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1126章

作者:一钱青黛

  “你呢?”

  “我不退。”

  赤牙咬了咬牙,還是老實後撤了十幾步。

  烏沉低喝:“起!”

  兩柄重鑿同時砸下。

  砰!

  第一下,只砸出一道白線。

  第二下,白線擴成裂口。

  第三下,裂口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有人在冰後面踹了一腳。

  鄭毅眼神一變:“讓開!”

  烏沉和炎獒同時後躍。

  下一瞬,裂口轟然爆開。

  一股灰黑色的水裹着碎冰和骨粉猛地衝出,像一頭壓了很久的獸,狠狠撞進導溝!

  喉口兩側的木撐同時發出刺耳的“嘎吱”聲,第一排大石楔被衝得一晃。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頂住!”

  炎獒吼了一聲,火鬃部的幾名壯漢立刻扛起預備大石,往兩側補壓。

  烏沉也帶人衝上去,用長木杆死死抵住左側撐木。

  水流並不純,裏面裹着很多灰白碎渣,撞得導溝底部嘩嘩作響,像無數小骨頭在一起滾。

  可它終究還是順着溝走了。

  先竄過狹細喉口,再一下撲進後方擴開的“肚”裏,勢頭立刻緩了一半。再往前,便分流灌進碎石坑,打着旋翻起一層層灰黑浪花。

  赤牙看得張大了嘴:“真……真成了?”

  鄭毅沒說話,還盯着喉口。

  第一波水退下去後,湖沿邊那層硬殼明顯塌了一截,原本平直的冰岸露出一圈黑溼邊。

  有用。

  可就在腥松泽犚豢跉鈺r,碎石坑那邊忽然有人大叫。

  “動了!”

  所有人猛地回頭。

  只見剛灌進去的灰黑水裏,有幾團白東西正順着旋流往外翻。

  不是木頭,不是石塊。

  是骨頭。

  很多骨頭。

  有人骨臂,有獸脊,有細碎得像鳥肋的白條,一起在水裏翻滾,彼此碰撞。

  赤牙臉上的血色一下沒了:“怎麼這麼多……”

  骨婆從高石上一下站起,厲聲道:“鹽灰!”

  守在碎石坑邊的幾人立刻把早備好的鹽骨灰成把撒進坑裏。

  灰一入水,那些翻湧的骨頭像被燙到一樣,竟短暫地往下一沉。

  炎獒看得臉色都變了:“這坑不夠。”

  鄭毅也看出來了。

  第一波邊水就衝出這麼多骨渣和殘骨,後面若繼續放,碎石坑遲早要滿。

  他快速掃了一眼坑邊結構,喝道:“先封外圈,不讓它溢!烏沉,把第二道攔口立起來!”

  烏沉轉身就走。

  炎獒沒等他開口,已經招呼自己人去搬石。

  赤牙站在原地發楞,直到鄭毅一把抓住他胳膊。

  “回神!”

  “啊?”

  “去告訴骨婆,熱湯全撤,換火油和乾草束過來。還有,讓部落裏再送十副大網。”

  赤牙這才一下醒過來,撒腿就跑。

  鄭毅轉身來到碎石坑邊,盯着那些被鹽灰壓過又慢慢浮上來的骨頭。

  它們暫時還只是漂。

  沒有自己動。

  可他知道,這隻說明“時候未到”。

  湖在試。

  湖裏的東西也在試。

  第一道口子已經開了,就不可能再指望它安安靜靜讓他們繼續放水。

  果然,沒過多久,西南喉口那邊的骨鈴忽然齊齊響了起來。

  不是風吹那種輕響,而是一陣急促刺耳的亂顫。

  鄭毅猛地回頭。

  喉口後方的黑水裏,正有什麼東西在往上頂。

  冰層先鼓,再裂。

  一隻灰白色的手“啪”地拍在裂口邊緣,緊接着,又是第二隻、第三隻。

  赤牙還沒跑遠,回頭一看,頭髮都快炸起來:“又來了!”

  炎獒扛着大石回身就罵:“來的還真快!”

  烏沉提矛衝上前,聲如悶雷:“守口!”

  鄭毅短刀出鞘,冰寒靈力沿刃而起。

  “它不想讓我們繼續放。”

  骨婆的聲音也從後方傳了過來,又尖又穩。

  “那就幹它!”

