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小淡淡
正好就選在了今天,那三十個新兵的入軍儀式,反倒有點像是附帶着的了。
北涼王徐曉和世子徐風年並肩站在閱兵臺上。
陳之豹在後。
石付、曹傀、典雄楚、燕紋鸞、韋傅成等北涼將領,除了遠在其他邊關州郡的將軍未到,其餘將士基本到齊。
文官也到場不少,李宮德、徐北熾、魏書陽等文臣家臣也立於閱臺兩側。
校場中,北涼步軍、浮屠軍、弓弩兵、攻城兵、驍騎兵、龍騎軍......
兵強馬壯,雄壯非常。
只聽得號炮聲響,斜鴮R聲吶喊,聲震四野。
徐風年這是第一次閱兵,及冠前,所有事都是由着他的性子,及冠後,沒有重要事,徐曉一定帶上徐風年。
適才這十幾萬軍士齊聲吶喊,非常突然,徐風年喫了一驚,雙膝一軟,差點沒坐倒在地上。
好在這次的新兵監軍寧峨嵋也在閱臺上,一把扶住了徐風年。
徐曉眉頭微微一皺,接着開始訓話,聲音清朗,中氣十足。
簡單的訓話,就把北涼軍士說的熱血沸騰,就連站在蘇逍身側的瘦猴,也有些激動,臉色發紅。
這是必然的,每一個帶過兵打過仗的領導者,他不一定帶兵厲害,武力值也不一定高,各有各的長處,但有一點,他們一定都非常會訓話演講。
須臾,徐曉話畢。
熊娫俅螀群埃藭r他們情緒已然高漲,再喊出來,聲音比適才更是驚天動地。
徐風年只覺得震耳欲聾,就連閱臺上,似乎都被喊的震動了起來。
一切進行的非常快,緊接着,就是新兵的分兵儀式。
這些新兵,並不是通過了新兵選拔,他們就能過上那種用鼻孔看人的老兵的囂張日子了。
新兵營,只是篩選能戰者。
接下來,會根據他們的各自特長,歸納入不同的營隊,再次進行訓練。
比如說耐力好的,就歸到步兵一列。眼力好的,就歸到弓弩兵一列。
騎射好的那種,非常少,大部分通過後天的訓練而來。
又或者特殊一點的,天神力大如牛,防禦高,則有可能歸爲鐵浮屠一列。
瘦猴這種也算是特殊的,他因爲是個江湖出身,見過的人事物,高於常人。
重要的是,他對人情世故處理的非常嫺熟,瘦猴有時候是有點一根筋,不過就算是個情商底下的人,你把他放到江湖上賣個一兩年的藝,他也能變得圓滑世故。
加上瘦猴各項訓練的綜合評分是第一,評價很高。蘇逍反倒排在了第十幾位,不是他不行,而是有的事他不想而已。
比如說下泥潭抓泥鰍的敏捷訓練,蘇逍就只是隨便走了走過場而已,他並不想把自己弄的一身泥。
因此蘇逍的綜合評分並不高,不過這反倒打消了一些人的疑慮。
評分最高的瘦猴被納入了特殊軍營。
那特殊軍營,是專門處理軍中雜務的,熊姸笺卤屏恕�
有的人已經偷偷表示不滿,這太不公平了吧,讓一個成績最好的兵去做雜務?
負責分兵的將士自然是受到了高層的指示,最終給出的理由是,瘦猴因爲身體不協調,影響的軍容,故此編入雜物營。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這雜物營很特殊,裏面的人,除了那少數的幾個老掉牙的老兵真的是負責雜務的。
其餘的人,都是有機會進入費水房的候選人。
不知道這些的軍兵們,自然又驚又疑。
不過更驚更疑的還在後頭,新兵分軍完畢,獨獨剩下了蘇逍沒有分配。
正在腥艘苫笾畷r,徐曉親自冊封蘇逍爲關內侯。
禮官把侯爵的禮冠華服等一一送上。
校場中,萬軍呼喊喝彩。
這關內侯,名爲候,是爵位,卻無封國,有的甚至連封地都沒有!
但這絲毫不影響,熊娛總凖R聲喝彩。
這麼說吧,除了將軍之外,士兵們對官職爵位是沒有太大的概念的,在他們眼裏,這些都是大人,牛逼的人。
軍中要是出了坐上侯爵位置的人,對士兵們來說,無疑是振奮的,因爲這就代表着,他們都有了土雞變鳳凰的可能。
士兵也有機會能身居高位,寧侯將相寧有種乎,誰人不愛,誰人不想。
就如比說絞肉機大戰,要是贏了的人,只是得到能活下去的獎勵,那麼他們都會以爲自己是潰軍,會很失落。
但要是給贏的人,一個頭銜,無論是任何官職或者爵位,那麼就非常不同了,那種戰鬥對於士兵們來說,就會變成爲榮耀而戰,死了也甘心。
基本性質不變,不過獎勵變了,對於結果的接受程度,也將會發生變化。
這本是一個滐@易懂的道理,不過很多人不懂,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區別。
“你好像一點都不在意?”
瘦猴看着蘇逍無動於衷,小聲問道。
腥耍�在呼喊着。
蘇逍道:“一個喫乾飯虛銜而已,不要說這種,就算是他給我個王爵,我也不太在乎。”
瘦猴忍不住問:“那你在乎什麼?”
蘇逍冷冷回答:“該死之人的性命。”
......
