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96章

作者:落水熊猫

  宋行慢慢蹲下身子,看着池山春慘白的臉,將宋文韶的相貌描述了一遍,緩慢說道:“告訴我,半個月前他來你們賭館,來做什麼?”

  池山春眼中露出一絲茫然,皺着眉仔細回憶起來,喫力的說道:“賭館每日進出上千人員,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我實在記不清這位道長何事來過我們賭館了。”

  池山春見宋行面無表情,大急道:“這位爺,小人絕無隱瞞,賭坊來者皆是客人,只要不鬧事,我們一般從來不干涉客人行蹤的。絕無欺瞞,絕無欺瞞啊!”

  池山春從說話的語氣、表情甚至眼神都無懈可擊,可惜他面對的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少年。

  賭術精湛者,想要在賭場戰無不勝,眼力和記憶力必須要遠勝常人。

  凡是和賭術高手碰過面的,就別想從他的記憶中抹除,再細微的場景,他們都能夠在腦海中還原出來。

  “是嗎,給你機會你不要啊。”

  宋行站起身,右手抬起就要結果池山春的性命。

  “且慢,我見過此人!”

  一聲大喝從三樓再度傳來,宋行抬頭看去,只見一風度翩翩的青年,從三樓快速走下,來到宋行身邊躬身道:

  “香家香玉山見過這位公子,公子所尋之人,在下有印象。”

  宋行卻看也不看香玉山,反而看着地下的池山春說道:“是嗎,可剛纔這位池老闆,可不是這麼說的。”

  香玉山快速撇了周圍一眼,發現地板上躺着的賭場護衛已經全無聲息,赫然在剛纔宋行一擊之中,已經盡數殞命,心中更是忐忑,恭敬說道:

  “那日正好是我在賭館中負責,所以對公子所說之人有印象,這位道長是在二月二十五日那天傍晚時分來到賭館的,當時孤身一人,來賭館也並不是爲了賭錢,而是和人有約。”

  宋行放下抬起的右手,淡淡說道:“何人?”

  香玉山臉上露出掙扎之色,隨後還是咬牙說出了一個人名:“巴陵幫幫主陸抗手。”

  宋行心中一動,據他所知,老君觀和巴陵幫可說是沒有任何來往,爲何宋文韶會特地來巴陵幫約見巴陵幫主。

  宋行轉過頭來,看着面前的香玉山問道:“巴陵幫有自己的地盤,爲何陸抗手會在六福賭館與人見面?”

  香玉山低頭道:“陸抗手身爲巴陵幫主,一舉一動皆會引來關注,六福賭館魚龍混雜,他選擇在此與那位道長會面,或許是爲了更加私密。”

  宋行又問:“你可知他二人會面,所爲何事?”

  香玉山果斷搖頭:“香家依附巴陵幫,如何敢得罪陸抗手,當日會面之時,陸抗手只留下那位道長一人,我等都不被允許靠近。”

  宋行沉默了下,又問道:“會面之後,發生了什麼?”

  香玉山再次搖頭:“在下實在不知,陸抗手和那位道長會面了大約兩炷香的時間,隨後各自從賭館後門離開,自此之後,我未再見過那位道長。”

  他自嘲一笑道:“幹我們這行的,口風最緊,知道有的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所以我從不多打聽不該我知道的事情。”

  “雖不知公子是何身份,香家得罪不起巴陵幫,也得罪不起公子,只盼公子看在我沒有欺瞞的份上,放過六福賭館一馬,賭館中所有現銀,公子若看上儘可拿去。”

  不得不說,身爲香家大公子,未來寇仲和徐子陵畢生的敵人,香玉山的魄力遠超池山春,上百萬的白銀,說捨棄就捨棄。

  畢竟銀子沒了可以再賺,但性命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宋行見香玉山恭順的表情,臉上露出譏諷的神情,右手食指彈出一道指勁,直接洞穿了旁邊池山春的額頭。

  這個在巴陵城惡貫滿盈的神仙手,瞪大了雙眼,喉間咯咯作響,雙眼突出死死瞪着宋行,卻未能吐出一字,就這麼憋屈的死去。

  見到宋行一言不合就殺掉池山春,香玉山下意識渾身一緊,隨後放鬆下來,將頭垂的更低:“池山春得罪閣下,死有餘辜,香家不敢有任何怨言。”

