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湖開始,肝成武道真君 第287章

作者:真没醉

  看着當初浦安渝送給自己的香袋,這個有十丈大的空間,現如今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

  浦安渝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方宣的身後,感慨道:“方宣,你該換個大點的方寸之物了。”

  少女走到方宣對面,仔細的打量着桌上堆積如山的珍寶。

  可以說是琳琅滿目。

  一堆武道神通古卷,堆積如山的符玉和各種玉匣,兩面都散發着濃郁的藥香。

  除去各種晶石和收集起來的方寸之物外,最顯眼的是幾具屍體。

  當初幾具骨修羅的屍體在阮洪手中賣了不少符玉,在那之後方宣便有了收集高階屍體的興趣。

  還有一柄殘破的青銅古樸長劍,上面刻着龍形紋路,是大陽的鎮國劍。

  只是在斬殺了褚元楨之後,這柄劍也破碎了,裏面的劍靈陷入了沉睡,如今反倒和一柄古劍沒什麼兩樣。

  還有一枚萬靈丹,他被方宣放在最手邊的位置。是趙川雄贈予的丹藥,可助方宣提升一品。

  不過方宣並未急着使用,準備在八品武尊的時候使用,這樣便可加快突破神遊的速度。

  方宣將那隻香袋拿在手中,輕輕的摩挲着,嘴角帶着一絲笑容:“不換了,這是我收到的第一件禮物,於我來講意義重大。”

  浦安渝怔了一下,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逝,隨後在桌上翻翻撿撿,“準備將這些東西留給龍鯨軍了?不打算給自己留些?”

  方宣點點頭,指了幾樣東西,“除了這枚萬靈丹,其他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至於符玉......我這人唯一的優點就是有很多仇人!”

  說着,他又拿起基本武道神通,“上境之後,這些武道神通的威力對我來說還是欠缺了些。”

  浦安渝趴在桌上,眼神深深,幽幽涼涼,聽着方宣在那裏絮絮叨叨。

  方宣突然問道:“我怎麼覺得從武林盟離開之後,你顯得有些沉悶,是不是心裏有事?”

  平時方宣並不理會這些,並非是看不到,只是覺得如今的九州,生死都在瞬息之間,根本無心顧及。

  但對於浦安渝不同,這一路走來,依然成爲可以託付生死的摯友。

  說到這裏,浦安渝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平日對一切都無所謂的笑容,“也沒什麼,就是找到了提升《彖易心經》的路子,只是暫時還在猶豫要不要走!”

  方宣笑道:“這是好事,你做什麼我都支持!”

  浦安渝抬起頭盯着方宣,突然認真起來:“真的嗎?”

  看着浦安渝的目光,方宣第一次覺得有些心悸,“這還能有錯?”

  少女似乎得到了自己這一路而來問題的最終答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露出一對虎牙,欣喜道:“我困了,先回去休息了!”

  看着少女離開的背影,在看看窗外的炎炎烈日,方宣輕輕搖了搖頭。

第407章 稱帝

  時間飛逝。

  眨眼就是十餘日過去了。

  此時,平臺六郡中的一處沙漠中。

  狂暴的風沙遮天蔽日,看不清其中情景。

  而就在這不斷肆虐的風沙後方,十幾萬大軍駐紮其間,軍營旁邊,聚集了大量的黑影,有的穿着黑色的長袍,身上環繞着詭異的黑霧,有的則是半人半妖,極爲陰森。

  “星燁蠍尊,還好你們來了。”

  其中穿着黑袍的男子伸出蠍鉗一般的右手,將頭頂的斗笠摘下,看着身穿玄甲的男子,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善,道:“雲中鶴呢?大道主說好了此戰他全力協助我,他人呢?”

  那名身穿玄甲的男子臉色凝重,“死了。”

  聞言,星燁蠍尊揮了揮鋒利的蠍鉗,語氣一沉,冷聲道:“小子,不要和本座玩笑!”

  玄甲男子神色依舊凝重,道:“他確實死了,被方宣一拳轟殺在盤臺關之前,我們還損失了一隻九頭沙蟒。”

  看玄甲男子不像開玩笑,星燁蠍尊臉色頓時凝重起來,他和雲中鶴交往不湥钪獙Ψ降膶嵙Α�

  能夠被一招斬殺,可見對方實力已經遠遠的超出了第五天關。

  “你叫什麼?紅眉大道主的決定,你能做主?”

