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1091章

作者:一钱青黛

  只有窗外的風在呼嘯。

  韓無痕的腿一軟,直接靠在了書桌上,聲音顫抖得變了調:“妖獸襲殺……他們不用人,用妖獸去截殺那些靠近咱們的商隊……這……這怎麼查?就算是域主府的人來了,也只能說是商隊倒楣,遇到了獸潮啊!”

  “好狠的手段!”郭天佑咬牙切齒,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這幫雜碎!不敢來打城牆,就拿外面的凡人商隊撒氣!”

  趙三槐臉色鐵青:“難怪那些商隊寧可繞路走爛泥坑。這哪裏是路不通,這分明是通向鴻叱堑穆飞希蝗藖褲M了催命的閻王帖!”

  鄭毅靜靜地看着那張殘破的狂暴符。

  跳躍的燈火映照在他的臉上,明暗交錯,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他緩緩地將那張符紙推到一邊,目光再次落在那張羊皮地圖上。

  “這只是一部分。”鄭毅的聲音很冷,像是一把沒有溫度的刀片,“妖獸襲殺,只是爲了立威,製造恐慌。但能讓那麼多大商號齊刷刷地改道,光靠恐慌是不夠的。”

  他抬起頭,看着韓無痕:“胖子,那些大商號,平時除了做普通絲綢茶葉的買賣,最賺錢的生意是什麼?”

  韓無痕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當然是倒賣修仙者的資源啊!靈藥、低階法器、還有散修需要的‘辟穀丹’和‘回春散’。這些東西雖然量少,但利潤極大,而且只有那些大商號纔有渠道從修仙家族或者宗門外圍弄到貨。”

  鄭毅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

  “這就對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青雲宗沒有發兵,也沒有撕破臉。他們只是發了一道暗令。一道給這方圓幾千裏內,所有依附於他們、或者需要從他們那裏獲取資源的商號和家族的暗令。”

  鄭毅的聲音在書房裏迴盪,帶着一種看透一切的銳利。

  “誰敢走鴻叱堑穆罚l敢和鴻叱亲鲆还P買賣。青雲宗就斷了他們的丹藥供應,斷了他們的法器來源。甚至,他們商隊在野外,就會莫名其妙地遭遇‘發狂’的妖獸,或者那些懂得使用符籙的‘強盜’。”

  鄭毅轉過身,看着房間裏的腥恕�

  “這是經濟封鎖。這是不見血的絞殺。莫枯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強攻有違域主的手諭,風險太大。所以,他要用這把無形的軟刀子,一點一點地把咱們鴻叱抢馈I死在這座鐵打的城牆裏。”

  “沒有了商隊,城裏的物資就會耗盡。沒有了進項,韓胖子的賬本就會變成廢紙。等到城裏的人連飯都喫不上的時候,不用他們打,這堅固的城牆自己就會從裏面崩塌。”

  聽到鄭毅的剖析,房間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郭天佑握着刀柄的手指關節發白,他寧可帶着兄弟們去跟漫天的飛劍拼命,也不願意面對這種讓人憋屈到發狂的陰損手段。

  “先生,那咱們怎麼辦?”郭天佑粗着嗓子問道,“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在外面佈網,咱們就在這王八殼子裏等死吧?”

  趙三槐也急了:“就是啊先生!既然他們玩陰的,那咱們也派人出去!他們能驅使妖獸,咱們就能去截殺他們落單的弟子!”

  “殺幾個弟子,解不了這圍城之局。”鄭毅走回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地圖上青雲山脈的位置。

  “他們想玩釜底抽薪,那咱們就陪他們玩點更大的。”

  鄭毅抬起頭,眼底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光芒。

  他看向角落裏一直沒有說話的鐵獨眼。鐵獨眼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此刻正抱着一把巨斧,靠在牆根下閉目養神。

  “鐵老大。”鄭毅喊了一聲。

  鐵獨眼猛地睜開那隻獨眼,眼瞳裏爆射出一團精光:“先生吩咐。”

  “你帶着你原來黑松林裏的那些老兄弟,換上夜行衣。不用帶重甲,帶上最快的連弩和淬了毒的短刀。”鄭毅的聲音低沉而快速,“我不需要你們去和青雲宗的修士拼命。”

  鐵獨眼站直了身體,走到書桌前:“那咱們去幹啥?”

