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1096章

作者:一钱青黛

  郭天佑看着那些像蝗蟲一樣飛起來的修士,臉上的獰笑越發狂放。

  “飛?老子今天就讓你們知道,這天,早就不是你們的天了!”

  郭天佑猛地舉起橫刀,用盡全身的力氣劈下。

  “防空陣列!八牛弩!放!”

  “嘭嘭嘭嘭嘭嘭——!!!”

  城牆上,幾十架巨大的八牛弩同時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但這一次,射出去的不僅僅是粗如兒臂的重型破甲箭。

  在半空中,那些巨大的箭矢突然“咔嚓”一聲從中間裂開,一張張由極其堅韌的玄鐵絲和天蠶絲混合編織而成、上面掛滿了淬毒倒刺的巨大捕獸網,像是一張張惡魔的巨嘴,朝着那些飛在半空中的修士迎頭罩下。

  “這是什麼鬼東西?!”

  一個內門弟子看着迎面撲來的巨大黑網,驚恐地揮舞着飛劍想要將其斬斷。但是,他那因爲飢餓和真元枯竭而變得綿軟無力的劍氣,劈在天蠶絲上,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嗤啦——”

  黑網瞬間將他死死纏住,網上的倒刺深深地扎進了他的血肉裏。劇毒瞬間發作,他只覺得渾身一陣麻痹,連真元都停止了咿D,整個人像一塊石頭一樣從幾十丈的高空直挺挺地砸了下去。

  “啪嚒币宦暎こ闪艘粸┤饽唷�

  天空中,像這樣的大網足足有幾十張。它們交織在一起,封死了修士們所有可能前進的路線。

  “給我破!”

  烈火長老怒吼一聲,雙手瘋狂結印,一條巨大的火蛇從他手中咆哮而出,試圖燒穿那些巨網。

  “你的火,太小了!”

  城頭上,趙三槐冷哼一聲,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通體漆黑、散發着幽光的奇特大弓。他從背後的箭囊裏抽出一支通體赤紅的特製羽箭。這支箭的箭簇,完全是用極品靈焰石打磨而成的。

  趙三槐雙臂肌肉賁張,將這張需要上千斤力氣才能拉開的強弓拉如滿月。

  “去!”

  弓弦爆響,那支赤紅色的羽箭化作一道流星,速度比飛劍還要快上三分,瞬間穿透了漫天的風雪,精準地射中了烈火長老釋放出的那條火蛇的七寸。

  “轟!”

  靈焰石箭簇在接觸到火蛇的瞬間,爆發出了一股極其恐怖的火屬性靈力風暴,不僅瞬間撕碎了火蛇,還帶着狂暴的氣流,狠狠地撞在了烈火長老的胸口。

  “噗!”

  烈火長老狂噴出一口鮮血,胸口的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他引以爲傲的護體罡氣,在鴻叱翘匮u的破甲武器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張紙。

  他像一隻斷了翅膀的鳥,慘叫着從天空中墜落,重重地砸進了下方的地雷陣裏,瞬間引發了二次爆炸,整個人被炸成了一團焦炭。

  “烈火師弟!”

  莫枯和陰風真人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一個內門長老,堂堂築基中期的修士,竟然連城牆的邊都沒摸到,就被城牆上的守軍用凡人的武器給生生射殺在了半空中!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殺!給老子狠狠地射!把天上的蒼蠅全打下來!”郭天佑在城牆上瘋狂地咆哮着。

  三千名重甲弩手排成整齊的三排,開始了一場慘無人道的輪射。

  “嗖嗖嗖嗖——”

  密集的破甲箭雨,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那些箭簇上都抹着見血封喉的毒藥和靈焰石粉末,只要擦破一點皮,對於這些真元枯竭的修士來說,就是致命的。

  天空中的修士像下餃子一樣噼裏啪啦地往下掉。鮮血染紅了城牆外的雪地,慘叫聲、哀嚎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最淒厲的地獄輓歌。

  “怪物……他們是怪物……”

  那些僥倖沒有飛起來、躲在雪地裏的外門弟子,看着天空中那一面倒的屠殺,徹底崩潰了。他們扔掉了手裏的飛劍,抱着頭在雪地裏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哭喊着想要逃回青雲山。

  莫枯看着兵敗如山倒的宗門弟子,看着那些慘死在箭雨下的長老和精英,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鄭毅!!!你這個魔鬼!你不得好死!!!”

  莫枯突然爆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嘶吼,他竟然不退反進,強行燃燒了自己幾十年的壽命和本源精血。他渾身上下燃燒起一層血紅色的詭異火焰,修爲在這一瞬間竟然隱隱突破了築基期的極限,達到了半步金丹的恐怖境界。

  “老夫跟你拼了!”

