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露秀
其他人聽了恍然大悟。
陳苦也若有所思。
這時,陳苦便見到狄劍青走了上去,道:
“都讓開,我來。”
有不少人認識這位虯龍狄府的少年天驕,年僅十六歲,三境修爲,爐火純青級數的亢龍鐧。
只見狄劍青從背上解下了一柄亢龍鐧,單手持鐧,以鐧作筆,銀鉤鐵畫一般,唰唰唰的就在石碑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狄劍青!
三個大字,不管是留在碑上的深度和力度,都醒目之極。
陳苦卻是見狀眸光微微一動:“這小子的武藝,居然又漲了!”
一個月前,他和對方交手的時候,感受過對方的修爲,不僅天生神力,還擁有可怕的武學資質,結果一個月後,對方跟自己一戰之後,武藝水準不退反進。
該說不說,不愧是天驕。
有了狄劍青打樣,接下來,來自虯龍府的天才和天驕們,一個接一個的踊躍嘗試,在報名之後,有的失敗黯然離場,有的則是驕傲的邁入了武廟當中,走入了第一個大殿之內,去迎接第二項考試。
陳苦看了半天,正準備也踏步上前。
忽地,一個身影從他身邊踏步掠過,不緊不慢,身上傳出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令周圍的人都退開數步。
“獨孤無二!”
“獨孤無二來了!”
陳苦讓開身位,當即看向了這個背後揹着劍匣的青年,長髮披肩,渾身上下傳遞出一股生硬的氣質,好像是一把人形寶劍。
卻就在陳苦準備想看看這位被傳揚的威名很厲害的年輕劍魔要用什麼手段在石碑上留名的時候。
忽地,只見那青年劍魔背後的劍匣一顫,竟然飛出了三柄劍器,在他身邊顫鳴不止,劍尖分別指向了三個位置。
其中一個位置,赫然是陳苦的位置。
這一刻,頓時令所有人轟然大驚。
這位獨孤無二的劍匣,自打來了寶蛟縣之後,不論對付什麼樣的敵人,還從來沒有主動飛出寶劍,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就連石碑前的風不平都皺眉,對着那揹着劍匣的青年喝道:
“獨孤無二,這裏是武試報名現場,你在幹什麼?”
陳苦被其中一柄劍指着,也是皺眉,下意識的提起心神,審視着那背對着他的黑髮青年。
卻聽,那揹着劍匣的黑髮青年,先是看向了自己匣中飛出來的三柄劍,似也微微詫異一瞬,然後對着風不平平靜開口,道:
“我沒幹什麼,不過是我這匣中三口寶劍在這現場,突然感受到了三股能讓我感覺到威脅的青年強者氣息,自發出鞘回應而已。”
獨孤無二話落一瞬。
所有人喫驚。
能讓遠超同齡人實力的獨孤無二感受到威脅的青年強者?
還有三位?
大家全都看向了那三柄劍分別指向的位置,下意識的都避讓開來,知道絕對不是指的自己。
旋即,便從人羣當中傳出一道笑聲,赫見,是一個肩扛兩柄大錘,尖嘴縮腮,兩肩寬大,好似個佝僂病鬼般的黃髮少年,緩緩迎着獨孤無二走來。
“虯龍天驕榜上的第一人!”
“裴慶之!”
同時,伴隨着第二柄劍指向的位置人羣散開,緩緩走來了一位身穿九色霓裳,肩頭站着一隻五彩神鳥的女子。
“那是……漢壽侯府的小郡主!”
“天吶,漢壽侯府的郡主,居然也來參加武考。”
只是這一刻,更多的人,卻都是看向了第三柄劍指向的位置。
甚至於,連獨孤無二、裴慶之,以及關紅鸞也都好奇的看向了第三柄劍的方位。
可以說,不論是獨孤無二、裴慶之,還有關紅鸞,被獨孤無二的匣中神劍承認實力,他們心中都有數,心裏清楚這一次武考能夠和他們爲敵的人,約莫就是另外兩個人。
卻沒想到……
第三柄劍指向的那個人,他們都不怎麼熟悉。
“那是誰?”