  宋行微笑着拍了拍香玉山肩膀,說道:“如果我發現你撒謊了,香家也就不用存在了。”

  隨後,轉身朝着樓下走去,身後的榮姣姣,不顧香玉山直跳的雙眼皮,直接將散落在面前的百萬兩銀票拿起,跟在宋行後面下了樓。

  看着走出賭館大門的宋行背影,香玉山低頭看着池山春的屍體,眼中露出無比怨恨的神情。

第202章 邪王十劫

  走出賭館的榮姣姣,卻一副好奇的眼神盯着宋行的背影。

  “你似乎很怕我?”

  感受到身後的目光,走在前方的宋行頭也不回的突然開口說道。

  榮姣姣正專注盯着宋行身後的長刀,聞言似乎嚇了一跳,下意識搖頭,隨後反應過來,開口道:

  “怎麼會,我尊敬師叔還來不及。”

  宋行腳步不停,口中說道:“剛纔池山春也試圖欺騙我來的。”

  榮姣姣渾身頓時一寒,看着前方那彷彿深淵般的背影,想到賭館二樓那遍地屍體,已經宋行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的表情,再次意識到,老君觀所有人,貌似還是低估了這個年輕的師叔。

  榮姣姣有些喪氣的低下頭,說道:“沒錯,從一開始,我就有些害怕師叔,每次靠近您,我都不自覺的感到害怕,我也不知道爲什麼。”

  宋行有些驚奇的回過頭,看了榮姣姣一眼,讓她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榮姣姣身爲闢塵之女,一身武功在老君觀年輕一代中,算得上還不錯的,但在宋行眼中,也僅僅止於不錯的地步,別說與陰葵派綰綰,慈航靜齋師妃暄相比,即使相比魔門之中其餘精英也略有不如。

  但若榮姣姣真的能夠感受到深藏在他體內的威脅,說明此女在精神方面有着異於常人的觸感,或許走精神武道一途,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見宋行突然不再說話,榮姣姣小心地說道:“師叔,既然您的目標一開始就是香玉山,爲何剛纔不讓我直接打上去,反而在二樓賭錢。”

  宋行笑了笑:“觀中雖不缺錢財,但畢竟是觀中所有,六福賭館錢財皆是吸食他人血肉而得,索性拿一點作爲花銷。”

  榮姣姣忍不住問道:“師叔出千的手法好神奇,我完全沒看出端倪。”

  宋行笑道:“等你晉升先天了,自然也可以。”

  榮姣姣暗中吐了吐舌頭,感到咂舌,一想到池山春他們剛纔面對的,竟然是一名先天宗師作弊,不禁爲他們感到悲哀。

  “姣姣目前太素陰功才修煉至十二重,這輩子是不指望先天了。”

  宋行又道:“你的體質其實不適合修煉太素陰功,若改修其他功法,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榮姣姣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動,宋行可是先天宗師,既然如此說,莫非自己真的不應該再修煉太素陰功?

  又看了一眼宋行背後長刀,老君觀雖然也有刀法,但都不過是一些二流刀法,從未聽聞歷代觀主中有精通刀法之輩,宋行此次下山卻揹着一把不知何處而來的長刀,是迷人耳目還是真的精通刀法?

  宋行吩咐道:“既然師尊之前見過陸抗手,那就想辦法找到陸抗手。”

  ......

  巴陵幫幫主陸抗手,現年四十七歲,巴陵郡幾乎所有賭館和青樓都是他的產業,巴陵幫在黑白兩道雖然喫得開,名聲卻極差,但因陸抗手暗中投靠隋煬帝,爲他做些不爲人知的暗事,所以這些年一直活得很滋潤。

  巴陵郡中恨不能啖其肉者數不勝數,但這些年陸抗手能夠活得好好的,除了他自己一身武藝不俗之外,凡是出行必有八大護衛護持左右。

  這八大護衛皆是他花了重金請來的能人異士,平日更是和陸抗手形影不離,曾經有武勝門弟子刺殺陸抗手,結果連他護衛這一關都未能過去,就紛紛慘死。

  事後武勝門更是被暴怒的陸抗手,派人將其全派滅門,雞犬不留。

  巴陵幫總部在巴陵不是祕密,稍微打探下就清楚了,所以宋行帶着榮姣姣直接來到巴陵幫總部。

  “觀主,需要潛入進去嗎?”