  莫枯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以一種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強行穿透了密集的箭雨和巨網,硬抗了幾十支破甲箭在身上留下的透明窟窿,像一顆血色的隕石一樣,瘋狂地撞向城牆上那個穿着青灰棉袍的身影。

  “先生小心!”郭天佑和趙三槐大驚失色,想要上前阻攔,但莫枯燃燒生命換來的速度太快了,他們根本來不及。

  莫枯那張扭曲如惡鬼般的臉,距離鄭毅已經不足三丈。他甚至能看到鄭毅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

  “死吧!跟我一起下地獄吧!”莫枯狂笑着,伸出那雙如同枯骨般的手爪,狠狠地抓向鄭毅的咽喉。

  鄭毅依然站在那裏,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他的雙手甚至還攏在袖子裏。

  就在莫枯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鄭毅的那一瞬間。

  “嗡——”

  鄭毅身前的空氣中,突然浮現出一層極其淡薄、幾乎透明的金色光幕。

  這正是柳長老親手佈置、抽乾了五萬塊中品靈石的終極護城大陣的一角。

  莫枯那足以撕裂精鐵的血色手爪,狠狠地撞在了那層光幕上。

  沒有震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狂暴的氣流。

  只聽見“啵”的一聲輕響,就像是手指戳破了一個肥皂泡。

  但是,莫枯卻感覺自己彷彿撞在了一座不可撼動的萬丈神山上。一股比他剛纔釋放出的力量還要恐怖十倍、百倍的反震之力,瞬間順着他的雙手湧入了他的體內。

  “咔嚓咔嚓咔嚓……”

  極其密集的骨裂聲從莫枯的體內傳出。

  他那燃燒了生命換來的強悍肉身,在這一瞬間,就像是一個被鐵錘砸中的瓷器,寸寸碎裂。

  “啊——”

  莫枯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狂噴着夾雜着內臟碎塊的鮮血,身體像是一個破布娃娃一樣,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然後重重地砸在城牆外百丈遠的雪地裏。

  他還沒有死透,身體在雪地裏劇烈地抽搐着,雙眼死死地盯着城牆上的鄭毅,嘴裏吐着血沫。

  “不……不可能……凡人……怎麼可能……”

  鄭毅走到城牆邊緣,居高臨下地看着在雪地裏掙扎的莫枯,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隻被碾碎的臭蟲。

  “在死亡面前,修仙者和凡人,沒有什麼區別。你只是更不經餓而已。”

  鄭毅的聲音在風雪中飄蕩,冰冷刺骨。

  遠處,陰風真人看到莫枯那悽慘的下場,徹底嚇破了膽。他哪裏還有半點內門長老的威風,直接一把抓過旁邊一個嚇傻了的內門弟子,擋在自己身前當肉盾,然後催動最後一點真元,頭也不回地朝着青雲山脈的方向瘋狂逃竄。

  “跑?你跑得掉嗎!”

  鐵獨眼狂笑一聲,從城牆的陰影裏躍起。他手裏握着一把漆黑的短槍,腰部猛地發力,將短槍像標槍一樣狠狠地擲了出去。

  “嗖——”

  短槍撕裂空氣,瞬間跨越了百丈的距離。

  “噗嗤!”

  短槍直接穿透了那個當肉盾的弟子,餘勢不減,狠狠地扎進了陰風真人的後心,將他整個人死死地釘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陰風真人慘叫着,雙手拼命地抓撓着地上的積雪,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最終身體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戰鬥,或者說單方面的屠殺,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兩千名青雲宗修士,能夠活着逃出那十里警戒線的,不足三百人。剩下的,全部分屍荒野,鮮血將那片雪地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風雪還在繼續下着,似乎想要掩蓋這人間地獄般的慘狀。

  城牆上,上萬名守軍鴉雀無聲。他們看着城牆外那一地原本高高在上的“仙人”屍體,心裏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深深的敬畏。對那些冰冷的機械武器的敬畏,更是對站在他們前方那個青灰棉袍背影的敬畏。

  鄭毅收回目光,轉過身。

  “停火。不許追擊。”鄭毅的聲音平靜地在城牆上響起。

  “先生,爲啥不追?”郭天佑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脣,“那幫雜毛已經嚇破膽了,咱們要是現在開門衝殺出去,絕對能把他們全留在雪地裏!”

  “留着他們。”鄭毅走到火盆前,伸出手烤了烤火。

  “把這兩三百個嚇破膽的、餓得發狂的殘兵敗將放回青雲山。讓他們去告訴山上那些還在做夢的長老和掌門,告訴他們這山下到底是什麼光景。”

  鄭毅看着跳躍的火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一羣絕望的野獸被關在一個沒有食物的蛔友Y。你們猜,他們是會安靜地等死,還是會互相撕咬,直到喫光最後一塊同類的肉?”

