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露秀
大象從六個部位瞬間被打開了血口,似一尊鐵塔般轟然倒地,還在掙扎,喘氣……
六個人同時躲閃而開。
“我的機會!必須得由我親自擊殺,才能得到煞氣!”
陳苦看到大象還沒斷掉最後一口氣,快速從脖頸處到象腹部的大口子處,以血刀指鋒劃開一切象肉和骨,半個身子探入了大象的內臟裏面……
以血刀的鋒利。
一指刀,絲滑的沿着內臟器官的連接處,如切紙割豆腐一般!
解除掉了大象的心臟。
令其掉落手中!
足有臉盆大小,被陳苦從內臟當中摘取了出來。
即便如此,陳苦也有些忐忑。
直到心海中流淌出一道文字,眼前看到一縷白象幽魂,飄入眉心。
【圖主刀殺一頭成年白象,收穫猛獸級煞氣一道……】
這才徹底的石頭落地,單手捧着那顆臉盆大小的象心,渾身浴血的從象肚子裏鑽了出來。
“陳師弟!幹得漂亮,這刀功,一下子就把心摘掉了!”
秦升幾位學徒師兄,看到陳苦捧心而出之後,都是豎起了大拇指。
畢竟,大象的生命力之頑強,就算是倒下了,也不一定立刻就死,若不能完全殺死,那麼接下來靠近解剖的時候,就仍舊有被象足踢中致死的危險。
卻是沒想到,陳苦藝高人膽大,第一次殺象,就從脖頸處下手,並直接鑽進肚子裏掏心掏肺,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陳苦心道:“這也是爲了我自己啊……”
秦升看着陳苦一身的血污象血,臉上衣服上到處都是,像個從血池子裏爬出來的屠夫,有些取笑道:
“師弟,多虧了你,今天我們都省了不少力氣,接下來就是解剖了,這活兒用不了許多人了,有三個人就足夠,你這樣子可有點嚇人,快去洗洗吧……”
陳苦皺了皺鼻子,也是聞着這一身的血有些噁心,便抹去口鼻的血跡,也不矯情:“嗯,那我先去洗了,下次還要幫忙,說一聲就是。”
“肯定的!”秦升說着有些歉疚,畢竟是使喚人。
陳苦卻嫌這種好事太少。
不一會兒,到了藥王堂後面的澡堂子裏,找了一個小池子,泡了進去,洗刷着身上的血污,同時,一心二用……
直接就將這頭白象掛在了第二幅變化圖上面。
【白象變!變!】
【白象,成年猛獸,丈高,白牙,性喜壞屋毀牆,逢樹即拔,遇牆亦倒,身軀一晃,即萬斤之力。】
【白象變·易形】
【易形部位:象牙(切木碎骨)】
陳苦感覺自己的牙齒更堅固了,若是再將猛虎變的牙齒疊加過來,感覺自己都可以直接化身野人,去跟各種大型猛獸比咬合力了。
【還需九道猛獸級煞氣,修成至變形層次】
陳苦數了數變化圖當中存儲的煞氣,野獸級煞氣四十六道,猛獸級煞氣十九道……
巨蜥、大地懶、巨麝、巨蟒……
一道一道的猛獸級煞氣被陳苦衝在了白象變上面。
一共九道!
【已修成白象變變形層次】
【可變白象】
這是在澡堂子裏,陳苦要是直接在這裏變出來,別說這個一人大小的澡坑要直接被他壓塌,頭頂的房子都要被突然變出來的又一隻巨大白象給頂翻。
便沒有直接變化。
只看變化圖上便知。
【白象變變形層次】
【人身狀態:一象之力、牙(切木碎骨)、足(重達千斤)、眼(近視)、皮(皮糙肉厚)、鼻(靈巧嗅敏)、耳(動耳散熱)……】
除了【一象之力】這個總前提外,又是跟細犬變一般,大象其他部位的能力,有好有壞……
但好在陳苦如今有兩幅圖了,可以互相疊加。
就譬如細犬和靈猿的夜眼和視力優勢,就可以把大象的近視眼給彌補掉。
同時,單單只是白象變狀態下的大腿雖然粗重有力,但很難爆發出去,可是加上猛虎變或者細犬變的四肢爆發力,就可以彌補掉了。
這就是兩幅圖能夠疊加的好處。
“目前,我能夠將兩幅圖疊加到的最大力量狀態,就是一象一虎之力!”
陳苦試了下,把細犬變拆卸下來,換成猛虎變。
一象之力,晃晃身軀,就有萬斤之力。
一虎之力,爆發之下,也有三千斤力氣。
再結合他自身修成的一千五百斤力氣。
“我現在的狀態,最大加持下是一萬四千五百斤的力氣。”
從浴池裏起來,擦乾身子,回到自己屋子裏,再度掂量起來了那根千斤重的棍子。
原本,沒有一象之力前,最多四五千斤力氣的他,雙手即便是能拿起來,但揮舞狀態下總是艱難。
那朝天一棍的祕傳勁力打法,更是隻能施展兩三下,力便疲了。
如今,一象一虎之力,再施展開來,便完完全全不感到壓力了!
