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小淡淡
但他沒有患酒症,只是氣的發抖而已。
二老似乎剛剛正在經歷着什麼巨大的人生災難,只不過被蘇逍和公主的到來給打斷了。
公主小聲對蘇逍道:“這種借宿,要給錢嗎?”
蘇逍道:“你自己看着辦。”
公主會意,從包裏拿出五兩銀子遞過去:“給,這就算是我和我朋友的借宿費了。”
劉太公嘆氣道:“住一晚,哪用得了這許多。”
一般人,見到錢都是喜笑顏開的,除非嫌少。
可這劉太公嘴上說着用不了這麼多,面上卻是唉聲嘆氣,這可把公主弄懵了。
“多了就多了,少了就少了,你爲何嘆氣?”
“若是嫌不夠,我再與你五兩,十兩可以了吧?”
劉太公又嘆道:“哎...這位客人,我沒那種意思,我這又不是什麼客棧旅店。”
“白讓你們住一晚又有何妨,不用錢,你們住吧。”
說着裏劉太公轉身。
“啊~!!!”
第38章 莊中祕密
“啊啊!!!”
剛剛背過身去的劉太公和劉太婆也被嚇的大叫起來。
他們是被公主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的。
劉太公嚇的柺杖都扔出了一丈高。
管家急忙上前道:“噓......小姐好不容易纔睡着,客人你可不敢瞎叫!”
蘇逍、管家,劉太公,劉太婆四人都看着公主,不用嘴,四人的眼神都像是再說:“他孃的你吼什麼!”
公主被看的有些尷尬,小碎步靠朝蘇逍身後,左右拉了拉蘇逍的衣角,右手朝着莊院裏的牆角指了指。
蘇逍轉頭看去,只見牆角有一個解開了的麻袋。
公主悄聲道:“那個袋子,是那天我們在破廟躲雨的時候,裝那什麼天麻豬的那個口袋。”
一個麻袋本沒什麼,天下這種麻袋多了去了,裝米裝面裝肉都是用的這種大口袋。
只不過院裏這個麻袋比較特殊,因爲上面有一個烙印。
那是公主用帶着火的木柴打了一棍後留下的印子,她記得很清楚。
那時候王麻子說,這袋子裏是一口首烏天麻豬,是用來孝敬郡丞的。
既然是孝敬郡丞,那這袋子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莊上。
這四處就只有這一家莊院。
而且這莊院裏的兩個老人和一個官家,看似還有些不正常,說話表情什麼的都很怪。
公主忽然怕了起來,一怕,就喊出來了。
劉太公疑道:“好端端的,客人何故尖叫?”
公主不知道如何作答。
蘇逍問道:“太公,剛剛聽管家說,你家還有一位小姐。”
“敢問這莊上,就你們四人嗎?爲何不見莊客?”
這莊院挺大,看莊院外面的地就知道,這裏的主人一定是靠這些田地討生活。
但這劉太公和劉太婆,一看就是下不了地的人了。
這管家也有四十出頭,難不成,這裏這些地,就全靠這管家和那位小姐一人來打理?
這裏的地,二十三畝還是有的,就靠兩個人打理,這不離譜嗎!
蘇逍這一問,馬上就問到了要緊處。
要是他們回答不出來,自不必說,這其中就一定藏着貓膩。
劉太公等三人支支吾吾,一時不知道如何作答。
這時屋裏忽然傳出一陣呻吟。
劉太婆一驚:“翠兒又轉醒了?”
劉太婆聲音裏帶着哽咽,說着,人已經快速小跑進了裏屋。
劉太公又嘆了一口氣,渾濁的眼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哀愁。
管家撿起柺杖給劉太公遞了過來,又轉頭對蘇逍和公主道:“你們要住便住,問這麼多做甚?”
“不住,門在那裏,自顧去便罷了,省得惹人心煩。”
還好公主不會罵髒話,不然現在肯定要噴上幾句。
“你這人怎麼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天下,我哪裏住不得?更何況我還給住宿費了,你們自己不要,怪誰。”
劉太公道:“罷了罷了,兩位客人你們不必懷疑。”
“這莊上,原是有二三十個莊客的,只不過都散了。”
“你們不必擔心,這是我祖上留下的房屋和田地,我不是什麼歹人。”
“你們隨我進屋看看便知道我其中的難處了。”
公主看了看蘇逍,蘇逍輕輕點頭。
公主才道:“看便看,難道還有鬼不成。”
進到屋內。
公主不禁驚的呆了,雙腳一軟險些跌倒,雙手快速扶住了蘇逍。
蘇逍心中也微微一怔,不過臉上仍是沒有任何表情。
劉太公一進屋就背過了身,愁腸百結,不忍去看牀上躺着那人。
管家面上畫滿了哀傷,眉毛向下塌着,成個“八”形狀。
劉太婆坐在牀邊,只是輕輕擔着一點,她想握住牀上的人的手,可是她不敢,生怕觸痛那人。
劉太婆哽咽着,口中不斷呢喃:“翠兒乖...不疼了...啊...娘在這陪着你呢,一直都在。”
牀上那人喉嚨非常嘶啞乾澀:“娘...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全身...我全身都...好痛......身體裏...也...也...也疼得緊......”
