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岁成仙
“莫要擔心,貧道只是想要做些試驗。”陸塵笑了笑。
實驗?
劉並心中還有些不解,可下一秒,他就感覺一陣頭痛欲裂,意識直接陷入到了黑暗中。
而在劉並的體內,陸塵的神念已經凝聚成一巴掌便將神影打崩,將其重新打成了一道符籙的樣式。
那符籙遁光一閃,便想飛走。
“想跑?”
陸塵伸手一抓,便將符籙抓在了手中。
而在現實中,劉並雙目翻起了白眼,口吐白沫。
陸塵沒有理會已經變成傻子的劉並,這傢伙不是什麼好人,打成傻子也只是他罪有應得。
握着符籙打量了一番,陸塵的疑惑也解開了稍許。
“果然,是符籙的緣故。”
陸塵蹙眉:“這符籙是不成型的神位卷軸,其核心乃是天師道內的那些真正的神位,所以,只要是修行者一死,或者有生死危機,便會離去,迴歸真正的神位本體之中?而若是符籙迴歸,那必然會被真正的神位卷軸的持有者發現是誰殺掉了其人,這,也是我危機感的源頭馬?”
這些只是陸塵的猜想。
可是他覺着,哪怕只是自己的猜想,可大概能是接近於現實的了。
“這些符籙派的修行者,是新的神位卷軸的培養皿。”
“可也同樣,若是沒有成爲新的神位卷軸,那就會被神位卷軸的本體所抽走,將自身所修行出來的一身道行,全部歸了那神位卷軸的本體中!”
簡單一句話: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本章完)
第162章 天師道手段,祖天師玄壇(求月票)
“成則成神成仙,敗則融入其他神位。既是種子,也是給養。真的是好手段,絲毫不浪費一丁點的資源。”
潯陽城,天師道觀內。
化作老者姿態的人臉松正在仔細研究着被一團法力屏障困住無法掙脫開的符籙。
他是被陸塵召喚回來的。
祭酒劉並雖然沒有死,可卻被陸塵一巴掌給成爲了植物人了。
自然天師道觀內,便沒有人能夠制衡住他了。
故而被陸塵喚回,直接開始研究劉並的符籙。
術業有專攻,作爲元神與神位卷軸完全融爲一體,並且還有着上千年神靈經驗的人臉松研究符籙很有一套。
時不時的感慨一聲,神色驚歎:“後人確實是有手段,若是當初我也有這番手段的話,恐怕早就成爲真人,乃至於是真君了吧?”
看的出來,他對張陵的手段也是頗爲敬佩的。
陸塵坐在一面椅子上喝着茶水,看着人臉松這樣說,放下水杯道:“你說上等神位能夠分出下等神位,而這些符籙,應該也是屬於神位的一種形式吧?是屬於正統的神位嗎?”
“不是的,神主,這只是一種僞神之位。”
人臉松毫不遲疑的搖頭,隨即爲陸塵解釋道:“神主,神位只有三種,天神位,人仙位,地祇位,天神位不破不滅,人仙位不滅可破,地祇位可滅可破。所以上古的那些大能存在後,他們的神位也傳承了下來,可是傳承自上古的地祇位卻沒有一個,葛玄傳出五符真文的概念後,地祇位才重新興盛了。”
“十二位天神位,便是亙古不滅的存在,可增,而不會少,估計現今的天神位,恐已不止是十二尊了。”
“人仙位則不同,雖然不滅,可卻可破碎,上古神靈消失之後,傳說是留下了三十六尊人仙神位,可是這些最爲原始的人仙神位,已有大半不存,大多數都是在漫長的歲月中,破碎成了人仙碎片。”
“這些人仙神位碎片,雖然看起來也是神位,可是和被孕育出的地祇神位卻有着明顯的不同了,破碎的人仙位,已經失去了成長的可能性,無法繼續成長下去,雖不滅,可卻一直都是破碎的人仙位。”
“而越是破碎的徹底,人仙位的權柄也就越稀薄,再加之神位破碎,抵禦扭曲的能力連之最爲普通的地祇位也都比不了,最是容易陷入瘋狂扭曲狀態。故而這種破碎的人仙神位的擁有者,便被稱之爲僞神。”
陸塵眉頭輕挑:“這和這些符籙有何關聯?”
