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95章

作者:落水熊猫

  這張賭桌上,玩的是搖骰子的玩法。

  搖骰子在賭坊之中,玩的最多的是搖攤和壓寶,搖攤就是由莊家將三顆骰子放入有蓋子的器皿中搖晃,待骰子定下後,將所現點數除以四,餘數則對應賭桌四邊,由閒家下注。

  壓寶則是莊家搖出三顆骰子後,閒家隨意下注壓大小,三顆骰子四到十點爲小,十一到十七點爲大。

  當然,除了猜大小,也有猜單雙和押點數的玩法,猜中的莊家按賠率賠付,猜錯的通通被莊家喫掉。

  但宋行所選這張賭桌,玩法卻和普通搖骰子不同,玩法比較少見,俗稱六方浮圖。

  賭桌正中劃出六塊區域,編號由一至六,閒家下注之後,莊家直接搖出三顆骰子。

  若某一骰子上數字與閒家所押編號相同,閒家勝,取回自己押注,莊家按一倍賠率賠付;

  若兩個骰子上數字與閒家所押編號相同,閒家勝,取回自己押注,莊家按兩倍賠率賠付;

  若三個骰子上數字與閒家所押編號相同,閒家勝,取回自己押注,莊家按六倍賠率賠付;

  若閒家所押注的編號,與三顆骰子中某一顆骰子數相乘,與剩餘兩個骰子數相乘數量相等,則爲流局。

  宋行坐下後,接過榮姣姣遞過來的一張銀票,直接壓在了一號位置處。

  莊家看清楚銀票上的一千兩,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隨後等其他賭客下注後,直接搖起骰子。

  “買定離手,開,二四五點!”

  這一把,宋行賭輸了,莊家賠付了勝利的閒家後,將壓在一號的銀票取走。

  接下來,宋行依次將二號到六號全都壓了一遍,可惜邭舛疾惶茫看螕u出的點數,都和他押注的編號錯過,眨眼間就輸了六千兩出去了。

  看到宋行幾把就輸掉六千兩,就連旁邊的幾位賭客都對他好奇起來,其中一位身穿紅衣的貴婦,看着宋行那張英俊的臉龐,笑道:“小兄弟,這六方浮圖,可不是這麼玩的,若是這般玩法,再大的家業也不夠輸的。”

  宋行轉頭看了此女一眼,會以微笑道:“是嗎,那應該如何玩?”

  說話間,又是一千兩銀票放在了一號位置上。

  紅衣貴婦見宋行執迷不悟,微微一笑,也不再言語。

  宋行看着莊家,說道:“開始吧。”

  莊家見狀,再次將手中骰寶搖動起來,叮噹咣啷一陣響動後將骰寶重重壓下,口中喊出熟悉的那句:“買定離手,開!”

  掀開骰寶,莊家愣住了,因爲蓋子下面的三顆骰子赫然正是三個一點,安靜的躺在那裏。

  “哇,中了!”

  旁邊傳來賭客的驚呼聲。

  三個全是一點,意味着宋行這一千兩,瞬間就翻成了七千兩。

  宋行點點頭,露出滿意的笑容:“看來邭獠诲e。”

  莊家深深看了一眼宋行,知道是遇到對手了,但還是如數賠付了銀兩。

  七千兩銀子,在升斗小民眼中是天文數字,但對於日進斗金的六福賭館,不過是小錢而已。

  銀子到手,宋行直接再次將七千兩壓在了二號位置。

  這次莊家拿出全幅精神,搖動手中的骰寶,能夠在這張賭桌當荷官,除了搖骰子的手法精湛之外,還要擁有極強的速算能力,能夠瞬間算出搖出什麼要的點數,才能賠付最小的金額,從而贏得其他大多數的押注。

  莊家使出全部實力,鄭重的將骰寶放在桌上,一面掀開蓋子,一面吆喝道:“買定離手,開!”

  在看清楚蓋子下的骰子時,莊家瞬間彷彿被人掐住脖子般。

  賭客紛紛探頭望去,瞬間倒吸一口氣,只見骰寶中的骰子,朝上的三面赫然全都是兩點。

  “再次中了,神了!”

  “是啊,第一次是邭猓@次又是邭鈫幔窟@邭夂喼绷恕!�

  旁邊幾位賭客,下意識開口驚歎起來,荷官額頭已是冒出一絲冷汗。

  七千兩再次翻了六倍,宋行手中的賭本已經漲到了四萬九千兩。

  紅衣貴婦捂嘴輕笑道:“小兄弟連中兩把,這邭庹媸墙^了!”