  鄭毅伸出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地點了三個位置。

  “這三個地方。‘百草谷’、‘靈焰石礦’、還有‘雲澤藥田’。這三處產業,是青雲宗外門在定州地界上,除了白石城之外最大的三個資源點。每年他們外門弟子三成的修煉資源,都是從這三個地方產出的。”

  鄭毅抬起眼,看着鐵獨眼。

  “他們斷我的商路,我就斷他們的糧道。帶上火油和引火符。我要這三個地方,在明天太陽昇起之前,變成三片寸草不生的白地。能帶走的靈藥和原礦,全部裝車帶回來。帶不走的,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鐵獨眼愣了一下,隨後那隻獨眼裏爆發出了極其狂熱嗜血的光芒。他舔了舔乾裂的嘴脣,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燒山?搶礦?哈哈哈哈!先生,這活兒俺們熟啊!您放心,要是留下一根全乎的草,您把俺這只剩下的眼睛也挖了!”

  “記住,手腳乾淨點,不要留活口。更不要留下任何能證明是咱們鴻叱乔淖C據。”鄭毅冷冷地叮囑。

  “明白!俺們辦事,從來不留尾巴!”鐵獨眼抓起巨斧,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書房。

  鄭毅轉過頭,看向韓無痕。

  “胖子。”

  韓無痕正被鄭毅這種以暴制暴的手段震得頭皮發麻,聽到叫他,趕緊挺直了腰板:“在!先生您說!”

  “去庫房,提五萬塊中品靈石出來。”鄭毅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着,“明天一早,你親自帶隊,大張旗鼓地去一趟定州城。”

  “去定州城?幹嘛?”韓無痕滿臉不解,“這個時候咱們不捂着錢袋子,還往外送?”

  “去找域主拓跋宏。”鄭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告訴他,鴻叱亲罱虢M建一支輕騎兵,用來‘清剿’在商道上作亂的妖獸和強盜。但這輕騎兵的馬匹和裝備不夠。這五萬中品靈石,是我們先預付的定金。我要買他三千匹帶有妖獸血脈的‘黑雲馬’!”

  韓無痕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千匹黑雲馬!那可是域主府的戰略物資!

  “先生……域主能賣給咱們嗎?這可是大買賣……”

  “他一定會賣。”鄭毅冷笑一聲,“因爲他在收下這筆錢的時候就會明白,我買這些馬,不是爲了防守,而是爲了隨時可以把這定州的大地,犁出一個血淋淋的口子。”

  “青雲宗以爲把咱們困在城裏,咱們就成了瞎子聾子。”

  鄭毅走到窗邊,猛地推開窗戶。

  冰冷的夜風瘋狂地湧入書房,吹得牆上的地圖嘩啦啦作響。

  “那我就打出去。打到他們感覺到疼,打到那些繞路的商隊,寧可得罪青雲宗,也不敢得罪我鄭毅!”

  風聲鶴唳的夜,纔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

  距離鴻叱俏灏倮锿獾囊惶幧桔暄Y。

  一支長長的商隊正在艱難地跋涉。拉車的騾馬發出疲憊的喘息聲,車輪在泥濘的土路里碾出深深的溝壑。

  商隊的頭領姓孫,是個在定州道上跑了二十幾年的老油條。此刻他正騎着一匹瘦馬,裹着厚厚的羊皮遥璧乜醋潘闹芎谄崞岬臉淞帧�

  “東家,咱們這一繞,得多走三天三夜啊。這山溝裏連個歇腳的野店都沒有,兄弟們都快熬不住了。”旁邊的夥計哈着白氣,忍不住抱怨道。

  “閉嘴!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孫掌櫃壓低了聲音罵道,“你以爲我想繞路?你知不知道,昨天‘四海商行’的李胖子,就是因爲貪圖近道,想擦着鴻叱堑倪厓哼^去。結果怎麼着?剛走到‘黑水林’,連人帶貨全被一羣會吐火的妖狼給吞了!”

  夥計嚇得一縮脖子:“會吐火的妖狼?那不是傳說中的妖獸嗎?怎麼會跑到官道附近來?”

  “哼,哪有那麼多湊巧的妖獸!”孫掌櫃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恐懼和忌憚,“那是神仙打架,咱們凡人遭殃。青雲宗的‘道門法旨’雖然沒明着發下來,但私底下誰沒收到風聲?現在誰敢靠近鴻叱且徊剑蔷褪歉麄�青雲山作對!”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裝滿貨物的馬車。

  “鴻叱茄Y的那位鄭城主是個狠人,連青雲宗的長老都敢硬剛。但青雲宗是什麼底蘊?那可是傳承了上千年的龐然大物!他們不打你,就卡你的脖子。這生意上的軟刀子,有時候比飛劍還可怕。”

  孫掌櫃嘆了口氣,緊了緊身上的羊皮摇�

  “熬着吧。這定州的天,怕是要變了。咱們這些螻蟻,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話音未落。

  前方的樹林裏,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破空聲。

  “嗖——啪!”