公主拉了拉蘇逍,屋裏光線暗,她看不太清,可又不敢自己一個人過去。
蘇逍看着公主,示意她如果要看,就必須先徵求劉太公的意見。
公主聲音很輕,就如蚊聲一般道:“老太公,牀上的人,我們能過去看看嗎?”
劉太公閉着眼:“牀上的是小女劉翠兒。”
“客人請便。”
公主緊緊拉着蘇逍,一同上前。
但見牀上的女子,隱約是十六七歲年紀。
面色慘白,一點都沒有她這個年紀該有的血色!
她一隻眼睛微微睜着,另一隻有裂開的痕跡,似乎剛剛消腫。
臉上也是如此,青一塊紫一塊,下頜骨纏着紗布,因爲她的下頜準確來說,不算是有骨頭了,已經全部碎裂。
半張着的口裏牙也給敲掉了大半。
身上更加駭人,手臂,腿部的形狀非常的怪異,這種怪異的形狀,除非是一個非常厲害的瑜伽高手纔有可能把自己掰成這樣。
正常人這樣,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她的手腳都被人殘忍的扭斷了。
她甚至痛到連被子都蓋不了,因爲她現在連被子的重量都已經無法承受。
這般慘狀,公主從所未見,就連聞都沒聞過。
看得見的地方尚且如此,那衣服裏面,又會是怎麼樣的慘狀,公主不敢想象,好在她也想象不到。
不然必將成爲她這輩子的陰影。
“她...她怎麼了?”
公主顫聲問起。
蘇逍拉着公主小聲道:“有什麼話別在這講。”
......
蘇逍,公主隨着劉太公來到大廳。
分了主賓坐定。
管家受劉太公吩咐,端來一些茶水。
公主忍不住問:“你家女兒爲什麼傷成那種樣子?”
“莫非遇到了偃说角f上打劫?”
對公主這小白問題,蘇逍只感到心中一陣無奈:“要是遇到強人,這老頭老太太和那管家怎麼可能沒事,就只他家女兒一人受傷!”
劉太公搖搖頭:“遇到強人,那還好辦了,求財而已嘛,給他們便是。”
第39章 建安惡霸
劉太公緩緩說着,說到哽咽處,無法繼續的時候。
又由管家補上。
就這麼斷斷續續說了近一個時辰,才把整件事情大致講清楚。
說完後,劉太公渾濁的眼睛更加的渾濁了。
他已然分不清,女兒現在到底是活着更好還是死了更好。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可以肯定的一件事就是。
劉翠兒活着,必然對劉太公和劉太婆造成的傷害更大。
女兒身上的傷,和她每天痛苦的呻吟,化作了刀。
一刀刀割着劉太公和劉太婆的血肉和心頭,就像是每天都在進行着不同程度的凌遲。
他們二老本來頭髮沒這麼白的,面色也沒像現在這麼憔悴。
女兒失蹤幾天後,再被送回來時,就被裝在了院裏那個麻袋裏。
她被當成“豬”一般的給送了回來。
二老打開麻袋,看見女兒的樣子後,他們又驚又駭,嚇幾個時辰都沒能說得出話來。
才幾天的時間,他們瞬間就老了,每一天醒來頭髮就會白了一片。
他們想要爲女兒報仇,可是無法。
他們想死,可是女兒偏偏還活着,他們不能死。
這一切,都是王麻子造成的,僅僅就是因爲他看上了劉太公家這幾塊地。
王麻子身上見不得光的事情,簡直比他臉上的麻子還多得多。
在這劉太公家這塊地方,蓋棟樓,想做點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簡直再好不過了。
其他地方也不是不行。
只不過在王麻子眼裏,偏生就覺得,只有劉太公家這塊地纔是最合他的心意的。
他認爲在建安郡,沒有任何一處地方比得上劉太公家。
王麻子在一個月以前,就對劉太公提出要求,他要買下劉太公所有的地,包括了太公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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