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70章

作者:陆露秀

  柯炎生看了下屠解院的採購單子,道:

  “正好,明天有兩頭一境妖魔被買了回來,一頭是‘多面幻獅’,可以通過妖氣,製造出幻象分身來迷惑人,一頭是‘金睛白羽雕’,飛在天上,兩翅一扇,一息就是二十丈外,速度極快,這兩個妖魔的血肉,都是上好的補藥,更別提他們的特殊部位了,都是用煉製‘妖丹’的材料。”

  “你選一個吧,另外一頭,則讓院子的閻海如去處理。”

  陳苦看着清單上的兩個妖魔,最後做了決定。

  ……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早。

  按照陳苦的要求,一隻被關在巨大蛔友Y,兩翅大張,約有一丈翼展的金睛白羽雕,就出現在了屠宰院的大院子裏。

  “小心些,這頭金睛白玉雕的爪子,已經堅硬如鋼,連刀劍都能抓碎,妖氣迸發出來,更是能一爪抓的內氣高手也節節後退。”柯炎生擔心的叮囑着。

  院子裏,不少的屠解院學徒都在盯着陳苦看。

  只見,這位如今已經是屠解院未來接班人的少院主,打開蛔又幔鎸δ穷^一人高,一丈寬翼展的妖禽,在蛔哟蜷_後,就是撲騰起雙翅,發出尖厲的嘯聲,一爪破空,抓向陳苦。

  陳苦手拿尖刀,直接施展出了斬骨解牛刀,上前與其硬拼,刀風和那金睛白羽雕的利爪碰撞,居然冒出了火星。

  但伴隨着陳苦一身神力爆發,直接抓住白玉雕的爪踝,一把猛拽,就將其摔在地上,而後一刀直接劃開了其脖頸……

  一境妖魔,還是被關在蛔友Y的妖魔,不能飛,優勢已經減弱七成,能有人類內氣境高手難殺嗎?

  【圖主擊殺金睛白羽雕,獲得一境妖魔級煞氣一道……】

  陳苦心中滿意:

  “可以飛的來了!”

第87章 百里

  陳苦一刀割斷了這頭一境妖魔級數的金睛白羽雕,引得屠解院內一袑W徒們的驚歎和佩服。

  尤其是三號工坊和六號工坊的那些曾和陳苦一起上工過的師兄弟們。

  秦升看着那頭在蛔友Y被鏈條困住了一隻爪子的金睛白羽雕,在脖子被割斷了之後,還在原地的撲騰着。

  儘管,這是一頭飛禽妖魔,且被束縛了,無法飛起來,但畢竟是一境妖魔。

  “還沒有修成內氣,就能……參與宰殺一境妖魔的工作,殺飛禽妖魔如殺雞。”

  秦升心中懷疑:

  “陳師弟?是否都可以與內氣境高手一戰了?”

  秋風吹庭院,吹揚陳苦的髮絲。

  他並無在意其他人的眼神和驚歎,在殺死了這頭金睛白羽雕之後,微微退後一步,蹲下身來,施展着刀工,開始瞭解剖工作。

  這頭白玉雕的身上的關鍵部位,早就因柯師傅的提醒,記在了心中,其作爲一頭大雕,最珍貴的就是其眼睛。

  因是妖魔,視力要比普通飛禽鷹類更勝數倍,所以,它的眼球內蘊妖氣精華,可以入藥。

  同時它身上珍貴的還有一身妖魔肉,以及那尾翼處的幾根堪比刀劍的白色尾羽,很是堅硬,可以研磨入藥。

  陳苦先拔掉了十幾根如小匕首般的白色尾羽,然後下刀解剖。

  以他現在駕馭馮廣變大成刀法的水準,三下五除二,就將手裏的剔骨尖刀舞成一團刀球。

  不過十幾個呼吸,一側的紅梨木桌子上就擺放起了整整齊齊的妖魔肉,雕眼,內臟,羽毛、妖魔血等等。

  “真麻利啊。”

  柯炎生和另一位負責宰殺妖魔的師傅閻海如在不遠處看着,心中感嘆。

  他還以爲陳苦即便身負神力,對上可與內氣高手比肩的妖魔,還是要有些危險的,誰料,這孩子壓根一點都不在乎,手腳乾淨麻利,動手實力驚人。

  閻海如師傅跟柯炎生一般,是二境玄關修爲,內氣上腦了,此時卻是臉上掛着笑意:

  “好啊,院裏終於出了個可以幫老夫分擔的弟子了。”

  平日,院子裏的妖魔級數妖獸,除了偶爾難纏棘手的會由尚大師傅親自主刀,餘者,便都是他這位專職宰殺師傅的活計,現在……

  終於似乎終於可以有時間忙裏偷閒了。

  “別想的太美了,他剛被兩位大師傅收爲弟子,地位跟你我相當了,以後基本上就可以確定是院裏的一把手,讓他給你打下手,你哪夠資格?”