  一支帶着火光的鳴鏑箭,擦着孫掌櫃的頭皮飛過,狠狠地釘在了他身後的馬車車廂上。尾羽劇烈地顫動着,發出刺耳的嗡鳴。

  “敵襲!!!”夥計淒厲地慘叫起來。

  孫掌櫃嚇得猛地勒住繮繩,老馬發出一聲長嘶。

  樹林的陰影裏,幾十個黑影猶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了出來。他們沒有點火把,每個人都穿着漆黑的夜行衣,手裏端着散發着冰冷金屬光澤的連發重弩。

  爲首的一個人,身材高大,手裏提着一把滴血的巨斧,臉上戴着一張只露出一隻眼睛的猙獰鬼面具。

  藉着微弱的月光,孫掌櫃看清了那把巨斧上的倒刺,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雙腿一軟,直接從馬背上滾了下來。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車上的貨全歸你們,留條活路!”孫掌櫃趴在泥水裏,連頭都不敢抬。

  戴着鬼面具的鐵獨眼走到孫掌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俺們不劫財。”

  鐵獨眼的聲音經過面具的變聲,顯得格外的沙啞和陰森。

  “回去告訴你們定州道上的所有商隊。”

  鐵獨眼舉起那把巨大的斧頭,“哐當”一聲砸在孫掌櫃面前的泥地上,濺起的泥水打在孫掌櫃的臉上,像刀子一樣疼。

  “這條破路,以後封了。誰想去定州,誰想去江南,要麼老老實實走鴻叱堑墓俚馈RN,就永遠留在這種爛泥坑裏喂狼!”

第928章 防守反擊

  鐵獨眼的獨眼裏閃爍着野獸般的光芒。

  “青雲宗能讓妖獸發狂,老子就能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活閻王!”

  一陣陰風吹過,孫掌櫃再抬起頭時。

  那些黑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那把深深嵌在泥土裏的巨斧,和夜風中殘留的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清晨的霧氣還沒有從鴻叱堑暮趲r城牆上完全散去。空氣裏透着一股子霜降後的乾冷,吸進肺裏像是吞了一把碎冰碴子。

  南門外,那條寬闊平整、由生鐵和碎石夯實而成的官道上,傳來了一陣極其密集的馬蹄聲和車輪碾壓地面的“隆隆”聲。

  城門洞開。守門的甲士手裏端着上好弦的連發重弩,眼神像鷹一樣盯着前方。

  霧氣中,第一面商隊的旗幟挑了出來。那是“福遠商號”的黑底金字大旗,旗面被露水打溼了,軟塌塌地垂着。

  緊接着,一輛接一輛裝得像小山一樣高的馬車從霧裏鑽了出來。拉車的騾馬混身是泥,大口大口地喘着白氣,馬蹄子上全是乾涸的黑泥巴,有的甚至還帶着幾根不知名的雜草。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幾天前在黑水林外被鐵獨眼拿斧頭砸在泥水裏的孫掌櫃。

  此時的孫掌櫃,眼窩深陷,黑眼圈大得像是被人打了兩拳。他裹着那件髒兮兮的羊皮遥T在馬上,身體隨着馬步一下一下地晃盪,像是隨時都會從馬背上栽下來。

  “籲——”

  孫掌櫃在城門前猛地一勒繮繩,翻身下馬。他的腿一軟,直接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打了個踉蹌,旁邊眼疾手快的夥計一把將他攙住。

  “孫掌櫃,您慢點。”夥計壓低聲音,眼神驚恐地往四周看了看,活像是怕從城牆縫裏鑽出幾個戴鬼面具的殺手來。

  韓無痕早就接到了城頭上的通報。他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紫緞子面兒長袍,手裏捧着個暖手爐,圓滾滾的臉上堆滿了那種只有在看見金山時纔會露出的燦爛笑容,像個肉球一樣從城門洞裏迎了跑出來。

  “哎喲喂!這不是孫大掌櫃嗎!”韓無痕隔着老遠就伸出一隻手,熱情地迎了上去,“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您前幾天不是說,這條道風水不好,要改走西邊的土路了嗎?怎麼,西邊的爛泥坑走得不舒坦?”

