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1092章

作者:一钱青黛

  “滾回來是滾回來了,可治標不治本。”郭天佑抬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眼神裏透着一股子嗜血的狂躁,“青雲宗那幫雜毛只要一天不低頭,這暗地裏的絆子就不會停。真想讓這幫孫子徹底老實,還得真刀真槍地幹翻他們幾座大山頭!”

  正說着,城內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匹渾身漆黑、四蹄卻生着一圈白毛的高頭大馬從街道盡頭疾馳而來。馬背上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緊身夜行衣,臉上戴着一張猙獰的鬼面具,正是連夜趕回來的鐵獨眼。

  “籲——”

  鐵獨眼在兩人面前猛地勒住繮繩,黑雲馬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前蹄高高躍起,重重地踏在青石板上,濺起一溜火星。

  “老郭!胖子!先生在哪兒?”鐵獨眼翻身下馬,一把扯下臉上的鬼面具,露出了那隻佈滿血絲的獨眼。他的身上散發着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草木灰的焦糊味。

  “先生在後院書房看地圖呢。你這火急火燎的,事情辦妥了?”郭天佑上前一步,嗅了嗅鐵獨眼身上的味道,咧嘴笑了,“這味兒夠衝的,燒了不少好東西吧?”

  “嘿,何止是不少!”鐵獨眼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百草谷、靈焰石礦、雲澤藥田。三把大火,燒得那叫一個乾淨!那幫青雲宗的外門弟子還在被窩裏做夢呢,就被俺們兄弟的連珠弩給釘死在牀上了。能拉回來的好東西全在後頭的車上,拉不走的,全他孃的給點天燈了!走,去見先生!”

  三人快步穿過南市,徑直來到了城主府的後院。

  書房的門半掩着,鄭毅依然坐在書桌後,手裏拿着那把修剪蘭花用的小剪刀,正低頭撥弄着一盆新移栽過來的墨蘭。趙三槐和柳長老站在書桌兩側。

  “砰!”

  鐵獨眼一腳踹開半掩的房門,大步走進去,反手將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啪”的一聲拍在書桌上。

  “先生!事兒辦完了!”鐵獨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眼神卻亢奮得像是一頭剛喫飽的野狼,“三個據點,一個沒留。青雲宗外門今年的藥材和礦石供應,算是徹底斷了頓了!”

  鄭毅沒有立刻抬頭,他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去墨蘭上的一片枯葉,然後放下剪刀,拿過桌上的棉布擦了擦手,這才慢條斯理地解開那個儲物袋。

  “嘩啦啦……”

  鄭毅將儲物袋倒提過來,一堆散發着濃郁靈氣和藥香的物品傾瀉在書桌上。

  裏面有成捆的百年靈參、裝在玉匣子裏的火靈芝、還有十幾塊拳頭大小、通體赤紅、表面燃燒着淡淡火苗的極品靈焰石。這些都是青雲宗外門視若珍寶的戰略資源,現在就像一堆破銅爛鐵一樣堆在鄭毅的面前。

  柳長老看着這些東西,雙手都在發抖。

  “這……這是百年份的‘龍血竭’?還有這塊……這塊靈焰石的成色,起碼是礦脈核心的產物!”柳長老激動得鬍子直翹,“先生,光是這些東西,如果拿到定州城的黑市上去賣,起碼能換回兩萬塊中品靈石啊!”

  “換靈石幹什麼?”鄭毅淡淡地掃了一眼那些寶物,“送去武庫。把這些靈焰石全部磨成粉,摻進重弩的箭簇裏。我要讓每一支射出鴻叱堑腻蠹紟锨嚯呑谧约旱幕鸲尽!�

  韓無痕此時也擠進了書房,看到桌上的東西,眼睛都直了。

  “先生,那些商隊今天早上已經開始陸陸續續地回來了。鐵老大的‘鬼面’一出,現在定州道上的商號,寧可得罪青雲宗,也不敢惹咱們了。”韓無痕興奮地搓着手,“咱們這叫一石二鳥!不僅斷了他們的糧,還把商路給搶回來了!”

