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427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那……真的是能夠利用天象的

  “這已經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在凌州銀松崖,天雷劈南徐。

  “第二次,是虎牢決戰的大霧。

  “天書,當初就是陳三石在明州戰役之中得來的,會不會是他還藏了什麼東西?

  “另外。

  “此次。

  “陳三石斬殺萬人不說,加上瑪瑙河,總共斬殺六名武聖,就算他也是武聖,這也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以臣之見,孫象宗必然是早早就把傳承交到他的手中。

  “傳承或許不重要。

  “但陳三石一直沒有上交朝廷,甚至沒有告訴給涼州監軍候保候公公,這點很重要。”

  逡滦l的職責之一,就是監察百官。

  放在京城。

  真要是想查。

  連那名官員晚上喫的飯菜幾葷幾素,喝的什麼酒,跟什麼人喝,甚至總共喝了幾杯都能查的清清楚楚。

  “嚴良。”

  隆慶皇帝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說說。”

  唯一一個不是站着,而是坐在板凳上內閣首輔嚴良,徐徐開口道:“臣以爲,可以答應。”

  “嚴大人?”

  明青鋒連忙說道:“這怎麼能答應呢?難不成,你想再打造出一個孫象宗來?”

  “明大人稍安勿躁,且聽老夫慢慢道來。”

  嚴良蒼老的聲音悠悠響起:“先前你們都說,督師之職太過重要,實則不然,任何官職的權力大小,都由朝廷決定的。

  “就拿北涼軍如今的情況來說。

  “擴營之後,裏裏外外換了一大半,再也不是那個認槍不認人的時候了。

  “此次不論怎麼說,也是陳將軍立下天功,如果連這點要求都不滿足,難免要涼了天下武將的心。

  “再者說,督師之名,其實不過是一個虛職。

  “授陳三石爲督師之後,再升任呂籍呂將軍爲涼州巡撫,如此,即可互相掣肘。

  “另外,老臣還有一個建議。”

  “說。”

  隆慶皇帝平靜地說道。

  “我大盛朝立國之初,對於兵權的管理是非常合理的,各地武將只有統兵之責,沒有調兵之權,每逢戰事,都會由京城派遣一位武將趕往當地掛帥。

  “只是百餘年,戰事太多,實在是無法維繫。

  “但如今接連大戰之後,四方暫時歸於平穩,老臣認爲,正是恢復祖制的時候。”

  嚴良頓了下,繼續說道:“因此,不但可以答應孫象宗的要求封賞陳將軍,而且還要大大的封賞,在此之後,直接把陳三石調到京城來任職即可。

  “只要來到京城,用不了幾年,他和邊境兵馬的關係就會淡化,也就不用擔心他擁兵自重。

  “而且以後再興戰事,還能隨時把陳三石調到各處,也算是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如此安排。

  “既能滿足孫象宗的心願,給天下一個表率。

  “又不至於和陳將軍產生隔閡,他畢竟是世間難得的將才,日後用得着的地方,還有很多。”

  “嗯,你們聽聽。”

  隆慶皇帝幽幽道:“朕還是喜歡嚴良辦事,面面俱到,就如此辦吧,給陳三石封侯,你們覺得應該封個什麼侯?”

  “北境一戰,奔襲萬里,斬敵過萬,封狼居胥,勇冠三軍。”

  “當封,冠軍侯。”

第201章 陳督師領旨受賞,房青雲以身入局

  涼州

  武義伯府。

  今日休沐,無需卯時去軍營處理軍伍。

  昨夜折騰的比較久。

  習武之人,就是不一樣。

  “師弟。”

  溫軟細膩的觸感在耳朵上傳來。

  “娘子,你醒這麼早做什麼?”

  “昨夜,你不是一直喊師姐麼?”

  “都一樣。”

  陳三石把暖玉摟入懷中,就想要再溫存一番。

  “誒~”

  臉頰微紅的孫璃用一根手指放在他的嘴前攔住,輕聲道:“等會兒還要去給我父親敬茶呢,你忘了嗎?”

  “不耽誤。”

  “回來得不行嗎,有的是時間。”

  “好吧。”

  “司琴,墨畫!”

  一聲吆喝。

  兩名丫鬟不多時就端着熱水進來。

  陳三石兩人很快梳洗完畢。

  “對了老爺。”

  司琴說道:“昨個兒青鳥帶回來一封信。”

  “嗯。”

  陳三石快速拆開慶國的來信,裏面只有簡短的四個字。

  “安好,勿念。”

  字跡是蘭姐兒的字跡。

  但他一看,就知道不是蘭姐兒寫的信。

  那沈歸荑,十有八九是壓根沒有把信給蘭姐兒看。

  看這樣子。

  是準備霸佔他的老婆孩子,不還回來了。

  “司琴,研墨!”

  陳三石提筆修書。

  信的大概內容,就是儘快把他老婆孩子送回來,歡迎經常來做客,否則的話,小心他領兵打到慶國去。

  後者當然是玩笑話,前面則是認真的。

  做好這些。

  陳三石才和孫璃一起,坐着馬車來到督師府。

  “我師父呢?”

  他們來到廳堂,並沒有見到人。

  隨便找了個丫鬟。

  “不知道呀,督師最近好像在養傷,不讓我們去打擾他。”

  “不器!”

  陳三石又找到在射鳥的孫不器:“你爹呢?”

  “我爹?”

  孫不器想了想:“應該在臥房休息吧,你找個丫鬟帶你過去就是。”

  當歸院內。

  陳三石輕輕敲響房門:“師父?您老人家在閉關養傷?我和師姐來給你敬茶。”

  沒有應答。

  “師父。”

  依舊沒有動靜。

  糟了……

  陳三石通過【觀氣術】,並沒有發現屋內有氣。

  要麼是不在。

  要麼是……

  他猛地推開門:“師父?”

  入眼。

  是十分簡樸的陳設。

  蒼老的書架上,擺放着一排排的舊書,有武學、有儒書,最多的還是涼州大大小小的政務相關的東西,裂縫的書案上,是一封才寫完的,關於涼州下轄鳳陽府饑荒的調糧方案。

  孫象宗就躺在掉漆的牀榻上,安詳地睡着。

  “爹?”

  孫璃擔憂地上前。

  陳三石沒有出聲,只是來到老人身前,輕聲道:“師父,您辛苦了一輩子,可以休息了,以後的事情,弟子會處理好的。”

  也就是聽到這句話。

  半晌沒有在孫象宗鼻腔前感受到呼吸的孫璃,纔開始眼眶紅潤。

  “爹!”

  本來是準備過來湊熱鬧的孫不器,在見到這一幕之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爹,昨天晚上您不是還好好的,還打了我一頓來着嗎!”

  不久之後。

  諸位師兄師姐趕到。

  全都在房間內跪倒。

  “師父,您走好。”

  一場葬禮,在凝重的氣氛下開始。

  明明昨天還是大喜之日,大紅燈桓吒邟炱穑灰怪g就變成喪事,督師府裏裏外外,皆爲素縞。

  參加完婚宴,還沒來得及離開的官員們,不得不又留下來參加弔唁。

  陳三石在停屍入棺之前叩首,然後默默地從枯樹皮般的滄桑手掌上,取下那枚銀色鐫刻着符文的戒指,又緩緩戴到自己的手上。

  他現在,也沒心情去查看裏面有什麼東西,只是跟着師兄師姐們一起,默默操辦着喪事。

  “督師,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