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聖齊鳴的狀元郎!你管這叫酸儒秀才? 第6章

作者:扮鱼戏水

  “……”

  孫文宴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硬着頭皮道:“我能幹什麼缺德的事?堂堂安陽縣父母官,我時刻都在爲縣裏百姓着想,反倒是你們平洲書院的方晴雪,帶着一個囚犯大鬧縣衙,這浩然印就是那囚犯弄的……”

  “方晴雪?她不是要去京城,參加今年的聖院殿試嗎?”

  陳晉北感到有些意外。

  去年方晴雪奪得鎮國聖院會試第一名,成爲會元,今年主要就是參加聖院殿試。

  一旦通過殿試,就是直接成就六品儒生境。

  如今距離殿試也就十天半個月的時間,她竟然還有心思帶人大鬧縣衙?

  孫文宴先是一驚,隨後眼睛一亮,道:“方學士要參加今年的殿試?”

  “沒錯!”

  陳晉北點了點頭,看向孫文宴道:“她在縣衙嗎?再耽誤下去,怕是來不及了!”

  孫文宴正色道:“方學士不在縣衙,她住酒樓,表哥你還是去勸她不要管這些閒事了,殿試那是重中之重!”

  張生財內心激動不已。

  現在他們最怕的就是方晴雪插手,要是方晴雪離開了安陽縣城,失去靠山的林亦,根本翻不起什麼風浪。

  讀書人又怎麼樣?

  平洲書院的八大夫子之一的陳夫子,就在縣衙當中。

  陳夫子一旦插手破案,哪裏還有林亦破案的份?

  到時候林亦必遭浩然印的反噬,最後塵埃落地,林亦都不用流放,直接就地杖殺都可以!

第8章 前輩在哪裏?

  “恩,這個時候她確實不能耽誤時間。”

  陳晉北點了點頭,看向孫文宴道:“文宴,你還沒說她爲什麼要帶囚犯大鬧縣衙?”

  方晴雪的性格,確實愛打抱不平,但書院有規矩,書院學士不允許插手衙門辦案。

  除非是讀書人的事。

  但讀書人根本不會成爲衙門囚犯,因爲就算犯案,那也是書院的事。

  “還不是道術失竊的事!”

  孫文宴深深地嘆了口氣,道:“這次鎮魔堂道術失竊,跟一個讀書人有關,此人協助偃吮I走道術,後來被我們抓個正着,也如實交代了罪行,認罪畫押。”

  “但念在他是讀書人的份上,我也就只將他流放邊陲,可方學士不知道怎麼就聽了那囚犯的話,還大鬧縣衙……哎!”

  陳晉北皺眉道:“讀書人?文宴,你身爲七品縣令,難道不知道讀書人唯有聖院與書院能夠審判嗎?你這……”

  “表哥,你聽我說完啊!”

  孫文宴也不着急,徐徐道來:“那囚犯被流放之前,只是個沒有文道之心的讀書人,衙門當然可以處理,但奇怪的就是……他後來竟然喚醒了文道之心,我懷疑他是靠道術做到的,但方學士力保他,我能有什麼辦法?”

  “更可怕的是,此人居然還能夠引起浩然正氣的共鳴,這像極了道術中的某種邪術。”

  孫文宴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的清清楚楚。

  陳晉北瞬間就理清楚了事情的原委,確實跟孫文宴沒關係。

  倒是方晴雪這次做的出格了!

  堂堂津州會元,竟然爲一個靠道術喚醒文道之心的妖道打抱不平。

  簡直豈有此理!

  必須要好好說教她一頓!

  陳晉北沉聲道:“文宴,這種入了歧途的讀書人,爲書院所不容,你即刻派人將其緝拿歸案,我要親自審訊,破他文道之心!”

  “我要讓他好好知道,讀書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書山有路勤爲徑,學海無涯苦作舟!”

  陳晉北現在還被書院文碑上銘碑詩文所震撼。

  這樣的詩句,他有必要拿出來,讓這妖道好好見識下。

  要他知道,誤入歧途死路一條,唯有勤奮刻苦,才能抵達文道彼岸!

  “書山有路勤爲徑,學海無涯苦作舟……妙!妙啊……”

  孫文宴神色大爲動容,呼吸都急促了起來,道:“表哥,這句詩文出自哪位大儒之手?”

  “不知道!”

  陳晉北搖了搖頭,他也想知道是哪位前輩,隨後說道:“不過,這位前輩應該就在我們津州!”

  其實他這次下山,一來是爲了安陽縣衙丟失的道術。

  二來,就是拜訪尋找這位妙筆生花,寫出銘碑之詩的前輩。

  “表哥怎麼知道?”孫文宴疑惑道。

  “這句詩文蘊含的才氣,達到了才氣貫州的地步,並且化成碑文之詩,銘刻在我平洲書院的文碑上……”

  陳晉北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平洲書院這次在鎮國聖院入冊,成爲南湘府三大書院,這位前輩功不可沒。

  所以一定要找到他,請他到書院講學,傳授文道經典。

  “什麼!”

