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200章

作者:陆露秀

  “好好好,獨孤無二你這手劍術耍的妙,接下來,來看我的。”

  卻見獨孤無二留字之後,那肩抗雙錘的裴慶之,便毫不猶豫,一個踏步,緊接着獨孤無二的身軀,揮動雙錘就朝着石碑轟擊了過去。

  他這一起手,在場所有人只感覺大地都晃動了一下,好似被一個巨人踩踏的地面震盪起來。

  陳苦則是一瞬間便感覺到了這位被譽爲虯龍府青年一輩第一能打的裴慶之的力道,竟然不在他之下。

  “兩龍?三龍?”

  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裴慶之揮錘過去的動作,他有如今的四龍之力,那是因爲得了諸物加持,而對方必沒有自己的變化圖,那麼就說明,要麼是對方的根骨,是天生如秦羽先那樣的根骨,要麼,就是修煉了類似於秦羽先‘撼神決’一樣的大力武學。

  轟!

  所有人也都看着這個虯龍府青年一輩第一猛人揮錘的動作,皆是大驚:

  “他這是要將青石碑砸成粉碎嗎?”

  裴慶之這一出手,所有人都感覺到從那瘦小的身軀當中爆發出來的可怕神力,不亞於人形暴龍。

  錘影拉扯着氣流,一瞬間在原地扯出了一道颶風,轟然砸在了青石碑上。

  卻在所有人都覺得那青石碑就要被裴慶之的這一身蓋世神力砸的粉碎之時,恐怖的錘影拉扯着氣流旋即散去。

  卻見那青石碑完好無損……

  但,下一刻。

  卻好似內部如受重擊,從地面處開裂,裂開的紋路,由上至下,竟然在青石碑的表面上勾勒出來了歪歪扭扭的‘裴慶之’三個大字。

  每個大字都有一丈大小,真應了他的那句話:‘看誰的字大’。

  “嘶!”

  看到裴慶之這一手後,在場人羣盡皆吸氣屏息,不可思議,更是無法理解。

  出手那般剛猛霸道的錘,感覺能將無堅不摧的青石碑都砸成粉末了,居然把勁力控制的剛剛好,簡直就像是‘莽漢繡花’。

  陳苦看的心生凜然,這裴慶之看起來身材瘦小,脾性桀驁,但卻天生神力,心細如髮。

  他也擁有不差於對方的神力,可若說要他能將渾身龍力控制的如臂使指,在石碑上裂出自己名字的紋路,絕難做到。

  這種擁有一身蓋世神力,卻能將神力控制到這種細微程度的功力,絕對是已經將自身武學和神力兼容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層次。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裴兄施展的應該是‘神通如意勁’,這種本不過是虯龍府洪武會的一門絕學,居然在裴兄手裏,發揮出了不差於蓋世武學的威力。”

  關紅鸞撫手點評說道:

  “神通如意,勁力能大能小,大則撐天、小則無形,想來當初闖出這門絕學的洪武會前輩,絕不會想到,如意勁到了你的手上,纔算是得逢明主。”

  裴慶之此人,天生神力。

  天生神力不甚稀奇,在大紀王朝當中,武卟。畈蝗钡木褪翘焐窳φ摺�

  他強大在於天生神力同時,還能將這一身神力哂米匀纭�

  這是一種天生的‘宗師’天賦,能夠把一切東西都練得出神入化。

  倒也難怪在虯龍府當中,有人將他稱作下一位‘秦羽先’。

  一樣的天生神力,一樣擅長使錘,還擁有無師自通的武學天賦。

  “你這郡主說話好聽。”裴慶之笑道:“現在該你了,也讓我看看漢壽侯府的‘降龍煉神刀’,是怎樣的手段?”