  書房裏的人都露出了勝利的笑容,郭天佑更是仰天大笑,感覺這半個月憋在心裏的那口惡氣終於吐了出去。

  然而,鄭毅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喜悅的表情。

  他將那堆寶物推到一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覺得,這就贏了?”鄭毅的聲音很冷,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澆滅了腥诵念^的火熱。

  書房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郭天佑愣了一下:“先生,咱們燒了他們的礦,劫了他們的藥田,他們現在恐怕還在山上跳腳罵娘呢。商路也通了,咱們還有啥可愁的?”

  “愁他們罵孃的聲音不夠大。”鄭毅站起身,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圖前。

  “青雲宗是龐然大物。百草谷和靈焰石礦,對他們外門來說雖然肉疼,但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內門長老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鄭毅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地劃過,“莫枯那種人,最看重的是面子和長遠的利益。他派人截殺商隊,是在試探咱們的底線,也是在打一場消耗戰。”

  “咱們燒了這三個地方,確實打破了他們的封鎖。”鄭毅轉過身,目光銳利,“但這只是一種防守反擊。在修仙者的眼裏,咱們依然是一羣只能靠偷襲和暗殺來苟延殘喘的凡人流寇。”

  “只要這種觀念不打破,青雲宗的報復就會像狗皮膏藥一樣,沒完沒了地貼上來。今天他們驅趕妖獸,明天他們就能買通刺客,後天他們甚至敢在鴻叱堑乃囱Y下毒。”

  鄭毅走到桌前,雙手撐着桌面,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平日裏被他隱藏在棉袍之下的、屬於上位者的恐怖壓迫感,瞬間徽至苏麄�書房。

  “我要的不是他們肉疼,我要的是他們恐懼。我要讓他們提到鴻叱沁@三個字的時候,連手裏的飛劍都握不穩。”

第929章 等的就是你個老鳥!

  趙三槐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斬馬刀:“先生,那您的意思是……”

  “集結人馬。”鄭毅一字一頓地說道。

  “集結人馬?”韓無痕嚇了一跳,“先生,咱們去哪兒?打青雲山?這……這可使不得啊!那是他們的老巢,護山大陣連金丹巔峯都能轟殺成渣!”

  “不打青雲山。”鄭毅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圖,手指穩穩地點在距離鴻叱侨倮锿獾囊蛔綅o上。

  “打這裏。‘白鶴堡’。”

  聽到這個名字,柳長老的臉色瞬間變了。

  “白鶴堡?!”柳長老失聲叫道,“先生不可!那百草谷和藥田只是外門產業,這白鶴堡可是青雲宗在定州地界上最大的樞紐中轉站!那裏常年駐紮着近千名外門弟子,甚至還有兩位築基中期的內門執事坐鎮!那裏不僅僅是一個據點,更是青雲宗在世俗界的一張臉皮!”

  “打的就是他的臉皮!”郭天佑一拍大腿,眼中爆發出狂熱的戰意,“老柳你怕個球!築基中期怎麼了?先生又不是沒點死過築基後期!”

  “不一樣!”柳長老急得直跺腳,“白鶴堡本身就是一座戰爭堡壘!城牆雖然不如咱們的黑巖堅固,但上面佈置的全是青雲宗的殺陣!更何況,咱們要是真的把白鶴堡給端了,那就是向青雲宗全面宣戰!他們就算忌憚域主的手諭,也絕對會傾巢而出,不死不休啊!”

  “不死不休?從莫枯帶人來攻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不死不休了。”鄭毅看着柳長老,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老柳,你記住。對付瘋狗,你拿棍子把它趕跑,它回頭還會來咬你。只有你當着它的面,把它的同類一棍子打得腦漿迸裂,它才知道什麼是怕。”

  鄭毅轉過頭,看向郭天佑和鐵獨眼。

  “天佑,武庫裏的重弩和八牛弩,全部拆卸裝車。那三千匹帶有妖獸血脈的‘黑雲馬’,給重甲營配上。我要你們組建一支在荒原上連飛劍都追不上的重裝鐵騎!”

  “得令!”郭天佑大吼一聲,聲音震得窗戶紙直哆唆。

  “趙三槐。”鄭毅看向這個沉默寡言的漢子,“你帶五百弩手,每人配足三十支摻了靈焰石粉末的破甲箭。不要吝嗇,我要在開戰的半個時辰內,把白鶴堡的天空全部點燃!”

