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芨
“你……”
白夢今又掏出一包乾貨蜜餞,打開擺在樁子上:“喫嗎?”
瞧那香噴噴甜滋滋的樣子,凌少宗主掙扎了一下,就屈服了:“喫……”
外頭鳥兒都睡了,一派祥和靜謐。兩人喝了會兒小酒,凌步非覷着她:“其實我們互相還不瞭解呢!就這麼定下婚事,是不是太快了啊?”
白夢今問他:“我姓甚名誰,年紀幾何,出身哪裏,傳承誰家,修煉的功法是什麼,體質有什麼特殊,用的法寶叫什麼……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怎麼就不瞭解了?”
凌步非有點招架不住,支支吾吾:“可我們才認識一天呢……”
“有句話叫白首如新,傾蓋如故。兩個人合不合得來,跟認識多久沒關係。就說那位姬大小姐,與你從小相識,你怎麼就不娶她呢?”
“呃……”她振振有詞,凌步非被堵得沒話。
白夢今最後問道:“那我問你,如果我和姬行歌站在你面前,你選誰?”
凌步非沉默了一會兒,答道:“你……”
“這不就結了。”玉魔大人滿意地舉起酒杯,“所以啊,我們這就叫天生一對,天定姻緣!”
被她強迫着喝了交杯酒的凌少宗主在心裏呸了一聲。你要先前沒說自己想架空宗主,這話還能勉強信一信。
第39章 藏禍心
2023-05-10
半夜時分,蟲鳴唧唧。
打坐中的胡二孃忽然聽得一陣細微的哭聲,從墳頭傳過來。
她起身出了草廬,看到方栩兆趬炃埃盅Y拿着酒杯,邊哭邊喝。
“你這是幹什麼?”
方栩仗ь^看到她,急忙起身作揖:“岳母大人,小婿吵醒您了嗎?真是對不住,怪我一時失態。”
胡二孃走近,只見墳前放着一壺酒和兩個酒杯,一個是方栩兆约河玫模硪粋�放在對面,他自己喝一杯,再給對面灑一杯,好像與莫愁對飲一般。
方栩漳四ㄍt的眼睛,說道:“夜裏太安靜了,小婿坐着坐着,就想起當初和阿愁在一起的情形。記得第一回跟阿愁回來拜見岳母,與現在一般無二。阿愁陪着您在屋裏說話,我在外頭等着接受考驗……我看着草廬的門,好像阿愁馬上會推開來一樣,可我一轉頭,看到的卻是她的衣冠冢……”
他捂住臉,嗚嗚哭了起來:“我知道岳母怨我,這事確實是我的錯,當初要是我沒有帶阿愁去溟河前線,也不會變成這樣……只怪我一心追求功名利祿,以至於現在後悔莫及。”
胡二孃被這番話帶出無盡傷感。這世上最不好喫的就是後悔藥,想起來都是錐心刺骨的痛。
不知不覺,她也坐到了墳前,方栩沼痔统鰝�酒杯,給她倒滿。
“岳母大人,不瞞你說,我先前一直沒多想,把失去阿愁的滿心憤恨都放在凌雲舟身上。今日被您這麼一說,才領會過來,其實是我不敢面對現實,所以人云亦云,把責任推給凌雲舟,讓自己好過一點。”
胡二孃無聲嘆了口氣。這個女婿,她是百般不滿意,覺得女兒被衝昏了頭腦,什麼樣的男人找不着,偏要找這麼個繡花枕頭。可仔細想想,他們倆在一塊的時候,阿愁過得還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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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酒入愁腸愁更愁,方栩瘴孀拍槪薜酶鼉戳耍骸霸瓉硪誀懥桦呏凼莾词郑@十幾年我雖不好過,但還有人可恨。現在忽然說他不是,我這心裏空落落的,竟不知道該恨誰……”
這番話說中了胡二孃的心思。女兒死後,她總想着找到凌雲舟報仇,只是無極宗勢大,她就這麼上門,只怕連凌步非的面都見不着。這十幾年她挖空心思,就等這麼一個機會。誰想等到了,恨意卻落空了。
阿愁阿愁,娘該怎麼辦?進了溟河,連你的魂都找不到啊!
眼淚一滴滴落下來,胡二孃端起酒灌進嘴裏。
酒水辣得很,但這種辣彷彿給了一個藉口,可以讓眼淚肆無忌憚地流。
第三杯酒即將入喉的時候,胡二孃忽然停住了。
她抬起視線,正好對上方栩招⌒囊硪砻樽潘难凵瘛�
胡二孃眼睛眯起,殺氣泄露出來,一字一字地說:“你在酒裏下了毒?”