  柯炎生許是對陳苦很看重,說話挖苦,也不客氣。

  閻海如嘿嘿一笑,負手走遠,留下一句:

  “架不住孩子願意啊。”

  陳苦的確非常願意。

  “好了,這頭妖魔的宰殺結束了,剩下的就交給諸位研磨入藥了,我去洗漱一下。”

  陳苦殺完這頭妖魔,甩了甩手上的血液,跟秦升等學徒兄弟溫和開口說了句,就解下了圍裙,去了澡堂子。

  來到澡堂子,簡單洗漱了一下之後。

  便拆下了馮廣變,直接將這道新鮮冒熱氣的金睛白玉雕煞氣,掛在了第三變化圖上了。

  【金睛白羽雕變!變!】

  【金睛白羽雕:身高九尺,翼展一丈,白羽如劍,一雙金睛最遠可視百里,飛在空中,兩翅一扇,倏二十丈即至,一天之內,最遠可飛三千里……擁有上古妖魔‘撲天神鵰’億萬分之一血脈。】

  【金睛白羽雕·易形】

  【異形部分:金睛(能望百里)】

  雖然沒有易形出來妖氣這一能增幅體魄的力量。

  然,

  陳苦卻無比激動於此番易形出來的金睛白羽雕的金睛視力。

  “能望百里!這不就是小一號的‘千里眼’嗎。”

  他當即擦乾身子,穿上衣服,走出了澡堂子,朝着外面看了過去。

  此時的院子內。

  屠解院內的學徒們都在忙羅着,曬藥的曬藥,打磨的打磨,宰殺的宰殺,忙碌的井井有條。

  陳苦的視線之下,卻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他此時居然能夠清晰的看到三號工坊內秦升在解剖着一頭麝,血肉上面落着的幾隻蒼蠅眼珠子上被放大了十幾倍的複眼紋理……

  再一轉頭,看向院子內曬着的藥材,每一個藥材的紋理都好似在他眼中被放大了數百倍,能夠清楚看到藥材上的斷截面,還有一些小小的蚜蟲,都大如臉盆。

  就彷彿……

  整個世界在他的眼中,被放大了上百倍一樣。

  最關鍵的是,這種視力還能遠近自如的切換。

  爲了檢驗他到底能夠看多遠,是不是真的有一百里。

  他專門出了藥王堂,在大街上隨便找了個三四層高的小樓,幾個墊步,一躍而上,站在屋頂,朝着沒有視線遮擋的縣城的另一頭看去。

  那邊都是窮人區,沒有太高的建築,因而,一眼望去,陳苦的視力直接看到了十里外的寶蛟縣城牆上城衛軍,在城牆上如標槍一般的站在角樓當中。

  普通人的視力,在沒有什麼遮擋的情況下,頂多能看清楚五百米之外有一個人在那,是個黑點,就已經是極限……

  金睛白羽雕的視力,則能夠將這個距離拉近百倍,就像是那個人在眼前一樣。

  隔着十里,陳苦都能看到那位城衛軍身上佩刀的刀鞘精美紋路。

  “太強大了!!”

  因爲有着高高的圍牆,遮擋了視線,陳苦最多看到了十里外,如在眼前,便根本不懷疑金雕的“百里眼”了。

  試想一下,金雕是飛禽,一般的老鷹,都是飛在幾千米高空上的,飛得高就看得遠。

  金雕更是比普通飛禽還要特殊的妖魔,身上有上古大妖魔的一絲微弱血脈,在幾千米高空之上,能看一百里遠,根本不用奇怪。

  這也就是在城裏了。

  陳苦毫不懷疑,自己若是去到城外,站在一座山的山頂,也能擁有同樣的視力。

  “不愧是飛禽中的妖魔,這逆天的視力,簡直太變態了,這樣的視力,再配合我的四象神力,再給我一口萬斤神弓,說不定可以直接在數里之外就射殺一位內氣境高手!”

  這不是誇張,試想四萬斤神力配合萬斤大弓,遙隔數里之外在暗中射出一箭,那一箭的速度和威力,恐怕比陳苦全力砸出的朝天一棍威力還要大!

