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马夹
兩行熱淚順着他的眼角滑落,嘴脣微微蠕動。
“她怎麼可能喜歡你……”
“呵,怎麼不可能。”
“不!!!”
跟着他的兩位老者急忙安慰着自家少爺,又對何清閒道:“道長少說兩句吧,我家公子最愛慕慕容師太。他這次出來,他這次出來就是爲了尋的慕容師太的下落。”
原來是個舔狗……張清源對着這位公子道:“這位仁兄,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公子抬起頭,輕輕搖頭。
見腥藳]了動靜,張清源又道:“我師兄這個人呢,的確長得比較俊郎,他和慕容師太的事兒呢,也的確是兩情相悅。
小道今日來此的目的,一是想帶着師兄過來承認一下他和慕容師太的關係,希望形唤缼兔饕幌拢绕湟屖裆胶投朊贾馈�
我不想因爲我師兄的原因,讓蜀山和峨眉兩大門派的關係弄得太僵。
如果有什麼問題,想要什麼賠償,兩大門派可以儘管提,我師兄弟二人都接着。
還有,同時也希望通過各位的傳播,讓慕容師太知道我師兄的位置,不要再獨自亂跑了,可以先回峨眉,或者蜀山,回頭我會帶着師兄登門道歉。”
此話一出,腥诉@才明白他的意思,原來是怕事情鬧大,所以出來澄清一下,承認個錯誤。
這下子屋裏腥艘膊还苣闶钦嫖涞谰�是竹青仙子了,一個個的開始幸災樂禍。
作爲張清源的師兄,看這意思,這位真武道君是想保他呀。
一個個嘴上說着放心吧,都有我呢。
但他們的心裏具體是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
張清源自踏入江湖,聲名鵲起。
一路走來,除魔衛道,這才搏得真武道君的名號。
武林就這麼大,哪個不想一戰成名受人追捧。憑什麼你出位,我們就得幹看着。
所以,看笑話的居多,落井下石的也必然不少。
但這事兒也沒辦法,現在讓他們趕到峨眉,一樣也是糟心。
因爲慕容倩始終不露面,在江湖上一點消息都沒有,這很不對勁。
他可不似二師兄似的,是個完美的樂觀主義者,啥事兒都往好處想。
慕容倩的名字在江湖上甚至超過了劍神劍仙劍聖,超過了那些武功絕頂之人。
她的美貌,放在哪裏都是備受追捧的,走在哪裏都是追隨者無數。
就像前世的大明星一樣,只要出現在大幸曇埃貙粐盟共煌ā�
所以,張清源纔會想到用這個方法,先把世人的目光引到二師兄身上,希望慕容倩沒什麼事兒吧。
又寒暄了幾句,四人離開茶樓。
何清閒長得太漂亮,那張招蜂引蝶的臉,總會吸引一写蠊媚镄∠眿D兒側目,甚至還有兩個差點撞到路人。
不過此刻的何清閒卻沒有之前那股神采了,滿眼都是憂慮。
一是憂慮慕容倩的安危,
二是在回想剛剛酒樓上的一幕。
難道我真的配不上她嗎?
一個兩個說,他可以不在意,但一羣人都這麼說,他自己也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是癩蛤蟆喫到了天鵝肉。
餘光撇向師弟臉上,心中多了幾分感激。
他自己也意識到這件事的影響不小,禍惹得很大。
尤其師弟不惜餘力地幫助自己,也讓他惹火上身了。
雖有同門情誼,但人家這麼幫助自己,以後該怎麼報答纔好呢?
張清源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也犯愁。
峨眉和蜀山都是名門大派,想讓他們消氣,豈是那麼容易的。
師兄這下情債難消,惹禍不少。
賠禮道歉是肯定的,認打認罰都可以,但不能賠命。
無論如何,二師兄的性命是要護住的。
話說回來,這貨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有時候想法過於天真。
小時候不小心惹了禍,偷喫了人家的糕點,想着道個歉,再賠人家一塊就能了事。
可如果長大了還這麼想,那就是愚蠢的作死行爲。
因爲成年人的世界,可不是天真之人能夠生存的。
想到這裏,他又不免想到了師父,二師兄能有今天這個性格,純是師父慣出來的。
慈母多敗兒,不外如是。
回到了陳家,還沒等進院子,就瞧見一羣人正往外走。
爲首的是陳江海,身側跟着他夫人。家丁丫鬟緊隨其後。
迎頭撞見,張清源問道:“怎麼了,風風火火的?”
只見陳江海道:“來了,來了!”
“誰來了?”
“還能有誰,親家來了。”
“啊?”
陳靈兒頓時一怔,慌亂地站在原地,既嬌羞又緊張道:“什麼時候到,我連衣服都沒換呢。”
“哎呀,你這丫頭就知道瞎跑。”
陳江海訓斥一句,“趕緊回去換衣服,來兩個人,趕快帶着小姐梳洗打扮,仙人府的人剛剛送來消息,他們距離松江府只有八十里了!”
“呃……”
張清源三人大眼瞪小眼,這也太掉身份了吧?
