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露秀
畢竟殺人這種事,可以做,但不能逢人都說,不能那麼大方的公之於校螞r變化圖是自己的根底。
“不能明着舉報,會讓我自己也暴露,那就暗地裏直接貼藥王堂臉上,即便不能把黃袞死,也得先下手爲強,讓他掉層皮。”
信件還在外面的院子,陳苦當即從牀上爬起來,開着細犬變,確保沒人跟着自己,去把信件拿了回來。
拿出了其中一封,拆開內容,直接在夜晚時分,趁着月黑風高,用漿糊貼在了藥王堂大門的門框上,上面都是貪污內庫藥材,在外面變賣的銀錢數量……
然後睡覺,等天亮,期待堂裏明天開門,看到那門上書信後的反應。
第60章 象
大清早的,藥王堂內外震動了,甚至於震動的不止是藥王堂,整條街上的人,有起得早的,也看到了那封信……
“藥王堂掌管內庫的藥師黃袞,居然在暗地裏貪污中飽自身,好傢伙,這是從哪冒出來的信件和證據!”
“都說廚子不偷,五穀不收,誰都能想到掌管庫房的人,手腳乾淨是不可能的,但這也太過了,居然敢把藥王堂的東西拿出去外面變賣,做假賬……”
如果這條北大街上的人議論,還都只是存着看好戲,看熱鬧,看藥王堂出醜的意思。
那麼藥王堂內部,則是完全炸開了鍋。
第一次的,三個掌櫃的全都聚齊了。
“這信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大掌櫃秦嗣蕃震聲怒喝,顯然是動了真火:“裏面的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
曹壽熊微微閉眼,道:“縣衙的人已經來過了,字跡的確是黃袞的字跡,我已經第一時間封鎖了內庫,查一查賬冊,就能清楚真假,至於信是從哪兒來的?衙役來過之後辨別了一下,基本可以確定,是昨夜子時,有人偷偷張貼在大門口的,至於是誰貼的,這不太好查,畢竟,張貼這信件的人根本沒有留下任何要求和痕跡,似乎,就只是爲了讓我藥王堂出醜,把醜事張揚到所有人都知道。”
“豈有此理!”
秦嗣蕃沉聲喝問道:
“那黃袞怎麼說?審問過他了沒有?他知道是誰幹的嗎?”
“他,跑了,在出事的第一時間,我就讓人去他家裏找他了,結果,家裏人都沒有,顯然是在今天上工來的路上,就聽說了事,選擇了逃遁。”
曹壽熊爲難着揉着眉頭:
“我已經讓衙役立案了,張貼通緝令,同時,我也讓柴教頭帶人出去找了,衙門那邊保證,人找到,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砰!
大掌櫃秦嗣蕃錘了一下桌面,然後冷然看向了一直沒開口說話的二掌櫃張元海:
“元海,內庫管事這個職位,是你放下去的,黃袞是直接對你負責的,你現在一句話都不說嗎?”
二掌櫃張元海,看上去四十許,很斯文,像個書生,平靜說道:“事情既然出了,那就該怎麼辦怎麼辦,我下面的人出事,自然是我管教不嚴,我同時也會在黑市發出情報懸賞,一定在最快時間內,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曹壽熊看大掌櫃聽到這話,沒有說什麼,似乎是默認了,張開口,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
……
寶蛟縣外城的某個偏僻的院子裏。
砰!
黃袞一腳踢碎了院子裏的石磨,內氣激盪,臉上青白變化,咬牙切齒:
“啊!!”
他根本毫無準備,想破頭都想不明白,爲什麼……
那陳苦能比他還快?
這麼巧合?
就在昨晚,自己才根據一些端倪,盲目猜測是陳苦和細犬有關係,結果,才生出了要暗中收拾這小畜生的心思不過半晚上……
第二天,
自己最擔心的那信紙,居然就那麼樣被貼在了藥王堂大門上,簡直是相當於將他衣服扒了,遊街示校�
若不是他今日上工時在半道上聽到了這些。
什麼都不知道的還去上工,這個時候,恐怕要直接被三大掌櫃殺人一樣的目光擊殺了。
“好陰損,好狠辣,好心思!居然直接張貼在大門上……而不是偷偷遞給某位掌櫃!”
黃袞現在九成把握確定,一定就是陳苦,只是他不知道爲什麼陳苦能夠搶在他前面。
用這樣一招,什麼力氣都沒費,就把那信紙的作用發揮到最大。
哪怕他去找某位掌櫃的,去私下舉報,都不會有這麼大的影響和作用,因爲……
他貪的錢,又不是隻有自己一個人拿了!
私下舉報,自然能夠壓下來。
結果,居然是把信紙貼在大門口,且張貼的人面都沒露,就讓自己再也不能在藥王堂待下去。
現在,他更是連家都不敢回,只敢躲在這曾經買的一處僻靜院子裏。
“陳苦,陳苦……”
黃袞殺人般的殺意:
“你怎麼敢得罪我的?你這個小畜生是真的不想活了!!”
一個才化勁的學徒。
居然敢這麼樣子對他一位內氣高手?
真不怕死在外面嗎?
