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114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還有最後一批選鋒預備將領,要麼是爲功成名就,要麼是爲師父你手中的仙法,哪裏有一個是爲天下蒼生,是爲百姓進入八大營?

  “這大盛朝,還有救嗎!雲州百姓,何其哀也!!!”

  “老四啊。”

  老頭雙手背後,望着遠方:“要是三日之內,把他們從西北主戰場趕走,我再趕過去,還能救下多少人?”

  中年儒生搖頭嘆息:“除去三府之外,必定一個活口都沒有……”

  “參見督師——”

  一道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單膝跪地。

  “韓承。”

  中年儒生急忙問道:“師弟師妹如何?”

  “安然無恙!”

  韓承抱拳道:“在鄱陽縣那位陳大人的保護下,已經快到洪澤河畔了!”

  “好。”

  中年儒生臉上露出少許安慰:“快,派人把他們都接回來,這位陳師弟,救下師弟師妹,是頭等大功。”

  “陳大人恐怕,回不來了……”

  韓承低着頭:“有件事情,督師大人還不知道,陳大人離開的時候,不單單是就帶走少爺小姐,他……他還帶了三萬多百姓!

  “爲了能讓百姓安全渡河。

  “他剛剛,領着千把來人,朝着兩萬餘蠻族大軍,反、反攻去了!”

  “什麼?!”

第110章 爲何要忍

  “三石,他們不是我爹的人,我爹的人不可能這樣。”

  孫不器生怕眼前少年誤會什麼:“那個姓曹的,是太子殿下的世子,旁邊狗腿子是工部尚書的兒子,幽州軍,也不是八大營,隸屬於左軍都督府,歸兵部統領。

  “西北三州,幽州、涼州再加上雁州,各自有自己的總兵。

  “雖說戰時,我爹能夠調配一切人手的分佈,但也只是聽調不聽宣。

  “只有八大營,纔是我們真正的自己人。

  “就這,近些年來還想方設法的分權,又是派巡撫,又是想把人調走,大師兄也……”

  “他說的對。”

  孫璃有氣無力地說道:“八大營並非一地之兵,雖然最早是爲了對抗蠻伲跊鲋菡心冀M建的,但是後來哪裏需要就往哪裏調動,在南方待過,後來去東邊打慶國。

  “再後來,也就是三年前。

  “蠻俅来烙麆樱庞职寻舜鬆I調來北境。”

  陳三石倒是明白這種做法。

  防止在一州之地待得太久,真成爲當地的土皇帝。

  搞不好每次離開,當地敢支持的八大營的世家大族、宗門官員,都還要遭受一次清洗……

  一切都要在朝廷的掌握下。

  倒符合用下毒這種下作手段,來殺人滅口的皇帝作風。

  可真要是這樣。

  也能忍得下去?

  陳三石捫心自問,如果是他,肯定忍不下去。

  孫督師爲什麼忍得下去?

  除非……

  快要死了。

  只有一個將死之人,又有着牽掛,纔不得不選擇忍下去。

  雖然僅僅是猜測。

  但陳三石覺得,也只有這樣,一切的邏輯才說得通。

  否則的話。

  自己是人間至高戰力之一,手底下又有八萬精銳,忍?爲什麼要忍?

  除此之外。

  還有這次參與選鋒的人身份。

  身份竟如此珍貴。

  太子的世子。

  也就是名義上,下下任皇帝。

  這種人會缺資源,缺功法?

  爲什麼要跑來參與選鋒,給孫督師當弟子,什麼東西有這麼大的誘惑力?

  這些,都不是現在該考慮的事情。

  “反攻?”

  很快,武館們就被集合過來,在聽到“統領”下達的指令後,俱是面面相覷。

  顯然,是有些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反攻,自然是殺敵的。

  但他們千把來人,去殺兩萬人?

  其中保不準有多少個煉髒。

  怎麼反攻?

  “一天。”

  陳三石沉聲道:“再有一天時間,前面的鄉親才能開始渡河,我們想拖延一天,在平原上不可能,所以我們要進山,反攻!

  “許文才,我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起碼制定出三個阻擊點,找不出來,我砍了你的狗頭!

  “其餘人……

  “去跟家眷再見一面。

  “這可能會是遺言,所以你們可以選擇不回來,半個時辰後,如果選擇回來,就做好死的準備。”

  如此一講。

  其餘人才明白。

  “遵命!

  竟是沒有一人提出異議”

  所有人陸續散去。

  “師弟……”

  孫璃看着他,問道:“伱不去跟蘭姐姐說話嗎,她在前面的馬車裏。”

  “不去。”

  陳三石取來老書生隨身攜帶的筆墨,草草寫了幾個字,封好後遞過去:“孫師姐,煩請你幫我把東西給蘭姐兒,然後務必親自把她安置好。”

  “你真不去?”孫璃加重語氣。

  陳三石還是搖頭。

  他沒有告訴孫璃,自己是害怕。

  怕見到在此世唯一的親人後,不敢再去阻攔敵軍。

  說起來,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莫名其妙走到這一步。

  或許,是因爲前方是自己的家眷。

  或許,是因爲手下弟兄願意爲他去送死,出於責任心還是其它,實在是做不到棄之不顧。

  也或許……

  因爲他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這話聽起來很矯情,非常矯情,但事實如此。

  如果非要什麼動機邏輯的話,那就是這個。

  在陳三石的眼裏看來,沒有上等人和下等人,只有該死的人和不該死的人。

  該死的人,就殺。

  不該死的人,就盡力去幫。

  他也知道,這一戰如果傳出去,必定會有人說他僞善、假仁假義。

  但陳三石不在乎。

  大不了,他就“裝”上一輩子。

  “你們……”

  陳三石看向汪直留下來的子侄,加上他們的手下,也有兩百號人:“你們也要留下來嗎,前面可沒有你們的家眷。”

  “我們不給湯將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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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陳三石點頭。

  最後,就是孫不器,絲毫沒有走的意思。

  這種情況下轟他走,反而是種侮辱。

  至於許文才早無親無故,趴在地上研究輿圖。

  ……

  半日後。

  黃土嶺。

  “加快速度!”

  “務必在盛人渡河之前攔住他們!”

  幾名巫神教徒混雜在軍伍中,他們手中清一色拿着收集血液用的金剛杵,

  其中煉髒舵主充當指揮:“到時候一個不留,殺完人之後,記得及時收集心頭血!”

  “阿木古堂主呢?”

  騎兵統領必勒格問道:“怎麼不見他人?”

  兩萬餘追擊部隊,化勁之上全都調走去攻打安定府。

  只剩下他們幾個煉髒,實在有些不敢指揮如此多的大軍。

  唯一的巫神教通脈高手,又消失不見

  “阿木古堂主追擊一個煉髒小將去了,暫時還不知道動向,有可能在前面等咱們。”

  舵主催促道:“加快速度吧!”

  “煉髒?”

  必勒格覺得有意思:“用盛人的話來說,這叫作‘殺雞用牛刀’,阿木古堂主行事真是狠辣,親自出手,不給盛人留一條活路啊。”

  “我接到飛鴿傳書,命令我等務必在兩日之內,再收集萬人左右的心頭血作爲備用,然後火速撤退,直接離開雲州不得戀戰。”

  舵主冷冷道:“那個白馬煉髒死後,前方再無煉髒統領,構不成任何威脅,只剩下練骨境界,所以我等儘管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