人臉松道:“神主,張陵此人曾伐山破廟,清除六天故鬼,其中一部分六天故鬼,是妖魔鬼怪,可是其中一部分的六天故鬼,其實都是這些僞神的,若是小的所料不錯的話,這些符籙的產生,便是通過破碎的人仙神位的精華,再利用特殊手段,將真正的神位中的的力量抽取出來凝聚而成的,若不然得話,若是力量不足形不成地祇位的神位種子的話,不管是天神位,亦或者是人仙位,都是無法強行抽取神位種子的。”
陸塵思考片刻後緩緩點頭道:“這麼說來,也有一番道理。”
這也可以說明,爲什麼其他擁有神位傳承的道脈,無法猶如天師道一般,可以將修行內符籙之道徹底鋪展開來了。
張陵伐山破廟,清除僞神,收取以往的人仙神位碎片,在其後的天師,也都是這般做法,這代表着天師道內,必然存在着諸多的人仙碎片。
而另外,便是張陵肯定是掌握了某種以破碎的人仙神位碎片,來抽取正常神位中的力量凝聚神位種子的手段。
“只是,小的想不明白,張陵是使用了什麼手段,才做成了這種堪稱是改天換地的壯舉的呢?”
人臉松既是疑惑,也有震驚。
陸塵聞言笑道:“看起來,你十分佩服張陵?”
人臉松倒是很諏嵉狞c頭:“雖然顯得有些丟人,可是小的卻是對這些小輩很佩服的,其實不只是張陵,像是李耳,孔丘,秦皇,漢武……等等這些小輩,雖然都是小的之後出生的,可是他們幾乎每一個都做到了改變了一個時代的事情,李耳,孔丘這般的小輩統合上古神靈遺留下來的理念,創出了諸子百家,秦皇漢武雖都是凡人,不似上古三皇五帝,可同樣也極其出色。”
”至於張陵開創了道教,還創造出來了內符這種東西,他們存在於人世的時間可能並不比小的多,可是小的卻在歲月史書中,連一丁點的筆墨都不曾存在,而這些小輩們,卻都能影響到一個個的時代。”
人臉松不掩蓋自己雖然是比張陵這些人年長,可是卻十分敬佩這些人的意思。
說到這裏,他還不由得嘆氣道:“隨着小的恢復理性,瞭解了越來越多的靈魂記憶後,卻是發現,我這些年是真的白活了,或許是長生了,可是如此的長生,卻是絲毫意義都沒有的,現在想一想,卻是悔之晚矣。”
“呵呵,還不晚。”
陸塵卻是笑道:“亡羊補牢,爲時未晚也。你已經擺脫了扭曲,意識迴歸正途,如今重走修行路,只要把持好本心,遲早會成功的。”
人臉松卻是點頭,臉上露出了微笑,點了點頭。
確實也是如此。
雖然失去了力量,可其實這樣也不錯。
有重頭來過的機會!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
“說起來的話,我倒是對張陵的手段有些猜想。”
陸塵將話題轉移正軌:“祖天師玄壇,這個名字伱有沒有印象?”
人臉松點頭:“天師道最重要的四樣東西,便是一印一經,一劍一罈。祖天師玄壇小的自然是聽說過的。”
陸塵點了點頭:“印爲陽平治都功印,乃是天師象徵,經爲《道德經》註解,乃是傳教之思想,劍爲天師劍,乃祖天師佩劍,祖天師玄壇的作用是什麼呢?”
他的目光看向了人臉松。
後者眼眸閃爍精光:“授籙!”
“沒錯!”
陸塵笑道:“天師道授籙之時,必要拜祖天師玄壇,其中必有緣由。”
陸塵還有着其他的證明信息,可是那都是與後世的發展有關係了,在這個時代當不了推敲的證據。
祖天師玄壇,也便是正一宗壇,亦稱萬法總壇。
不過,被稱之爲萬法總壇的時候,那已經是龍虎山總領三山符籙之後的事情了。
畢竟現如今閣皁山的靈寶宗壇還沒有開始建造,靈寶派還未曾開始真正大興,連個正式的宗門山頭都還沒有呢。
“小的聽聞,上清派亦有上清宗壇存在。”
陸塵的話提醒了人臉松,他補充道:“紫虛元君魏華存出身於天師道祭酒,後面脫離,開創上清派,她之弟子楊羲,以及許家許穆於茅山便建造了九層的上清宗壇,現如今的道教法脈之中,靈寶雖然也稱符籙派系,可是觀葛玄,葛洪等一脈,其實都是注重丹法,只有鄭隱修符籙,靈寶派的符籙發展不起來,加之葛巢甫傳經,已經隱約另創經籙一脈的勢頭了,或許這也是與他們沒有自己的宗壇有關?”