“現在的我,即便沒有內氣,但一萬多斤的蠻力之下……應該有一棍砸死黃袞的能力吧。”
第62章 一棍
今夜,有霧,有小雨。
藥王堂門前的青石板上都是水漬和白天過路人腳踩的泥濘,各家店鋪門口上的油紙燈唬性S多都被雨水打溼澆滅了,在秋風裏飄飄蕩蕩。
只有幾家大店鋪的燈毁|地和蠟燭能防雨,但在雨夜裏的燈光,也不會太亮。
整條北大街都顯得有些昏暗。
二更天。
打更人敲着鑼從這條街上走過,喊得口號是“關門關窗,防盜防佟保蛞幌掠忠幌拢B打兩次。
咚!咚!
黃袞頭戴着斗笠,身穿蓑衣,揹着一口用布包着的棍子,伏在一戶院牆上面。
雨水從斗笠沿掉落。
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藥王堂的屠解院方向,在這裏,居高臨下,可以看得清楚陳苦的那一排學徒院的屋子。
連續兩天了。
他白天不敢出來,夜晚則都在盯着。
此前,他事兒沒發的時候,便時常能看到陳苦這小畜生下工之後,便會離開藥王堂。
那時並沒多想什麼。
如今,他的事兒被告發了,便想逮着這個機會,按照陳苦每天的行動軌跡,於夜間路上設伏埋殺陳苦。
怎料,連續兩天下來,陳苦卻似改了作息,調整了出門的頻率。
“狡猾的小畜生,你現在不出門了,便讓我更加肯定你心虛,害怕出門之後被我半路上伏殺!”
黃袞心口的怨恨殺意,不受控制,但一直到打更的,連續打更到了五更,口號也從“平安無事”,變成了“天寒地凍”……
再到最後一更,五更天了。
夜間雨停了,黃袞身上卻更感覺到一絲寒意。
五更天。
再過兩個時辰,天就要亮了。
打更人最後喊的一聲口號是“早睡早起,保重身體”……
黃袞終於死心,知道今天晚上,陳苦也不可能出門了。
但他心裏的殺意和恨火,反而更濃,有種無法發泄的感覺,不得不憋屈的從屋頂站起,施展開來身法,準備回外城休息。
夜色下,
黃袞一條黑影,在屋頂不斷挪閃,不多時,就到了外城的院子附近的巷子裏。
想到今天又是白等的一晚。
黃袞切齒咬牙。
若是陳苦天天晚上不出來,不給他機會,他難道要一直等下去嗎?
最近藥王堂和縣衙的人,已經快要排查到外城了。
這兩天再不離開寶蛟縣,過段時間,想走就更難了。
“明天最後再等一晚。”
黃袞走向自己的院子,壓低斗笠帽檐,帽檐下的眼神卻是陰暗又醜惡:
“若再是等不到機會,便去那大陳村,將他那老孃宰了再去逃案,也算是出口惡氣。”
這般想着,心裏有個新的目標,似能看見陳苦到時的表情了。
嘴角露出一絲快意的滿足。
來到自家院門口,正打算一躍而入。
唰!
小巷角落閃身而過一條白狗的影子。
“嗯?!”
黃袞雖只是餘光瞥到殘影,卻是整個人都炸毛起來,腦子電閃,腳下原地一踏,內氣灌注於足底,身形噌的一下就竄了出去,比獵豹還要更快三分!
“白色細犬!!”
他一閃之間,就到了白犬消失的那巷子口。
凝目一見,
白犬正在巷子盡頭壓低了頭顱,齜牙咧嘴的對着他,一雙兇目,在雨夜裏散發着幽光。
黃袞驚愕凝重。
因爲從他的感知裏,這頭白色細犬,身上並無妖氣,根本不是他腦子裏設想的妖魔層級。
但,
黃袞眼中兇性旋即冒出。
哪裏還猜不出,即便是對細犬的實力估計錯誤了,這個時候出現在自己家附近,被自己逮到的白色細犬……
“那小畜生居然一直在派你這個真畜生在盯着我!”
一下子想通了白色細犬出現在自家附近的原因。
黃袞是又怕又驚又怒。
怕的是,他的行蹤居然不是祕密,爲之驚懼不已。
旋即。
就只剩下了對眼前白色細犬的殺意:
“就是你這狗東西是吧!!”
想到大概面前的白毛畜生被陳苦指使着咬死了自己侄子,得到了那些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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