  思索了片刻,星燁蠍尊語氣冷冷的問道。

  玄甲男子抱拳道:“末將凌文茂,二道主隕落,這十三萬大軍我可以調動。”

  “希望大道主和閣下談定的交易,現在依舊算數。”

  凌文茂說完,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平靜的看着眼前的星燁蠍尊。

  就見。

  星燁蠍尊身邊的十幾道穿着黑色長袍的身影緩緩拂動,黑色長袍下的乾枯身軀若隱若現。

  其中一人忽然桀桀怪笑起來,道:“可斬紅眉二道主的武者,定是上境武者,你是想讓我們去送死麼......別忘了,那座雄關之下還有一座可怕的法陣。”

  “無論如何,邪神的封印必須解除。”星燁蠍尊淡淡開口。

  聞言,那黑袍身影也不再說話,緊接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凌文茂,陰森森的道:“不過此人既然是上境武者,只要不是神遊境,也不是沒有成功的可能......我覺得最好在確認一番,免的出現什麼差錯。”

  星燁蠍尊微蹙眉道:“如何確認?你若是動手試探,豈不是打草驚蛇?”

  “此事容易。”

  黑影輕輕揮了揮手,隨着一縷黑色的霧氣湧入腳下的沙漠之中,遠處的沙漠頓時翻湧起來。

  “讓巴虺逼他出手,這沙漠底下的妖物,也該出來透透氣了。”

  “好。”

  星燁蠍尊聽罷,神色隨便的點頭道:“烏婺,你牽引巴虺前往盤臺關,我再將沙漠底下的那些大傢伙引出來一些。”

  黑影輕輕點頭,繼而身體化作一團黑色的霧氣,整個人直接鑽入沙漠之中,迅速向着遠處掠去。

  星燁蠍尊看着跟隨烏婺遠去的數十道身影,並不是很大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陰冷,對於他們而言,能夠牽引巴虺是一件極爲棘手的事情。

  若非這次解封邪神需要各方協力合作,這些長年在沙漠之中行走的邪魔妖物也不會聚集在一起。

  ......

  益州。

  指揮使的衙門大牢內,空氣潮溼陰冷,夾雜着一股濃郁的腐臭味。

  褚巖抬頭呆呆的看着並不是很大的牆壁氣孔中照射進來的散亂陽光。

  他被關押在這座大牢已經有兩年之久了。

  作爲益州的州牧,實實在在的封疆大吏,被關押在大牢之中,大陽朝廷對此竟然不聞不問。

  兩年的時間,不斷的磨損着他心中堅毅的信念,而他也從一位意氣風發的讀書人,變成了蓬頭垢面的囚犯。

  地牢陰暗潮溼,益州的冬季寒冷無比,經常被凍的手腳滿是凍瘡,還會招來一些蟲子蠶食。

  褚巖原本是中州褚家的三公子,熟讀史書典籍和兵家著作,曾經大陽王朝還如日中天之時,他在整個大陽朝廷也是名聲顯赫。

  在前往益州擔任州牧之時,他早已料定宣益王會址矗缇妥龊昧俗顗牡拇蛩恪�

  沒想到宣益王竟然早已暗中發展了數十萬大軍,在他上任沒多久,宣益王直接扛起了反叛大旗。

  整個益州的官場都被宣益王以鐵血手段清洗了一遍,一夜之間,整個潛淵城菜市口血流成河。

  所幸褚家的特殊地位,讓他保留了一條性命。

  昏暗的過道中突然傳來甲冑之聲,在數十名身披玄甲的士卒擁簇下,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了柵欄外。

  腰佩橫刀,威風凜凜。

  “褚大人,有段時間沒見了。”

  男人右手按在刀柄上,挺着胸膛,臉色平淡的看着柵欄內的褚巖:“今年的寒冬就要來了,褚大人撐過了兩個寒冬,不知道今年的寒冬還能不能撐過去。”

  褚巖躺在角落裏的草堆裏,微微動了動腦袋,也根本不用看外面的男子,聽聲音就知道是誰,聲音略微沙啞:

  “翟志新,你就不要枉費心機了,我是不會歸順逆黨的?”

