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岁成仙
有人猜測他可能是從終南山上來的仙家。
而就在人羣對陸塵的身份猜想的時候,祭酒的臉色卻是猛地一沉。
雖然保住了性命,可是他卻丟了大人了!
不發一言的快步來到了正堂之中,安排鬼卒與鬼吏將所有人都攆了出去。
等到正堂大門關閉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從一旁的暗閣中拿出來了三根紫色的香。
隨即手指一搓,一團火苗出現,將三根香點燃,將其插在了供案上的香爐中,閉目念動法訣。
香菸猶如一根直線,直直的飄向上方,經久不散,好似正在組合成一個形狀出來。
不多時後,祭酒面前便出現了一道猶如煙雲的臉龐。
那人臉神色微微顫抖,下一秒便好似真人一般,一雙眼眸看向了祭酒。
“劉並,何以動用法術喚神香?”
煙雲組成的眉梢皺起,好似對祭酒劉並動用喚神香的事情十分不滿。
劉並見人臉出現,立馬便神色便一垮,嚎啕大哭道:“治頭!您可要爲屬下做主啊!”
這煙雲組成的人臉,正是天師道的荊州治頭大祭酒!
“嗯?發生了何事?細細說來。”
治頭大祭酒初時還有些疑惑,可聽到劉安將事情添油加醋的闡述了一遍,隨即又看到了劉並身上的傷勢之後,卻是瞬間暴怒。
“大膽!簡直是無法無天!”
雲霧所組成的人臉猙獰,代表着此時的治頭大祭酒無比震怒,但隨即好似想到了什麼,又開口問道:“你……方纔說,那人自號藍田城隍,而且是在尋找董奉的消息?”
“是的。”
劉並點頭,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道:“他還說,若是我天師道不將董奉的消息告知於他,他必滅我潯陽治!”
“狂妄!”
治頭大祭祀冷哼一聲,不屑道:“區區一陰陽法界的陰神,竟敢如此膽大包天,你且放心,那藍田城隍,本治知曉是何存在,雖然他出現在潯陽有些意外,可也不過是區區陰神罷了,不值一提,滅你之道觀,他也不敢的,若是他敢這樣做,哪怕是他在陰陽法界之內,也必然滅不了一死。倒是尋找董奉之事,卻是值得注意。”
劉並神色一動,開口問道:“治頭,董奉難道還活着嗎?”
“呵呵,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治頭大祭祀好似對於董奉的狀態瞭若指掌一般,隨即又道:“不過,董奉雖然已經確定殞落,可是他的傳承卻沒有並沒有消散,應該就是在廬山之內,上清派的許黃民,孫謙之,還有那個王靈期,以及靈寶派的任延慶,徐靈期恐怕也在暗中蟄伏,還有些三皇派,帛家道的廢物也猶如聞到了肉的鬣狗般到來,再加上廬山上的那個慧遠禿驢的那些不死心的徒子徒孫,呵呵,劉並,你的機會來了,這些人,只需要你,嗯……劉並?”
治頭大祭酒正說着興起,可是看着有些走神的劉並,立馬喊了一聲。
劉並回過神來,連忙道:“治……治頭,小的……小的沒有辦法對付這些人啊。”
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說話的時候都帶有哭腔了。
我個無量老天尊啊!
我只是想要求個援,結果老大您就給我說了這麼多的隱祕?
他都想要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自己是抽了什麼瘋了,竟然想起用起喚神香來了?
挨次揍就挨次揍嘛,丟人就丟人嘛。
這不比丟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的好!
聽聽治頭大祭酒話裏面的那些人,許玉斧的兒子與弟子許黃民,孫遊之,上清派實權掌控者王靈期,葛巢甫的弟子任延慶,徐靈期。三皇派與帛家道雖然有些沒落,隨着許葛兩家自創門戶,已經勢衰,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是極其重要的大道脈,自然來的人也不會是弱者。
最後一個就了不得了,釋教的慧遠老和尚!
他活着的時候,整個九江的道門都沒有敢大聲說話的!
雖然其人已逝去十幾年了,可是其東林寺卻還一直聳立在廬山之上,弟子門人極多,妥妥的大本營了。
這些人物,道脈,不是背景極其厚重,就是個人實力極其強悍。
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碾死他不知道多少次了!
這也是爲什麼他會走神的緣故。
沒辦法,聽治頭大祭酒的話裏面的意思,這是要讓他劉並充當天師道的代表來和這些人打擂臺的意思?
您老人家自己怎麼不來九江露露面呢!
治頭大祭酒聞言則是安撫道:“放寬心,不是讓你去對付他們,你是什麼道行,本治難道不知道嗎?你只需密切注意他們的動向便可,當然了,藍田城隍,本治會傳訊天師,倒時自會有鬼神出手尋找藍田城隍的藏身之地,爲你報仇雪恨的。”
“治頭,小的……小的不報仇了可以嗎?”劉並終於忍不住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要他去查那些人的動向?
若是被發現的話,他還會有命存在嗎?
還不如讓他直面藍田城隍呢!
至少藍田城隍都沒有殺了他!
“哼!我天師道,乃是這世間第一大道!豈能受此大辱?你且放心,你完成此事,那便是天師道的功臣,本治必然不會讓失望的,相信天師也是這樣想的。”
治頭大祭酒話語說的機器豪邁,隨即又帶着幾分誘惑的說道:“董奉之傳承,內中隱藏成仙之祕要,只要尋的,你也是有幾分可能能夠成仙了道的,下次授籙,你必然是其中之一!”
