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147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他舉起雙手,就要跪下來求饒。

  可惜。

  他連下跪的機會都沒有。

  “住手!”

  “住手——”

  “噗呲——”

  蘆葉長槍在對方跪下來的前一瞬間抵達終點,貫穿他的心臟,熱血噴灑而出,在空中四處濺射,好似一朵盛開的血色蓮花。

  “嗡!”

  監考將軍的大手抓住槍桿。

  可惜,爲時過晚。

  在長槍的支撐下,溫秋實的身體呈現出想要下跪,但只跪到一半的僵硬狀態,頭顱無力地垂下,血液順着下巴滑落,由於黏稠又沒能直接滴在地面,而是就這麼懸掛在半空中,整個人儼然已是一具死屍。

  “你……”

  監考將軍看着持槍之人,臉色有些複雜:“他都認輸了,你還下死手。”

  “將軍,他沒喊啊。”

  陳三石滿臉茫然:“我這個,不算犯規吧?”

  “不算。”

  監考將軍反而笑了起來:“死了算求。”

  先前。

  唐盈科喊“認輸”的時候,也是他負責叫停比武。

  人家可是實打實的喊出來。

  姓溫的也沒給他面子。

  死了,活該!

  只能說是自作孽,不可活。

  監考將軍鬆開手,連屍體都懶得管,就轉身跳開,跟他有個屁的關係。

  “我兒!!!”

  “轟——”

  遠處。

  溫植一掌劈開面前的長矛,想要衝上擂臺,結果又被一堵新的人牆攔住,在他的身側,更出現一道山嶽般的身影。

  “呂籍!!”

  溫植硬生生停下腳步,沒有繼續往前,聲音發顫:“我兒,他殺了我兒!”

  “令郎沒有喊認輸。”

  呂籍面色平靜:“監考官也去救過,一切都符合規矩,我們沒有偏袒任何一方,希望溫莊主還是不要無理取鬧。”

  “啊!我要殺了他!”

  溫植咆哮着:“呂籍,你非要擋我?!”

  “死一個兒子而已,你激動什麼?”

  呂籍皺着眉頭,語氣中帶着不耐煩:“你不是還有兩個兒子嗎,最小的那個,還是武聖之體,重新培養就是。規矩就是規矩,奉勸你不要做出一些追悔莫及的事情來,到時候我想幫你都幫不了。”

  “你……”

  溫植面龐煞紅,青筋暴起,他看看城牆之上毫無反應的孫象宗,又看看呂籍,最後只能一拳轟出,把演武場邊緣的一顆數丈高的巨大石柱轟得粉碎。

  他咬牙切齒,聲音中帶着譏諷:“呂籍,你不用嚇唬我!你還是先考慮考慮你自己吧!你武聖多少年了,到底是不能突破,還是孫象宗不教給你?如今這最後一屆選鋒,卻要傳給別人,你還站在這裏,給他當狗?!”

  “這個,就不用溫莊主操心了。”

  呂籍閉着眼睛:“來人,把溫少爺的屍首給溫莊主搬過來。”

  “是!”

  “啪!”

  很快,鮮血淋漓的屍體便被放在面前。

  “既然來參加選鋒,就是要入伍,入伍哪有不死人的,這是每個人早就該做好的準備。”

  那名年邁將軍鄙夷道:“溫莊主,不要讓我們瞧不起你。”

  “老溫。”

  邵玉京拍拍他的肩膀:“冷靜啊,你家二郎、三郎還等着你回去呢,走吧。”

  溫植又朝着地面轟擊十幾拳後,狠狠地看了眼擂臺上的陳三石,然後才抱起長子的屍體轉身,踩着沉重的步伐離開。

  軍城出口處,他又被一架輪椅攔住。

  “房青雲?”

  溫植質問道:“你又想幹什麼?”

  “來提醒溫莊主一件事情。”

  房青雲清亮的聲音緩緩道:“按照規矩,你私下裏也是不能進行任何報復的,否則的話……”

  “我知道,用不着你說!”

  溫植一字一頓:“讓開!”

  “嘴上說沒有用。”

  房青雲不疾不徐地說道:“接下來這段時間裏,陳三石包括其家眷,哪怕是府裏的一個丫鬟,但凡有人出意外,溫莊主最好能拿出充分的證據,證明自己是清白的,不然的話,免不了被盤查。”

  “這是孫象宗的意思?他……這麼護着此人?!”

  溫植面部扭曲:“怎麼,最近要是有別人要殺他,我還得給他當保鏢不成!”

