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1028章

作者:一钱青黛

  趙三槐眼睛發亮:“大人是想等他們自己亂?”

  鄭毅沒睜眼,聲音平靜:“亂是肯定的。但我們不能只等。我們要推一把。”

  郭天佑立刻問:“怎麼推?”

  鄭毅睜開眼,看向洞外漸亮的天色。

  “繼續放消息。”

  “就說……李玄洪沒死。只是廢了。”

  “讓黑水河上下都知道,李家高層現在連自家人都保不住。”

  趙三槐立刻站起:“我這就去辦!讓消息從下游漁村傳起,越傳越邪乎!”

  他轉身要走,又回頭:“大人,您打算什麼時候再動手?”

  鄭毅沉默片刻。

  “等李天闕再求一次人。”

  “等他求到絕望。”

  “然後……我們再給他最後一刀。”

  趙三槐重重抱拳,轉身鑽出洞口。

  腳步聲在崖壁間迴盪,越來越遠。

  石窟裏又只剩鄭毅和郭天佑。

  郭天佑看着鄭毅,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先生……您真的不怕李無極突然殺過來?”

  鄭毅抬眼看他。

  目光平靜,卻帶着一絲極淡的寒意。

  “怕。”

  “但怕沒用。”

  “我現在要做的,是讓他怕。”

  “讓他怕到……不敢輕易動。”

  郭天佑喉結滾動,沒再說話。

  洞外,天色徹底亮了。

  晨霧漸漸散去,露出一線金紅的朝霞。

  朝霞映在黑水河上,像一條緩緩流動的血帶。

  遠處,李家祖地的方向,隱隱有鐘聲傳來。

  一下。

  一下。

  一下。

  沉悶。

  悠長。

  像在報喪。

  又像在……求救。

  同一時刻。

  李家祖地,主殿後方的閉關石室。

  李無極盤坐在蒲團上,周身纏繞着淡淡的血霧。

  他臉色蒼白,眼窩深陷,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面前擺着一張矮几,几上放着三枚傳訊玉牌,全都碎了。

  李天闕跪在石室門口,頭埋得很低,聲音發顫:“老祖……韓家拒絕了,陸家拒絕了,鐵砂幫、黑風寨……全都拒絕了。他們說……說李家現在是燙手山芋,誰碰誰死……”

  李無極沒抬頭。

  他只是盯着那三枚碎玉牌。

  許久。

  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風吹過枯井:

  “他們怕了。”

  李天闕一愣:“老祖?”

  李無極緩緩抬頭。

  眼中血絲密佈。

  “他們怕的不是我們。”

  “他們怕的是……暗夜。”

  “暗夜現在還沒真正動手,就已經讓整個黑水河上下噤若寒蟬。”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而我們……卻連一個盟友都拉不到。”

  李天闕額頭抵地,聲音帶着哭腔:“老祖……是我們無能……”

  李無極閉上眼。

  血霧在他周身緩緩收斂。

  “無能?”

  “不。”

  “是我們……輸了氣勢。”

  他睜開眼,目光穿過石室,落在極遠處的方向——鴻叱恰�

  “傳令下去。”

  “所有外出的族人,即日起全部回宗。”

  “靈礦停工,商隊停摺!�

  “所有資源……集中祖地。”

  李天闕抬頭:“老祖,您這是……要死守?”

  李無極沒回答。

  他只是緩緩起身。

  動作極慢,像一尊即將風化的石像。

  “死守?”

  “不。”

  “我要等。”

  “等暗夜自己露出破綻。”

  “等他……敢來祖地。”

  李天闕聲音發抖:“可如果……他不來呢?”

  李無極轉過身,背對李天闕。

  聲音極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殺意:

  “那就讓他來。”

  “我李無極……親自請他來。”

  石室裏,血霧重新升騰。

  濃得化不開。

  像一團凝固的怨恨。

  洞外,晨風吹過。

  捲起一片落葉。

  落葉打着旋,飄向黑水河。

  最終落在河面上。

  順水而下。

  飄向鴻叱堑姆较颉�

  像一張無聲的戰書。

  又像……一張催命符。

  石窟裏。

  鄭毅忽然睜眼。

  他看向洞外。

  朝霞已完全升起。

  金紅的光芒灑進洞口,照在他臉上。

  他嘴角微微一勾。

  極淡。

  極冷。

  “來了。”

  郭天佑一愣:“什麼來了?”

  鄭毅站起身,黑袍無風自動。

  “李無極的殺意。”

  “他終於……忍不住了。”

  他走向洞口。

  腳步不急不緩。

  卻每一步都踩得極實。

  像在丈量……距離祖地還有多遠。

  身後,郭天佑急忙跟上。

  “先生,您要去哪?”

  鄭毅沒回頭。

  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回去。”

  “告訴所有人……準備最後一戰。”

  “李家……快撐不住了。”

  鴻叱潜鄙侥_下的洞府羣,晨霧還未完全散去,山坳裏一層薄薄的白紗裹着青石臺階,每一級臺階上都積了夜露,踩上去溼滑而冰涼。洞府入口的禁制光幕在霧氣中微微閃爍,像一張張半透明的薄膜,偶爾有靈氣從縫隙裏溢出,帶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又混着遠處黑水河飄來的腥冷溼氣。

  鄭毅走在最前面,黑袍下襬沾了露水,顏色深了一圈。他沒帶劍,腰間只掛着一枚須彌鐲,步子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像在丈量這條路的長度,也像在丈量剩下的時間。

  郭天佑和趙三槐一左一右跟在身後。郭天佑盔甲還沒卸,肩頭血跡幹成暗褐色,手裏攥着一卷新繪的地圖,邊走邊低聲念道:“先生,這條路直通第三層洞府區,那裏住的都是大乘中期以上的散修和中小家族子弟。咱們上次幫他們守過一次洞府,他們欠咱們人情。”

  趙三槐走在右側,臉上新添了一道刀疤,從眉骨斜拉到嘴角,此刻還在滲血。他咧嘴笑得猙獰:“人情?人情值幾個錢?真要拼命,還得看靈石和洞府時限。大人,您打算開出什麼價?”

  鄭毅沒回頭,聲音平靜得像晨霧本身:“洞府使用權。誰幫我們打下李家祖地,誰就能多續十年。”

  趙三槐眼睛一亮,腳步頓時快了半拍:“十年!這價夠狠!那些老傢伙最怕的就是洞府到期被趕出去,十年夠他們再閉關兩三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