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假皇帝開始納妃長生 第1020章

作者:一钱青黛

  一個妓館的龜奴在後院茅坑邊翻出一隻裝滿中品靈石的迥摇�

  所有這些東西,都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引着,陸陸續續,朝城主府後院那間不起眼的小跨院匯聚。

  鄭毅睜開眼時,額頭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喘息了片刻,抬手一招。

  須彌鐲輕顫。

  一枚暗金令牌、一隻青銅匣子、一錠金子、一串翡翠珠鏈、七個鼓囊囊的迥摇懤m從虛空中跌落,堆滿了半張牀。

  他看着這堆東西,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弧度。

第876章 詭異的紙條

  “第一筆。”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郭天佑推門而入,臉色漲得通紅,手裏攥着一隻髒兮兮的布包。

  “先生!您……您快看!城東那個叫王二的瘸子,說是在亂葬崗挖野菜,挖出一串夜明珠!足足十八顆!他說……他說要獻給您,說是您救了全城……”

  鄭毅接過布包,打開一看,裏面果然是十八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每一顆都泛着溫潤的光。

  他沒表現出太多驚訝,只是淡淡道:“告訴他,珠子我收下了。讓他去城西找郭雄長老,領五百兩銀子安置費。告訴所有人,誰找到值錢的東西,都可以來換銀子。價格我定,童叟無欺。”

  郭天佑眼睛發亮:“先生,您這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些東西?”

  鄭毅沒正面回答,只說:“去忙吧。城牆修到三成,我要親自去看。”

  郭天佑重重應了一聲,轉身跑出去。

  接下來的七天,鴻叱窍癖皇┝四Хā�

  每天清晨,總有新的“巧合”發生。

  有人在河裏撈魚,網裏纏上來一尊半人高的鎏金佛像。

  有人拆自家快塌的舊房,在樑柱裏發現一匣子古籍,打開一看,竟是失傳兩百年的《玄鐵鍛兵譜》。

  甚至有個七歲的小丫頭,在自家後院玩泥巴,挖出一塊巴掌大的極品紫晶髓,當場把她爹嚇得差點昏過去。

  所有東西,最後都流向了城主府後院那間小跨院。

  鄭毅每天只做兩件事:

  早上喝藥、打坐調息,讓天罡金丹一點點恢復;

  下午坐在院子裏,一件件清點“收穫”,估價、登記、變現。

  他把夜明珠、金佛、靈契、古籍……分門別類,該熔的熔,該賣的賣,該典當的典當。

  變現的銀票和靈石,全部用來僱傭工匠、購買糧草、發放工錢、修繕城牆。

  短短七天,鴻叱堑臇|城牆已經從廢墟重新壘起三丈高,西市的主街也清出了能走馬車的路面。

  城裏百姓的情緒,從最初的死氣沉沉,漸漸有了生氣。

  有人開始在街角擺攤,有人開始修補屋頂,甚至有幾個膽大的年輕修士,主動去北山腳下巡邏,防止陸家或李家餘孽偷襲。

  第八天傍晚。

  夕陽把殘破的城樓染成血色。

  鄭毅終於能下地行走,雖然右臂還吊着繃帶,但他已經能自己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

  沈長淵不知何時出現在石桌對面,手裏拿着一壺酒,慢慢斟了兩杯。

  “傷好得差不多了?”他問。

  鄭毅坐下,接過酒杯:“七成。還能再打一場。”

  沈長淵哼笑:“陸家和李家現在縮在老巢裏發抖。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鄭毅看着杯中晃動的酒液,聲音很輕:“等我九成。再等……他們自己先亂起來。”

  沈長淵挑眉:“你做了什麼?”

  鄭毅沒直接回答,只說:“陸玄霸閉關衝擊渡劫境,需要海量靈石。李家家主李天闕前年受了暗傷,一直靠靈藥吊命。現在他們兩家最缺的,就是錢。”

  沈長淵眼神一動:“所以你……”

  “引財訣只能小打小鬧。”鄭毅淡淡道,“真正能讓他們吐血的,是人心。”

  他抬手一招。

  石桌上多出一張薄薄的紙箋。

  紙箋上只有一行字:

  “陸家三年前滅我滿門,今日血債血償。——暗夜”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持此箋者,可得陸家一座靈礦開採權。”

  沈長淵看完,眼神玩味:“你要散出去?”