  孫掌櫃聽到韓無痕這夾槍帶棒的話,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他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反手一把死死抓住韓無痕胖乎乎的手腕,抓得韓無痕直皺眉。

  “韓爺!韓大爺!您就別拿我這個跑腿的尋開心了!”孫掌櫃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哭腔,“咱們福遠商號認栽了!以後去定州,去江南,不管去哪兒,只要路過這地界,我們只走鴻叱堑墓俚溃e的路,就是鋪滿金磚,我們也不走了!”

  “哦?”韓無痕明知故問地拖長了尾音,小眼睛眨了眨,“這是爲何啊?青雲宗的各位仙長不是發了話,不讓你們靠近咱們鴻叱鞘镏畠葐幔磕銈冞@麼幹,不怕仙長們怪罪下來,斷了你們的丹藥買賣?”

  孫掌櫃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荒野,彷彿那裏藏着無數雙嗜血的眼睛。

  “仙長怪不怪罪,那是明天的事。這荒郊野外的活閻王要不要命,可是今天晚上的事啊!”孫掌櫃壓低了聲音,幾乎是貼在韓無痕的耳邊說道,“韓爺,您是不知道,這幾天定州道上亂成什麼樣了!”

  “怎麼亂了?說來聽聽。”韓無痕將暖手爐換到另一隻手上,笑眯眯地問道。

  “‘四海商行’的李胖子被一羣發瘋的妖狼給喫了,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這事兒您聽說了吧?”孫掌櫃一邊說,一邊抹着額頭上的冷汗,“這還不算完!前天晚上,‘通匯錢莊’咚挽`石的鏢車,在繞道落雁峽的時候,被一把火燒了個精光!押鏢的三十多個好手,全被人用淬了毒的短刀抹了脖子,屍體在峽谷口掛成了一排!”

  韓無痕挑了挑眉毛:“喲,這麼慘?誰幹的?”

  “誰幹的?誰不知道是誰幹的!”孫掌櫃急得直跺腳,卻又不敢大聲喊,“現場留下了一把帶着倒刺的巨斧,還有一句話!說……說是誰再敢繞路,那就是跟閻王爺搶買賣!”

  孫掌櫃死死抓着韓無痕的袖子:“韓爺,咱們都是求財的凡人。神仙打架,咱們惹不起青雲宗,可咱們更惹不起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活祖宗啊!仙人斷咱們的藥,咱們還能去別的地方進貨,大不了少賺點。可這命要是丟在泥水坑裏,賺再多的錢給誰花去?”

  韓無痕看着孫掌櫃這副被嚇破膽的模樣,心裏別提多舒坦了。

  他抽出手,拍了拍孫掌櫃的肩膀,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老孫啊,你早這麼想不就結了?咱們鴻叱情_門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安穩。你看這路,修得多平?你看這城牆上的強弩,多有安全感?只要進了咱們這黑鐵大門,別說是幾隻發瘋的妖狼,就是天上的真龍掉下來,也得盤着!”

  “是是是,韓爺說的是。”孫掌櫃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那……那過關的商稅……”

  “商稅照舊。”韓無痕大手一揮,豪氣干雲,“不僅照舊,今天看在老孫你這幾天擔驚受怕的份上,進城的茶水錢免了!去聚財樓,好酒好肉給兄弟們管夠!”

  “多謝韓爺!多謝韓爺!”孫掌櫃如釋重負,轉頭衝着身後的車隊大喊,“都愣着幹什麼!還不快謝謝韓爺!進城!進城歇腳!”

  龐大的車隊開始緩緩啓動,木製車輪在生鐵官道上碾壓出令人牙酸卻又無比踏實的聲音。

  韓無痕站在城門邊,看着那些夥計們臉上劫後餘生的慶幸,臉上的肥肉笑得擠成了一堆。

  不遠處,郭天佑穿着一身暗紅色的骨甲,抱着雙臂靠在城牆根底下,冷眼看着這一幕。

  “胖子,你這狐假虎威的本事是越來越見長了。”郭天佑走上前,用手裏的刀鞘捅了捅韓無痕的後腰。

  “哎喲,老郭你輕點,別把我這新袍子給捅破了。”韓無痕揉着腰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什麼叫狐假虎威?這是先生的手段高明!以暴制暴,以黑喫黑!青雲宗想用軟刀子割咱們的肉,先生就直接拿大斧頭剁他們的手!你看,這些商人是不是乖乖地滾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