  榮姣姣站在街角,盯着巴陵幫總部問道。

  之前對付一個六福賭館,宋行也沒有直接殺上前去,所以榮姣姣以爲宋行此行不願過於招搖。

  然後就眼睜睜看着宋行大搖大擺走到巴陵幫門前。

  “什麼人,站住!”

  巴陵幫門口四名護衛見一少年徑直朝着門口而來,其中一人大聲呵斥道。

  然後在腥梭@訝的目光中,宋行抽出身後的大邪王,信手斬出,一道恐怖的刀勁從大邪王上飛出,瞬間劃過四名護衛腰間,伴隨着慘叫聲,直接將巴陵幫巨大的門戶直接斬成粉碎。

  宋行身後的榮姣姣目瞪口呆,沒等她反應過來,宋行已經持刀殺入巴陵幫。

  榮姣姣沒想到宋行行事如此莽撞,不過轉念一想,一個巴陵幫未必能威脅得了宋行,於是也跟了進去。

  誰知宋行速度太快,榮姣姣進門之後,就見到了遍地屍體,跟着屍體一路朝着巴陵幫內部闖入。

  同時心中也暗暗驚詫,感慨就連父親也再次看錯了宋行,這哪裏是個十六年生長在山中的懵懂少年,分明就是殺神降世。

  巴陵幫黑白兩道通喫,更是暗中投靠隋煬帝,暗中販賣人口無惡不作,宋行殺起這些禽獸,絲毫沒有手軟。

  沿途聽到動靜的幫校吹匠值兜乃涡屑娂娚锨白钄r,卻無一人是其對手。

  等到榮姣姣追上宋行腳步時,看到的就是宋行行雲流水斬殺巴陵幫械囊荒弧�

  造型詭異的大邪王,在宋行的手掌,斬出道道絕世刀光,榮姣姣彷彿看到了天下蒼生苦海浮沉,看到蒼生生死輪迴,凡是擋在宋行刀前之人,面對這顛倒猩牡豆猓瑹o不陷入混亂顛倒之中,甚至自相攻伐。

  很多人甚至並不是死在大邪王之下,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

  榮姣姣大驚,狠狠在自己舌尖咬了一口,劇烈的疼痛瞬間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她嚇得連忙挪開目光,不敢再盯着宋行手中的大邪王。

  “好恐怖的刀法,師叔使出的刀法,似乎不是老君觀的刀法,竟然可以惑亂人心。”

  榮姣姣聽着耳邊傳來的是廝殺聲,心有餘悸的想到。

  沒想到宋行揹負在身後的長刀,竟然不是裝飾,而是切切實實的殺人利器。

  等到榮姣姣回過神,在場巴陵幫幸呀洷凰涡袣⒘舜蟀耄pN人紛紛被殺破了膽,宋行已經拎着一個幫校谒闹敢拢抨懣故炙谥貧⑷ァ�

  榮姣姣連忙抬腳跟上,心中沮喪,覺得這次跟宋行下山,完全就是粗使丫鬟,除了飲食起居竟然半點幫都幫不上。

  榮姣姣追入巴陵幫內部,來到一處寬大的宅院外,見到宋行停在院內,趕忙走了過去。

  探頭一看,依然是遍地屍體,幾名與普通幫蟹棽煌娜朔鼘圃诘兀赃h處的一處房間,則有一人倒斃在房門外,頭朝房內,似乎是想進入房內卻來不及。

  “師叔,這人是誰?”

  看着斃命之人一身富貴打扮,榮姣姣心中湧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宋行看着屍體,淡淡說道:“巴陵幫幫主,陸抗手。”

  榮姣姣大驚:“師叔你怎麼問都不問,就將他殺了!”