  “是!射不光箭,俺提頭來見!”趙三槐猛地一捶胸口。

  鄭毅最後看向鐵獨眼。

  “鐵老大,你的活兒最細。帶上你的人,不用正面衝鋒。去白鶴堡的四周,把所有能傳訊的法陣、求援的靈鶴路線,全部給我切斷。我要讓白鶴堡變成一座瞎了眼、聾了耳朵的孤島。直到裏面的人死絕了,青雲宗的老頭子們都不會收到一點消息。”

  “包在俺身上!殺人越貨斷後路,俺們可是祖宗!”鐵獨眼咧開嘴,笑得像個活脫脫的惡鬼。

  “韓胖子。”

  “在!”韓無痕趕緊挺直身板。

  “你去庫房,把所有的靈石都調出來。給每一個出征的兄弟發足安家費和賞錢。”鄭毅看着他,“告訴兄弟們,這一仗,不是去搶錢,是去立規矩。”

  “立一個鴻叱窃诙ㄖ莸亟缟系囊幘兀 �

  ……

  當天深夜。

  鴻叱潜遍T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緩緩打開。

  沒有火把,沒有喧譁。

  只有極其壓抑、沉悶的馬蹄聲。

  三千匹通體漆黑、身高近丈的黑雲馬,宛如一股黑色的洪流,從城門洞裏悄無聲息地湧出。所有的馬蹄都被厚厚的棉布包裹着,踩在冰冷的凍土上,發出一種極其沉悶的“篤篤”聲,就像是直接敲擊在人的心臟上。

  馬上騎士全部穿着暗紅色的重型骨甲,手裏端着泛着幽藍色光芒的連發重弩。在隊伍的中間,幾十頭體型巨大的挽馬,拉着一輛輛被黑色防水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的巨大戰車。那裏面,是剛從高爐裏鍛造出來的“八牛弩”和無數致命的殺器。

  郭天佑騎在一匹最強壯的黑雲馬上,手裏提着那把寬大的橫刀,宛如一尊來自地獄的殺神。

  鄭毅站在城樓上,狂風吹起他青灰色的棉袍下襬。

  他看着這支宛如幽靈般沒入無盡黑夜的軍隊,眼神冷酷如冰。

  “去吧。把這天,捅個窟窿。”

  ……

  三百里外,白鶴堡。

  這座建在兩座斷崖之間的巨大堡壘,此刻正燈火通明。

  不同於世俗城池的煙火氣,白鶴堡的建築全部是用潔白的玉石和青磚砌成,屋頂上鋪着琉璃瓦,在四角高懸的巨大夜明珠的照耀下,散發着一種高高在上的仙家氣派。

  堡壘內部,絲竹之聲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着高階靈茶和名貴薰香混合的香氣。

  主建築“白雲樓”的頂層大廳裏。

  兩個穿着青色華服、胸口繡着銀色飛劍圖案的中年修士,正坐在主位上,身邊各有兩名容貌姣好、穿着輕紗的女修在倒酒剝着靈果。

  這兩個人,正是白鶴堡的鎮守者,青雲宗內門執事,吳風和趙海。兩人都是築基中期的修爲。

  “吳師兄,來,走一個。”趙海端起玉質的酒杯,滿臉紅光地敬了一杯,“這幾天可是辛苦師兄了。那百草谷和藥田被一幫不知道哪裏來的強盜給燒了,宗門裏那些老傢伙可是發了好大的火。”

  吳風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冷哼了一聲,推開身邊的女修。

  “一羣凡人螻蟻,不知道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搞了偷襲。等天亮了,我便帶一隊精銳弟子去百草谷那邊查探。要是讓我查出是誰幹的,我非抽了他們的神魂,點上天燈熬上七七四十九天!”

  趙海哈哈一笑:“師兄何必動怒。左右不過是些世俗的阿貓阿狗。我聽說,莫長老前陣子在那個叫鴻叱堑姆踩顺浅貑肆藗�悶虧?”

