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146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你……”

  溫植看向擂臺上提着長槍的年輕人:“你的意思,犬子不是這位陳姓將軍的對手?怎麼可能!犬子再不成器,刀法也是我親手教的!”

  “你的刀法厲害,還是孫象宗的槍法厲害?”

  邵玉京笑道:“你猜猜,這位年紀輕輕就有三品勳階的陳大人,練得又是誰的槍法?”

  溫植心裏咯噔一聲。

  ……

  擂臺。

  “陳大人!”

  溫秋實把雙刀抗在肩膀上,譏笑道:“唐盈科的下場你也看到了吧?勸你等會早點喊認輸,否則的話,我擔心監考將軍來不及救你!”

  陳三石持槍而立,沉默不語。

  他的雙眸幽深無比,無法從中看出任何情緒,以至於顯得整個人都十分冰冷。

  “咚!”

  銅鑼敲響。

  “故作高深,我看你有幾分……”

  溫秋實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一點寒芒閃過,須臾之間,長槍就已經來到他的面門前,明明只是細長的兵器,但在他的眼裏,卻看見了一條血色巨蟒張開血盆大口,狂中帶着怒意,吞噬而來!

  合一槍法,狂不可擋!

  等到溫秋實從震懾中回過神來,早就失去先手的機會,只得不斷用手中雙刀去格擋防守,拼盡全力阻止血色狂蟒撲到自己。

  劈月刀法的特性是一重力高過一重力,直到氣血耗光,是需要類似於蓄力的方式來達到火力全開的!

  但眼下的情況,他根本……連劈月刀法的第一招第一式都施展不出來,對方,想直接秒殺他!

  先前他一直在比武,此時親自交手才明白,對方能夠一直走到這裏,哪裏靠的是什麼邭猓�

  這槍法……

  溫秋實失掉先機之後,竟然是再也找不到任何反擊的機會。

  不僅如此。

  此人的槍法也有類似劈月刀法的性質,一槍比一槍更加迅猛,溫秋實甚至出現幻覺,覺得眼前的血色狂蟒越來越大,最後化作一條吞天巨蟒!

  認輸!

  短短兩個回合後。

  溫秋實就快速的接受一個事實。

  他,居然不是對手!

  認輸就行,反正本來也沒有打算爭奪魁首。

  把這個人交給世子處理就是!

  “呲!”

  面前一陣涼風颳過。

  蘆葉長槍找到極其微小的破綻,在他的臉前閃了一下。

  起初,溫秋實並不知道自己傷到哪裏,直到嘴裏忽然變得火辣辣的,溫熱的血液流滿下巴,難以忍受的劇痛遲鈍的傳來。

  “嗚……嗚!!!”

  他的嘴巴連同舌頭,赫然被剛纔的那一槍戳得稀巴爛,血流如注,已然沒有辦法再開口說話,包括喊出“認輸”兩個字。

第128章 至死方休

  “犬子倒是挺有毅力!”

  溫植感慨道。

  選鋒考場不是菜市場,自然不是誰都能進來,即便是武聖也不允許隨意靠近。

  溫植和邵玉京兩人,都是臨時起意過來的,沒有去專門觀戰的區域,被諸多甲士用長矛攔着,只能遠遠看着。

  剛好,溫秋實又背對着他們,看不見正面發生了什麼。

  只看出來陳三石的槍法無比凌厲,很快在這場比武中佔據上風,並且呈現出一邊倒的跡象。

  但是溫秋實也沒有放棄,仍舊在苦苦堅持着。

  溫植分析道:“這槍法的確不像是軍伍中普遍流傳的那幾套槍法,感覺像是集屑抑L,融合自創出來的槍法,孫象宗創的槍法?

  “可問題是,選鋒都還沒有結束,他哪裏來的槍法?孫象宗難不成早就相中他了?”

  “姓陳的年輕人和孫家少爺關係好,學點槍法不是很正常,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些天才,哪個學的是正常功法。

  “嗯,犬子輸得倒是不冤。”

  溫植看向城牆之上,老態龍鍾的督師:“即便是我等武聖,在年老體衰的時候實力也會大大下滑,都說他快死了,怎麼還能一招殺死寧長羣?那寧長羣,比你我二人都要強!咱們還要繼續忍他多久?”

  八大營的軍需,相當一部分是需要他們捐贈的,而且是鉅額數字。

  再加上管得寬,他們各個方面的收入也要下降。

  可以說,八大營每到一個地方,沒有人不恨孫象宗。

  但恨也沒用,也只能在心裏恨,盼着對方趕緊死。

  “先別聊這個。”

  邵玉京說道:“令郎再打下去都要死了,還不認輸?”