  “這就看溫莊主是怎麼想的了。”

  房青雲瞥了眼演武場:“總之,規矩如此,如果是因爲武聖的兒子被殺就要遭到報復,以後也就不用講什麼賞罰分明,散了得了,這是我八大營的立足根本,你應該明白。

  “最後再多說一句,我師父他老人家這兩年情緒有些不穩定,所以……”

  “我,知道了。”

  溫植艱難地憋出幾個字。

  他能怎麼辦?

  是武聖又怎麼樣?

  放在別的地方,武聖的確是聖人!

  但在這裏,八大營在的地方,還真……狗屁不算!

  也只能,盼着孫象宗早早去死,還天下一個太平安寧。

第129章 師兄師姐

  擂臺之上,陳三石吐出一口濁氣。

  事已至此,這人,他是非殺不可的。

  他就算不殺,只是贏下比賽,起碼也要打傷對方。

  這個姓溫的下去以後,肯定也還會無窮無盡的找麻煩,最後找上家眷也不是沒有可能,難道一直忍讓下去?

  既然早晚都要殺。

  最好是在擂臺上殺!

  光明正大的殺。

  如此以來,起碼他那個當武聖的爹,不敢明面上報復,這就足夠。

  鬧成這樣,還擔心什麼得罪人。

  第四輪擂臺,也很快結束。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最終的決賽。

  最後一場擂臺賽之前,還有兩個時辰的休息時間。

  陳三石就隨便找個地方坐下,閉目養神。

  【功法:合一槍法(小成)】

  【進度:329/2000】

  最近幾日的修煉,再加上今天的比武,無一不是在快速提升熟練度,只不過仍舊距離煉髒大成還很遙遠。

  他決出勝負後沒多久,半決賽的另外兩人也分出勝負。

  由於路書華提前負傷,世子曹樊基本上沒費太大力氣就勝出。

  “他,把溫秋實殺了?”

  當他得知消息後,怒火抑制不住地爆發出來:“殺本世子的人,看來,他是真的不把我放在眼裏,接過兩回聖旨,就真把自己當成朝廷重臣了,到底也不過是三品而已!”

  “世子,他太囂張了,我們殺他可以,他憑什麼殺咱們的人!”

  尹翰文目睹全過程,越想越覺得可恨:“你剛纔在比武沒看到,他爲了有足夠的時間殺死溫兄,甚、甚至先把溫兄的嘴巴用槍戳爛了……世子,他今天敢殺溫秋實,明天就敢殺我!再往後……他造反都不是沒可能。

  “世子,此人留不得啊,日後必定是我大盛朝的心腹大患!

  “可恨,可恨!

  “剛纔要是我,就算不能殺死他,也能贏下這場擂臺,偏偏在山上的時候中了一箭負傷。”

  他也是煉髒圓滿,距離化勁只差一線。

  當時在山上躲在樹後,根本毫無防備,這才中了一箭。

  “你說他,不到五個回合,就殺死溫秋實?”

  曹樊冷靜下來後,更加好奇細緻的過程:“你仔細給我講講,他的槍法是什麼樣的?”

  “我認不出來,跟大盛軍隊裏的槍法都不一樣。”

  尹翰文仔細回憶着,但憑藉他的眼光很難完整講清楚:“世子,沒必要吧,憑藉伱的勢實力,無論如何都能輕鬆碾壓他,還用得着瞭解他的槍法套路?”

  “擂臺形同戰場,上陣殺敵,豈可輕敵?”

  曹樊到底是皇室子弟,身上有着與生俱來的睥睨猩瑥牡匚簧锨撇黄鹑撕苷#淮碜潘蜁p敵大意,兩者並不衝突矛盾。

  他沉聲道:“此人一路走到現在,絕非是依靠邭猓臉尫ū囟ǚ峭】伞�

  “雖然理論上講,我對他有着境界壓制,但最好還是能夠做到知己知彼,免得在陰溝裏翻船。”

  “世子真乃帝王之才!”

  尹翰文苦惱道:“只是我實在看不出來。”

  “嗯。”

  曹樊沒有責怪,看向城牆上的裴天南,自言自語地說道:“要是裴巡撫能給我講解一二就好了。”

  武聖境界,看低境界武者,基本上能夠一眼看透,所修煉的功法再精妙也是如此,起碼能夠做到了解對方大致的路子,實戰的時候不至於手足無措,能夠更加從容地尋找破綻,找到贏的機會。

  只可惜,他不敢去找,擔心給孫象宗留下不好的印象,在拿到突破武聖之上的法子之前,都需要恭恭敬敬纔行。

  “罷了!”

  曹樊拄着青龍偃月刀:“我謹慎些就是,終究還是有境界壓制在,贏還是沒問題的。”

  他本來打算找個地方先休息休息,一名甲士走到身前,聲若蚊蠅:“世子殿下,將軍請你過去,說……”

  “哦?”

  曹樊眼睛一亮,立即跟着甲士離開。

  ……

  “真是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