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小淡淡
不過步法很微妙,就蘇逍現在這個位置,就有二十支弩箭,隨時可以射向他,他暗中數過了。
就這一個地方,就有這麼多機關,那麼整個聽潮亭,又會有多少機關呢?
而藏書閣內,就更不用說了。
裏面不單單有機關,還藏着各種北涼的死士,護院,鷹犬。
還有那些和徐曉做了交易的高手。
都不用說藏在亭底下那位老劍神。
就在一層看書的南宮撲射,她至少也能和蘇逍過上四五十招。
蘇逍還在觀察着聽潮亭的各條道路,打歸打,要是說到跑,天底下能追到蘇逍的人不超過三個。
他在想,如果真有機會殺徐曉,是否能用那種最笨的辦法,殺完徐曉後就馬上開溜。
進了藏書閣,這點短暫的時間內蘇逍就已經記熟了幾條撤退路線。
這些路上的機關他也記得清清楚楚,跑起來,蘇逍現在已經能輕鬆避過這些密密麻麻的機關。
這些機關的位置,無論再刁鑽蘇逍都找得到,因爲他經歷過有着比聽潮亭更復雜的機關的地方。
“見過魏侯爺。”魏書陽拱手笑道。
這位聽潮亭藏書閣的守閣人,地位很高,他對蘇逍恭敬,不是因爲蘇逍的侯爵身份,而是因爲蘇逍的假身份叫魏超。
跟魏書陽是本家。
蘇逍道:“不知王爺在哪?”
魏書陽朝着頂上指了指,示意蘇逍上樓。
第167章 殺機四伏
南宮撲射坐靠在卸鄷艿钠渲幸粋�書架上。
手中端着一卷書,蘇逍進到藏書閣後。
南宮撲射身子沒動,頭也沒抬,身上就有一個地方動了,那就是她的眼睛。
她打量着蘇逍,那日絞肉機大戰,蘇逍輕描淡寫就在歡呼中成了百人斬。
當時南宮撲射就非常期待要看蘇逍的武功套路,怎知當晚牢房就發生了突變,沒了後來。
蘇逍也同樣看了她一眼。
並不是因爲她是天下第一美人,而是蘇逍同樣在暗記藏書閣內的環境。
徐曉在樓上那就更好不過了,那裏頂多就有一個李儀山,蘇逍完全能殺了徐曉,弄暈李儀山,然後再從藏書閣頂部,偷偷溜走。
蘇逍上樓。
身後的南宮撲射忽然叫住了蘇逍:“你功夫很高。”
她不會在乎蘇逍是誰,是何官職,只是問出心中想問的問題。
魏書陽知道這不男不女的白狐臉一向怪異,反正徐曉只吩咐了,魏侯爺到藏書閣後,就讓他上樓,並無其他吩咐。
至於蘇逍要跟誰說話,那魏書陽就管不着了。
魏書陽不理會二人,獨自到藏書閣門外的小石桌旁坐着,端起一碗早就沏好已經放涼的茶水抿了一口。
然後捧起一本陣法要訣仔細研究起來。
對於功夫高不高這種問題,蘇逍向來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爲在他眼裏,對武功如何算高,如何算低,並沒不能用絕對的眼光來看待。
“不算高。”
蘇逍本不想回答,不過他還是答了一句,因爲蘇逍現在正站在木梯間,這種位置能更方便他記住藏書閣的結構。
南宮撲射對於蘇逍邊跟她說話,眼神邊左右四顧,並不在意。
因爲普天之下,任何一個會武之人到了北涼的藏書閣,都會飢渴四顧的。
不看,那纔怪了。
聽潮亭絕大半數的高手,能屈服於此,都是因爲這裏面的藏書。
“那天在鬥場之中,我看到你出手了,在那種情況下,能輕鬆把那渾身蠻力制服的人,至少是一品上。”
南宮撲射接着說:“還有你撿起刀來,出刀的時候,雖然是補刀。”
“不過我能看得出,你是個用刀的高手。”
蘇逍暗中讚了南宮撲射一下,她居然如此心細。
不過這並不奇怪,南宮撲射現在已經到了指玄境,就她的悟性來看。
更何況她是善用刀者,就算是遇到天象境,只要讓南宮撲射率先出刀,也能五五開。
有這點觀察能力,並不足爲奇。
蘇逍沒必要掩飾自己是個用刀的人:“身爲北涼士卒,用刀,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嗎?”
南宮撲射道:“合理,我只不過是想說,你有時間的話,我希望能與你切磋切磋。”
蘇逍這時候已經記住了藏書閣一層的格局,便冷冷拋下一句:“沒時間。”
一路上到樓頂。
這時候要是把蘇逍換做一個普通人,那麼他一定會覺得。
聽潮亭的藏書閣,這個令人聞名止步的北涼禁地,似乎很平靜,很普通,什麼危險都沒有。
要是有點觀察力的,那便會說,這聽潮亭周圍,頂多有點機關,至於其他嘛,不用擔心,連負責戒備的守衛都沒有。
但蘇逍可不會這麼認爲。
這是酷暑天氣,聽潮亭周圍,無蟲鳴。
而且還有一點,只要細點就能發現。
藏書閣內,居然沒有一個蚊蟲!
