

  一時間,整條街上的人和鄰居,店家們,都在看熱鬧。

  百姓飯莊裏面,黃老闆呵呵笑道:“這些禮,擱在鄉下,誰家娶媳婦,蓋新房的時候,倒是多見,可這些個鐵行的老闆們,哪個不是家裏有礦的,就送來這麼些寒酸的禮物,擺明了是來看熱鬧,寒磣人啊。”

  吳貴也在店裏臉上掛起怒意。

  他雖然知道縣裏的十幾家鐵行不允許他們突然插入進來分一杯羹,但也沒想到,會在開張這天,一起來下馬威。

  反倒是陳苦面色不改,甚至臉上掛着微笑,對夥計們說道:

  “都把名字記好了,這些都是諸位同行掌櫃的們的賀禮,不可漏了人情。”

  然後對着面前諸位掌櫃的拱手:

  “諸位掌櫃的能夠來爲本店賀喜,禮輕情意重,多謝多謝!”

  爲首的寇掌櫃聽到陳苦如此說話,不由得對陳苦這個毛頭小子的認真看了看。

  一般年輕人,在這麼一遭下來,早就惱羞成怒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估摸着長相也就十七八歲,居然不僅不動怒,還能這麼老成持重,一一收下了禮,叫他們挑不出半點毛病。

  寇掌櫃沉吟片刻,然後臉上重新掛起笑容,道:“既然陳兄弟收下禮了,想必今天開張,也有宴席?不知我們這些來賓,去哪裏喫席呢?”

  “既然開得起鐵行,我想,不如就去鴻雁樓吧!”背後有人笑着提議道。

  立即有人打岔,裝作正色道:

  “這怎麼可以呢,陳掌櫃要把他們家的烏沉沙按照市價一半賣給各大鐵鋪,讓我們莫名其妙的全都賺了一大筆錢,我們還要去喫他一桌几百兩銀子的鴻雁樓,這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說的是啊!!”

  吳貴聽着這些掌櫃們在外面你一言我一語,尖酸調侃的話,臉都黑了。

  正要擼起袖子衝出去。

  卻被陳苦抓住。

  只見,陳苦對着寇掌櫃的微笑道:

  “鴻雁樓當然要請了,諸位掌櫃的說的是,開業大吉,當然是要去縣裏最好的酒樓擺宴,這也是早就訂好的,不過今天的賓客都還沒來齊,諸位掌櫃的不妨先等一等,等本店的賓客都來齊了之後,我們一併去赴宴,如何?”

  寇掌櫃的心中一動。

  “還有賓客?”

  “想必是他那姐夫李元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