  身爲益州的總指揮使,翟志新頷首:“這是你唯一的出路,你就別指望大陽朝廷來救你了,那小皇帝自己都自顧不暇了。”

  “哦對了,或許你在等褚家,不過有個消息忘了告訴你,半年之前,上京城發生了一件大事,整個上京城被封印了,至於你所期望的皇叔李元正,還有褚家,都沒了。”

  聞言,褚元瞬間從草堆中坐了起來,雙目中帶着怒意看着翟志新。

  足足怒視了數十息,他又沉沉的栽下去,語氣疲憊:“既然如此,我就更沒有必要歸順逆黨了,殺了我吧,整個益州如今都在宣益王的掌控之中,我對於你們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翟志新笑道:

  “你說的不錯,如今整個益州,盡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益州的所有貴族,早在宣益王決定反叛之前,就已經徹底歸順了潛淵城。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也有一些人選擇了抵擋,都被宣益王以鐵血手段鎮壓了。

  “不過你有一件事說錯了,我們如今不是叛軍,宣益王要稱帝了,國號爲乾,年號建安。”

  “褚大人飽讀詩書,潛淵城......哦,不對,大乾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古語云良禽擇木而棲,你不爲了你自己,爲了褚家,也該另擇明主纔是。”

  翟志新繼續苦口婆心的勸道:“大乾是你大展拳腳的地方,到時候大乾一統九州,褚家,依舊是開國之族。”

  “呸!”

  一口清痰脫口而出,濺在翟志新的腳面。

  褚巖笑道:“翟志新,你身爲七尺男兒,蛇鼠異端,可恨我空有一肚子聖賢之學,不能將你手忍。”

  翟志新臉色一動,身邊的士卒附身將其腳面的清痰拭去,他臉色微冷,道:

  “褚大人,能走到這一步不容易,你真的忍心褚家所建立的一切,一朝散盡?”

  “褚家?”褚巖靠着冰冷的牆壁,臉上帶着一抹嘲諷的笑意,喃喃道:

  “褚家早已不是六百年前爲萬民請命的褚家了,大陽能走到今日,褚家也是咎由自取。”

  “像宣益王這樣殘暴之人,縱然建立大乾,九州萬民也容不得他。”

  翟志新頓時冷笑一聲,“算了,看來你死意已定,我也就不枉費口舌了。”

  說着,他輕輕的揮了揮手,身邊的士卒上前一腳將大牢的柵欄踹開。

  翟志新將手中的橫刀抽出,往前一遞,一道白光閃過。

  橫刀筆直的刺入褚巖的胸口,強大的力量將其釘在身後的牆壁之上。

  褚巖雙手下垂,臨死之時微微的側過腦袋,看着牆壁空洞中透過的散碎陽光,嘴角掛着一絲淡淡的笑容。

  “長夜縱然再漫長,陽光總歸有升起的時候,那個更加美好的新世界,可惜我看不到了。”

  說罷,他腦袋垂了下去,生機徹底消散。

  ......

  益州,指揮使府。

  翟志新返回自己的府邸,推開門便看到正坐在案牘上翻閱奏摺的李亦玄。

  “三殿下,登基大典就要開始了,您怎麼還在這裏?”

  “雷州的先遣大軍遲遲沒有繞過倉廩山。”李亦玄剛剛翻閱一遍的奏摺,問道:

  “這是爲何?”

  翟志新苦笑道:“鎮西王在倉廩上設下重兵防守,我大軍若是無法突破倉廩山,便不能直取雷州腹地,李銘焱肯定是想不到這些,這個褚信,是我們攻取雷州的最大障礙。”

  李亦玄點了點頭。

  翟志新催促道:“三殿下,眼下最重要的可不是雷州戰事,再有半個時辰就是陛下的登基大典,陛下既然立您爲太子,您可不能缺席。”

  李亦玄搖了搖頭,“登基大典我不會出席,父皇另有安排。”

  宣益王決定在潛淵城登基,要想公之於校匀粫跐摐Y城的那座祖廟舉行。

  李亦玄繼續問道:“那個褚巖呢?歸順了沒有?”

  翟志新搖了搖頭,半跪下來抱拳道:“卑職無能,未能勸其歸順,已經將其殺了。影響了殿下的大計,請殿下治罪。”

  “殺了就殺了吧。”

  李亦玄擺了擺手,語氣淡淡道:“這種讀書人最是迂腐,心中一旦確定的事情,是很難被更改的。”

  “將他的消息儘快散佈到雷州,一定要讓褚信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