  關紅鸞微微一笑,也不搭話,只在腰間的寶囊當中取出了一柄小刀,也不上前,只遠遠站在距離石碑十幾丈外的地方,便見手中小刀,竟然激射出去一道長達四十米的刀氣,被她捏住小刀,以刀代筆,遙隔十幾丈,不多時,就在石碑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關紅鸞,三個字,寫的規規矩矩,簪花小楷,極具靈韻,顯得很有女子秀氣。

  一腥嗽俅伪贿@位小郡主的手段驚到。

  尤其是陳苦,他雖化作的五色孔雀,每日都在看着關紅鸞練刀,但每次看到對方施展着‘四十米刀氣’的手段,還是覺得歎服,只可惜的是,他雖然化作五色孔雀學到了對方的刀法,但這激射出刀氣的‘降龍煉神刀內功’,卻是並未有所獲得。

  石碑前,三位青年至強者,各顯神通。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紛紛看向了陳苦。

  “閣下,還不留名嗎?”獨孤無二盯着陳苦問道。

  裴慶之也扛着大錘,嘿嘿笑着,他這三個人,用的都是招牌手段,巧勁、威風、場面,奇技,各有不同。

  他也想看這寶蛟縣的本地土著,怎麼就讓獨孤無二的劍察覺到威脅了?

  關紅鸞也好奇審視的看向了陳苦。

  陳苦心中一嘆,他本不想在這種武試剛開場的時候,就顯露自己的手段,結果都怪那獨孤無二把自己架在了這裏。

  再回頭看向尤其是寶蛟縣的武人對自己的期待眼神,他隱隱察覺到了自己這個時候,好似已經成爲寶蛟縣本地武人心裏頭的某些支柱了。

  “陳少掌櫃,別跌份兒啊!”

  “這裏是寶蛟縣,你這是站在自己家鄉的土地上,可千萬別讓這些外鄉人奪走了所有風頭。”

  “說的是!陳少掌櫃,你要替咱們寶蛟縣武林爭口氣!”

  “別輸給他們!”

  有人開口,便引起一大片的共鳴,因爲今天在這裏的許多人裏面,也有不少原本從寶蛟縣各個鄉鎮裏過來要參加今年武試的人。

  他們爲了這次武試,也足足備考了一年。

  結果面對今年不同以往的報名考覈方式,在石碑留名這一環,就被擋在了門外,只能眼睜睜看着屬於自己寶蛟縣一年二十名的武生名額,被這些虯龍府各地的外鄉天驕,全都搶佔奪走。

  內心說不怨氣,是不可能的。

  就在這麼一種情況下,他們發現寶蛟縣還有一個人能夠去那些高貴的天驕爭一爭,正是他們寶蛟縣的第一青年強者,不用多說,一下子就同仇敵愾起來,下意識的就要爲陳苦鼓勁加油。

  而寶蛟縣當地武人的這些言論,不可避免也引起了虯龍府各地外鄉天才們的冷嘲熱諷。

  “這些個鄉下土包子!”

  “鄉巴佬!”

  “真沒見識。”

  “瞎了心的想屁喫呢!”

  ……

  陳苦並沒理會自己本鄉人和外鄉人的聲音,只是在獨孤無二、裴慶之和紅鸞郡主的注視下,緩緩走到了石碑前。

  這一舉動,讓其他三人都有些意外。

  因爲並沒有看到陳苦拿出兵器。

  “你不用兵器……”裴慶之剛想喊道。

  畢竟,在以武道修行爲主的紀朝,幾乎奉行一個公認的道理,那便是‘越修爲艱深之人,便越需要一把神兵利器。’

  卻見,

  陳苦直接面對着石碑,伸出了自己的手指,落在了石碑上。

  手指按動。

  簌簌……

  便有石粉落下。

  沒有什麼煙火氣。

  卻是不多時,他的名字就被留在了碑文上。

  陳苦,兩個字並不大。

  沒有像裴慶之一樣將名字鋪滿了整個石碑,也沒有像獨孤無二一樣,每個字都如若斗大……

  他的字不過巴掌大小。

  但是當陳苦收手之後,所有人便見到,陳苦兩個字的深度和力度,竟然比獨孤無二用劍氣刻出來的還要深,入石三寸。

  武廟門口,頓時安靜一片,只有人們的呼吸聲。

第200章 武道天地

  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看着那石碑上的兩個字,然後再看向了陳苦的一根手指:

