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1213章

作者:一钱青黛

  正僵持着,院門被猛地撞開了。

  鄭毅衝進來,一腳踢飛了持叉那人手裏的叉子,順手把叉子接住,反手抽在對方太陽穴上。

  那人倒地不起。

  老陳上前,用膝蓋壓住那人的背,把他雙手反綁。

  院子裏橫着三個夢魘成員,一個被老陳捆住,兩個被打昏。

  “你們點了幾個?”鄭毅喘着氣問。

  老陳伸出四根手指。

  “城北我那邊五個。”鄭毅說,“這地方四個。

  水巷子那邊不知道。”

  老陳的臉色在昏暗中看不出表情,但他握着短刀的手在抖。

  “去碼頭。”鄭毅說,“把能帶走的都帶上。”

  蘇檀在浮橋上等到了日落。

  當太陽的上緣沉到城牆後面的一瞬間,她動了。

  她從蘆葦叢裏躍起,腳尖在鐵鏈上連點三下,整個人像一隻貼水飛行的燕子。

  灰衣人聽到身後風聲,剛轉過身,蘇檀已經落在浮橋欄杆上。

  黑布纏着的刀橫着劈出,刀背重重砍在對方拿刀的手腕上,刀脫手掉進水裏。

  蘇檀沒等他反應,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一根細繩,套住他脖子往後一拉。

  灰衣人被勒得仰面摔倒,蘇檀翻身騎上他的胸口,刀尖抵在他喉嚨上。

  “動一下,我把你扔進水裏餵魚。”

  那人眼神兇狠,但手腕的劇痛讓他不敢亂動。

  蘇檀用膝蓋壓住他的左臂,麻利地把他的雙手綁在一起。

  胥門蘆葦蕩裏的風聲漸漸大了,吹得蘆穗像一片白浪。

  季小云那邊,時間已經過了日落。

  她押着那人在石臺上,聽見橋上傳來腳步聲。

  她抬頭一看,是個挑着空菜筐的農人,正從橋上經過。

  她忙把身子往橋墩後縮了縮,用短刀抵着那人後心,不讓他出聲。

  腳步聲過去後,她鬆了口氣。

  那人忽然肩膀一沉,用受傷的手肘朝她肋下撞來。

  季小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手一鬆,短刀掉了。

  那人翻身起來,掐住她的脖子。

  季小云用銅簪子往他喉嚨刺去,那人偏頭躲過,簪子劃破了他的耳廓。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橋墩旁伸過來,抓住了那人的腳踝,把他整個人掀進河裏。

  那人嗆着水往上撲,被另一個人用竹篙當頭一敲,昏了過去。

  季小云捂着脖子咳嗽着站起來,看見老陳站在岸上,手裏握着竹篙。

  鄭毅從河水中爬上來,渾身溼透,手裏拖着那個夢魘成員。

  “你們怎麼來了?”季小云聲音嘶啞。

  “來接應。”鄭毅把那人拖上岸,翻過來臉朝上,確認還有氣,“城北五個,稅司後門四個。

  你這邊應該也來了不止一個。”

  季小云搖頭:“就他一個。

  我盯着到日落,沒發現第二個。”

  老陳用手指了指橋對面,含混地喊了一聲。

  鄭毅順着他指的方向看,桃花橋對面河岸的草叢裏,有幾條明顯的踩踏痕跡,一路延伸向遠處。

  他走過去看了看,發現地上掉着一隻黑布鞋,鞋尖朝着城內方向。

  “有一個跑了。”鄭毅說。

第1026章 紙灰

  季小云臉色發白:“我一直在看,沒看到有人跑。”

  “不是從你這兒跑的。”鄭毅蹲下細看鞋印,“是從河對岸的暗處。

  你動手的時候,他趁亂跑了。”

  他站起身,把溼頭髮往後掠了一下:“這人不重要。

  跑的那個肯定去聯絡點了。

  其他點如果還有人漏了,麻煩更大。”

  他轉身對老陳說:“你留下陪她,把這個人帶回碼頭。

  我去水巷子和胥門看看。”

  老陳點頭。

  蘇檀把胥門的活口綁在鐵鏈上,自己坐在浮橋邊,把刀上的水擦乾。

  她聽到腳步聲,握緊了刀,但等看清是鄭毅後,把手鬆開。

  “跑了一個。”鄭毅走到她面前說,“桃花橋那個點有個人提前跑了。”

  蘇檀站起來:“我這邊只有他一個。

  你那邊呢?”