  宋行笑了笑,說道:“我邭庖幌蚝芎茫灰卺崦嫜鹤ⅲ俊�

  說着就將手中銀票全部押在了三號位置。

  紅衣貴婦笑着從籌碼中同樣拿出五百兩的銀票,也放在三號,說道:“姐姐今天邭庖膊缓茫谛⌒值茚崦孓D轉摺!�

  接下來,任憑荷官使出渾身解數,不論他如何搖動骰子,明明宋行就坐在那裏,什麼都沒做,但是搖出的骰子,依然還是三個點。

  宋行的賭本再次變成三十四萬三千兩,紅衣貴婦跟在後面也小賺了三千兩。

  而這張賭桌上的驚天賭局,已經吸引了旁邊越來越多的賭客。

  能上二樓賭博的非富即貴,但是六方浮圖連中三元,涉及賭金三十萬兩的賭局,即使一年也未必能遇到一局,於是紛紛圍攏過來。

第200章 神仙手

  第四局,賭局依然沒有任何變化,宋行將三十多萬兩的銀票,放在了四號位,當荷官顫抖着的手打開骰寶時,眼中頓時露出絕望的神情。

  “中了,四點,全是四點!”

  “真的是四點,神了,太神了,怎麼做到的!”

  “出老千了吧?哪會這麼巧!”

  周圍圍上來的賭客,看在再次開出三個四點,紛紛控制不住自己,發出了驚呼聲。

  六方浮圖連中四元,別說見過,聽都沒聽過,這下幾乎所有人都懷疑宋行出千了,但是偏偏他就坐在那裏,沒有任何人發現他有多餘的動作。

  但是荷官手中的骰子,就像被宋行控制了一般,宋行將賭資押在幾號,荷官就搖出幾號。

  三十四萬三千兩白銀,直接翻成了二百四十萬兩白銀。

  當宋行再次微笑着對荷官說要將所有賭金都押在五號位置時,所有賭客都沸騰了。

  這下子,就連紅衣貴婦也不敢跟注了,能夠坐在這裏的人,沒一個是傻子,都明白這場驚天賭局,必然是宋行在刻意針對六福賭館。

  身爲巴陵權貴,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六福賭館的背影以及手段,下意識的都不敢跟注,眼巴巴的看着賭桌上那厚厚的一疊銀票。

  兩百多萬兩的銀票,早就超出了荷官能夠做主的範圍,聽到宋行還要將未來得及兌現的兩百多萬銀子全押注在五號位,荷官面如死灰。

  荷官擦着頭上不停滲出的冷汗,低聲說道:“客官要下注的金額太大,非小的能做主的。”

  此刻任誰也看出宋行來者不善,但偏偏以他的眼力,根本發現不了宋行做了什麼手腳。

  今天若真輸掉兩百萬兩白銀,荷官已經能夠想象自己會死的如何悽慘。

  兩百萬兩白銀啊,要知道身爲巴陵第一賭館,六福賭館全部的流動資金加起來,也不過兩百萬兩白銀。

  宋行也不爲難荷官,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裏,說道:“那就找能做主的人來。”

  荷官顫抖着退下,朝着三樓而去。

  紅衣貴婦看着宋行的側臉,好奇問道:“小兄弟此番作爲,莫不是特意來找六福賭館麻煩的?”

  若是尋常老千,在賭館中賺個幾萬兩,就該見好就收,如此挑釁,真不怕走不出這賭館大門嗎?

  未等宋行回話,身後榮姣姣就冷哼一聲,“來賭館當然是爲了賭錢,怎麼六福賭館這麼大的賭館,難道輸不起?”

  雖然她也不知道宋行如何做到這般事情,但是看到紅衣女那妖嬈的表情,就顯得有些不爽。

  紅衣女撇了榮姣姣幾眼,嬌笑幾聲,不再說話,反而將頭轉向三樓樓梯,因爲此時,一幫人正從三樓快步而下。

  爲首一人,大約三十來歲,身穿月白絲綢褲褂,布料考究,透出一股貴氣,容長臉面,讓人稱奇的是,兩道斜長眉毛,竟然呈現出淡淡紅色。

  來人快步走到賭桌前,對着宋行拱手道:“六福賭館池山春,見過閣下。”

  “竟然連神仙手池山春都驚動了,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是啊,池山春這幾年坐鎮六福賭館,等閒從不出手,這次看來是被這少年逼急了。”

  “那是當然,兩百多萬兩白銀,是一筆多大的鉅款,若是池山春不出手,若再讓這少年贏下去,六福賭館就可以關門了。”

  宋行眼皮都不抬,目光只盯着眼前堆成小山般的銀票,懶洋洋問道:“你就是六福賭館的負責人,不是說六福賭館是姓香的做主嗎?出來個外姓是怎麼回事。”

  池山春面不改色微笑道:“坊主有事今日外出,不過此間大小事,池某均可做主,客人不必擔心。”

  宋行將手在桌上一拍,道:“既然如此,那就繼續賭下去吧。”

  池山春眼神微凝,接着笑着說道:“客人是我賭館尊貴的客人,不如和我一起上三樓雅間,那裏比較清淨。”

  宋行搖頭:“用不着,我就喜歡這個位置,邭夂茫瑩Q了位子說不定手氣就沒了。”

  見宋行油鹽不進,池山春也不動怒,對着周圍賭客抱拳道:“各位,今日賭坊有事,招待不周,還請各位改日再來,今日在賭坊消費,全由池某買單,對不住了。”

  面對笑面虎般的池山春,匈�客有心留下看戲,但又擔心事後惹來香家報復,只能在賭館護衛的勸說下,紛紛離去。

  紅衣女猶豫了下,有些依依不捨的看了看宋行的側臉,最後也同樣起身離開。

  轉眼間,熱鬧的二樓賭廳就只剩下宋行榮姣姣二人和六福賭館的人了。

  “閣下,若是香家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池某願出十萬兩白銀賠罪,六福賭館背靠巴陵幫,如非必要,想必閣下也不願得罪巴陵幫吧?”

