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加錢居士,開局刺殺徐龍像 第60章

作者:一个小淡淡

第86章 這手法,似曾相識

  儲祿山圓睜雙眼驚恐的瞪着蘇逍。

  在最接近死亡的一瞬間,他的頭腦變得異常的清晰。

  這些年所發生過的事在儲祿山的腦海裏一件件快速閃過。

  他殺過很多人,多到已經麻木了,不過這一次死的是自己,他第一次清晰的感覺到,人的一生好像並不漫長,而是非常的短暫。

  從出生到現在,他有一種轉瞬即過的感覺。

  他還什麼準備都沒有做好,卻馬上就要迎接死亡。

  “是...是你......”

  回憶快速且清晰,儲祿山想起了蘇逍的聲音,他就是那個殺徐龍像的刺客。

  儲祿山這次可真是要死不瞑目了,半個時辰前,他被另一撥刺客追殺着。

  經過他的推斷,和那幾個刺客的表情,他知道,買兇者一定是北涼王府內部的人,而且大權在握。

  並且他還能把確定範圍,買兇者定是他那幾位義兄義弟裏面的人。

  可這些都來不及回去稟報給徐曉了,儲祿山本想對此事好好調查一番的,但已經沒有機會了。

  儲祿山豆大的汗珠滾滾落下,他想要試着反抗。

  蘇逍身子傾斜着,輕輕轉動刀柄,動作非常緩慢,二人雙眼不過半米距離。

  儲祿山紮紮實實的體驗了一次什麼叫心如刀絞,他整顆心臟此刻都被蘇逍的雁翎刀絞着。

  只要蘇逍不拔出刀來,他就不會馬上死去。

  “殺了我...殺了我......”

  儲祿山的臉痛苦的扭曲起來,已經完全變形。

  這種痛苦,讓他對是誰要殺他,已經沒有任何興趣了,他現在只想快點死。

  蘇逍卻冷笑起來,他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

  儲祿山駭然,忽然覺得,蘇逍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恐怖的人,他覺得勾魂使者,大概就是長蘇逍這個樣子了吧。

  “求...求你了......殺了我!!”

  儲祿山用最後一點力氣低沉的嘶吼着。

  蘇逍無視了儲祿山的懇求,手中刀柄,再次緩緩轉動。

  天知道儲祿山的心現在是不是已經扭成一個麻花狀。

  只見儲祿山頭上青筋暴起,滿眼血紅,眼珠怒凸出來。

  “吼...”

  儲祿山嘶嚎起來,氣只有出沒有進的,聲音拉的很長,在山崖底長長迴盪着,異常嚇人。

  鮮血從儲祿山崩裂的眼角留下,扭曲的面頰上,口鼻亦是出血。

  蘇逍冷漠的看着儲祿山的屍體,拔出刀來。

  在他胸口的另一邊又補了一刀,最後,輕描淡寫的劃破儲祿山的喉嚨。

  翌日。

  儲祿山帶來的幾千北涼軍士,在亂石崗找到了儲祿山的屍體。

  他的屍體已經發白,眼睛依然瞪着天,暗沉沉的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恐慌。

  對於這些軍士來說,誰都不敢想象昨晚在儲祿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所有人沒有一個是敢靠近屍體的,死人他們見過不少。

  不過眼前這個死人,不一樣。

  這可是徐曉的義子,在北涼軍中和世子最親近的一個將軍。

  重點是,十多年來,只有徐曉殺人,從來沒聽說過徐家的人被殺的。

  不久前,剛剛死了一位小王爺。小王爺被刺,還可以歸咎於他智力不高,而且那此出行疏於防範。

  而眼前這位儲大將軍,可是跟着徐曉滅六國,馬踏江湖的人。

  到底是誰能把他逼到這個份上。

  所有人任誰都是驚恐未定,只覺得在這暖陽下,手腳卻異常的冰冷,冷汗慢慢浸溼了每一個人的汗衫。

  每個人都感覺到,一陣巨大的陰霾,正慢慢向着北涼四州徽窒聛怼�

  ......

  屠獸盟的人買兇蘇逍後,就在凌州邊境四處佈下了眼線。

  令他們感到驚疑的是,蘇逍整個刺殺過程居然避開了所有他們安插的眼線。

  他們不知道蘇逍是怎麼殺了儲祿山的,甚至都不知道蘇逍是什麼時候動的手。

  最後還是他們的眼線,偷偷跟着那些北涼士卒,藉此才得知了儲祿山死在了亂石崗。

  屠獸盟的人根本無法判斷,蘇逍是用什麼辦法讓儲祿山乖乖跟他走這麼遠的。

  無法判斷的理由很簡單,誰都不會去想,也不可能想得到儲祿山是被蘇逍拎着跑這麼遠的。

  別說屠獸盟的人,就是那些北涼士兵也懵逼,他們知道着了刺客的埋伏。

  卻不知道這刺客是兩撥不同的人!

  他們還以爲,他們那位胖將軍,是被刺客追殺到亂石崗下才被刺殺的。

  “兩刀身子,一刀頭?”