  ……

  “嗚嗚嗚……我……”

  溫秋實想要喊出“認輸”兩個字,但無論如何都做不到,他的嘴巴稀巴爛,牙齒碎得跟沙子一樣,混着粘稠血液不斷吐出來,即便拼命地用雙刀格擋,漏洞也還是越來越多。

  “呲!”

  “呲!”

  他的每一次破綻,都會被精準無誤地捕捉到,身體接着就會多出一個血窟窿,即便不是要害,也撐不了多久。

  大活人能承受得住幾個窟窿?

  溫秋實甚至連逃跑跳下擂臺的機會都沒有,他一旦停下來,就只有一個死字,只能不斷忍着劇痛發出“嗚嗚啊啊”的悽慘聲音,希望通過這種方式讓別人看出他認輸的意圖從而得救。

  ……

  “認輸!”

  場外,溫植大聲吶喊起來:“住手,認輸,我們認輸!”

  沒人理睬。

  他想要入場,結果再次被一杆杆的長矛攔住。

  “溫莊主,誰也不能擾亂選鋒秩序!”

  “這位將軍。”

  溫植指着擂臺,堂堂武聖說起話來的語氣竟是極其慌亂:“我兒在認輸,他已經認輸了,快快上去把他們拉開!”

  “胡說。”

  一名年紀較大的通脈將軍說道:“令郎分明在全力而戰,妥妥的鐵血好漢,溫莊主這個當爹的,可不要慣壞兒子。”

  “嘴!”

  擂臺上兩人的調轉方向。

  溫植才終於得以看到兒子正臉血肉模糊的樣子,咆哮起來:“他喊不出來認輸,快救人,快啊!”

  “哦?”

  老將軍眯起眼睛看過去,不急不慢地說道:“好像還真是。”

  ……

  擂臺打到這個地步,觀戰的人們也都注意到不對勁。

  “嘶!”

  候公公看的投入,嘖嘖道:“這位陳大人倒是有意思,把對方嘴傷了喊不出話來,就能一直打下去,他這是準備殺人啊!”

  “年紀輕輕,就如此狠辣。”

  裴天南評價道:“陳大人還真是帶兵的好料子,但是不是有些過分?”

  “過分?”

  候公公冷笑道:“裴大人先前沒看見,溫秋實對着唐盈科也是下死手嗎?”

  “哦?”

  裴天南說道:“候公公的意思,是陳大人在給唐大人的少爺報仇?”

  “然也!”候公公點頭。

  唐盈科就在演武場角落裏緊急處理傷勢,他哪裏會看不明白,瞳孔不斷顫抖着,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唐兄,你看到沒有!”

  白庭芝興奮地說道:“陳將軍在給你報仇!伱可得好好記住這份恩情!”

  ……

  “住手!”

  負責監考的將軍總算確認,這位劈月山莊的少莊主嗚嗚啊啊說的話,是想要認輸結束,他趕緊狂奔過去。

  “嗚嗚啊——”

  溫秋實的招式套路徹底慌亂,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但能聽出來明顯的哭腔,身上除了要害部位,足足有七八個血窟窿!

  而從比武開始到此時此刻。

  僅僅過去三個回合,也就是幾次深呼吸的時間。

  其餘人能夠在這個時候反應過來,已經算很快了。

  陳三石眼看着監考將軍朝他而來,體內龍象之血再度加速翻湧,搬血極致之下,手中的長槍力量速度再上一層樓。

  這個溫秋實的實力當真不錯,他習武以來,還是頭一回感覺到殺人如此困難,那兩柄環首刀總是能夠在最後時刻護住要害保全性命,但推算下來,時間也差不多足夠,只要再快一點點!

  “陳大人,你瘋了!”

  附近也有不少淘汰下來的選鋒將領觀戰,他們都露出難以理解的神情。

  非要殺人?

  他不怕嗎?

  “溫秋實他爹,是劈月山莊的莊主,是武聖!”

  “陳大人,收手吧!”

  “……”

  擂臺上刀劍無眼,生死都不需要負責。

  話是這麼說。

  但實際上,有幾個人真的敢?

  還不是背景雄厚的,基本上不會受傷,就算對手更強也會都盡力留手,而沒背景的,就沒有那麼多顧忌,往往需要直面對手的全力以赴。

  這陳大人……

  “瘋子!”

  嚴長卿看得心跳不斷。

  擂臺上。

  溫秋實的左右雙手的手腕,像是被毒蛇咬到,手筋直接挑爛,再也握不住環首雙刀,自然也就失去保命的最後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