  “城北五個,稅司後門四個,都有備。”鄭毅說,“現在的問題是跑掉的那個會去聯絡點報信。

  其他點的夢魘會知道行動暴露,可能連夜離開蘇州。”

  蘇檀沉默了一下,說:“那就是說,日落行動沒成功。”

  “成功了一半。”鄭毅說,“跑了的是個小角色。

  關鍵是還沒抓到的另外幾個,現在肯定驚了。”

  蘇檀把刀插回背後:“走,回碼頭。

  等柳七怎麼說。”

  鄭毅回頭看了一眼胥門,暮色中蘆葦蕩已經變成一片灰色的海。

  他點了點頭,兩人一起沿着河岸往回走。

  回到石碼頭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碼頭上掛着前任掌門那盞紙燈唬Y面不知什麼時候點起了一根短蠟燭,火光在夜風裏搖搖晃晃。

  柳七站在燈幌旅妫笫痔岬叮沂滞蟮目噹П伙L吹得微微翹起。

  他看到鄭毅和蘇檀回來,又看到季小云和老陳押着三個人,外勤弟子們抬着幾個捆得結結實實的人。

  碼頭上黑鴉鴉地躺了十來個。

  “五個點,一共十三個。”鄭毅走到柳七面前,甩了甩袖子上的水,“跑了一個。”

  柳七的臉色在燭光裏顯得很平靜。

  “十三個。”他重複了一遍,“比織夢人說的多了兩個。”

  “情報有變。”鄭毅說,“他們臨時加派了人手。

  那個跑的,是桃花橋的暗哨,一直沒露頭,季小云動手之後才跑。”

  季小云低着頭,手裏捏着那根銅簪子,嘴脣緊抿。

  柳七看了她一眼,說:“你沒做錯。

  桃花橋那個點本來就不止一個,是情報錯了。”

  老陳從船上下來,走到柳七面前,把一張嚼爛的紙片放在他手裏。

  柳七展開看了看,就着燈还猓荒芸匆妿讉�模糊的殘字:“……日……時……東……”

  “這是從稅司後門那個活口嘴裏摳出來的。”老陳比劃着說。

  柳七把紙片收好,抬頭看向鄭毅:“跑掉的那個知道多少?”

  “他應該是負責觀察桃花橋的,看到季小云靠近就撤了。

  他可能不知道其他點已經全完了。”鄭毅說,“但等他回到聯絡點,發現其他人沒回來,一定會懷疑。”

  柳七說:“聯絡點不止一個。

  他們五個點各自有聯絡點,跑掉的那個只會回自己的。

  但其他點的人也有可能在聯絡點留下暗號。

  如果有一個點失聯,其他點的人會提高警覺。”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鄭毅問。

  柳七看了一眼碼頭上橫七豎八的人,慢慢說:“今晚,趁消息還沒散,問出聯絡點。

  夢魘的人怕活捉,但我有辦法讓他們開口。”

  他轉身看向老陳,目光裏帶着一種複雜的光。

  老陳點了點頭,從船篷裏拿出一個布袋,打開來,裏面是幾根細長的銀針。

  季小云看見銀針,臉色變了:“你要用針?”

  “不是我用。”柳七說,“是你。

  繡花針。”

  季小云愣住了。

  柳七把布袋放在她手裏:“夢魘的刑罰裏,有一種叫‘繡口’,用針尖刺人的耳後穴位,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懂穴位,手穩。

  你幫我問。”

  季小云握緊布袋,手指在銀針上摩挲了一下。

  “我不做這種事。”她說。

  “不是讓你折磨他。”柳七說,“是讓他知道,如果不說,下一針就刺進他的聽宮穴。

  夢魘的人都經過訓練,普通拷問沒用。

  但繡口能破他們的心防。”

  季小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鄭毅看了他們一眼,說:“我先去換衣服。”

  他朝船篷走去,經過老陳身邊時,老陳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鄭毅停住,回頭:“你說什麼?”

  老陳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那幾個被綁着的人,表情嚴肅。

  “他說,這些人裏,有一個人的呼吸節奏不對。”柳七在旁邊說,“像在裝暈。”

  鄭毅的目光掃過地上的人。

  他蹲下來,一個個看過去。

  最邊上一個穿灰衣的漢子,胸口有節奏地起伏,眼皮閉着,但睫毛在極輕微地抖動。

  鄭毅伸手探了探他的脈。

  “這個沒暈。”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