  提到這個,吳風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他壓低了聲音。

  “莫師兄也是大意了。那個鴻叱堑泥嵰悴恢涝觞N攀上了定州拓跋宏那個瘋狗的關係。拓跋宏親自出面保他,莫師兄也沒辦法。”

  吳風捻起一顆靈果扔進嘴裏,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不過,就算有拓跋宏護着又怎樣?這凡俗界,終歸是我們青雲宗說了算。莫師兄已經暗中下令,封鎖了鴻叱堑纳搪贰_^不了多久,那個鄭毅就會乖乖地爬到咱們青雲山下磕頭認錯。”

  “說得對!沒有靈石,沒有資源,他拿什麼養城?”趙海得意地笑了起來,“來,接着喝!這白鶴堡固若金湯,咱們兄弟就在這裏看戲,看那個鄭毅怎麼把自己餓死!”

  大廳裏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外門弟子們在下面觥籌交錯,彷彿這裏不是邊境的據點,而是人間仙境。

  然而,他們沒有注意到。

  白鶴堡外圍,那幾座負責警戒和通訊的陣法塔上,散發着微光的靈力樞紐,不知何時已經完全熄滅了。

  幾個負責站崗的青雲宗弟子,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黑暗中突然伸出的帶毒短刀抹了脖子,屍體被悄無聲息地拖進了陰影裏。

  鐵獨眼帶着幾十個黑衣人,像一羣黑色的蜘蛛,在白鶴堡的外牆上快速攀爬,切斷了一切對外的聯繫。

  距離白鶴堡不足兩裏的斷崖上方。

  郭天佑跨坐在黑雲馬上,通過千里鏡,死死地盯着燈火輝煌的白鶴堡。

  “統領,鐵老大那邊發信號了。所有的傳訊陣盤全被搗毀了。現在白鶴堡就是個聾子。”趙三槐壓低聲音在郭天佑耳邊說道。

  郭天佑放下千里鏡,深吸了一口這冰冷刺骨的夜風,臉上的肌肉因爲極度的興奮而微微顫抖。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橫刀,刀鋒指向那座不可一世的白色堡壘。

  “重甲營,上弩。”

  “喀嚓……喀嚓……”

  三千具連發重弩同時上弦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下,像是死神磨牙的聲響。

  “八牛弩,推上前!”

  蓋在戰車上的黑色防水布被猛地掀開,十幾具宛如怪獸般的巨大牀弩露出了猙獰的面目。粗如兒臂、箭簇上閃爍着幽藍色靈焰石粉末光芒的巨型破甲箭,被十幾個大漢同時絞動絞盤,卡入了發射槽。

  郭天佑的眼睛死死盯着白鶴堡那扇高大的玉石大門。

  “爲了鴻叱恰!�

  郭天佑咬着牙,將手中的橫刀狠狠地劈了下去。

  “放!!!”

  “轟——隆隆!”

  這不是弓弩發射的聲音,這是山崩地裂的聲音!

  十幾根帶着恐怖動能和靈焰石狂暴火屬性力量的八牛弩巨箭,瞬間撕裂了空氣,帶起十幾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一種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砸在了白鶴堡的護盾上。

  “嗡——咔嚓!”

  白鶴堡外圍那層足以抵擋築基後期全力一擊的防禦陣法光罩,在八牛弩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純粹物理與靈石粉末混合的暴力衝擊下,只堅持了不到一秒鐘。

  光罩表面像玻璃一樣瞬間佈滿了無數的裂紋,緊接着轟然爆碎,化作漫天的靈光粉末。

  “轟!”

  沒有了護盾的阻擋,兩根巨箭直接釘在了白鶴堡那扇刻滿符文的玉石大門上。

  高達三丈、厚達半尺的玉石大門,就像紙糊的一樣,被巨箭瞬間射穿、爆碎。狂暴的動能帶着無數鋒利的玉石碎片,像霰彈槍一樣向門後掃射。

  門後十幾個正在打瞌睡的青雲宗弟子,瞬間被射成了馬蜂窩,殘肢斷臂伴隨着溫熱的鮮血,塗滿了白色的牆壁。

  白雲樓頂層。

  吳風和趙海手裏的酒杯同時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麼回事?!地龍翻身了嗎?!”趙海驚恐地站起身。

  “敵襲!陣法被破了!”吳風的反應極快,他猛地推開懷裏的女修,真元狂湧,直接撞破窗戶衝了出去,懸浮在半空中。

  當他低頭看去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