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湖開始,肝成武道真君 第20章

作者:真没醉

  半個月時間,打開武道第一道天關?!

  你阿母的!確定不是跟我開玩笑?

第26章 這條江湖路,要麼不走,要走就走到底!

  “厚積薄發嘛.....”

  方宣笑了笑解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幾年冬練三九夏練三伏,距離入境所缺的只是一把鑰匙,你把那本《龍鯨功》給到我,就等於給了我進門的鑰匙,自然就水到渠成入境了。”

  餘老拐看了方宣一眼,沉默的低下了頭。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厚積薄發?

  他阿母的哪個練武之人,不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怎麼就不見厚積薄發一下?

  “哎......”餘老拐仰天一聲長嘆,臉色變得有些憂鬱。

  “老大,你怎麼時而喜時而悲的,情緒這麼多變的嘛?”方宣打趣道。

  “沒什麼。”

  餘老拐搖了搖頭,有些唏噓道:“只是早知阿宣你的武道天賦如此之高,我就早點把《龍鯨功》給你了。”

  “怎麼改主意了?你之前不是說怕我得到龍鯨功,實力變強了第一個上位幹掉你嘛?”方宣挑了挑眉頭。

  “那是沒有想到,你的武道天賦會有這麼變態嘛!早知道你有這麼強的天賦,我就乖乖把堂主之位讓給你,反正就憑你這個天賦,肯定未來成就會遠遠高於堂主,我跟着你就你喫肉我喝湯嘛。”

  餘老拐連連搖頭嘆氣。

  遲了,一切都遲了啊!

  方宣沉默不語,從主觀角度上來說,餘老拐或許是阻擋了他很長時間。

  但從客觀角度來說,餘老拐有那般想法,實在再正常不過。

  餘老拐並不欠他的。

  “一切都是命來的。”方宣笑着吐出一句話。

  “是啊,萬般都是命,半點不由人。”

  餘老拐笑了一聲,接着話鋒一轉道:“說吧,找我有什麼事?別跟我說,只是閒的無聊找我這個要死的廢人敘舊。”

  “我就不能是跟自己堂主你談談心?”

  方宣搖了搖頭,接着恢復幾分正色道:“我來找你,的確是有一件事詢問。”

  “何事?”

  方宣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吐出一句話:

  “你可知道這平江城,哪裏有着鯨血存在?”。

  鯨血!

  這是方宣目前實力變強的關鍵!

  他無比清晰的明白,在這個偉力歸於自身的時代,唯有自身的實力變強,纔是一切的根本!

  否則哪怕就算手底下匯聚再多的人,也不過沙灘上堆砌的沙堡,一個風浪拍來就會土崩瓦解,支離破碎!

  “鯨血?”餘老拐一怔,接着眉頭皺緊道:

  “大鯨基本只出現在大海深處,鯨血更是寶貴難得,就算那些海城都鮮少得見,我們這般內陸城市,更是絕跡。”

  聽到這話,方宣不由眉頭擰在了一起。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恐怕就得短時間離開平江城,去海城碰邭饬恕�

  目前的他,在平江城從各方面來看,都處於快速上升期,如果不是沒有辦法,他實在不願離開平江城。

  “不過,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我或許還真知道哪裏有鯨血。”餘老拐忽地一笑。

  話音落下剎那間。

  “在哪?”方宣瞬間抬起頭看向餘老拐,眼中精光猛地暴漲而出,氣血一陣澎湃。

  餘老拐被方宣的目光盯住,心頭瞬間一驚,好澎湃的氣血威壓。

  武道修行有五大天關,修成第一道天關者,江湖人稱作皮羅漢境!

  但在皮羅漢境界,又分爲前中後期,分別以‘銅皮鐵骨’、‘金剛不壞’、‘無垢無缺’三個小境界來以此對應。

  他如今雖然武道根基被廢,但眼光還在。

  眼前方宣雖然武道修爲不過第一天關前期,但論起氣血威壓,只怕中期修爲者,都未必如他澎湃!

  難怪能與鄭覺雄對上一掌而不敗!

  深吸了一口氣,餘老拐略微平定心神,開口說道:

  “司空世家的生意遍佈整個兗州,家族裏能夠遠航的大船就有五艘,每年能夠進深海撈取天材地寶,如果說平江城哪裏有鯨血的話,就只有可能是司空世家!”

  “司空世家麼?”一時之間,方宣的眉頭又皺在了一起。

  “怎麼?你和司空世家有矛盾?”餘老拐看出了方宣臉色的不對勁。

  “矛盾倒也談不上,只是那二公子是鄭覺雄背後的支持者,而那三公子......實不相瞞,今日他欲收我做事,卻實則又瞧我不太上,我一怒之下已經拂袖離開司空世家,自不可能再去找他。”

  聽到這話,餘老拐不由搖了搖頭道:

  “這......我人微言輕,那就幫不到你了,只能你自己想辦法......”

  “嗯。”

  方宣點了點頭,此刻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再留在這裏自然沒有了意義。

  當即,方宣便起身離開。

  “等等。”

  走到門口的方宣聽到喊聲,不由回過頭看向餘老拐,眉頭一挑道:“還有事吩咐?”

  “沒什麼,還是之前那句話奉勸你......你還年輕,武道天賦又如此強大,沒必要這個時候去跟鄭覺雄那條猛虎拼個你死我活,拼死了不值。”餘老拐低下頭嘆息,“咱們江湖人,沒有一個能有好的歸宿,就是因爲只懂‘爭’,不懂‘讓’,可最後爭來爭去,不都是一抔黃土麼?”

