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
“晚上,我還有些事情。”
呂籍開口道:“就不一起了。”
他說着,拍拍師弟的肩膀,然後消失。
“師姐,我們回去吧。”
陳三石扶起孫璃:“就讓師父好好休息。”
“嗯。”
孫璃起身。
兩人正準備離開時。
陳三石見到。
在墓碑前。
突兀出現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書生,一身洗得發白的長衫,腳下踩着布鞋,衣着簡樸,但是看起來格外乾淨整齊,他站在墓碑前,靜靜注視着上面的文字。
“梅先生?”
陳三石抱拳道:“你也來了。”
“來看看。”
梅笑淡淡道:“象宗,也算是我看着長大的。”
這話。
在陳三石耳中聽起來,總有些怪怪的。
“你在和誰說話?”
孫璃的聲音響起。
“你看不到嗎?”
陳三石疑惑。
“看到什麼?”
孫璃拉着他:“師弟,你也別太難過了。”
“有緣之人方能看到我。”
梅笑解釋道:“我和小兄弟算是有緣,以後,還會再見的。”
他說着微微點頭,而後消失不見。
不久之後。
跟上次在督師府一樣。
附近另外一個地方。
再次出現梅先生的身影。
他似乎是在帶領什麼人,做什麼事情,意氣風發,慷慨激情。
隨後。
徹底消失。
“真是怪事。”
陳三石沒再去想,領着孫璃回到家中,讓她安心休息。
連着數日的喪禮。
一切忽然變得安靜下來,他纔來到後院房間裏,查看戒指裏面都有什麼東西。
注入一絲靈力之後。
他就能看到。
漆黑的空間內,留着一些靈石,數量不多,還有一顆靈珠,只不過裏面裝着的是煞氣,想必是封印煞脈留下來的。
另外,還有一張沒有弦的弓和一些箭。
中品法器!
陳三石當初在大澤坊市裏沒少逛,看得出來法器的品級。
他把弓取出來。
單從外觀上來看,是很普通的反曲弓,但是仔細看就能發現,木頭是修仙界的靈木,上面有着玄妙的銘文,不是凡品。
這些箭矢看起來也是樸實無華,但是能夠盛載靈力和真氣。
唯獨,就是缺少一根弓弦。
應該是師父還沒來得及完全準備好,就離開了,所以遲遲沒有拿出來。
中品法器,對應的就是煉氣中期的修士,和他如今的武道境界相當。
倒是也夠用。
繼續再看。
還有一張符籙。
陣符,用來屏蔽靈氣。
師父交代過,日後修士可能會進入到東勝神洲來,所以使用靈脈的時候需要小心一些,最好是選擇一處當做是固定洞府,然後使用陣符屏蔽靈氣,不要隨意更換位置。
最後。
是一塊木牌和一塊玉牌。
玉牌上面寫着清虛門。
師父還在上面留了信息,說這是修仙界內少數擁有煉體傳承的宗門,如果將來實在沒辦法的話,可以拿着玉牌,去找玉靈真人,但是儘量不要去。
最後一塊木牌。
看起來有些特殊。
明明看着是木頭,但是拿在手中的觸感卻像是玉石,上面雕刻着三個大字,鎮守使。
這大概。
就是當初師父在天涯海角提到過的。
東勝神洲鎮守使的身份認證。
只是。
師父從來沒有說過,這鎮守使的身份從何而來。
他的一身修爲傳承又是怎麼得到的。
可能。
和師兄曾經提到的極北之地有關係。
把所有的東西暫時收起來。
陳三石收拾東西,來到仙鶴樓爲師兄師姐們準備踐行宴。
一直到子時。
他有些擔心孫璃,纔回到家中。
“那咱們,就也走吧。”
“師父才走沒幾天,大家也都沒心情喝酒。”
“……”
氣氛從始至終都不怎麼活躍,一場酒席也喝得悶悶不樂。
“等等!”
就在此時。
酒席間一直沉默喝酒的房青雲,驀地開口,他的聲音少見的帶着嚴肅:“諸位師兄弟,你們,真的打算就這麼走了嗎?”
“不然呢?”
蒙廣信理所當然地說道:“難不成,繼續留下來給朝廷賣命?”
“是啊。”
程位喝得有些醉意:“京城那位熬死了師父,再也沒人能鬥得過他了,但是鬥不過,難道還躲不過嗎?”
“老二,你說對了。”
“啪——”
房青雲把一張信紙拍在桌子上:“這些,是宮裏傳來的消息,你們自己看看吧。
“老七,你想江湖事江湖了,可你的仇家,卻是早早跟朝廷攀上了關係,你辭官之後再去殺官,後果是什麼,不用我說吧?
“老五,你的去處,也不是靈隱寺,而是京城的承天寺,你辭官之後,立馬就會封你去當監院。
“老二,你的生意大計就別想了,你和鎮南王不對付,南下之後,有好事輪得到你?
“還有老六,這次北境之戰,你修爲恢復的事情暴露,封賞會有,但你也馬上就要被調到南邊去給鎮南王當手下,武聖的資源,短時間內你就不用想了。
“還有九師妹,你要去宮裏當女官了,以後所有的宮女都歸你管,怎麼樣,高興嗎?!”
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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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蒙廣信咆哮一聲,直接把飯桌都掀了。
“草他祖宗!”
他勃然大怒:“師父才死幾天?!就對我們下手了?!這是要幹什麼?把我們都當畜生一樣圈起來看着?!”
“狗日的老五,你把菜都弄到老子身上,這是給師父戴孝的衣服!”
汪直破口大罵。
“過分,實在是太過分了!”
程位把手裏的酒杯捏得粉碎:“師父活着的時候,朝廷忌憚我們,怕我們擁兵自重,我能理解。可現在呢?!兵權,我們沒有!
“北涼軍,十個有八個都是他們的人!
“師父也去世了,再也沒有人能跟老皇帝叫板。
“他還是,不能放過我們嗎?!”
“不能走。”
榮灩秋恍然大悟:“你們別忘了,小師弟還在這裏呢,如果對我們都這樣的話,小師弟拿到師父的傳承,以後的日子只怕是更加不好過。
“我們要是走了的話,小師弟在北涼軍裏面,就算是徹底沒有幫手了。
“師父就剩下璃師妹和不器兩個血脈。
“哪怕不是爲了小師弟,我們也不能走!”
“可……”
稍稍冷靜下來的二師兄程位,又開始在心裏盤算:“可就算是不走,又能怎麼辦?
“這些年,師父把整個北境五州的賦稅都一減再減。
“朝廷那邊,本身就很不滿意。
“如今師父走了,我們如果不乖乖聽話,只怕是……”
此言一出。
酒桌變得死寂。
師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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