陸塵點頭:“雖說葛巢甫將《靈寶經》傳至天下各處,靈寶派有興盛跡象,可是在符籙上,卻還比不過勢微的上清派,其中可見端倪,更不用說天師道了。而且,北邊的寇謙之,也是在建立了玄都壇後纔開始真正的興盛的。”
人臉松的興趣更大了,他興致勃勃的提議道:“神主,我們何時前往龍虎山一行?”
第三代天師張魯之後,天師道遷移祖庭從鶴鳴山於龍虎山,祖天師玄壇便被第四代天師張盛重建,就在龍虎山上。
陸塵看着他:“你是想去作死嗎?”
這話猶如一盆冷水,瞬間就熄滅了人臉上的一腔熱血。
不過,想想現在自己的身份,以及‘藍田城隍’的名字都已經被天師道的荊州治頭大祭酒知曉了。
自己現在若是敢去龍虎山,那下場……
想一想後果,人臉松就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隨即訕訕一笑,不再提這方面的事情了。
“怎麼樣,符籙能離開天師道觀嗎?”陸塵問道。
“現在還不行。”
人臉松搖頭:“這個符籙現在在天師道觀內,還沒有什麼,可只要出了天師道觀,就有可能造成道觀內的祭酒位置的空缺,天師道觀的自身陣法便會缺少一環,有可能會驚動其他人。”
“那便算了,加快一些速度,儘早完成此事。”
陸塵擺擺手,讓他繼續去研究符籙。
只不過卻也讓他能快一些就快一些。
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那個荊州的治頭大祭酒就會傳訊過來了。
到時候見不到真正的劉並,肯定會出問題的。
這一研究,就到了天黑。
期間亦有黑衣鬼吏察覺不對勁,前來問安,都被陸塵使用幻象給應付了過去。
看着人臉松還沉浸在研究之中,詢問了一下何時能完成,人臉松回覆一晚上的時間便差不多了。
陸塵也便沒有繼續在這裏多待,在大殿外面圍上了一層幻術法陣阻擋天師道觀的其他人後,便離開了天師道觀。
隨後根據紙人化身的方位,來到了一處村子裏面。
看着不遠處的幾頭高頭大馬,陸塵眉頭一挑,神念鋪展開來。
隨即,便看到了十分有興趣的一幕。
“河東柳氏……有意思。”
陸塵笑了笑,邁步朝着一方走了過去。
……
而在一處房間內,柳子順正在照顧着桌上的一位老嫗。
神色間還有些憂慮。
他看着站在旁邊猶如一個木頭人的紙人化身,不禁又開口問道:“上仙,仙人什麼時候能夠過來啊?”
紙人化身僵硬開口道:“稍等片刻。”
“唉。”
柳子順嘆了一口氣。
這個回答他今天已經聽了幾十次了。
他在天師道觀前被這位上仙救走,可是卻不想,這位上仙給他說了讓他先回村,自會有人來幫他之後沒有多久,就變得無比的木訥與僵硬了起來,翻來覆去的就這麼幾句話。
柳子順只感覺有些詭異,可是現在能救他母親的,也只有上仙口中的另外一人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界忽然響起來了一陣陣的腳步聲,火光照射,柳子順通過窗戶向外看去,只見到村民們正舉着火把闖進了自家的院子內。
“柳子順!出來!”一人大聲喊道。
柳子順愣了一下,連忙走了屋子。
“村正,您這是……”
柳子順不明所以的看着領頭的一老者。
老者神色有些無奈,可還沒有說話,其身旁的一名中年便冷笑開口道:“柳子順!你的事發了!”
柳子順不明所以。
村正無奈道:“子順啊,你今日出門的時候,是不是穿了一身士族服?”
柳子順臉色猛地變了。
他覺着自己出門的時候沒有人看到啊!
“哼哼,村正,與他廢什麼話,報官就是了。”
中年人再次說道,還轉頭鼓動村民道:“我不久前曾聽說過一件事情,在前朝之時,一北方遷來之人冒充自家的主家少主身份,得了縣令官職,可是不久後事發,皇帝震怒,九族盡誅殺!知情不報者,皆被放逐於蠻荒之地!柳子順這是要害我們村子啊!”
他神色憤慨至極,指着柳子順道:“這些北方來的人,心腸歹毒的很!咱們村子可有虧待過他?竟然如此對待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