  “就像是我,曾經再風光又怎麼樣?就是不懂得讓,不懂得急流勇退,現在落得這麼一個下場。不僅身邊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就連死後,都需要靠別人送終,想想都覺得可憐。”

  “阿宣,有時候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名聲也好,地位也罷,不過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一場穿堂風,能與自己的家人相安無事、平平淡淡的過上一生,其實就是人生的真諦。”

  “如果可以,收手吧。帶着你的弟弟妹妹遠走高飛,離開這座平江城”

  餘老拐慢慢的說着,似是在告訴方宣,他用自己這一生起起落落悟出來的道理。

  “現在收手?”方宣略微沉默,接着看了一眼餘老拐,平淡開口道:

  “堂主,看來您真的老了。”

  話音落下,方宣再不猶豫,轉身大步往前,離開了餘老拐的住所,走進了瓢潑大雨當中。

  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

  如果真要如餘老拐所說,那他就不該踏入這條江湖路,就該一輩子爛在陰暗潮溼的竹排屋裏!

  他永遠記得那天晚上,自己那對窮酸節儉了一生的便宜父母,即將病死在牀榻上,他帶着弟弟妹妹因爲一隻燒雞,跪在別人門前求別人開門的畫面!

  他不怪那些人不開門,因爲大家都活得不容易。

  只是那一刻,他就下定了決心,他方宣這輩子一定不要再有這麼一天!

  如果現在回頭,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去面對,曾經那個在夜裏哭着鼻子發誓的自己!

  轟隆——!!!

  一道閃電怒雷從滾滾烏雲當中炸開,一瞬而逝的電光,照亮了方宣那張充滿狠辣果決的臉。

  不管以後,自己是淹死在風高浪急的江湖裏也好,還是埋身那深林險峻的世道中也罷!

  這條江湖路,他方宣要麼不走,要走就要走到底!

第27章 這個世界上,總有人不知死活。

  整個平江縣,分爲東南西北中五個城區。

  其中,當屬於城東和城北最爲貧窮。

  而竹排屋,更是城東最窮的地方。

  用竹子搭建而成竹排屋,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不過佔地數里,卻有成千上萬戶漁家子擠在這裏。

  這裏常年不見陽光,四季都是陰暗潮溼,地上永遠是污水橫流,帶着一股子臭魚爛蝦的腥臭味。

  在這裏,就連晚上叫個春,樓上樓下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方宣曾經就住在這竹排屋當中,不過後來當上餘老拐的頭馬打將,有了些錢之後,便搬到了距離竹排屋不遠的同安巷。

  此刻已是深夜,他剛走進狹窄的同安巷,眉頭便不由皺了起來。

  “方爺!”

  “方爺!”

  一名名身穿青衣短打的東堂潑皮,俱是貼牆站在兩側,讓出一條供人通行的通道。

  一線天、陳敬明二人,則眉頭緊鎖的站在不遠處。

  方宣僅僅看了一眼,便知道出事了!

  “什麼事,直接說。”

  方宣沒有任何廢話,沉聲開口。

  一線天和陳敬明對視了一眼,接着陳敬明深呼出一口氣道:“宣哥,兩件事。”

  “第一件事,昨天趁着我們去城中開壇上位的時候,南堂的幾百名潑皮,全部跨界衝進我們城東,砸了我們東堂看的上百個場子!魚檔、客棧、酒樓被砸,連帶很多漁民停靠在渡口的漁船,都被他們一把火燒了!

  胡老漢因爲看不過眼,僅僅提起你的名字想要嚇退他們,就被他們將腦袋摁在水裏,差點淹死!”

  “那些客棧酒樓的掌櫃,我都已經打發走了,但那些魚檔的漁民們,每天就靠漁船舢板打漁過生,現在漁船被燒,就等於斷了他們的活路!現在都聚在渡口不肯走,想要等宣哥你的一個說法!”

  “在你還沒來之前,我算了一筆賬,如果各個場子的損失由我們來賠的話,大約需要三千兩白銀!”

  “而且這還只是明面上的損失,官府那邊楊正派人來了,他說這件事情讓他很難辦,處理不當就會變成大事,但是目前情況可大可小,這句話的意思擺明了就是要宣哥你給錢,給到位了就事情不大,如果不給到位……”

  陳敬明在方宣的四個心腹當中,向來辦事最爲縝密周全,僅僅三言兩語之間,就將事情的頭尾全部說了個清楚。

  方宣還未開口,一旁的一線天就已經忍不住臉色猙獰的罵道:

  “去他阿母的南堂!老子就說爲什麼這次幫裏開大會,一個南堂的潑皮都沒見到,原來是趁着我們不在耍陰招!老子幹他阿母的祖宗十八代啊!”

  陳敬明想了想在一旁道:“宣哥,南堂這麼做,擺明了就是要在你上位這天噁心你,讓你不痛快,我們怎麼辦?”

  夜色當中,方宣眼眸低垂,臉上看不出喜還是怒,平靜的像是一面不起風浪的汪洋大海。

  但陳敬明卻是面色一凜。

  他了解方宣。

  一般遇到事情,如果方宣怒氣衝衝,那麼其實事情就不大,最多打你兩巴掌就算了事。

  但如果方宣一副平靜的樣子。

  那麼就代表......

  不好意思,他要殺人了!

  “誰帶頭乾的?”方宣深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問道。

  “韓憲,綽號癲憲,自從謝汗被廢后,就由他擔任新的南堂頭馬。說起來此人的實力,其實並不比謝汗差,只是此人不如謝汗會拍馬匹,所以才遲遲不能擔任頭馬。”

  “韓憲....韓憲.....”

  方宣不斷念着這個名字,忽地笑出了聲。

  好。

  很好!

  一個和謝汗差不多的廢柴,都敢把腳踩到他的頭上!

  “大眼仔,明天你去渡口的魚池裝滿魚,我要親眼看韓憲餵魚!”方宣眼神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