這話說的劉並心頭猛地一跳。
雖然對於成仙的說法很心動,可是他更深知自己的能力的。
說了這麼多,還不是讓我去送死?
什麼功臣啊,怕是還沒有完成事情呢,自己就要去面見祖天師他老人家了吧!
劉並心中的恐慌感覺越發的重了,一狠心,咬了自己的舌頭尖,噴出了一口鮮血出來:“咳咳……治頭,小的在與藍田城隍一戰中已經身受重傷……”
“無事,本治這就派遣幾名道醫前去爲你灾巍!敝晤^大祭酒直接說到。
笑話,你自己送上門來的,還能跑了你?
本來治頭大祭酒還糾結柴桑,九江以及潯陽三地的祭酒誰去做這件事情呢。
結果你自己就冒出來頭了。
這下糾結都不用了,反正就是一枚棋子了,可不得好好利用一番?
“……”
劉並整個人都麻了。
不是,身受重創也不讓下一線是吧?
劉並一咬牙,一跺腳,直接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大聲喊道:“治頭!弟子不想死啊!弟子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八歲孩子,弟子只想平平安安,不想什麼成仙,求治頭慈悲啊!”
“廢什麼話!誰讓你死了,給你安排一次任務,你就不願意了?如何證明你的向道之心!難不成你想被廢出符籙!?”
治頭大祭酒也不裝了,厲聲呵斥:“你不願,有大把的人願意去做!你若是說一聲自己不願,本治這就安排人接替你的職務去!”
瞬間,劉並就不說話了。
他體內的祭酒符籙若是被廢除,那就妥妥的是一廢人了。
他出身商賈之家,能走到這一步真的不容易,若是被打成了廢人。
那他這一輩子可就完了!
興許,連自己的家族中的一干妻兒老小,都要受到牽連!
他心中已然絕望,深知此事已經萬法迴轉了,只能悲涼道:“弟子……弟子遵命!”
“善!”
治頭大祭酒這才滿意點頭:“待本座稟告天師後,再與你回話。”
隨即不待劉並繼續說什麼,煙雲悄然散開。
劉並則是一屁股癱軟在了地上,好一會沒有回過神來。
事到如今,他哪裏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爲棄子了?
這廬山周圍已然成爲了一個風暴眼了,說不準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磨死在其中。
“原來有這麼多人正在尋找董奉啊。”
幽靜的暗室之內聲音響起,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劉並朝着聲音的方向看去,下一秒便瞪大了雙眸:“藍……藍田城隍?你沒有離開!”
劉並說話都在顫抖。
那他方纔所做的事情……不是都被其看到了?
“貧道只是想要看看,你是不是對貧道的處理有怨言,現在看來,你的怨氣很大啊。”
陸塵看着他,眼眸深邃。
他自然是沒有離開的,就是想要看看劉並有什麼樣的手段。
隨後便看到了方纔的一幕。
這是歪打正着啊!
若不是治頭大祭酒說出來,他還不知道現在廬山會這麼熱鬧。
上清派,靈寶派,三皇派,帛家道,佛門,天師道都齊全了!
劉並嘴角一抽,連連叩頭:“仙人饒命啊!小的……小的一念之差,並沒有真的要對付您的意思。”
陸塵沒有回話,走過了劉並,來到了香案之前,從暗閣內,將所有的紫香都拿了出來。
“喚神香?嗯,不錯。”
天師道的喚神香還是有些門道的。
這是特製之香,能夠讓被勾連之神,直接顯性出來。
“上仙喜歡?小的願將所有的喚神香全部奉上!”
劉並在地上跪着轉了個身子,恭敬的說道。
面上諔墒莾刃膮s是十分的心痛。
這一根喚神香的價格,就要三百兩白銀。
每燃燒一絲一毫,都是在燒錢。
就這,還是因爲他是祭酒,有優惠的緣故,若是外面的人去買,至少也要一千兩白銀才一根。
這是真的可以勾連天師道諸多上位大祭酒,乃至於是直達天師本人的神香!
甚至於還可以以此召喚出天師道內供奉的卸喙砩裣扇说幕硐路玻�
而陸塵手中的喚神香的價值,已經稱得上是劉並的大半身家了!
“哦,那貧道還要謝謝你了?”
陸塵語氣戲虐的說道。
後者頭都不敢抬了,道:“上仙客氣了,仙人臨凡,能讓我等凡俗面見仙顏,已經是對小的莫大的恩賜了。”
“呵呵。”
陸塵輕輕一笑,看着香臺上的神像。
這神像之上,有微弱的神念附着,代表着這是真的神像,是真的能夠招來元神附體的。
只是,畫像上的神念波動,和樓觀派馬儉房間的那些畫像是一樣的波動。
這也說明,神像的元神,是在陰陽法界之內!
有着天師道數百年的供奉,這神像若是復活,或許能給他帶來一些危機。
只是,陸塵還是沒有摸清楚,那能讓他產生死亡危機感的東西是個怎麼回事。
他的神念悄悄深入劉並的體內,想要探查一下是否與他有關係。
可是下一秒,陸塵便‘看’到劉並的體內,一道符籙光芒大作,光輝凝聚成一道神影:“何方宵小!啊……仙人!”
這符籙便是劉並的靈性所化。
是他的性功修行成果的展現。
現實中,劉並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身體中發生的一幕,他自然也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