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94章

作者:落水熊猫

第197章 先天入微,天人合一

  距離宋行擔任觀主,已經過去七日,老君觀新舊交替的隱患,就在宋行暴露出絕對的實力之後,快刀斬亂麻的將所有反對力量鎮壓。

  面對宋行無敵的力量和心胸,闢塵拜服之後,暮江吟和柳青衫也都第一時間選擇了臣服。

  宋行也沒有懲罰他們,畢竟在魔門之中,懷有力量的強者,爭奪上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何況老君觀現在能拿得出手的高手,也沒幾個,若宋行真將他們全部殺掉,就真的變成孤家寡人了。

  至於他們之後會不會懷有二心,宋行相信只要自己一直變強下去,強到在這個世界無人能敵,闢塵他們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至於闢塵三人在老君觀的職位,宋行也沒有變動,依然由他們執掌原來的職務。

  闢塵得到《上清黃書過度儀》,並未立馬選擇下山,反而在山上就開始研習這門老君觀的不傳之祕。

  而暮江吟和柳青衫,則被宋行派下山,因爲當上老君觀觀主之後,他還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調查清楚師父宋文韶的真實死因。

  暮江吟統領洛陽第一大幫大江幫,手下幫行多,柳青衫則認識不少權貴人士,所以宋行派他二人下山,以青羊觀爲中心,調查數日前宋文韶下山後所有的行蹤。

  這一日清晨,紅日初升時,榮姣姣就起身來到道觀外。自從闢塵被宋行擊敗,選擇臣服後,榮姣姣見了宋行再也不敢如之前般隨意,每次都是畢恭畢敬。

  鬼使神差的,榮姣姣突然順着那晚的路線,來到與宋行交談之處。

  突然,她看到不遠處山崖之上站着一道人影,正迎着初升的朝陽,靜立在懸崖邊修煉拳法。

  迎着刺目的紅光,榮姣姣仔細一看,人影竟是宋行。

  在見到宋行擊敗自己父親之後,榮姣姣心中對於宋行就有了一種莫名的恐懼,見到宋行在前方修煉,想也未想,就想掉頭離開。

  走不兩步,意外看到身後山道上,闢塵的身影站立在中間,雙目緊緊盯着山崖上的宋行。

  榮姣姣跑上前問道:“父親,你怎麼來了?”

  闢塵低頭看了榮姣姣一眼,說道:“看到你師叔,爲何要躲開?”

  榮姣姣一愣,隨後有些不好意思低頭道:“每次看到師叔,不知爲何心中驚恐,下意識就想避開。”

  不得不說,有的時候女人的直覺,真的可以感受到常人無法感覺到的事務。

  在闢塵眼中,自己這個師弟心懷大志,天賦驚世,但十六年來常居山中,儘管踏入先天,但是心性依然有需要打磨之處。

  聖門之中,心懷仁慈之心,有時候就是阻礙更進一步的最大障礙。

  闢塵甚至打算抽空和宋行聊聊,在聖門之中仁慈是最要不得的缺點。

  但在榮姣姣眼中,每次她一靠近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師叔,時間稍微久一點,就會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好幾次差點忍不住要逃離他左右。

  明明眼中看到的是個溫和少年,但是在她的感知中,卻彷彿面對時間最恐怖的魔物。

  闢塵完全沒有榮姣姣這種感覺,見女兒害怕宋行,還以爲她被上次宋行展露的先天實力驚到了,於是出言安慰道:

  “你師叔雖然年紀小,但是先天宗師自有氣度,就連爲父和你兩位師叔都被寬恕,他不會與你一個女娃一般見識的。”

  榮姣姣下意識身軀朝旁邊一簇灌木叢後站了站,然後抬頭看向山崖上的宋行,忍不住問道:“父親,你一直渴望晉入先天境界,到底什麼是先天境界?”

  雖然從小學武,但是闢塵爲了不讓榮姣姣好高蜻h,對她一直都是嚴格要求,並未對她訴說過後天先天區別。

  闢塵同樣看着宋行的方向,眼中露出一絲渴望的神情,語氣也有些飄散:“凡修煉武道,皆是從鍛鍊肉身,修煉真氣爲始,或十年或數十年有成,大部分人終其一生不過能練得二流武功。”

  “唯有少部分有天資之輩,可以突破肉身和真氣限制,達到武道一流境界,就如你父我這般,但是人力畢竟有限,隨着真氣修煉越來越深厚,身體經脈可以容納真氣的強度也受到限制。”

  榮姣姣聽到這裏,若有所悟:“那若是可以讓身體經脈無限擴張,體內真氣無限增長,豈不是天下無敵?”

  闢塵聽到榮姣姣荒繆之言,搖了搖頭:“人體內經脈天生,又怎麼可能無限擴大,比如爲父,太素陰功真氣大成,體內經脈已是進無可進,想要再進一步,千難萬難。”

  榮姣姣又回頭看了宋行一眼,問道:“那小師叔年紀這麼小,又是如何到達先天境界的。”

  闢塵說道:“後天想要踏入先天,道真氣修爲陷入瓶頸後,更多的是要憑藉精神力的突破。”

  “精神力?”

  “當精神力強大到某種境界,可以感悟體內玄關一竅,以精神打通玄關一竅,就可感悟天地之力,將體內後天真氣轉爲先天真氣。”

  “先天真氣則可通過玄關,和天地規則共鳴,引動天地之力,若後天境界的人猶如赤手空拳,先天宗師溝通天地之力,則猶如手中多了一柄兵器,自然戰無不勝。”

  榮姣姣聽闢塵這麼一說,若有所思:“聽起來好像也不是太難。”

  闢塵看了她一眼,說道:“道理很簡單,但是光知道道理,想要做成這樣的事情,那就是千難萬難。玄關一竅非凡竅,乾坤神氣坎離精,想要突破先天,不悟出關鍵的一點,或許終生就要止步於先天之下,再無寸進。”

  榮姣姣又問道:“那先天之境,是不是就是天下無敵了?”