這句話彷彿一個開關,瞬間胡二孃周身爆開強大的威壓,而方栩赵缬袦蕚洌砩祥W過一道靈光,人直直地往後飛去。
胡二孃怒不可遏。她再怎麼瞧不上方栩眨丛谂畠旱姆萆希紝λT般容忍,可這惡倬谷焕盟龑ε畠旱母星椋写藧菏拢�
紅線驟然飛出,向方栩展トァ�
方栩盏脑獘胄逘懕揪褪菑娦刑嵘先サ模醺遗c她正面對敵,當即喊道:“動手!”
隨着他一聲令下,那些侍衛鑽出來,各站方位,揮動手中小旗。
一道道靈光出現,彼此飛快地連接纏繞,最後結成一張網。
網的正中央,正是胡二孃!
胡二孃更怒,這陣法脫胎於她的成名絕技,是莫愁教給方栩盏模瑳]想到他竟用來對付自己。
“小伲憔谷绱送髫摿x!”
方栩照驹陉囇垩Y,終於不再裝腔作勢,笑着說道:“我本來不想做得這麼絕,誰想岳母大人你不給小婿活路呢?明日去無極宗,我就要被嚴刑拷問了吧?既然您不念舊情,那小婿也只能多爲自己考慮了。”
說罷,他高聲喝道:“啓陣!”
一根根白線彷彿蜘蛛捕獵,向陣中的胡二孃纏繞過去。
胡二孃身上爆開紅色靈光,紅線剛剛成形,忽地她胸口一悶,嘔出一口血來。白線豈有放過這個機會,立時重重抽上去。
正常情況下,胡二孃隨手便可把這些白線擊散,可她現在調不出法力,只能勉強應對。
瞥到墳冢上女兒的名字,她心中悲憤猶甚,紅線驟然擊出,迅如利箭,向方栩诊w去。
方栩沾篑敚瑳]想到胡二孃喝了兩杯毒酒,又困在陣法裏,居然還能發動如此一擊,只來得及發動護身法寶。
“啊!”護身靈光被擊潰,方栩诊w了出去。
而胡二孃這邊,紅線晃了晃,再聚不起法力,就這麼消散了。
她搖搖欲墜,丹田疼痛難忍。
“臭婆娘!”方栩諅貌惠p,慶幸自己把保命手法都用上了,爬起來狠狠瞪向胡二孃。
趁她病,要她命。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意,掐起法訣,將所有的法力都灌入陣眼。
白線氣勢洶洶,再次抽了上去。
“噗!”這一次,胡二孃被擊飛了,又嘔出一口血。
如此接連數次,最終她滾落在地,奄奄一息。
方栩論]動陣旗,白光一道道纏繞上去,將胡二孃捆得嚴嚴實實。
他趕緊吞了兩顆丹藥穩定傷勢,走到胡二孃身邊狠狠踢了兩腳,罵道:“老虔婆!這些年我對你畢恭畢敬,你對我倒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現在還想把我送給無極宗賠罪,你不仁在先,別怪我不義!”
在毒酒的作用下,胡二孃的視野開始模糊,然而她心中恨意不減,冷聲道:“你沒有做虧心事,怕什麼去無極宗?!方栩眨憷蠈嵳f,阿愁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係?唔!”
方栩沼痔吡怂荒_,目露兇光:“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算我的賬,不如想想自己的下場吧!”
他轉頭命令:“先把這婆娘抬到屋裏去。”
那手下遲疑了一下,問道:“家主,都已經這樣了,不殺人滅口嗎?”
方栩昭壑虚W過一絲貪婪:“這老虔婆不知道藏了多少寶貝,這些年我在她面前裝孫子,也沒漏給我一點,先想法子弄清楚她的家當。”
停頓了一下,他又道:“還有,那位凌少宗主在哪,知不知道真相,我們都得弄明白,不然等無極宗找上門,一樣要遭殃!”