  “這……”

  就連風不平也不可思議的看向了石碑,上前查看。

  這青金石的硬度,可是要比烏沉沙打造的兵器還要堅硬,所有人在上面留字,都是依靠着兵器和內氣……

  真要想強行留痕,至少是名兵才能做到。

  結果陳苦就靠一根手指,在上面刻下了深入三寸的名字。

  “他的手指,難不成比名兵還要堅硬?”

  “這是什麼武學?”

  此刻,即便是以關紅鸞的家世淵源和博學修養,也判斷不出來陳苦是怎麼依靠手指做到的‘石上刻字’。

  獨孤無二和裴慶之俱是面上微變。

  他們的手段再強,卻都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身體還是血肉之軀,都是借用了兵器才能發揮出大半實力。

  絕不可能做到如陳苦這樣,一根手指,就完成了石上刻字。

  武廟門口的所有虯龍各地的天才們,也都驚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畫面。

  就連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陳苦的這一手,幾乎是打破了他們的認知。

  這一手,別說獨孤無二、關紅鸞、裴慶之做不到。

  就是修行再高老前輩,也做不到啊。

  手指,血肉之軀,怎麼能在比精鐵還硬的石頭上刻字,還刻的那麼深。

  “陳兄,好手段!”

  關紅鸞在這一瞬間,對陳苦肅然起敬,終於明白爲什麼獨孤無二的劍要對陳苦生出忌憚:

  “你這門指功,當真是天下獨步了。”

  遠處。

  單靈官望着這一幕,心頭驚喜:

  “好啊,好啊,這小子,真的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把離火功體修煉成功了,不過……就算是離火功體,要想在這塊青金石碑上留字,至少也得展現出功體之象,調動離火之氣,將手指化爲如岩漿一般,再催動離火真氣,便可熔金化鐵,可……好像沒見到他剛纔顯露出功體之象,這卻是怎麼做到的?難道他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將離火功體的吖Ρ硐箅[匿到‘返璞歸真’的地步?”

  單靈官猜錯了。

  陳苦的確是利用到了離火功體,卻並非完全依靠離火功體做到的這一切。

  他這身軀得到的諸多變化加持之後,身軀強度早已經達到了不可思議地步,且不說一身刀槍不入的皮膚,大成的鐵布衫,還有遇金不傷的‘金剛之體’。

  只說血刀變的‘血刀指’,融入指骨當中,就已經是鋒銳無比的兵器。

  若在配合上他的離火功體和四龍之力。

  別說以手指在青金石上刻字,就算是站在那裏用頭去撞青金石,都能把青金石磕出一個大坑來。

  陳苦聽着關紅鸞的誇讚,並沒多說什麼,看向三人:

  “三位的手段,也不是我可學得來的。”

  這石上刻字,本就是各顯神通,檢驗個人的手段技藝,五花八門是很正常的。

  “很好,三位都是可以讓我全力以赴對待的高手,這次寶蛟縣一行,果然沒有白來。”

  獨孤無二臉上浮現出凌厲之色:

  “進殿吧,既然是武試,那麼想必是一定有交手切磋的比試。”

  “切磋就算了。”

  關紅鸞將小刀收入包囊,微笑着道:

  “我來這裏,可不是爲了和你們比武的,打打殺殺,不太好。”

  獨孤無二皺眉。

  但只有陳苦清楚,這位小郡主的目的,只在於武考之後的‘武道天地’,她要去那裏面拿到對她修爲有所幫助‘九陽真丹’。

  陳苦也是同樣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