  池山春下樓前,已經聽荷官詳細訴說過賭博過程,以他的技術,也絲毫沒有察覺宋行是如何作弊的。

  見宋行一臉有恃無恐的表情,本着以和爲貴的態度,池山春首先放低了姿態。

  小子,我們知道你在作弊,所以若是你識相,我不介意花點銀子,就當花錢消災。

  宋行白眼一翻:“好好的賭錢,和巴陵幫有個屁關係。”

  池山春臉色頓時一沉:“閣下是鐵了心和我香家爲敵了?”

  宋行打了個哈欠:“香家,很了不起嗎?若是賭不起,乾脆關門算了。”

  池山春冷笑一聲:“好,既然如此,池某領教閣下高招。”

  賭局重新開始,宋行依然將所有賭金放在五號,而池山春則臉色凝重的將骰寶拿在手中。

  他外號神仙手,一身賭術自然出神如化,這間六福賭館就是他從過山鳥溫玉勝手中贏來。

  只見骰寶在他手中上下翻飛,快速晃動,很快就停在他伸出的右手之上。

  但是骰寶並未落在桌面,而是被池山春平平托起,離桌面還有一寸距離。

  嚴格說來,池山春此行有些違規,骰寶落在桌面是賭博的規矩,但是他猜不透宋行作弊的手段,只能懷疑宋行是從唯一有接觸的賭桌,通過真氣的振動,來控制骰寶中的骰子,所以索性不接觸賭桌,就這樣看着宋行。

  “買定離手!”

  宋行見池山春耍賴,也不揭穿,就這樣面帶微笑看着池山春表演。

  池山春左手緩緩解開骰寶蓋子,然後臉色同樣僵住了。

  骰寶之中,三顆骰子安靜的躺在那裏,赫然全部都是五點朝上。

第201章 香玉山

  三顆骰子點數出現後,池山春臉色大變,豁然抬頭看向宋行:“你出千!”

  宋行冷笑一聲:“笑話,從頭到尾你哪隻眼看到我出千了。”

  池山春頓時語塞,確實,以他的眼力,根本沒看到宋行有任何出千的舉動,但是詭異的是,三顆骰子偏偏就和他想要搖出的點數不一致。

  見池山春發怒,他背後的賭場護衛瞬間就將這張賭桌包圍了起來,虎視眈眈盯着宋行二人。

  榮姣姣冷笑一聲:“怎麼,明面上玩不過就來陰的嗎?”

  老君觀雖然在魔門中屬於墊底的存在,但是榮姣姣還真不怕區區巴陵幫,真要惹怒了老君觀,不用宋行出馬,光是闢塵或是暮江吟就足以毀掉這個小小的幫派。

  池山春看着眼前一男一女的表情,心中閃過一絲不安,但還是強硬說道:“既然敢在我六福賭館出千,不斷掉一隻手,就別想踏出這個門去。”

  上千萬兩白銀的輸贏,別說他池山春和六福賭館,即使是巴陵幫也拿不出這麼大一筆銀子。

  宋行輕蔑一笑:“上來直接動武不就行了,廢什麼話。”

  右手抬起,放在賭桌上輕輕點了下,整張賭桌猶如被雷火擊中,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片,朝着四面八方飛去。

  面對夾雜着雄渾真氣的碎木,周圍的護衛全都慘叫着倒在突如其來的攻擊下,唯有池山春第一時間鼓足真氣,將斷裂的賭桌震翻了出去。

  下一秒,宋行的拳頭已經來到他的面前。

  面對宋行快到突破思維的一掌,池山春臉上閃過驚訝的神色,隨後就被一拳擊打在胸口,狂噴鮮血倒飛出去。

  眼看池山春腦袋就要撞到後面牆壁,腦漿崩裂,宋行的右手直接抓住他的右腿,將其重重砸在地板之上,巨大的衝擊力又是讓其口中大口大口吐血。

  頭昏腦漲中,池山春勉強睜開昏沉沉的雙眼,看到宋行緩步走到他身前站定,眼中頓時露出惶恐神情,嘶聲喊道:“饒命!”

  耳旁聽到宋行的聲音:“回答我一個問題。”

  池山春沒想到六福賭館什麼時候惹到宋行這個煞神,見宋行問話,連忙說道:“公子爺想問什麼,絕不敢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