有虯龍府過來的天驕,並不熟悉陳苦。
直到有寶蛟縣的武者大喊出了陳苦的名字:
“那是我們寶蛟縣的陳苦!”
陳苦微微皺眉。
他本來是想要看看別人的留名手段,不想暴露自己,畢竟武考這個地方,提前暴露自己,讓別人對自己有所瞭解,並不是什麼好事,會遭受到針對。
沒想到,居然被獨孤無二的劍給打亂了計劃?
那是什麼劍?
不光可以如飛劍一樣懸浮空中。
居然可以感知他的氣息?
下意識的,陳苦就在想,對上這樣會飛的劍,應該怎樣應對?
這一刻,關紅鸞也好奇的看向陳苦。
獨孤無二的劍,居然將這個寶蛟縣土生土長的武夫,認定爲可以與她、裴慶之相當的威脅?
裴慶之作爲虯龍府年輕一輩最能打的人,能被獨孤無二引爲敵手,很好理解。
她身懷家傳蓋世武學降龍煉神刀,又是四境巔峯修爲。
獨孤無二的劍感應到威脅也屬正常。
這個寶蛟縣的陳苦,她雖然也聽說過,據說可以三境殺四境,但憑此……無論如何是不夠格的。
除非,這個陳苦,還擁有她所不知的東西。
陳苦下意識的不去看關紅鸞,主要是不看自己的化身五色孔雀,只是對着指着自己的獨孤無二的劍,輕聲說道:
“我想沒人喜歡被劍指着,閣下還不收劍嗎。”
聞言,獨孤無二審視了一下陳苦,雖然從外表他看不出來陳苦有什麼值得被他的神劍所忌憚的,但他從來相信自己的劍,便敲擊劍匣,收回了三把神劍,然後說道:
“既然我的劍認可了三位是高手,那麼,就一起留名吧,讓我看看三位都有什麼手段,能被我的劍忌憚。”
說着,率先走向了石碑。
“嘿,好,看看誰的字兒大!”裴慶之嘿嘿一笑,緊隨其後。
關紅鸞看了陳苦一眼,笑道:“陳苦,既然獨孤兄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四個人不妨就在這石碑前,先一展手段如何?正好,也讓我看看陳兄能被獨孤劍匣忌憚的地方,到底是什麼。”
說罷,緊隨其後走向石碑。
這一刻,所有人都關注起了四個人的動作:
“我怎麼感覺,武試還沒開始,這就好像要直接進入前三甲的角逐了?”
毫無疑問,獨孤無二、裴慶之、關紅鸞郡主這三個人,幾乎就是橫壓一檔的角色,有他們存在,幾乎是包攬前三了。
結果,現在武試三項還沒開始,就要在報名的地方開啓較量。
這是初見即決戰的意思?
第199章 各顯神通
武廟面前的人羣,全都將目光注視在了那四個人身上,大多數的目光,主要是集中在陳苦身上。
有來自於虯龍府的一些還沒有報名的天驕,不可思議的望着陳苦:
“寶蛟縣的一個泥腿子,何德何能,能被獨孤無二的劍引以爲大敵之一?”
他們這些不遠千里從虯龍府各地趕過來的天驕,之所以要來參加寶蛟縣這麼一個小小的‘鄉試’,所爲的不過是要得宗師的垂青,即便不能收做弟子,能得宗師指點一招半式,也是福氣。
但因天驕到來的人數越來越多,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都是年輕人,頭角崢嶸之輩,心比天高,在自己的家鄉,哪個不是一縣翹楚,府城明星,如今匯聚在一起,誰也不甘心自己就比別人低一頭。
甚至其中不少人心中都有挑戰獨孤無二、裴慶之的想法。
結果,還沒等武試開始,獨孤無二的劍就來了這麼一手,等於直接將他們排除在對手之外,根本就沒有看得起他們。
而看獨孤無二的劍感受到的對手,裴慶之和紅鸞郡主在列,他們都表示理解。
畢竟,裴慶之何等狠人,別看生的身材短小,像是個病癆鬼,那一對大錘,可是將虯龍府的許多老一輩高手都砸的哭爹喊娘。
而紅鸞郡主更是侯門出身,那家傳的蓋世武學‘降龍煉神刀’,主打一個剛猛霸道無敵,內煉精神,外修刀功,是真正意義上‘性命雙修’的正統武學。
當年的漢壽侯關長生,憑着一口大刀,跟隨太祖皇帝打天下,平定天下反王,一刀曾經劈開過銅澆鐵鑄的漢壽城牆,刀氣擴散出去三十丈不絕。
無論是裴慶之還是關紅鸞,都是沒有爭議的青年一代至強者。
可這寶蛟縣的陳苦是哪根蔥?
