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钱青黛
導致她的心緒也跟着不停地起伏,一會擔心自己被張雲帆連累,一會又擔心這個傢伙贏不了。
雖然最後證明,這都是她想得太多了,可現在張雲帆這個狀態,她又開始擔心這傢伙被魔障迷了眼。
她無比緊張,周圍不少高手,卻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資質天賦是不錯,但是心境還需要再磨鍊啊。”
“只不過是發揮得好了一點,竟然就入了魔障,畢竟還是年輕人啊,還需要打磨。”
原本張雲帆那可怕的天賦,甚至已經激起了很多人心底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不過,當他們發現,張雲帆的心境如此輕易地就出現問題之後,許多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僅僅是煉氣期,竟然都會出現入魔的風險,等以後境界高了,這種情況只會出現得越發頻繁。
雖然境界的提升,也會同時錘鍊心境。
但是,江山易改秉性難移,一個人的性格是很難真正改變的。
煉氣期的心境都如此不穩,以後就算有所改善肯定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樣的修士,就算天賦再好,也註定走不出多遠。
卓立羣也不是沒有脾氣,一直被實力遠低於自己的張雲帆壓制,他也漸漸地打出了火氣。
他的怒火針對的不是張雲帆,而是自己。
只因爲發現了對方的天賦遠超自己,道心竟然動搖了。
自己這麼多年的修煉,簡直都修到了狗肚子裏。
眼見張雲帆的大寶劍迎頭劈下,帶着自己無念一擊的武道真意。
卓立羣強忍着心中的畏懼,一咬牙直接端起方天畫戟,不閃不避直接對準張雲帆的胸口刺了過去。
他竟然完全不把威脅到自己生命的大寶劍放在眼裏,拼着兩敗俱傷也要主動進攻。
在被張雲帆壓制了幾十招之後,卓立羣第一次出手反擊。
方天畫戟剛剛揮出,修煉了數十上百萬次的熟悉感,立刻就重新找了回來。
這是他創造的招式,哪怕張雲帆在對於無念一擊武道真意的理解,已經在他之上。
但是,日積累月修煉所帶來的掌控力,卻不是一招頓悟能夠領悟的。
兩個人的兵器交錯而過,因爲離得太近摩擦出一道道火星。
沒有人後退也沒有人猶豫,彷彿他們並不是剛纔還把酒言歡的知己,而是真的有什麼化解不開的血仇的敵人。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心中暗暗竊喜。
他們兩個如果能夠拼個魚死網破雙雙身死,他們之中的許多人,晚上睡覺恐怕都會笑醒。
張雲帆自然不用多說,他的天賦讓許多修士羨慕嫉妒恨得眼珠子都要發紅。
如果能夠做到的話,他們絕對不惜用最惡毒最骯髒的手段,把他的天賦挖出來,裝到自己的身上。
至於卓立羣……他們這些人中,有許多人其實也都直接或者間接性地跟他有仇。
只不過,就連卓立羣自己,恐怕都不會知道就是了。
眼見下一刻,張雲帆跟卓立羣兩人,就要死在對方的手上。
兩個人同時默契的,微微改變了一下攻擊角度。
兩把擦出火星子的兵器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將兩個人一起彈開。
卓立羣后退小半步,張雲帆卻遠遠地飛出去數丈之遠。
他用力將大寶劍插在地上,藉此勉強停了下來。
高下立判。
畢竟,雙方的境界差距在這裏,哪怕張雲帆對於無念一擊的武道真意理解,已經超越了卓立羣。
但是真要硬碰硬,差距還是一下子就凸顯了出來。
“噗!”張雲帆纔剛剛停下,就猛地噴出了一大口淤血。
吐出這口血之後,張雲帆的臉色看起來明顯好了不少。
看到他這個狀態,不少人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本希望這兩個傢伙兩敗俱傷,結果傷是傷了,傷勢卻不怎麼重。
有人只在心中暗罵:“卓立羣這個廢物,區區一個煉氣期的菜鳥都收拾不了。”
“這麼大的名頭,結果就只有這點本事嗎?還真是讓人失望。”
手上的張雲帆,在體內封印流出的靈氣滋養之下,迅速地修復着傷勢。
因爲卓立羣手下留情,他的傷勢本就很輕,只是迅速吖σ粋�周天,就已經回覆得七七八八。
並且他還能明顯地感覺到,受傷之後自己的經脈竟然比之前還堅韌了一些。
“多謝前輩!”
神識之海中,張雲帆興奮得幾乎都要跳起來。
肉眼可見的成長,這種感覺他在已經許久都沒有經歷過了。
而在鄭毅的幫助之下,他竟然再次體驗到了修煉就能夠有成長有收穫的感覺。
只是吖α艘粋�周天,提升就比自己最近半年加起來還要多。
“你說什麼?”鄭毅的聲音無比冰冷,不滿之意溢於言表。
張雲帆馬上反應了過來,急忙改口道:“謝謝師父。”
鄭毅這才滿意地點頭:“這還差不多,你小子要是再叫錯,看我怎麼收拾你。”
哐!
卓立羣的方天畫戟,重重地往地上一砸。
張雲帆不敢怠慢,立刻做出了防守姿態。
通過剛纔那次交鋒,他已經清楚地感受到,卓立羣已經調整好了狀態,接下來肯定是如同暴風驟雨一般的攻擊。
可就在他全神戒備的時候,卓立羣卻突然哈哈一笑:“小兄弟,這次是我輸了。我能感受得到,如果我把修爲壓制在跟你同等級的水平,我是絕對贏不了的。”
“所以,這並不是我不想報仇,而是我實在沒有那個能力。”
說着,他手中的方天畫戟眨眼之間收回隨誰空間,以表明自己的態度。
……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有點懵逼。
什麼情況?
