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一開始,咱家還以爲最後一場比武,會是世子和路書華的。”
“已經結束了。”
裴天南沉聲道:“這位陳大人就算同境界無敵,也不可能是世子的對手,煉髒小成和圓滿的差距,無異於練血對上練骨,這最後一場比武,其實比不比都是一樣的,更別說最後還有摸骨。”
“看看也無妨。”
候公公說道。
“老夫以爲,越境取勝,理應等同於兩個甲等。”
孫象宗驀地開口:“兩位以爲如何?”
“本該如此。”
裴天南痛快地說道:“陳大人要是真能贏下世子,算他兩個甲等又何妨。”
“不錯。”
候公公附和道:“但要是這樣算的話,摸骨之後,兩人豈不都是六個甲等,成績持平?但魁首不是隻有一個?”
孫象宗說道:“那就收兩個。”
“兩個,督師大人,這恐怕不太妥當吧?”
裴天南用徵詢的語氣說道:“選鋒魁首,其實最主要是分配資源,歷年來的選鋒魁首,珍貴寶藥都是管夠的。
“這些寶藥,動輒就是幾百年上千年的年份,採一株就少一株,即便是朝廷也很緊缺,哪裏勻得出來第二份?”
歷年來的選鋒魁首,是督師的真傳弟子不假,但何嘗不是朝廷全力培養的人才,而且都是奔着武聖,起碼也是玄象境大將的方向去培養的。
因此,還有條不成文的規矩。
選鋒之後,內門也有機會繼續跟魁首競爭,軍功、境界等等方面。
邏輯很簡單。
這裏是朝廷的軍隊,不是宗門弟子。
江湖宗門之中,只要宗主喜歡這個弟子,又能鎮得住長老們,就隨便給資源,哪怕後來證明是個廢物也無所謂。
但軍隊不可以,軍隊是要打仗的。
拿到相應的資源,就要作出相應的貢獻。
要是拿着最好的資源,又完全做不到相應的作用,是可以被撤換下去,被體質優異的內門弟子頂替的。
這對於真傳弟子和內門弟子,也都是種鞭策和激勵,人不能躺在功勞簿上喫飯。
頂替成功的例子,以往不是沒有過。
湯若山當初選鋒就是內門弟子,當時的首席真傳囂張跋扈,後來又打了敗仗,就被他取而代之。
除此之外,選鋒比賽,只能判斷出來武力,判斷不出來人品,後續的人品同樣是能不給你得到真傳的關鍵。
曾經有一名選鋒魁首,才入門一年,就開始幹強搶民女的勾當,位置自然也是由別人頂替。
不論怎麼說,資源有限,都只會有一名真傳。
“老夫老了,最後一次收徒,多收個又有什麼關係?”
孫象宗不鹹不淡地說道:“再說,誰缺藥用,還能缺了曹家人的?”
“看來孫督師,很是喜歡這位陳大人。”
裴天南好歹也是武聖境界,一早就看出那槍法不是軍中普遍流傳的三套,就連江湖上也沒有過,是一套全新的槍法。
世界上有幾個人能自創功法,這裏面又有誰用槍?
一想,就明白了。
他也不去反駁,笑着說道:“就按照督師大人說的辦,合情合理,合情合理。”
“合理,確實合理。”
候公公跟着點頭:“能越境打贏對手,要是跟打同境界對手得到一樣的成績,反而顯得不公平。”
他們兩人嘴裏說着,神色都異常放鬆。
督師大人再喜歡也沒有用,硬實力的差距擺在這裏。
九龍之體的煉髒小成,對付龍心虎骨的煉髒大圓滿,根本就不可能贏。
就算是孫象宗,也不能耍賴。
臨近最後一場比武,演武場上慢慢變得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很期待這一場比武。
就連幾位主將,只要有空的也都來了。
畢竟誰要是贏,接下來就是他們的師弟。
名義上講,不論內門、外門還是真傳,私下裏都可以師兄弟相稱,但只有真傳弟子會排順序。
孫不器來回踱步,手心都是汗:“能贏嗎?”
“夠嗆!”
蒙廣信耿直地說道:“曹樊自認金貴,但練武一直很刻苦,又不是個輕敵大意的人,那位姓陳的師弟,贏面很小。”
“這可咋整?”
孫不器焦灼地說道:“難不成,真讓曹樊給我爹當徒弟?”
他平日懶散,但也不是傻子。
孫家和曹家的恩怨,他難道不知道?
但選鋒的規矩就是如此,奪魁者得真傳。
此次曹家,頗有一種要把孫家喫幹抹淨的感覺。
“七師兄!”
孫不器來到面白瘦弱,穿着勁衣,隱隱有些男身女相特徵的師兄面前:“你要不要想想辦法?”
七師兄葉鳳修閉目不語。
“二師兄!”