還有八十里呢,以正常速度,最快也要多半天才能到。
“陳老爺,還有八十里,不至於吧?”何清閒詫異道。
陳江海搖了搖頭:“怎麼不至於,咱們不能失了禮數!”
說完,他開始吩咐家丁,帶着紅綢子,準備敲鑼打鼓地去城門口迎接。
見他們一陣忙碌,張清源嘆了口氣。
得,女方成舔狗了。
第85章 驚天大冪冪
日頭正高,陳家人站在城門外,列隊兩旁。
陳江海很緊張,緊張地在原地來回踱步。
“我說陳老爺,您能不能消停一會兒,人還沒到呢,你這個樣子一會兒怎麼見親家。”何清閒被他轉的心煩,見個親家而已,至於嗎。
陳江海尷尬地笑了笑,笑容極其難看。
“唉,你沒嫁過閨女,你不知道,我現在這心裏七上八下的。”
張清源和李秋燃坐在城門前的茶棚裏,沒眼瞧。
在古代,姑爺是門前貴客。
因爲古代不同於現代,沒有女權那套,一直是老爺們兒當家,極少數女性當家,也是因爲女方勢力要比男方大。
而陳家和王家,不論江湖地位還是家族產業,那都沒法比。
而如此門不當戶不對的兩個家庭能聯姻,這裏面絕對有事兒,只是現在還沒猜到他們之間到底有啥驚天大冪冪。
王株陽這個人,以前是江湖浪子,而蕭星悅是四大美人,他們倆的孩子到底長得多驚天動地才能獲得江湖第一公子的稱號。
張清源喝着茶水,心裏暗暗琢磨。
長得應該沒有二師兄好看,第一公子比的不是容貌,還有家世等因素。
只有社會地位,容貌長相等各種因素都達標,才能被稱爲第一公子。
要不然合歡宗的神子據說長得也很帥,可在江湖上卻籍籍無名,不仔細想都想不起來他。
合歡宗,
神子?
不就是行走的小泰迪嘛。
“秋燃,你說靈兒嫁過去,能幸福嗎?”
放下茶碗,張清源湊到李秋燃耳邊小聲問了一句。
李秋燃薄脣微啓,眉眼稍縱,“唉,難吶。”
一個大戶人家,娶個毛丫頭,爲的是什麼呢?
陳靈兒古靈精怪,被他爹慣壞了,絲毫沒有大家閨秀該有的溫婉氣質。
而似王家這樣的人家,最講究規矩,女孩兒必須達到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硬性標準。
何清閒站在陳江海身邊,而在他身後, 纔是緊張到表情無法管理的陳靈兒。
一身淡藍色羅衣,清秀的瓜子臉硬擠出一抹溞Α�
張清源看着她小聲對李秋燃道:“就這心性,這城府,以後可怎麼和婆婆爭地位?
蕭星悅的手段我可早有耳聞,她這樣的嫁過去,在婆婆死之前,甭想掌握家庭大權,若是她想逾越,恐怕會被婆婆玩死。”
自古婆媳對立,就像正邪之分一樣。
而這樣的關係還有嫂子和小姑子,都是家庭紛爭的發起者。
好在王家就王汐沅一個,若是再有個妹妹,真不敢想象,她未來的生存空間得有多小。
聽到這話,李秋燃眉頭微蹙,斜着眼看了他一眼。
張清源一把攥住李秋燃的柔夷,笑嘻嘻道:“你不用擔心我,這輩子,我就一個師父,連師孃都沒有。”
“哼。”姑娘白了他一眼,想把手抽回來,試了幾次沒有成功,索性就讓他爲所欲爲了。
私下裏張清源拉拉小手還可以,在外人面前,李秋燃還是感覺這樣的舉動有些臊得慌。
“哎?”
“怎麼了?”
張清源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你不用擔心你上面有個婆婆,但未來咱倆得生孩子呀,若是個兒子,他娶了媳婦兒,你依舊免不了家庭紛爭,婆媳爭鬥。”
李秋燃一怔,她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在被他這麼一提醒,似乎還真有點措手不及的感覺。
“並且,你還沒有當過正義的兒媳婦,直接讓你以惡毒的老婆婆身份去參與婆媳戰爭,你經驗不足,別到時候再喫虧嘍。”
李秋燃眯起眼睛,心裏似乎在盤算着什麼。
張清源見狀,心裏開始爲未來兒子祈丁�
自己是沒法體會被夾在媳婦兒和老孃中間的艱辛了。所以,未來兒子,你就替你爹把這罪一塊兒受了吧。
又等了好一陣子,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一個馬隊。
隊伍很大,爲首的是一襲白衣的王株陽,白衣如雪,神采奕奕。
在他旁邊的馬上,則是一位貌美的貴婦,同樣的白衣,離着老遠,那種高貴典雅不可方物的氣質都能撲面而來。
在他們身後,則是一位富家公子。
公子歲數不大,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氣質出塵,白色的公子敞,腰間挎着玉佩,頭上白色的髮帶迎風飄揚。
“嘶,單論顏值,就連我都感到了一絲絲威脅。”
“只是一絲絲?李秋燃抽開了她的手。
“是的,只是一絲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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