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49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汪直喫着花生米下酒:“向千戶氣得當場拍桌子,責令羅東泉帶人繼續去查,務必在新任知縣和選鋒官到來之前弄清楚。”

  “選鋒官?”

  陳三石問道:“之前不是說開春後過來嗎?”

  “不知道啥原因,今年提前了。”

  汪直眯着眼睛:“我估計着不是爲你,而是爲了整風。”

  “整風?”

  陳三石說道:“類似於欽差大臣過來巡視?”

  “對。”

  汪直點點頭:“每年選鋒官來千里迢迢跑到各個縣、府,可不單單是爲接人,更重要的是整肅軍紀,再殺幾個無藥可救的傢伙。

  “就去年,隔壁衛所的千戶收受好處,悄悄頂替別人選鋒資格,被查出來以後直接押到涼州當敢死隊送死去了。

  “百戶之類的要是查出來,當場格殺的都有。

  “不然伱以爲,他們爲什麼害怕督師府,武館的人又爲什麼不敢動你?

  “你看着我幹什麼?”

  陳三石淡淡道:“擔心你。”

  “擔心我?”

  汪直琢磨着話裏的意思,突然明白過來:“你當我也是無藥可救之人?

  “我在你心中如此不堪?”

  他破大防,爲自己辯解道:“我撈銀子,可是有正經用途的。

  “等選鋒官來了,你可不要胡說八道!”

  “什麼時候來?”陳三石問道。

  “具體不知,但肯定在下雪之前。”汪直答道。

  這麼說,選鋒官豈不是也要參與開春的征伐?

  陳三石打聽督師府對於此事的態度。

  “據說我所知,督師府是不贊成的。”

  汪直消息靈通:“但這事是兵部批下來的,兵部上面是誰,應該不用我說吧?我估計選鋒官提前來,也有想試試看能不能攔住的意思。”

  兵部上面,自然就是皇帝和監國太子,最多再加上幾個決策層的重臣。

  “向庭春個狗日的。”

  汪直手指敲擊着桌面:“想趁着這個機會,成爲太子黨麾下,就拿咱們兄弟們當墊背!”

  太子?

  向庭春討好的對象是太子黨?

  自從隆慶三十年開始,皇帝就開始修道,讓太子負責監國。

  至今隆慶七十二年,太子監國已有四十年。

  如今皇帝默許,兵部批准,太子開始在邊境挑選武將培養心腹,明擺着是要針對督師府。

  “你放心,這種事情不是頭一回了”

  汪直看出他的想法:“隆慶五十七年,陛下曾經聽信讒言,把督師打入詔獄,結果呢?

  “同年夏天,南方有外敵來犯,沒有督師大人坐鎮,一個月內被連下七城!

  “就連我們八大營……也經歷慘敗,玄武營全軍覆沒!

  “還不是重新啓用督師,纔在半年內力挽狂瀾?

  “三年前,蠻族蠢蠢欲動,又是孫督師坐鎮,才使蠻族至今不敢大舉進犯。

  “所以啊,任由他們鬧去吧,大盛朝誰都可以換,唯獨孫督師換不下去。”

  對於這些,陳三石瞭解不多。

  如果是真的,這位孫督師確實生猛。

  可越是生猛,老皇帝恐怕就越是害怕。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汪直深呼吸,沉聲道:“我看你癡迷武道,那你知道這世上,誰的槍法天下第一?”

  “孫督師?”

  陳三石都不用猜。

  “沒錯。”

  汪直語氣崇拜道:“若是想在槍法上登峯造極,最好的老師就是孫督師,你可千萬不要因爲有小人作祟,就改變去八大營的想法。”

  “我沒打算改主意。”

  陳三石即便知道水深,也大概率還是要去八大營的。

  不然還能去哪,跟着向庭春不成?

  “話說回來,汪百戶以前是八大營的吧?”

  陳三石漸漸和對方熟絡,倒是也能聊些話題:“你以前在哪個營,什麼職務?”