  前提是,萬斤大弓,這可比千斤重的棍子還要難得到。

  其次,他也沒有具體的學過弓箭。

  但這並不是問題。

  “藥王堂的六部絕學之一“天鷹八箭”,就是一門弓法,上次親眼見過柴教頭施展過一箭,但因爲是箭手被拳手近身,弓箭的威力壓根沒發揮出來一成,就落入了黃慕俠的下風。”

  陳苦清楚,這絕對不是柴教頭和天鷹八箭的實力不夠,而是,沒有合適的機會和場地。

  這麼想着,心中便對於護衛院又多了些想法。

  然後。

  鬼使神差的又想到了自己的諸多變化。

  “真君爺爺有哮天犬、撲天鷹,三尖兩刃刀,金弓銀彈,我也有細犬、白羽雕、更能學弓,還能練刀……”

  陳苦摸着下巴,給自己臉上貼金:

  “還有最關鍵的,真君爺爺在家中排行老二,我也在家中排行老二,都是二郎,如何不能說我就是繼承了真君爺爺的衣隳兀俊�

  這般想着,去學尚大師傅的刀法的心情,就更雀躍了起來。

  回了藥王堂,簡單喫了一頓弟子餐,小竈的餐盒,裏面有三涼三熱六道菜,還配上了一盅大補的鹿茸蟲草湯。

  自從修爲上來之後,陳苦發現,食量這個問題,就跟孔老夫子說的那樣……

  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其實只要喫的食物當中蘊含精氣足夠多,便不用每頓都喫幾十個大饅頭。

  ……

  尚雲芳的小院子內,大師傅都在堂裏有私人的小院子,雖然不大,但也是五臟俱全。

  “師傅,弟子來學刀了。”

  陳苦恭敬的站在門外施禮,等候說話。

  “聽說你今天早晨,幫助院裏宰殺了一頭金睛白玉雕,不錯,這其中固然有你四象之力的硬實力在,但側面也說明你的斬骨解牛刀,已然達到了你現在所能修成的極限,有了這一基礎,學起黑虎屠片刀的速度,想必也能快一些。”

  尚雲芳聲音傳出之後,人也緩緩走了出來,還是手臂上扎着繃帶,但另一隻手,卻握着一把二尺短刀,很是狹長:

  “你也看到了,老夫現在身上有傷,沒辦法給你親自演示太多,但卻可以先將黑虎屠片刀的前九式,編成圖解,讓你看看,同時……給你演示一門黑虎屠片刀的基礎。”

  說罷,手中的刀將門口偏桌上的一冊畫卷挑動,就劃破空氣,落到了陳苦的手中。

  陳苦連忙接住,並沒有第一時間翻看,而是內心動容:“跟大師傅一樣,而尚師傅傳的更多,黑虎屠片刀聽說一共十八式,這下把一半絕學都給我了。”

  但卻同時抬頭問道:“師傅?黑虎屠片刀的基礎?是什麼?”

  尚雲芳反手握刀,慢慢走向陳苦,開始了教學:

  “藥王堂六部絕學,各有所長,楊老的棍法以勢大力沉,暴猛無雙著稱,黑虎屠片刀則也有自身特點,那便是快……你那天跟柯炎生柯師傅切磋過,應該能感覺到一些,當一個人的速度快了之後,即便你有千鈞力,碰不到他,那麼對方只要抓住機會,一刀過來,割你喉嚨,比你快一分,死的就是你。”

  陳苦深以爲然的點頭:“的確如此。”

  尚雲芳繼續說道:“黑虎屠片刀,本是一門狠辣無比的刀法,出手攻敵,便是將敵人當做案板上的待宰之肉,一刀遞出,不是挖心就是掏肺,或者斷筋,斬骨,你聽到這些,應該就能明白,斬骨解牛刀,正是從黑虎屠片刀這一門絕學當中衍生出來的一門小刀法,所以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問題也在這裏,你在學徒的時候,以斬骨解牛刀去宰殺案板上的野獸,前提是他們已經死了,在案板上一動不動,所以你才能盡情施展,那麼當你的對手是一個活人,且武功招數比沒有頭腦的野獸妖魔更爲複雜的時候,那要怎麼樣才能將對方繼續當做一動不動的‘案上待宰之肉’呢?”

  尚雲芳說完,看向陳苦,存有考校的意思。

  院裏一片黃葉隨風落下。

  陳苦福至心靈,說道:“師傅剛纔說動手要快,想必關鍵就在於……快,只要自己動手的速度比對方快,對方反應不過來,那麼就跟一動不動的案上待宰之肉差不多了對嗎?”

  秋風微微吹起。

  尚雲芳微笑,比陳苦低半個頭的臉上浮現滿意:

  “你說的對,就是快,我跟你一會兒要展示的,正是這門絕學級刀法的最根本的關隘,那就是與黑虎屠片刀相輔相成的一門身法,叫做‘穿音步’。”

  “穿音步?”陳苦認真聽着:“這步法很快嗎?”

  “顧名思義,練至爐火純青之境,可將聲音甩到身後,做到音動,人至,刀出,人死。”尚雲芳淡淡說道。

  “將聲音甩至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