說不打就不打了,自己弟弟的仇也不報了?
這些還都是次要的,最關鍵的是,你卓立羣可是堂堂築基期的高手,就算不說天下文明名,也不是什麼一般人物啊。
現在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你就如此痛痛快快的,承認自己不如一個煉氣期的修士?
臉還要不要了,名聲還要不要了?
就算你是將修爲壓制在了煉氣期,可築基期修士的境界在那裏。
況且,你如此痛痛快快地認輸,就算你自己的臉面不要了,我們其他這些築基期修士的臉面,也都特麼被你給丟光了啊?
“啊?”別說他們,就連張雲帆都是一頭霧水。
儘管他早就覺得,事情會是這麼發展。
因爲如果是他的話,也會做出跟卓立羣一樣的選擇。
可是,卓立羣在這麼多人面前,毫無負擔地向他一個煉氣期的修士認輸,這一點他是真的沒有想到。
一時之間,都有些愣住了。
就連見多識廣的鄭毅,也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這樣脾氣性格的人,就連他也都沒有見過。
第680章 小子你惹錯人了
“我輸了,你小子真特孃的是個天才……不,簡直就是個妖孽。”
卓立羣哈哈大笑着,蒲扇一般的大手,不停地拍打着張雲帆的肩膀。
那力氣之大,就彷彿要把張雲帆活生生拍進地理一般。
“你知不知道,我感悟這無念一擊用了多久?”
“光是之前經歷過的苦戰就不說了,爲了徹底突破,我可是跟妖獸進行了死鬥,在瀕死之際,才終於領悟了無念一擊。”
“可你這臭小子,竟然只看了一眼就學會了。”
“我可是很沒面子啊,感覺跟你這臭小子比起來,我就是一個不開竅的木頭。”
雖然說着埋怨,可卓立羣的眼神之中,卻只有欣賞讚嘆,完全看不出嫉妒的神色來。
就連鄭毅,從他的眼中也只能看到真眨瑳]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
張雲帆勉強笑道:“桌大哥您說笑了,我也只不過是邭夂枚选!�
卓立羣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小子,你這意思就是說,我的無念一擊武道真意,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對不對?”
這大帽子扣的,張雲帆如果繼續謙虛的話,那不就成了打卓立羣的臉。
只能無奈解釋道:“這也是卓大哥的無念一擊利害,我才能發揮出這麼大的威力。”
卓立羣這才滿意地點頭道:“你小子能發揮出來的威力,已經比我還要強了,假以時日必然能超越我。”
張雲帆趕緊找補:“卓大哥說笑了,我的靈光一現,肯定比不了您的千錘百煉,修煉之道靠的終究是持之以恆,而不是靈光一閃的小聰明。”
兩人正在謙虛呢,一個築基期的修士站了出來,怒氣衝衝地指着卓立羣道:“卓立羣,你個沒用的廢物,連一個煉氣期的修士都贏不過,非但不知道羞恥,竟然還覥着臉認輸。”
“我要是你,根本就沒臉活着,早就自斷經脈而死了!”
噴完卓立羣之後,這個修士又指着張雲帆大罵:“還有你個垃圾,別以爲僥倖贏了卓立羣一招半式,就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了。”
“築基期修士的真正實力,豈是你們這些煉氣期的垃圾,能夠理解的?”
“卓立羣那種築基期的蛀蟲打不贏你,那就讓我來告訴告訴你我們的厲害。”
他說着,手中捏了個法訣,一把赤紅色,刀身佈滿骷髏的三尺靈刀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傢伙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一介書生服飾,用的武器卻是如此猙獰。
看到這把刀的時候,有些人的臉色頓時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該死的,這不是弒血書生麼,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這傢伙竟然也想加入鄭家?我看他根本就是癡心妄想,就算是鄭家再墮落,也不可能收這樣的人進入家族吧?”
“那可說不準,鄭家現在的處境也未必有多好,有這樣一個人去幹髒活,也未必不是一個選擇。”
“如果鄭家真的不想收這樣的人,這傢伙根本就到不了這裏吧?我看,鄭家對他是有想法的。”
“有好戲看了,弒血書生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他出手這個叫作張雲帆的小子,絕對死定了。”
更有人幸災樂禍地起簦骸靶∽樱瑥s血書生的名頭,你應該聽說過吧?跟卓立羣不同,他可不會手下留情,要是不想死的話,就趕緊認輸吧。”
說話之人用法力催動聲音,導致他的聲音忽遠忽近,一時之間也分不清究竟是誰開的口。
弒血書生對自己造成的轟動,似乎非常滿意。
臉上那得意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住。
他眯起眼睛,殺氣騰騰地看向張雲帆:“小子,你也別怪我以大欺小,我就跟卓立羣那個廢物一樣,將自己的修爲壓制在煉氣期跟你打。”
“今天,我就讓你明白,就算把修爲壓制在煉氣期,築基期修士也不是你們這些蟲豸,能夠輕易褻瀆的,出手吧。”
說罷,根本就沒有給張雲帆任何反應的時間,提刀就向他砍了過來。
那把滿是骷髏的紅色長刀,在揮舞的時候發出刺耳的尖嘯,震得人心神俱顫。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暗罵無恥。
這個弒血書生,雖然的確把修爲壓制到了煉氣期,這個傢伙所使用的那把長刀,卻是築基期的法寶。
哪怕以煉氣期的修爲,根本就發揮不出這把刀的真正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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