“雖然我也噁心曹家,但境界擺在這裏,又能怎麼辦?”
二師兄身材發福,看起來像是飯店掌櫃:“我沒辦法。”
“九姐!”
九師姐榮灩秋,是除去孫璃這個親生女兒外,督師門下所有弟子中,唯一的女性,更是世間罕見的女子將軍。
從外貌上來看,她約莫三十左右,明明是軍伍中人,卻濃妝豔抹,衣着打扮也很招搖,她手裏玩着一朵梅花:“這位小師弟長得倒是挺俊,九姐也喜歡,不過姐實在是沒這個本事多管,總不能上臺幫着作弊吧?
“不如,你去求求老大,他懂得多,說不定有辦法破解曹樊的刀法。”
“大師兄……”
孫不器找了一圈,也沒發現壯碩如山的呂籍:“算了,找他也不會幫的。”
“灑家去!”
最後,還是老五蒙廣信站出來,罵罵咧咧地說道:“灑家可不想跟曹家的人師兄弟相稱,想想都噁心,噁心!”
榮灩秋喊道:“死和尚,你可別誤人子弟。”
今日是選鋒的最後一場。
他們幾個又剛好在涼州,都是專門趕回來觀看的。
第130章 奪魁之戰
“陳三石!”
閉目養神中的陳三石被人叫醒,睜開眼就看見一名留着大鬍子的光頭和尚,偏偏身上又穿着甲冑。
他聽孫不器提起過,此人孫督師的五弟子,叫蒙廣信,自幼就出家當了和尚,後來發現佛法救不了人,就投軍習武。
“見過蒙將軍。”
出於禮節,陳三石起身抱拳:“將軍找我是有什麼事情?”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蒙廣信連着唸了兩遍佛號:“灑家來教你怎麼贏姓曹的!”
陳三石問道:“蒙將軍,這不犯規吧?”
“這犯什麼規?場外教導很正常,前面幾場很多人都有長輩跟着,你沒看見罷了!”
蒙廣信拿着手裏的月牙鏟:“你學好我這三十六路‘慈悲超度杖法’,保準伱能贏姓曹的!”
他說着,當場就開始展示樁功和殺招。
每一招打出,近乎實質性的罡氣都會在地面留下一個大坑,沒多久方圓百步就變得千瘡百孔,塵土漫天。
“謝蒙將軍好意。”
陳三場攔都攔不住:“不過,哪裏現學現用的,來不及了吧?”
“也是。”
蒙廣信摸着自己的光頭:“這樣吧,忘掉你的槍法,用我這三招……”
“和尚!”
一道有些陰柔的聲音響起。
七師兄葉鳳修趕來,陰森森地罵道:“和尚,你不要在這裏誤人子弟!你的那點路子,沒有十年八年的修煉根本打不出效果來。”
“陰陽人,那你說還能怎麼辦!”
蒙廣信扯着嗓門說道:“曹樊龍心虎骨,又有境界差距擺在這裏,不劍走偏鋒怎麼贏?”
“你不用理他,沒腦子的。”
葉鳳修語氣沒有溫度,但說出來的話很有耐心:“曹樊練的是《金烏天龍刀法》,這套刀法是武宗皇帝親手所創,特點只有一字,那就是烈,極致的烈,再加上他體質又好,同境界基本沒有對手。
“其實那個路書華,就算走到最後,也很難贏。
“對於你來說,想要輸得不那麼難看,最好的辦法是找一個同樣練過《金烏天龍刀法》和你切磋,可惜這套刀法是皇室祕法從不外傳。
“所以,我們都幫不上你。”
“嘿!”
蒙廣信盤着手串:“陰陽人,你今天話還挺多,比你一年加起來的話都多,看來,你也不想讓姓曹的贏啊。”
葉鳳修冷哼一聲,沒有理睬他,對陳三石微微點頭算是鼓氣後就走了。
“多謝將軍。”
陳三石衝着背影道謝。
“陳大人。”
嚴長卿也找過來,他憂心忡忡地說道:“你棄權吧。你殺了溫秋實,曹樊恐怕不僅要贏你,還要找機會要你的命,你現在就算認輸,也是個內門弟子。”
“嚴兄不必替我擔憂。”
陳三石坦然道:“我心中有數。”
從在鄱陽的時候,他的目標就是參與選鋒拿到好名次,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怎麼可能放棄。
再說他就算放棄,曹樊也不會放過他的。
以及最重要的一點。
曹樊的刀烈。
他的槍也未嘗不猛!
“說的好!”
蒙廣信喝彩道:“我佛不渡慫貨!”
“唉。”
嚴長卿嘆息道:“再提醒最後一句,我剛纔看到曹樊走了,這個關頭離開,說不定是找人指點。他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傲慢,實際上心很細,不會輕敵大意給你可乘之機的,自己當心吧。”
幾人話說完,休息時間剛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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