第203章 殺掉陸抗手的兇手

  二人從六福賭館得到宋文韶和陸抗手會面的消息,隨後馬不停蹄找到巴陵幫總部,強闖巴陵幫,就是爲了得到確切的消息。

  誰知榮姣姣看到宋行卻是不由分說,直接殺掉陸抗手,不由喫驚。

  宋行搖搖頭,扭斷手中巴陵幫械牟弊樱h視了一圈,說道:“不是我殺的。”

  榮姣姣一愣,隨後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院中屍體,並不是死於刀傷,反倒像是死於劍傷之下。

  忍不住眉頭一皺:“有人在我們之前,殺了陸抗手?”

  宋行點頭,“看來是有人不想我們見到活着的陸抗手。”

  榮姣姣立馬想起一人:“是香家的人?”

  宋行將大邪王插回刀鞘,仔細回憶了下,搖頭道:“香家還沒有這個能耐,能夠在巴陵幫腹地無聲無息殺死陸抗手,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完全無視了巴陵幫外面可能趕來的幫校瓦@樣大搖大擺的開始查看起院中幾具屍體。

  “動手的共有三人,”宋行邁步跨過陸抗手屍體,來到他倒斃的房門內,“陸抗手是被人從身後偷襲,直接以長劍刺穿心臟而亡,出手之人乾脆利落,傷口甚至都沒有滲出多少血跡,是把好劍。”

  房間整潔無異味,宋行一眼掃過,沒有見到任何兇手的信息,陸抗手應該就是在準備進門的瞬間,被人從身後偷襲,當即斃命。

  榮姣姣在旁邊不解問道:“據聞陸抗手生性謹慎,除了身邊護衛誰也不信任,能夠在背後偷襲他的人,一定是他極爲信任之人,這好像與傳言不符。”

  “也可能是偷襲之人速度太快,讓他反應不過來,又或許是偷襲之人,正是他原本以爲絕對不會偷襲他的人。”

  宋行將目光投向院子裏的屍體,喃喃自語道:“陸抗手的八名護衛,這裏只有七具屍體,還有一人在哪裏?”

  榮姣姣這才察覺到,院中除了死在宋行手中幫校瑑H有八具屍體,少了一名護衛。

  宋行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朝着院落地面望去,隨後走到其中兩具屍體中間站定,轉頭看向路抗手的位置。

  “刺殺之人原先是站在這個位置,”宋行信手擺出一個向前刺擊的姿勢,“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就來到路抗手背後,陸抗手甚至只來得及微微側頭,就已經被刺穿心臟,身法不錯,二師兄和三師兄都未必有這等身手。”

  榮姣姣瞪大了雙眼,仔細盯着宋行腳下,似乎也想發現一絲端倪,可惜卻什麼也沒發現。

  指了指兩邊的七具屍體,宋行又說道:“這七具屍體倒地的方向,分別朝着兩個方向,應該是化妝成護衛的刺客出手瞬間,刺客的同夥同時從院外出手,瞬間擊斃了七名護衛,防止護衛的叫喊聲引來注意。”

  榮姣姣皺眉:“能夠成爲陸抗手的護衛,武功應該不弱。”

  宋行腳尖一點,將其中一具屍體翻了過來:“屍體身體無痕,眉心一點紅,死在暗器之下,銀針入顱深達三寸一擊斃命,好深厚的真氣。”

  頭骨是人體最堅硬之處,而輕飄飄的銀針,卻能洞穿堅硬的顱骨,將護衛直接擊殺,顯露出殺人者深厚無比的真氣修爲。

  “江湖上有什麼暗器好手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榮姣姣熟知江湖典故,瞬間數如家珍:“孔雀山莊的韓龍鬚,諸葛家的家主諸葛青虹,白家的菩提針法,包括聖門魔相宗長老梁海棠,皆是暗器好手,可以做到此事。”

  宋行眼中露出沉思之色,又看了西邊的四具屍體,死者均爲喉間中劍,或是正面,或是從背後穿喉,同樣手法迅捷,讓人沒有絲毫反應時間。

  榮姣姣仔細盯着這些傷口,沒有看出什麼端倪,只能搖頭道:“除了看出和刺殺陸抗手的劍不是同一把劍,什麼都看不出。”

  宋行擺擺手,示意榮姣姣近前觀察:“兇器不是劍,而是一把鉤刀。”

  “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