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429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

  “晚上,我還有些事情。”

  呂籍開口道:“就不一起了。”

  他說着,拍拍師弟的肩膀,然後消失。

  “師姐,我們回去吧。”

  陳三石扶起孫璃:“就讓師父好好休息。”

  “嗯。”

  孫璃起身。

  兩人正準備離開時。

  陳三石見到。

  在墓碑前。

  突兀出現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書生,一身洗得發白的長衫,腳下踩着布鞋,衣着簡樸,但是看起來格外乾淨整齊,他站在墓碑前,靜靜注視着上面的文字。

  “梅先生?”

  陳三石抱拳道:“你也來了。”

  “來看看。”

  梅笑淡淡道:“象宗,也算是我看着長大的。”

  這話。

  在陳三石耳中聽起來,總有些怪怪的。

  “你在和誰說話?”

  孫璃的聲音響起。

  “你看不到嗎?”

  陳三石疑惑。

  “看到什麼?”

  孫璃拉着他:“師弟,你也別太難過了。”

  “有緣之人方能看到我。”

  梅笑解釋道:“我和小兄弟算是有緣,以後,還會再見的。”

  他說着微微點頭,而後消失不見。

  不久之後。

  跟上次在督師府一樣。

  附近另外一個地方。

  再次出現梅先生的身影。

  他似乎是在帶領什麼人,做什麼事情,意氣風發,慷慨激情。

  隨後。

  徹底消失。

  “真是怪事。”

  陳三石沒再去想,領着孫璃回到家中,讓她安心休息。

  連着數日的喪禮。

  一切忽然變得安靜下來,他纔來到後院房間裏,查看戒指裏面都有什麼東西。

  注入一絲靈力之後。

  他就能看到。

  漆黑的空間內,留着一些靈石,數量不多,還有一顆靈珠,只不過裏面裝着的是煞氣,想必是封印煞脈留下來的。

  另外,還有一張沒有弦的弓和一些箭。

  中品法器!

  陳三石當初在大澤坊市裏沒少逛,看得出來法器的品級。

  他把弓取出來。

  單從外觀上來看,是很普通的反曲弓,但是仔細看就能發現,木頭是修仙界的靈木,上面有着玄妙的銘文,不是凡品。

  這些箭矢看起來也是樸實無華,但是能夠盛載靈力和真氣。

  唯獨,就是缺少一根弓弦。

  應該是師父還沒來得及完全準備好,就離開了,所以遲遲沒有拿出來。

  中品法器,對應的就是煉氣中期的修士,和他如今的武道境界相當。

  倒是也夠用。

  繼續再看。

  還有一張符籙。

  陣符,用來屏蔽靈氣。

  師父交代過,日後修士可能會進入到東勝神洲來,所以使用靈脈的時候需要小心一些,最好是選擇一處當做是固定洞府,然後使用陣符屏蔽靈氣,不要隨意更換位置。

  最後。

  是一塊木牌和一塊玉牌。

  玉牌上面寫着清虛門。

  師父還在上面留了信息,說這是修仙界內少數擁有煉體傳承的宗門,如果將來實在沒辦法的話,可以拿着玉牌,去找玉靈真人,但是儘量不要去。

  最後一塊木牌。

  看起來有些特殊。

  明明看着是木頭,但是拿在手中的觸感卻像是玉石,上面雕刻着三個大字,鎮守使。

  這大概。

  就是當初師父在天涯海角提到過的。

  東勝神洲鎮守使的身份認證。

  只是。

  師父從來沒有說過,這鎮守使的身份從何而來。

  他的一身修爲傳承又是怎麼得到的。

  可能。

  和師兄曾經提到的極北之地有關係。

  把所有的東西暫時收起來。

  陳三石收拾東西,來到仙鶴樓爲師兄師姐們準備踐行宴。

  一直到子時。

  他有些擔心孫璃,纔回到家中。

  “那咱們,就也走吧。”

  “師父才走沒幾天,大家也都沒心情喝酒。”

  “……”

  氣氛從始至終都不怎麼活躍,一場酒席也喝得悶悶不樂。

  “等等!”

  就在此時。

  酒席間一直沉默喝酒的房青雲,驀地開口,他的聲音少見的帶着嚴肅:“諸位師兄弟,你們,真的打算就這麼走了嗎?”

  “不然呢?”

  蒙廣信理所當然地說道:“難不成,繼續留下來給朝廷賣命?”

  “是啊。”

  程位喝得有些醉意:“京城那位熬死了師父,再也沒人能鬥得過他了,但是鬥不過,難道還躲不過嗎?”

  “老二,你說對了。”

  “啪——”

  房青雲把一張信紙拍在桌子上:“這些,是宮裏傳來的消息,你們自己看看吧。

  “老七,你想江湖事江湖了,可你的仇家,卻是早早跟朝廷攀上了關係,你辭官之後再去殺官,後果是什麼,不用我說吧?

  “老五,你的去處,也不是靈隱寺,而是京城的承天寺,你辭官之後,立馬就會封你去當監院。

  “老二,你的生意大計就別想了,你和鎮南王不對付,南下之後,有好事輪得到你?

  “還有老六,這次北境之戰,你修爲恢復的事情暴露,封賞會有,但你也馬上就要被調到南邊去給鎮南王當手下,武聖的資源,短時間內你就不用想了。

  “還有九師妹,你要去宮裏當女官了,以後所有的宮女都歸你管,怎麼樣,高興嗎?!”

  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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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蒙廣信咆哮一聲,直接把飯桌都掀了。

  “草他祖宗!”

  他勃然大怒:“師父才死幾天?!就對我們下手了?!這是要幹什麼?把我們都當畜生一樣圈起來看着?!”

  “狗日的老五,你把菜都弄到老子身上,這是給師父戴孝的衣服!”

  汪直破口大罵。

  “過分,實在是太過分了!”

  程位把手裏的酒杯捏得粉碎:“師父活着的時候,朝廷忌憚我們,怕我們擁兵自重,我能理解。可現在呢?!兵權,我們沒有!

  “北涼軍,十個有八個都是他們的人!

  “師父也去世了,再也沒有人能跟老皇帝叫板。

  “他還是,不能放過我們嗎?!”

  “不能走。”

  榮灩秋恍然大悟:“你們別忘了,小師弟還在這裏呢,如果對我們都這樣的話,小師弟拿到師父的傳承,以後的日子只怕是更加不好過。

  “我們要是走了的話,小師弟在北涼軍裏面,就算是徹底沒有幫手了。

  “師父就剩下璃師妹和不器兩個血脈。

  “哪怕不是爲了小師弟,我們也不能走!”

  “可……”

  稍稍冷靜下來的二師兄程位,又開始在心裏盤算:“可就算是不走,又能怎麼辦?

  “這些年,師父把整個北境五州的賦稅都一減再減。

  “朝廷那邊,本身就很不滿意。

  “如今師父走了,我們如果不乖乖聽話,只怕是……”

  此言一出。

  酒桌變得死寂。

  師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