就憑他曾經殺過柴鐵鋪的四境高手謝七,以及跟自己師傅一起合力擊殺了謝青峯?
三境擊殺四境謝七不算什麼本事。
在場的天驕,有一些自認在符合一些條件的情況下,也可以做到,若不能越境殺敵,算什麼天驕?
憑這,就能讓獨孤堡的那口劍匣忌憚?
但也有人選擇默不作聲,看向了分別走向石碑的四個人。
獨孤無二來到石碑之前,率先出手,其他人根本看不到他施展出了什麼手段,只見自這位年輕劍魔的劍匣當中,陡然爆射出一片劍光,好似一團光芒四射的太陽!
鐺啷鐺啷~
這一刻。
伴隨着獨孤無二的劍氣出鞘,竟然引得在場許多身上佩戴着劍武林中人的兵器,自發而鳴,朝着獨孤無二的方向顫鳴不止,好似遇到了劍中君王。
緊接着。
那光芒內立即呼嘯而出一股無匹劍氣,劍氣當中充斥着一股睥睨絕世的劍意,隱隱可見那團光芒當中有着一道人形劍氣,便朝着石碑上撞擊過去。
嘩啦啦~~
此前有許多天才用盡全力,都沒辦法在石碑上留下一絲半點痕跡,如今在獨孤無二的一劍之下,漫天石粉簌簌飛濺。
旋即,只見獨孤無二面前的劍氣光芒消散,在那石碑的最上方,赫然留下了四個斗大名字。
獨孤無二!
“那真是飛劍?”
陳苦看着獨孤無二施展的劍術,看得清楚,獨孤無二從始至終都沒有去用手拔劍,似只是心神一動,劍匣當中的劍就自顧飛了出去:
“這麼神奇?”
自打他練武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在紀朝國境之內,見識到類似於仙俠玄幻小說當中的飛劍。
這有點超出武人常識範疇了。
呼吸之間,飛劍取人頭。
這一幕,讓陳苦瞬間將對獨孤無二的警惕之心提到了最高,單以剛纔獨孤無二刻字的手段來看,他那劍氣的速度快過扎眼,而這樣的飛劍……他那劍匣當中,似是擁有一共九把。
最關鍵的是,即便是以陳苦的目力,竟然也剛纔沒有辦法透過那團劍氣光芒,看到那柄飛出來劍的樣子。
這時,便聽着關紅鸞望着獨孤無二的手段,輕輕微笑,道:“獨孤堡的劍術傳承千年,所修只在六個字上‘養劍、馭劍、飛劍’,其中的馭劍一層,尤其與神修一脈的‘五境御物’境界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以心神寄託劍上,便可馭劍殺人於無形之中,聽聞獨孤兄如今已經可以一口氣駕御五劍,想來,便是五境高手也可殺了。”
此言一出,腥私泽@。
從關紅鸞口中得出的評價,可殺五境,那便不會有假了。
陳苦也在一旁望着石碑上的那獨孤無二四個大字,心中琢磨:
“馭劍?御物?”
此前去夜探城隍廟,誅殺柴鐵鋪馬鳴風的時候,便聽聞過神魂體系,以修精神爲主,尤其是五境‘御物’,是一個大檻,御物之前,不過就是一些只能施展幻術迷惑別人的鬼物罷了,但若達到御物境界,便真的是可以草木竹石,皆可一念爲兵,心神附着其上,動念即刻殺人。
他感受獨孤無二的氣息,在剛纔出劍的時候,氣力也就是通脈,但能夠一口氣駕馭五把劍,說明其精神力,顯然已經達到了五境層次,甚至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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