黃袞眼中殺意洶湧,從懷裏拿出了一張人皮面具:
“寶蛟縣我不能待了,但我離開之前,一定要先殺了你這個小畜生。”
他記得陳苦這小畜生,似乎經常晚上要出門。
…………
藥王堂當中。
陳苦看着自己所做這一切,在整個藥王堂,乃至北大街造成的影響,心中估計着:
“現在黃袞估計能完全猜到是我了,現在一定恨不得要我死……”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消息,原來是柴天貴給他找的兵器送到了。
“陳公子,我家小官人說了,這是一口千斤重的梃F紐龍棍,希望能夠在公子手上大放異彩。”
柴家人送來了這口棍,是用馬車拉過來的。
陳苦沒等幾個人去抬,自己上前就拿了起來,入手極沉,當即開了猛虎變和細犬變,才輕鬆上手。
若真想把這麼重的武器揮舞施展開來,就得在自身神力的基礎上,招與勁合,四兩撥千斤,舉重若輕,才能駕馭。
“兵器已經送到,我等告辭。”
“替我多謝柴小官人,便說陳苦銘記恩情。”
陳苦送走了送兵器的人。
掂量着手裏的千斤重的梃F紐龍棍,扭頭回了屋子裏,到了晚上,全天都開着細犬變的陳苦,忽然聞到了黃袞的氣味兒,在藥王堂外面七八十丈外徘徊。
“果不其然,想等我出門,暗地裏對我下手……”
陳苦知道了黃袞惦記上了自己,反倒放心了。
一晚上,黃袞沒有等到陳苦出門,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卻並不知道,在他的三四里之外,一直有一隻白犬,遠遠地跟着他,最後找到了黃袞躲藏的地方。
第二天,原本陳苦是想效仿此前對待倪昆一樣,找個機會,把找出來的黃袞行藏泄露出去。
但今天屠解院裏送來的一個龐然大物,讓他對黃袞的下場,有了不同看法。
六號作坊裏,陳苦還在解着穿山甲。
忽的,
“陳師弟,今天送來了一頭西南野象,此野象的象皮,必須得全剝下來,是上好的獸藥,就是畜生的力氣太大了,足有萬斤的力氣,就算是鎖鏈拴在鐵柱谎Y,等閒也靠近不了!”
秦升來到六號作坊對着陳苦大喊道:
“我們人手不夠,來幫忙!”
“萬斤之力?大象?”
陳苦聽到之後,毫不猶豫的邁出了六號作坊,朝着三號作坊走了過去:
“來了!”
第61章 萬斤
涼風吹拂,血腥氣瀰漫屠解院。
哞~~
巨象長嘶,甩鼻。
粗大如人腿的鼻子卷着黑鐵柱子,搖晃的兩三丈見方的大蛔愚Z隆隆喀喀作響。
陳苦和三號作坊裏的一共六人,圍着這頭三人來高的大象,慢慢靠近了過去。
“諸位師弟都小心一些,這是一頭成年老象了,隨便動動象足,甩動鼻子,磕着碰着我們,都是萬斤的力道,有生命危險!”
秦升手裏握着尖刀,提醒腥诵⌒模会嵴f明一會兒下刀的部位:
“象皮確保一定完好無損的剝下來,這是煉製‘生血丹’的其中很重要的一味藥材,一會兒,從象脖、肚、腿、肛門,一起下手。”
陳苦聞言,主動提出要佔那個從脖子下刀的位置。
秦升下意識的就要拒絕。
畢竟殺象不比殺豬,難度要高數十倍,一頭普通的豬,宰殺的時候,都得五六個人一起按着,何況是擁有萬斤巨力的巨象。
陳苦受到柯師傅看重,萬一傷到要害,他怎麼都沒辦法交代。
但……
陳苦的一句話,卻讓秦升不得不接受了。
“秦師兄莫不是忘了,我也有四千多斤力氣,如今更是全部化作勁力,我來主刀,一擊必殺,其實風險最小。”
如果說勁力是一種靈活變化的力量,那麼實打實的力氣,就是無可爭議的東西。
他們這幾位,即便是勁力境界層次比陳苦高一些,但勁力再怎麼變化多端,也都是佔着靈巧和變化,或無孔不入,或一泄千里,或震,或抖……
但根底還是一千多斤力氣的花樣變化而已,除非再修成內氣,纔能有氣力加持的額外提升。
所以,陳苦的這句話,是實打實的大實話。
於是,一共六個學徒,鑽進了可以容許斜身進入的大鐵柱蛔赢斨小�
“動手!”
伴隨着秦升一聲大喝,六個人一起從大象的六個部位動手,速度奇快,仗着就是人形靈巧,一瞬間撲了上去,自然界沒有任何動物,可以有人的配合,何況還是六名厲害的武夫。
哞~~
一瞬間,這頭一丈高的巨象,發出了高亢的長嘶,刺人耳膜!
呼啦啦!
巨鼻甩動,空氣風氣流卷,死亡威脅之前,全身像個小山晃動,似要將整個蛔佣枷品恕�
【有白象欲對主不利……】
尤其是陳苦在正面,完全承受了這頭大象臨死之前最恐怖的壓迫感,他在那鼻子甩過來的瞬間,感覺到頭頂的空氣都被壓扁了!
大象臨死之前的瘋狂發怒,何止萬斤之力!
陳苦迅速將尖刀從象脖子處劃下去,整個人也是滑跪一般,從兩條象足中間滑了進去……
撕拉!
象血爆濺同時,陳苦與五名學徒手中斬骨解牛刀刀花亂舞,同一時間,在刀劃過之後,連彈連抖……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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