要知道,聽潮亭除了被花草樹木包圍外,還有大片湖水。
這種地方,就是蚊子的滋生地。
而在這種氣候下,這種環境中,藏書閣內還沒有點着任何驅蚊用的香薰,或者驅蚊藥水藥粉。
居然沒有一隻蚊子。
蘇逍太清楚這是爲什麼了,這是因爲,聽潮閣內藏着高手。
並不單單有老劍神李純罡和南宮撲射,光他們倆還不夠。
這裏平時一定還有其他高手,而且很多。
他們在修煉過程中的真氣形成了一副天然的驅蟲屏障。
因此,蘇逍心想,在不清楚暗中存在着什麼樣的對手之前,是完全不能輕易動手的。
因爲要是失敗,先不管蘇逍能不能從北涼王府突圍出去。
關鍵的是,以後要是再想刺殺徐曉,就是困難再上加上一層困難了。
馬上就到頂層,暗黃色的燭光越來越濃,蘇逍甩了一下腦袋,讓頭腦減少一些被酒精帶來的麻痹。
他不能把酒完全醒掉,沒有一個二十來歲的人,在一頓專門爲他而設的酒宴之後,還能保持清醒的。
“嘿嘿嘿,咱們的魏侯爺來啦......”
徐曉一開始是面朝閣頂的窗戶的,那個位置,正好能把蘇逍進來藏書閣的整個過程盡收眼底。
徐曉早已退去宴席上的華服,此刻穿着件深紫色的絲袍,揹負着雙手,黝黑的臉上帶着笑意。
乍一看就像是一個和藹的中老年人,不過只要你看着他的雙眼你就能知道。
這是一雙能挖掘人性看透本質的眼睛。
閣樓上除了徐曉還有兩個人,一個是世子徐風年,他一身素衣,正毫不掩飾的上下打量着蘇逍。
最後一人,自然就是徐曉的智囊,那位能呋I帷幄,決勝千里的李儀山。
李儀山面對着棋盤,他自到了這聽潮閣內,似乎除了下棋,就是下棋,而且是自己跟自己下。
李儀山也抬頭看了一眼蘇逍,他身子佝僂着,頭髮枯黃凌亂,看似一個乾癟老人,不過他一雙眸子卻在昏暗的光線中灼灼發亮,裏面暗藏着無數詭詐。
這不得不讓蘇逍打起二百分的精神來。
禮罷,徐曉安排落座。
“一個年輕,且身手如此之好的人。”徐曉開門見山的說着:“竟然做了一個惡霸的手下。”
“之後不久,卻又做了潰軍,你本有機會跑的,爲什麼不跑?”
蘇逍道:“我沒做虧心事,爲何要走?”
徐曉笑了:“難道你不知,北涼的潰軍,就是九死一生?”
蘇逍道:“一開始確實不知。”
氣氛開始變得異常緊張,徐曉的笑容消失不見:“說一說,你的來北涼目的是什麼?”
“別說是爲了名,或是爲了利,又或者是爲了到藏書閣內瀏覽一番,這些都不足以說服我。”
第168章 句句驚心
能把蘇逍叫到聽潮亭,就已經代表着徐曉對蘇逍此人非常重視了。
至少在徐曉看來,蘇逍雖然年輕,但一定是個明白人。
剛剛那個問題,很簡單直白。
蘇逍的身手有多好,徐曉沒必要問,身手好的人,他見過太多了。
他只需要知道一點,蘇逍的身手一定不差,就已經足夠。
因此,一個封了侯,卻不太在意。泄賳T送的禮,也不太稀罕。忻琅栉瓒鄷r,也不多看一眼的人。
對徐曉來說,就有點拿捏不準了,因爲這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蘇逍這人一定帶有一個更大的目的。
他的目標所能帶來的利益,比他目前在北涼得到的東西,要大的多的多。
當然,蘇逍可以說他無慾無求。
不過這總話在徐曉這裏說不通,他蘇逍一個二十啷噹歲,又不是什麼和尚或者得道高人,要是真講出這種話來,那就等着挨刀子吧。
徐風年很有興致,他期待着蘇逍會怎麼回答徐曉這個問題。
李儀上沒有往棋盤上落子了,雙手一抱,冥神閉目,靜心聽着。
徐曉能帶來這裏的人,不會是省油的燈,這明顯是要他來幫着把關了。
蘇逍抬起茶碗喝了一口:“世子繼位,離陽心懷叵測,各地藩王蠢蠢欲動,北莽駐兵姑塞虎視中原。”
“我以爲,北涼王這時候,正是用人的時候。”
徐風年聽罷一怔,李儀上眉頭微微一皺,似覺這回答,有點意思。
徐曉看着蘇逍,頓了一會才說:“我徐曉忠於離陽,你難道不知,就爲你剛剛說的話,我就可以殺了你?”
“又或者,把你押送離陽。”
蘇逍道:“這裏是北涼禁地,我以爲在這裏說話,不用再彎彎繞繞了。”
“王爺把我叫到這裏,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徐曉又笑了:“哈哈哈,你這小子,有點意思。”
“那我再問你,九州之中,不止我一個藩王,而且我這個藩王,還是個異姓王,爲何選我北涼?”
蘇逍道:“因爲北涼最有實力。”
徐曉問:“正如你所說,北涼背後還有北莽盯着,近幾年大戰雖無,小戰卻不斷。”
“要是,我把你調去做個馬前卒,你也願意?”
蘇逍道:“我想王爺應該不會這麼糟蹋人才。”
徐曉略顯滿意:“自詡人才,毫不做作,我喜歡。”
“不過,凡事總得有個目的,你爲什麼要爲我北涼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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