“是。”
樹洞裏,正在閉目假寐的白夢今忽然睜開眼,推醒了迷迷糊糊的凌步非。
“快起來,山谷裏出事了。”
每本書的戰力系統和設定都不一樣啊,這本的鬥法比較江湖。以及,明天上架了。
第40章 上架前的碎碎念
2023-05-10
時隔兩年多,又一次到了上架的時候。
從18年開始,我很久沒有寫仙俠了。經常有人來問,什麼時候再開仙俠,我的回答基本是,“目前沒有計劃”或者“有新想法的話”。
17年底寫完《天命爲凰》,當時的我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瓶頸狀態。三本書,七百多萬字,把我腦子裏對仙俠世界的想象都清空了。
一方面,作爲一個創作者,我需要新的故事給我帶來新鮮感。另一方面,沒有好創意的話,再開一本仙俠也不過是重複自己。所以我暫時擱下了。
現在這個書名,一些老讀者可能有印象。寫完《天芳》的時候,我給大家看過。當時有一點想法,但最終沒有落地,於是我說,先寫一本古言吧,就開了《藏珠》。
漫長的兩年,《藏珠》終於寫完了,我的創作狀態也在逐漸回升,覺得可以寫這本了。
十二月份完結,到四月開新書,中間有三個多月的時間。但我其實只休息了一個來月,過完春節,就在爲這本書做準備。
別看它現在沒有存稿,其實我爲它寫了最起碼三版的設定,稿子都存了兩輪。但是在開書的前兩天,我翻來覆去地想,總覺得還不在點上,於是決定重新寫開頭,然後就變成裸更了。
我果然不配有存稿……
幸叩氖牵瑢懲晷ㄗ雍颓皟烧拢欠N感覺抓到了,後面漸入佳境。
這本書,我希望是在一個愉快的狀態下去寫它,希望保持住創作慾望。所以,它的更新我會盡量多一些,但如果感覺疲憊的話,也不會勉強。
請大家原諒,作爲一個有慢性病的中年人,到了該養生的年紀了。
同時,我也希望它能夠給大家帶來閱讀的享受,體會不一樣的風景。
非常感謝陪我走出低谷期的讀者們。
感謝MrVin、^_^風英雄、洛零HH、政志壯心揚四海、月影*洛衣、泡泡0303、不及春……等等新書期打賞和投票的讀者們。
讓我們開始這段全新的旅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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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驚風夜
2023-05-10
凌步非坐起來打了個呵欠:“怎麼了?”
“鬥法波動,你感覺到了嗎?”
凌步非雖然自己用不出法術,但體內的修爲是真的。聽她這麼說,眉頭慢慢皺了起來:“有,但好像被陣法封住了。”
白夢今迅速起身,將月光石燈收起,抬手一揮抹去這樹洞裏的痕跡,說道:“走,這地方我們不能待了。”
凌步非應了聲,跟着她出了樹洞,兩人摸黑往下爬。
到了中途,白夢今一把扯住他,躲到旁邊茂密的枝葉裏。
凌步非感覺到她在施展匿形之術,另外帶個人終究不便,就戳了戳她,抽出一條斗篷。
斗篷展開來,蓋到兩人身上,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匿形法寶!白夢今在心裏感嘆,少宗主就是少宗主,真是壕無人性。修士幾乎人人都會匿形之術,這玩意兒並不能實質地提升實力,做成法寶頂多方便一些,卻要花費不少資材。
不過,眼下這情況,匿形法寶正好發揮作用。她現在還只是金丹,法寶的等級卻要超過元嬰,效果好多了。
不多時,下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行人從他們面前走過去。
是方栩盏氖窒拢∩焦妊Y果然出事了。
他們進了樹洞,裏面傳來聲音。
“這裏沒人,會不會跑了?”
“聽說那凌少宗主連個小法術都放不出來,怎麼可能提前跑路?大概不在這兒。”
“那我們繼續找?梧桐木這麼大,這樣的樹洞多得很,找到何年何月啊!”
“家主有命,我們就找唄!找不找得到再說。”
這些人從樹洞裏出來,繼續往前搜。
白夢今與凌步非交換了一個眼神,與他傳音入密:“胡二孃出事了,不知方栩諏λ隽耸颤N。”
凌步非冷哼:“早就覺得那小子不是好人,沒想到胡二孃真着了他的道。”
白夢今嘆了口氣:“她滿心都是女兒,現在連仇恨都無處寄託,難免心神大亂。”
前世她未曾聽過胡二孃之名,莫非就是死在這裏?也不知道她現下如何,不會已經被方栩諝⒘税桑�
這可糟了。胡二孃雖然一言不合就劫人,但還是講道理的。這方栩昭b模作樣,下手毒辣,可不好打交道。
白夢今心中轉過種種念頭,對他道:“現在有兩個選擇。其一,我們找個地方躲好,等無極宗的人來救。其二,我們去山谷看個究竟,再考慮如何應對。”
凌步非略一思索,回道:“去山谷吧。方栩障率趾θ耍瑹o非不敢去無極宗,也就是說,他心虛想滅口,誰知道後面狗急跳牆會做出什麼事,我們還是主動一點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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