  丐幫幫主史鎮象接到探子稟報後,疑惑一問。

  五隱門的癩痢頭所有所思道:“徐龍像,也是這麼死的。”

  人偶師接口道:“他應該就是江湖上新崛起的那位殺人者。”

  屠獸盟的人,大多數時間都是藏於暗處,很少露面。

  霧隱門的人卻不用老是藏着,因爲知道他們的人本來就少。

  尤其這位人偶術士,放到大街上,所有人都只會認爲他就是個江湖賣藝的。

  誰都想不到這貨能用人偶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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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蘇逍這個神祕的刺客,他們也有所聽聞,誰知到,就是日前與他們交手那人。

  屠獸盟中的大部分人,曾經都想過要推這個殺人者做盟主。

  就是在徐龍像剛死的時候。

  無奈他們不知道要到哪裏去找這位殺人者,後來才從獨孤鳴和李璟中間挑選了一位暫代。

  “水月,你那日跟着他下山,有沒有跟到一些其他線索。”

  尉遲真金忽然問道。

  水月有些尷尬:“那...那晚,還沒下山我就被他弄暈了!”

  腥艘汇叮评は鹊溃骸斑@位俠士,輕功也是絕頂,怪不得這麼年輕就能迅速崛起。”

  史鎮象點點頭:“以後,那我們要怎麼才能找得到他呢?”

  腥顺了剂艘粫具t真金道:“儲祿山死了,北涼定起風波。”

  “在下認爲,大傢伙先各自找地方避一避。”

  “霧隱門的英雄們,常在出沒於市集,你們可四處留意一下,這位俠士的消息。”

  癩痢頭拱手道:“放心,這事可以交給我們。”

  尉遲真金接着說:“水月輕功在我們裏面是最好的,讓她也跟着你們去吧,如要傳信什麼的,也方便些。”

  說罷,又轉頭對水月道:“這段時間,你就跟着霧隱門,一切聽他們大師兄的指揮。”

  水月接令。

  接着,屠獸盟的人把山裏他們來過凌州的蹤跡,一一抹去,四散而走,靜觀其變。

第87章 天下震動

  儲祿山一死,除屠獸盟的人外,接着得知消息的就是王同山。

  王同山眉頭緊緊鎖着,兩根眉毛都快要連在了一起,他在軍帳中急急來回踱步,速度極快。

  不難看出,他的思緒非常的複雜,情緒很不穩定。

  他此刻深深的覺得,這一切一定是離陽的皇室做的,普天之下,能殺徐曉的人的,除了離陽皇族,誰還有這個實力和膽量。

  這樣一來,自己豈不成了背鍋的了?北涼一定會把儲祿山的死,歸咎於自己身上。

  王同山心急如焚,他現在忽然感覺到自己正屬於一個背腹受敵的狀態。

  因爲如果儲祿山的死,真是離陽所爲的話,那就代表這一個事實,離陽並不信任王同山。

  或者說,離陽知道王同山和北涼的微妙關係。

  探子來報。

  “報...將軍,凌州兵邊軍撤兵回防了。”

  王同山一揮手:“知道了,下去。”

  探子退下,參軍主簿進帳:“將軍。”

  王同山就等他來,喝退左右才問:“這事,其中有貓膩。楊主簿,你認爲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

  這位楊主簿跟了王同山多年,很多事都是他爲王同山謩澋摹�

  “將軍不必驚慌,這事,是刺客所爲,扯不到您的身上。”

  主簿稟道。

  王同山接着說:“我當然知道是刺客做的,問題是,如果刺客是離陽派來的人,那就代表離陽對我有懷疑。”

  “我以後還睡得安穩嗎。”

  主簿道:“何須擔心,將軍不是暗靠北涼嗎。”

  王同山愁容滿面:“儲祿山一死,北涼這股線就斷了。”

  “這樣一來,我豈不是被離陽和北涼夾在了中間?”

  主簿接着說:“探子先前來報,刺殺儲祿山的刺客不過幾十人而已。”

  “那些北涼軍是中了毒,才遭此慘敗,北涼軍一向軍紀嚴明,從外部無法滲透。”

  “徐曉不會猜不到,是他們自己內部出了問題。”

  “再者說,天塌下來,有南疆王頂着,將軍大可不必擔憂。”

  王同山見如此說,心中焦慮消除了幾分。

  轉頭又問:“你說,徐曉會不會藉此機會,發兵南疆?”

  這話倒是講在了重點上,人心隔着肚皮,誰知道徐曉會做出什麼事來,他可不是一個喫得了半點虧的人。

  北涼出兵,勢必天下大亂,這麼一來,南疆的位置就比較敏感了。

  這主簿雖然聰明,可也沒到能看透徐曉心思的地步。

  “將軍,我們現在最好撤兵回南疆,把路讓開。一回南疆,你就請南疆王下一道令,暫撤你的兵權。”

  王同山沉思半晌,他來建安,除了劫掠,還想把建安喫掉。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撤兵的確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到時候徐曉就算有什麼動作,也必先經過建安。

  這麼一來,建安郡反倒成了南疆的保護屏障。

  不過這麼一來,王同山和北涼這一層微妙的關係,可就徹底斷了。

  “傳令撤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