  書房裏,柳長老和韓無痕聽到這話,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種殺人誅心、從根本上瓦解一個千年宗門的手段,比城牆上的弩陣還要恐怖百倍。

  “韓胖子。”鄭毅沒有回頭。

  “在!先生吩咐!”韓無痕趕緊湊上前。

  “找幾個機靈點的兄弟,把莫枯和那幾個內門長老的屍體收拾一下。別弄得太難看。”鄭毅語氣平淡地安排着,“找幾輛馬車,裝上點‘好肉’和‘好酒’,跟他們的屍體放在一起。明天一早,派人送到青雲山下。”

  韓無痕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鄭毅的用意,胖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陰損的笑容。

  “先生高明!這就叫‘殺人送禮,誅心見底’!這車東西一送到,青雲山上那幫餓死鬼看了,還不得把太清殿的房頂給掀了!”

第934章

  天還沒亮,雪卻已經小了。

  青雲山下那條官道,被來來回回的車轍壓成了兩道黑泥似的深槽,邊緣凍得發亮。十幾輛黑篷馬車,慢悠悠地碾過積雪,車輪“吱呀、吱呀”地響,像是誰在拿鈍刀子一下一下剮着骨頭。

  趕車的不是商旅,也不是兵卒,只有二十多個穿着厚棉摇⒀Y挎刀的漢子。每個人都戴着氈帽,把額頭壓得極低,嘴裏呼出的白氣一團團噴在風裏,顯得既不起眼,又透着一種說不出的穩。

  最前頭一輛車上,韓無痕裹着狐裘,縮在車轅旁邊,手裏捧着個銅手爐,鼻尖凍得發紅。

  “孃的,這鬼地方是真冷。”他吸了吸鼻子,回頭衝後面壓低聲音,“都給老子記住了,到了山門外,一個個把嘴閉嚴實了。誰敢先罵人,壞了先生的事,老子把他舌頭拽出來下酒。”

  後面一個瘦得像麻桿似的漢子咧嘴道:“韓爺,俺也去過幾回山門口送稅,從沒這麼舒坦過。今兒個這車裏裝的可都是寶貝,俺也去怕他們見了,先把自個兒給活活氣死。”

  “活活氣死纔好。”韓無痕眯着眼笑,笑得臉上的肉都在抖,“不過先生說了,不能讓他們死得太快。得讓他們看清楚,聞明白,想喫又不敢喫,想發瘋還得先憋着。那才叫妙。”

  那麻桿漢子點頭哈腰:“是,是,還是先生算得深。”

  第二輛馬車裏,一股極淡卻壓不住的血腥味,從簾子縫裏往外鑽。

  血腥味下面,又摻着更濃的酒香和肉香。

  那香味熱烘烘的,明明這天寒地凍,卻偏偏像從酒樓後廚裏飄出來的一樣,勾得人胃裏發抽。

  車簾被風掀開一角。

  裏面鋪着厚厚的乾草,草上擺着一個個蒙着紅布的木盆。木盆裏碼着切得方方正正的醬牛肉、滷羊腿、燉得脫骨的豬肘,油星在天光下凍成一層亮晶晶的膠。幾壇沒開封的烈酒,用紅繩繫着封泥,壇口還貼着喜字。

  肉和酒的中間,橫着三具屍體。

  莫枯在最前面。

  他的臉被擦乾淨了,胡亂結成一綹一綹的血發也被理順了些,只是胸口塌下去一大塊,十根手指全都扭曲着,像十截折斷的老樹根。身上的赤袍被仔細撣過雪和泥,胸前還給他繫上了一朵大紅花。

  後頭兩個內門長老也差不多,臉上的血跡被抹了,傷口卻沒刻意遮蓋,只用新布蓋住最嚇人的裂口。每人懷裏還都塞了一罈酒,像是赴宴赴到一半醉死的。

  第三輛車裏,陰風真人躺得筆挺,胸口那根短槍被拔了出來,傷口縫得粗粗糙糙。他那根斷骨杖也被擺在身側,杖頭還掛了一串風乾的臘肉。

  拉車的老馬走到山門前時,低低打了個響鼻。

  守山的外門弟子早已經凍得鼻青臉腫,縮在石門樓下烤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炭火。聽見車聲,幾個弟子本能地抬頭,先是愣了一下,緊接着全都警覺起來。

  “什麼人!”

  一個年紀稍大的外門執事撐着劍鞘站起來,嗓子因爲冷和餓,啞得像破風箱。

  韓無痕笑眯眯地下了車,雙手攏在袖子裏,衝那執事遠遠拱手。

  “鴻叱牵蠲投Y。”

  “送禮?”那執事愣了愣,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你們好大的膽子!山門重地,也敢來放肆!”

  “哎,別急着發火。”韓無痕不緊不慢地往前走兩步,腳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響,“我們先生說了,昨日打了一仗,承蒙貴宗諸位長老遠道而來,沒能好生款待,實在失禮。所以特意讓我們把幾位前輩送回來,再附上點薄酒粗肉,給山上的仙長們壓壓驚。”

  那幾個外門弟子臉色一下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