  “不止散出去。”鄭毅聲音低沉,“我要讓它出現在每一個和陸家有仇的人手裏。出現在每一個缺錢、缺靈石、缺機會的散修手裏。出現在每一個被陸家欺壓過的家族密室裏。”

  沈長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年輕人,夠狠。”

  鄭毅沒笑,只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很烈,像刀子劃過喉嚨。

  他放下杯子,看向西邊漸漸沉沒的落日。

  “陸家,李家……欠我的,不止一座城。”

  風從城牆豁口灌進來,捲起院中幾片枯葉。

  遠處,修牆的工人們還在叮叮噹噹敲打。

  錘聲一下一下,像在敲打誰的心臟。

  第九天。

  城外官道上,一輛破舊的驛車搖搖晃晃駛向陸家祖地。

  車箱裏,坐着一個面黃肌瘦的中年男人。

  他懷裏緊緊抱着那張從天而降、塞進他破廟窗縫的紙箋。

  紙箋背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十日後,子時,陸家後山斷崖。帶齊人證物證。暗夜自會現身。”

  男人手指發抖,卻越攥越緊。

  他叫趙三槐。

  十年前,陸家爲了搶一條中品靈脈,把他趙氏滿門三百七十二口屠盡,只逃出他一個。

  這些年,他乞討、偷盜、賣命,只爲活下去,只爲等一個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

  同一時刻。

  李家祖地西南三百里,一座荒山破觀裏。

  一個獨臂道士把玩着一模一樣的紙箋,嘴角慢慢勾起。

  “暗夜……呵,有意思。”

  他吹滅油燈,起身,背起一把生鏽的鐵劍,朝夜色裏走去。

  第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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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毅盤坐在蒲團上,右臂的木板已經拆掉,只剩一層薄薄的白紗。

  他面前擺着一張巨大的沙盤。

  沙盤上,是陸家祖地和李家祖地的地形縮小版。

  陸家祖地位於羣山環抱的盆地,易守難攻。

  李家祖地在黑水河上游,有水路優勢。

  鄭毅伸出左手食指,在沙盤上輕輕點了一下。

  陸家主峯後山斷崖的位置,出現一個小小的紅點。

  他又點了李家黑水河上游的一處峽谷。

  又一個紅點。

  然後,他閉上眼,意識沉入天罡金丹。

  金丹緩緩旋轉,一絲絲金線從丹田蔓延出來,像蛛網一樣,朝沙盤上的兩個紅點延伸。

  同一時間。

  陸家祖地,後山禁制大陣內。

  陸玄霸閉關的石室裏。

  忽然,一道極細的金線,無聲無息地穿透重重禁制,落在陸玄霸盤坐的蒲團前三寸處。

  金線一閃即逝。

  但下一瞬,陸玄霸猛地睜眼。

  他瞳孔裏倒映出一行血色小字:

  “十日後,子時,斷崖。暗夜候教。”

  字跡一閃而滅。

  陸玄霸臉色鐵青,抬手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石案。

  “暗夜……好大的膽子!”

  與此同時。

  李家祖地,閉關療傷的李天闕,也在同一刻看到了那行字。

  他臉色陰沉,手指捏得咯吱作響。

  “想玩陰的……老夫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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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毅睜開眼。

  他看着沙盤上那兩個紅點,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再過十天……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血債血償。”

  院外,晚風吹過。

  城牆上,新砌的青磚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遠處,修牆的錘聲還在繼續。

  一下。

  一下。

  一下。

  像在爲即將到來的風暴,敲響喪鐘。

  十一日後的子夜。

  黑水河上游的峽谷,月光像碎銀子一樣灑在湍急的水面上,反射出無數細碎的冷光。兩岸峭壁高聳,崖縫裏偶爾傳來夜梟的低鳴,風從河道里鑽進來,帶着溼冷的腥味。

  李家這一代的頭號天驕,李玄策,正站在一處突出的巖臺上。

  他二十三歲,已是大乘境中期巔峯,身上披一件月白迮郏g懸一柄通體碧綠的“碧落鞭”,鞭梢纏着九枚玄鐵鈴鐺,此刻隨着他的手指輕輕晃動,發出清脆卻又滲人的叮鈴聲。

  巖臺下,跪着七八個衣衫襤褸的散修,雙手被玄鐵鎖鏈穿透琵琶骨,血順着鐵鏈往下滴,滴在石頭上,濺起細小的暗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