  話音剛落,喉口後的冰層“咔嚓”一聲整片翻裂。

  第一隻爬出來的不是完整人形。

  它上半身像獵手,下半身卻還拖在水裏,腰以下全是糾纏在一起的碎骨和冰須,剛一探出,便死死抓住冰沿往上撐。它動作快得邪門,手肘一翻,整條手臂竟長出數根尖細骨刺,朝最近的烏沉臉上戳去。

  烏沉一步不退。

  骨矛橫掃,先打手腕,再順勢上挑。

  啪的一聲,那隻手當場折斷,半截手骨飛進溝裏。

  可死物根本不痛,另一隻手已經攀上冰沿,身子猛地竄出半截,張口便咬。

  烏沉左臂往前一擋,皮甲上立刻傳來刺耳摩擦聲,像狼牙刮石。

  下一瞬,鄭毅的刀到了。

  刀鋒沒去砍頭,直接從它張開的下頜斜切進去,一路劈到胸腔。

  寒光一閃,死物上半身分成兩片,胸口那團灰白氣卻立刻要往外鑽。

  鄭毅手腕一震,刀上冰寒靈力猛地一絞,將那團灰氣壓回殘骨裏,反手一掌靈火拍下。

  轟的一下,碎骨在火裏抽搐了兩下,才徹底不動。

  可它只是第一個。

  裂開的冰層下面,更多骨手已經一起伸了出來。

  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有的乾脆只是一截脊骨帶着半個頭殼,在冰水裏亂拱。它們不是一隻一隻往上爬,而是互相踩着、拽着、頂着,像整片水下骨堆都要從喉口湧出來。

  炎獒衝到溝邊,一眼看見這景象,臉色都沉了。

  “媽的,這不是幾隻,是一窩!”

  他手裏那柄黑鐵重鑿直接掄圓了砸下去。

  砰!

  最前面一顆才冒頭的頭骨被砸得嵌回冰縫,連帶後面兩隻也被堵了一瞬。火鬃部的漢子力氣極重,這一砸像落了個黑錘,冰沿都跟着一震。

  “再來石!”炎獒吼道,“先壓住這一口!”

  幾個火鬃部獵手立刻合力把一塊早備好的大石楔推上來,想趁亂卡住裂口左側。

  可剛推到一半,水裏忽然竄起一道灰影。

  那不是先前那種雜骨死物,而是一條由很多細長肋骨纏成的“鞭”,從水裏抽出來時還帶着一串黑水,啪地一下甩在石楔邊緣。兩個正在發力的獵手猝不及防,手臂被掃中,當場皮開肉綻,痛得悶哼一聲,差點連人帶石一塊翻進溝裏。

第954章 敢不敢繼續放

  赤牙剛把火油和乾草束帶回來,正看見這一幕,臉都白了。

  “後退!”

  骨婆喝了一聲,人已經到了近前。

  她沒去扶那兩個傷者,而是先把一把藥粉撒在他們傷口上。藥粉遇到那股灰黑水氣,竟嗤地冒出一點白煙。骨婆眼神一厲:“別沾口子!這東西會鑽肉!”

  鄭毅聽見這一句,刀勢立刻更狠了幾分。

  他本來還想留意那些灰氣流向,可現在根本容不得分神。喉口太窄,一旦讓這些東西爬上來站穩,後面的挖溝人、搬石人就會立刻亂掉。

  他腳下一沉,第一段骨勁帶着轉肩之力蓄進腰背,整個人幾乎貼着冰沿掠出去。

  刀光不大,卻快。

  一隻剛爬出半身的死物被他從鎖骨處切斷,另一隻抬手去擋,五根指骨齊齊飛起。第三隻最詭,整個身子沒出來,只把頭殼往前一送,嘴裏猛地噴出一蓬灰白骨針。

  鄭毅側身讓過大半,還是有兩根擦着袖邊掠過,扎進後方雪地。

  雪地瞬間發灰,表面結出一層薄霜。

  烏沉一見,直接橫身擋在腥饲邦^。

  “都別靠太近!”

  他不再單純出矛,而是專門找那些死物身體裏“最緊”的地方刺。骨縫、脊節、肩窩。入骨勁一送,往往不是把它們挑飛,而是從裏面炸開。每炸開一隻,便有一團灰氣試着外逃,鄭毅就補刀補火。

  兩人一前一後,倒真把喉口最前那幾丈守住了。

  可水下的東西像殺不完。

  碎冰不停翻起,骨手一層接一層往外冒。更麻煩的是,喉口後方水位並沒有因爲這些死物往上爬就停住,仍舊在往導溝裏灌。黑水順着兩人靴邊淌過,冰冷得像把腳踝都凍住。

  炎獒罵了一句,轉頭吼自己人:“別盯着口子,看溝!”

  腥诉@才反應過來。

  喉口能守,溝若被沖塌,一樣白乾。

  火鬃部的獵手立刻分出一半去補兩側石楔。黑巖部的人則在烏沉先前定好的幾處薄弱點死死頂住撐木。有一處左側土殼已經被水衝得往下塌,三個獵手肩膀一齊頂在木杆上,臉都脹紅了,腳下還在一點點往後滑。

  赤牙見狀,什麼也顧不上想,抄起一根備用短木就衝過去,橫着卡到那根大木後面,咬着牙跟着一起頂。

  旁邊年長獵手看見他,吼道:“腿站開!”

  赤牙兩腳立刻一分,整個人像釘在雪裏,胳膊抖得利害,卻還真撐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