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428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涼州監軍候公公前前來弔唁。

  結束之後,他沒有離開,而是來到白袍身前,感慨起來:“咱家還小的時候,就聽說過孫督師的威名,心中也把督師當做榜樣,有想要參軍入伍的想法。

  “只可惜,當時生父沒錢治病,就把咱家賣到了宮裏,先入西廠,後入司禮監……

  “但咱家心裏對督師的崇敬,一直都是有的。

  “後來京城把咱家從宮裏派到涼州來當監軍,也一直都是把督師大人當成前輩敬仰對待,不敢有一絲一毫的不敬……”

  “候公公。”

  陳三石打斷,沒有耐心再聽下去:“有什麼事情,就請公公直說吧,今日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忙,在下沒有太多時間閒聊,還請公公見諒。”

  “陳大人,還請節哀呀。”

  候公公開口道:“實不相瞞,今日灑家前來,確實是有一件小事。大家都知道,你雖然入門不久,但卻是孫督師的關門弟子,也是最喜歡的弟子。想必督師大人在仙逝之前,一定是把衣愣紓鞒薪o陳大人了吧?”

  “公公,師父對於每一個師兄師姐都沒有偏心,你這麼說話不妥。”

  陳三石面無表情地說道:“至於衣銈鞒校绻傅氖驱埬懥零y槍的話,那它確實在我的手裏,這是不久之前數萬將士親眼所見的。”

  他有些懶得理睬。

  師父尚且沒有入土。

  這些人就開始跑來惦記遺產。

  “不,不單單是這個。”

  候公公補充道:“陳大人聰慧,應該明白咱家說的是什麼,不如給陳大人提個醒?銀松崖,虎牢關,狼居胥山……還有孫督師既然給了陳大人兵器,也總該有配套的功法纔對。”

  “公公。”

  陳三石淡淡道:“今日家師喪禮,討論這些是否有些不合適?”

  “陳大人。”

  候公公繼續說道:“有些事情,宜早不宜遲啊。”

  “我說,家師喪禮,等一等再說這事。”

  陳三石頓了下,忽地直視太監的雙目,重複道:“你,聽不懂麼?”

  “……”

  霎時間。

  候公公竟是覺得有些汗毛倒立,彷彿自己是戰場上的敵軍,他很快反應過來,賠笑道:“陳大人說得有理,是咱家冒昧了,咱家改日再來,不過有些事情,陳大人可要好好想清楚。”

  語畢。

  他纔對着棺材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離去。

  “死閹人!”

  目睹這一幕的汪直罵道:“師父他老人家一輩子對朝廷忠心耿耿,殫精竭慮,結果一輩子都在遭到防範和惦記,就連死了都不讓人安生。

  “三石……”

  他看着師弟手上的戒指:“師父當邪妖埬懥零y槍交到你的手上,你又立下如此大的功勳,如今普天之下,只怕是沒有人,能比你在兵家之道中擁有更高的威望,按照朝廷的尿性,接下來對你必定也有一系列的猜忌和防範。”

  陳三石坦然道:“我知道。”

  事實上。

  就算是師父不當邪妖埬懥零y槍交到自己手裏。

  朝廷還是會找上門來。

  很簡單的道理。

  人死了。

  東西總得有人繼承。

  “時辰到了。”

  身爲大師兄的呂籍主持着葬禮,他緩緩把手從棺材上收走,沉聲開口道:“可以開始了。”

  嗩吶的聲音響起。

  弟子們抬起棺材。

  送喪的隊伍十分浩大。

  光是百姓就數以萬計。

  自從孫象宗來到涼州城之後,纔再也沒有人敢橫行霸道,收的稅也一年比一年少,百姓們不至於一到冬天就餓死凍死。

  這一日。

  滿城素衣。

  婦女老幼。

  哀慟全城。

  孫象宗的爵位是國公,葬禮的規模本來應該十分浩大,但按照他生前留下來的意思,最終還是選擇從簡,除去參與的人比較多以外,幾乎沒有什麼比較奢侈的地方,只有棺材,是大師兄堅持弄來的最好的棺木。