  孫文宴大喫一驚,道:“想不到安陽縣,居然來了這麼一位大儒,若能聆聽他授道,那簡直三生有幸!”

  陳晉北道:“這位前輩的事你不用操心,先把那入了歧途的讀書人緝拿歸案!”

  “好!”

  孫文宴對一旁的師爺張生財道:“師爺,即刻去辦,將那林亦緝拿歸案!”

  “是,大人!”

  張生財躬身退了下去,同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小畜生,這下看你怎麼死……”

  陳晉北看了眼快步離開的師爺,隨後看向孫文宴,正色道:“文宴,但願你說的是事實!”

  “絕無半點虛言!”

  孫文宴信誓旦旦,神色認真地看着陳晉北。

  “恩!”

  陳晉北微微頷首,隨後便離開了縣衙。

  ……

  安陽縣城某酒樓。

  “書山有路勤爲徑,學海無涯苦作舟……”

  方晴雪在房間中書寫林亦的那句詩文,越寫越震撼。

  “僅僅是抄寫這句詩文,都能蘊育出可觀的才氣,在此之前……他只是個沒有文道之心的半個讀書人啊!”

  方晴雪壓下心中的震撼,同時爲她遇到林亦而感到慶幸。

  差一點。

  她就跟一首才氣貫州的詩詞,失之交臂。

  咚~

  咚~

  就在這時,有人敲響了房門。

  “誰?”

  方晴雪看向房門方向,微皺了皺眉頭。

  “方晴雪,是我!”

  陳晉北的聲音響起。

  “陳夫子?”

  方晴雪愣了一下,隨後輕輕地一揮手,門栓在才氣的作用下彈開,房門自開。

  隨後,身穿黑色儒衫的陳夫子,笑着走了進來。

  方晴雪站起身,躬身揖禮道:“弟子見過陳夫子!”

  陳晉北手捋鬍鬚,輕笑道:“我在城中逛了兩圈,看到這座酒樓才氣斐然,心想應該是你,就過來看看!”

  “不過是在抄寫詩文罷了!”

  方晴雪苦笑,才氣再斐然也跟她無關,隨後問道:“不知陳夫子過來,有何吩咐?”

  “呵呵!”

  陳晉北捻鬚輕笑,道:“哪裏有什麼吩咐?就是下山調查安陽縣衙鎮魔堂道術失竊的事,對了,你說你在抄寫詩文?什麼詩文能有如此濃郁的天地才氣匯聚?”

  他很好奇。

  詩文蘊含的才氣,要比文章和文道典籍薄弱多了,但剛纔他在酒樓外看到的才氣,很不一般。

  方清雪沒有隱瞞,道:“是一首才氣貫州的詩文!”

  “哦?”

  陳晉北身軀一震,看到了案桌上的宣紙,現在仍然還有殘留的才氣湧動。

  他神色激動,連忙湊了過去。

  方晴雪倒也沒有阻攔,讀書人對這種上了品階的詩詞文章,都會沒有任何抵抗力。

  “書山有路……這這這……”

  陳晉北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整個人都頭皮都麻了,驚呼道:“你……你怎麼也知道這首詩文?昨天你並不在書院!”

  “難道?”

  嘶!

  陳晉北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方晴雪不在書院,自然看不到這首銘碑之詩。

  但既然她知道,並且還能抄寫出來,顯然……她曾親眼目睹。

  方晴雪的機緣也太好了吧?

  陳晉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眼睛微微泛紅,盯着方晴雪,激動道:“你知道這位前輩在哪裏嗎?”

第9章 嚇壞了的陳夫子

  “前輩?”

  方晴雪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林亦的身影,微微一笑。

  但緊接着她神色微變,看向陳晉北道:“陳夫子,你剛纔說……我不在書院,怎麼也知道這句詩文?”

  “那陳夫子又是怎麼知道的?”

  方晴雪隱約間想到了一種可能,神色掩飾不住地震撼。

  林亦的這句詩文,固然可以才氣貫州,但書院也不可能知道具體是什麼詩才對。

  除非……

  妙筆生花,這句詩文成了平洲書院的銘碑之詩!

  “這位神祕前輩所著的詩文,它成了我們書院的銘碑之詩!”

  事實如方晴雪所料,陳晉北神色難掩激動,對她說道:“所以夫子才問你,作出這句詩文的前輩在哪裏?”

  方晴雪嘴巴微張。

  林亦的詩文,真的成了平洲書院的銘碑之詩……

  他憑藉一己之力,將平洲書院推到了南湘府三大書院之一,抬入鎮國聖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