酉時,北涼王府。
剛剛封了侯爺的蘇逍,怎麼少得了酒宴呢。
這酒宴,是北涼王徐曉親自安排的,在北涼泄賳T看來,叫做魏超的那個小子,年輕輕的就封了侯,還得北涼王的賞識,簡直都羨慕嫉妒恨紅透了眼。
可不是麼,北涼王親自設宴,不是賞識又是什麼。
可他們又錯了,明眼人都知道,徐曉這麼做,就是要堵住北涼四州的人的嘴。
這麼做,還真的奏效,許共苦心挑撥了這麼久,自己還搭進去這麼多錢。
被徐曉一頓飯就解決了。
但還不僅是這樣,再深層一點的意思,那就只有最高層的人才知道了。
一個人,高升之後,就最容易得意忘形。這種時候,再灌點酒進去,來幾人誇上一誇。
那麼你問他什麼,他都會把心肝都掏出來給你看。
此時,就是徐曉要盤問蘇逍的身份之時。
第166章 王爺邀您一敘
北涼王府,宴會大廳中。
金碧輝煌,香菸繚繞,廳中,金童執果,玉女執酒,宴席均是單桌。
根本不用擔心坐不下,這大廳,大的離譜,足足可以容納千人。
不過在場大多都是文官,武官幾乎就沒來幾個。
他們一致認爲,一個區區關內侯,沒有什麼值得巴結的地方。
就算是徐曉設的宴,他們也可以借各種軍中要務推脫,因爲徐曉曾說過,北涼軍中要務,大於北涼一切事務。
大部分人已經爛醉如泥了,只剩一懈杓杓н�在舞動着這她們曼妙的身姿,歌舞從一開始就未曾停過。
廳中之人,酒過三巡,就像是他們纔是關內侯一樣,一個個“灑脫”的緊。
過程中,徐曉一直打量着蘇逍,蘇逍話很少,他也不去敬酒,有人敬他的,他也來者不拒,一一都喝了。
對於各官員對他的稱讚祝賀,他都是簡單回應,並不多說。
各種賀禮之類,蘇逍也不太在意,因爲這些賀禮並無法計入系統,無法用作提升實力。
這些,倒是讓徐曉對他另眼相看了一番,不過心中的疑慮,卻又加重了幾分。
一個二十來歲的人,對在場官員,包括他這個北涼王,均不高攀一句。
對在場歌姬舞姬一忻琅瑏K不多看上一眼,要知道,這些歌姬舞姬年歲都不大,而且都是從各地精挑細選出來的美人,身材樣貌,處處都是極品。
對賀禮之類的東西,看似更加不屑一顧。
在場的明白人都認爲,蘇逍這人,真是不簡單。
除了徐曉,一直注視着蘇逍的還有站在徐風年身後的青鳥,這些都被紅薯看在了眼裏。
宴席上一干客套的場面話不必多說。
就說席至戌時,蘇逍似有醉像,席散。
蘇逍外出淨手之時,把酒逼出了體外一部分。
他喝了很多酒,無論多能喝的人,喝這麼多酒都一定會醉掉,區別就是是否還能站穩,或者醉成一灘爛泥。
蘇逍當然可以用神照經把體內的酒精完全清除,但他知道,不能這麼做。
只要把多餘的酒精逼出,維持在清醒和酒醉的分界線即可,至少在明天早晨到來之前,要讓自己保持着一個醉了的樣子。
逼出酒精後,蘇逍洗了洗臉,身後兩個丫鬟服侍着,這兩人,似乎都是特殊挑選出來的。
說是丫鬟,她們可比廳中那些歌舞姬還要更加靚麗一些,身材更加的豐腴一些,歲數更加小一些。
她們只道是蘇逍喝醉了難受,在一旁服侍着,哪知道蘇逍現在心中在想什麼。
蘇逍在盤算着,今晚能不能殺了徐曉。
宴席剛散,徐曉無論要去哪,都有一段距離要走,這就是動手的好時機。
不過蘇逍心中隱約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他不會去刻意掩飾自己的這種不安感。
從來不會出現自己明明很緊張,卻硬說自己不緊張那種情況,那麼做只會影響自己的判斷能力。
出現這種不安,恰好證明了蘇逍是否忽略了一些東西,從某種角度說,這種不安感,有些像第六感。
一個殺人者的第六感。
“魏侯爺,王爺召你。”
兩名丫鬟前來,先道了個萬福後對蘇逍說道。
“機會來了。”蘇逍心中暗道,問丫鬟說:“王爺在哪?”
丫鬟欠身回答:“聽潮亭。”
......
今夜的月色很明,聽潮亭湖水被蓋上了一層銀白。
“魏侯爺請自行入去,藏書閣內,我等下人不能進去,我們就在這等着您。”
行到聽潮亭,距離藏書閣還有小段距離,兩個丫鬟並肩低頭對蘇逍說。
蘇逍點頭:“知道了。”
蘇逍獨自慢慢走着,邊扶着假山,邊低頭仔細的打量着四周環境。
徐曉的確是頭老狐狸了,居然選擇在聽潮亭的藏書閣面見蘇逍,多少還是非常看得起蘇逍這位關內侯的。
這是蘇逍第一次來聽潮亭,這是北涼的禁地,他藉着月光把他能看見的一切都記在了心裏。
這北涼禁地,很美,有湖、有假山、有花有草、有樹木。
不過蘇逍一眼便能看出,這些假山中,甚至是花草中,都藏着一些大大小小的機關。
蘇逍暫時不知道這些機關是需要主動觸發還是被動觸發。
如果是主動觸發,那麼控制着機關的人在哪藏着,是不是一天十二個時辰都一直有人盯着。
如果是被動觸發,那麼它們會在什麼情況下發射,有人偷了藏書閣的東西?
反正肯定不是有人進入它們就自動觸發。
因爲蘇逍現在正從裏面走呢,他表面上看來是醉了,顛顛倒倒,踉踉蹌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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