  安葬地點。

  選擇在黃雲山上。

  黃雲山下黃雲村。

  那裏是孫象宗出生的地方。

  也算是。

  落葉歸根。

  棺材入土,開始填土。

  這時。

  陳三石有所感應,取出龍膽亮銀槍。

  只見其中。

  一道金色的靈蘊飄出。

  來到棺槨上方旋轉幾周後,就隨風飄散。

  槍靈。

  師父說。

  萬物有靈。

  兵器也不例外。

  隨着時間的推移,會培養出槍靈。

  顯然。

  師父死後。

  龍膽亮銀槍裏的一絲靈蘊,也隨之而去。

  這杆槍。

  算是徹底變成他的東西了。

  【尊父孫象宗之墓】

  墓碑上面也很簡單。

  這麼一行字旁邊,是陳三石等弟子的名字。

  他生前的功績,也沒有刻在上面。

  一百歲。

  長壽麼?

  算長壽,也不算。

  一直到下午。

  送喪的人陸陸續續都離開。

  山上,就只剩下子女、弟子,久久沒有離去。

  只有孫不器沉默着,隻身一人下山。

  “如今,戰事結束。”

  最終,榮灩秋開口道:“不知道大家都有什麼打算。”

  “阿彌陀佛。”

  五師兄蒙廣信說道:“師父他老人家去了極樂西天,灑家自然也該回到靈隱寺去,每日念念經,撞撞鐘,倒也是瀟灑快活。”

  “我有些事情要做。”

  葉鳳修看着手中的劍:“既然是江湖中的事情,就沒必要在朝廷裏待着了,江湖事江湖了,這也是我當初學劍的初衷。”

  “別啊。”

  聞言,汪直連忙說道:“你們狗日的,這是準備散夥?”

  “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啊。”

  二師兄程位說道:“兩位師弟要走,我也走了便是,這些年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家底,一道聖旨下來都歸了別人,誰還有心思幹下去,不如南下去找故人做做生意,到時候還請在朝爲官的師兄弟們幫襯幫襯。”

  他本來,是白虎營的主將。

  結果擴營之後。

  直接發配到涼州衛所,而且還要聽趙無極的話。

  這口窩囊氣,他是懶得再受了。

  “老二說得沒錯。”

  蒙廣信冷哼道:“師父當年傷的不明不白,還沒入土,那閹人就來找師弟要東西,這樣的朝廷,誰愛待就待着吧。”

  陳三石頭一回知道:“師父,有傷?”

  “早就有了。”

  蒙廣信說道:“不然你以爲,他老人家曾經連着許多年都沒有出手,不就是因爲要養傷?否則的話,還能多活幾年。至於是怎麼傷的,你就尋思吧。”

  “還有老四的腿。”

  榮灩秋接過話說道:“還有不悔師弟,這些年,姓曹的不知道坑了我們多少次,老孃也不打算繼續賣命了。”

  “小師弟。”

  程位拍拍白袍的肩膀:“以後你大概率是要位高權重,可要當心啊。”

  “老大!”

  蒙廣信耿直地說道:“你特孃的別不服氣!先不論別的,小師弟就是我們當中武道資質最好的,單從這一點來說,師父把衣銈鹘o他,就是理所應當的。日後灑家和師兄弟離去,你在朝中,可要幫扶師弟!”

  呂籍沒有理睬,只是靜靜地跪在師父的墳前,腦海中隱隱有怪笑聲。

  “小師弟。”

  “那我們,就先走了。”

  “以後,我們會回來看你的。”

  “……”

  “諸位師兄,師姐,想做什麼就去吧。”

  陳三石回答道:“如果不是特別着急的話,晚上讓師弟給大家踐行。”

  “成!”

  “是該再聚一聚。”

  “畢竟下次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

  “那我們先回去收拾收拾,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