  “我在……”

  汪直話說到一半又咽回去,打着哈哈道:“忘了!都這麼多年了,誰還記得。”

  顯然不願意說。

  陳三石也沒多問。

  他最後交代一遍,希望對方幫自己多留意活人失蹤的事情,就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回到家裏。

  喫下煮好的鹿心。

  截然不同與熊心、虎心的感覺傳遍全身。

  自從“血生異象”後,陳三石每次習練槍法,都會感覺到加倍痛苦,就好像身體流的不是血,而是火焰一樣,時時刻刻灼燒着身體。

  但喫下鹿心後,絲絲縷縷的清涼之意不斷從腹部流向四肢百骸,修復着損傷的身體。

  以至於陳三石越練越精神,完全不需要休息。

  熟練度也以飛快的速度長進。

  怪不得一顆鹿心就值二百兩,效果不知道比猛獸心臟好多少倍,而且不光有助於修行,怕是還對保養身體有大作用。

  “繼續!”

  陳三石渾然不覺早就是深夜子時。

  ……

  屋內。

  蘭姐兒早早換上新縫製的鴛鴦肚兜,坐在牀邊靜靜等候。

  按照往常的規律,每次少年喫掉野獸心臟後,都免不了一夜折騰,她都習慣了。

  今天怎麼一反常態?

  直等到後半夜,顧心蘭困得睜不開眼睛,昏昏沉沉地睡去。

第52章 狼狽爲奸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

  閉起關來,時間過得格外快。

  眨眼又是二十日過去。

  北境的天氣愈發寒涼。

  好在加餉以後,鄱陽千戶所的將士們手頭寬裕,倒也不會受凍。

  演武場上。

  陳三石正在和方總旗對練。

  陪練之人高出一個境界,起到的效果纔好。

  原本信心滿滿的方總旗,不出五個回合,臉色就變得極其難看。

  這特麼是練血小成?

  力量、速度、持久,哪一樣比自己差了?

  應該說,比他這個練血大成,還要強上許多!

  苦苦支撐到第十個回合,方總旗持刀右手的虎口裂開,鮮血不斷湧出,他的手臂更是發麻僵硬,幾乎忘記自己學的刀法怎麼施展。

  周圍到處都是圍觀士卒,大部分還是他的手下。

  眼瞅着要支撐不住,方總旗趕緊道:“不打了!平局,平局!”

  陳三石收槍:“有勞方總旗。”

  方總旗把發抖的右手藏在身後:“你小子快練血大成了吧?”

  “也就在這幾天。”

  陳三石沒有否認。

  【功法:兵卒基礎槍法(小成)】

  【進度:1855/2000)】

  【效用:槍勢迅猛、耐力驚人、氣血雄厚,血生異象】

  異獸之肉效果驚人。

  再加上陳三石比較富裕,連補血湯都不喝了,只喝十五兩一副的九轉補元湯,速度能不快嗎?

  “好啊。”

  方總旗感慨道:“等你練血大成,也能升個總旗,跟我平級了。”

  “這段時間多謝方總旗照顧。”

  陳三石修爲提升後,晉升總旗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不過怕會是個光桿司令。

  衛所裏總共就那麼多人。

  上哪去平白給他變出五十個人來?

  最多也就是待遇按照總旗級別,有名無實。

  上午操練,下午巡城。

  自從上報活人失蹤後,向庭春就立馬又開始派人日日巡城。

  而且,他火氣很大。

  總旗以上,基本上每天都要捱罵。

  畢竟選鋒官馬上就要來,且不說仙寶的事,光是天天死人還抓不到兇手,就能治他一個瀆職之罪。

  問題是。

  確實找不到。

  死這麼多人,絕非一兩個人所爲。

  但鄱陽縣屁大點地方,不可能再有一個類似金鐘寺的地方給他們藏身。

  除非,殺人的根本不是巫神教!

  這樣以來,找不到線索是理所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