  闢塵沉默,然後搖頭道:“我未晉升先天,不知何謂先天,一切所知皆從前人書中看來,但先天之中,也分強弱。”

  “先天之境,先天真氣咿D經脈,自然而然就會強化肉身,讓人體超越極限,做出種種不可思議之能。”

  “據老君觀傳承古籍中所言,先天之上,還有入微,入微之上更有天人合一,最後將神意、真氣、金剛三元合一,才能步入天人之境,踏破極限,破碎虛空!”

  榮姣姣忍不住咂舌:“先天之上,還有這麼多境界?”

  闢塵眼中也露出不解之色,說道:“或許這些境界,都屬於先天,只不過每一步都更加強大而已。”

  “那小師叔要統一聖門,豈不是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闢塵再次望向山崖中宋行的背影,點頭道:“聖門歷代皆有驚才絕豔之輩,先天之境門徒歷代都有,但你可曾見過有人能真正統一聖門,即便是如今的陰後邪王,估計也只是宗師入微之境,想要一統聖門,任重而道遠。”

  口中說着喪氣的話,但闢塵心中竟然隱隱有着某種期待,期待着宋行的狂妄之言,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爲現實。

  正在此時,闢塵耳中響起宋行溫和的聲音:“大師兄一早來找我,可是師尊在山下的行蹤,有消息了?”

  榮姣姣猛然抬頭,原本還在百米遠的宋行,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出現在他們面前。

  闢塵點頭道:“二師弟山下來信,大江幫查到了師父之前下山的落腳點了。”

第198章 六福賭館

  巴陵,巴陵郡五縣之一,地形多丘陵,傳聞夏時洞庭一帶深山中住着一條兇惡的巨蛇,名爲巴蛇,身長六十丈,乃天生地孕的妖蛇。

  巴蛇通體呈現妖異藍色,嗜血殘忍,帶有劇毒,大口一開,可將毒液噴射至百米開外,襲擊卷食過往生靈,無數年來,它盤踞的地方寸草不生,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天庭獲知此事,派遣曾射落九個太陽的后羿前往洞庭斬殺此妖蛇,后羿射殺巴蛇後,巴蛇積骨化丘陵,東晉時人在此地建古城,稱爲巴陵。

  至隋朝時期,巴陵已經演變成一座繁華的城池。

  巴陵城內分爲繁華三市和糠市,三市爲北市、南市和西市,三市店鋪林立,商賈雲集,糠市則爲民坊,多爲貧民聚集之地。

  此刻巴陵城西門外城門外,正有一少年倚在牆根,不時朝着東面張望,直到看到遠處兩騎破塵土而至,在城門處翻身下馬,少年眼中一亮,仔細盯着爲首騎士看了幾眼,急忙擠開前方擋路之人,來到騎手面前。

  “敢問可是宋公子當面?”

  騎手同樣是名少年,年不過十六七,一身玄衣,身負長刀,卓爾不羣,雙眼如墨玉深潭,見來人發問,隨口說道:“我是宋行。”

  少年面露喜色,黝黑的臉上透出一股機靈勁,低聲說道:“大江幫巴陵分舵陸城南,見過宋公子。”

  兩日前,宋行接到暮江吟彙報,說是找到宋文韶下山後行蹤,於是跟着情報中顯示的軌跡,一路來到巴陵郡。

  眼前的少年陸城南,就是情報中最後見過宋文韶在巴陵出現的大江幫弟子。

  宋行將手中繮繩扔給陸城南,說道:“免了,進城再說。”

  陸城南很有眼色的接過繮繩,亦步亦趨的跟在宋行身後,朝着城門內走去,同時雙眼微側,小心打量了宋行身旁另外一名騎手。

  雖然騎手打扮偏向中性化,但是自幼在市井摸爬打滾的陸城南,還是一眼看出此人是個女子。

  看着走在前方的宋行,陸城南心中不由猜測宋行真正的身份。

  暮江吟暗中建立大江幫,表面身份並不爲人知,所以陸城南並不知曉宋行身份,此次也是因爲恰好因爲記憶力好,回憶起大江幫此次追查的一名老道下落,才入了上面的眼,派他悄悄來接宋行入城。

  陸城南小心翼翼上前幾步,問道:“宋公子,分舵在城西不遠處,可要小的領公子前去一行?”

  宋行直接搖頭拒絕,說道:“直接帶我去六福賭館。”

  六福賭館,正是宋文韶從青羊觀下山,最後出現的位置,隨後再次出現時,就身受重傷,逃離了巴陵。

  陸城南不敢再言,入城之後,帶着宋行二人穿街過市,朝着城中最繁華的街道而去。

  走在最後的榮姣姣,則若有所思的盯着宋行背後揹負的長刀大邪王。

  原本得知宋文韶消息時,宋行決定單槍匹馬來巴陵一行,結果闢塵不知出於什麼心思,非要將榮姣姣陪同宋行一同前往。

  闢塵原話是宋行十六年來從未下過山,擔心山下那些江湖鬼魅伎倆宋行應付不來,榮姣姣自幼和闢塵闖蕩江湖,見多識廣,有她同在,可以避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雖然百般不情願,但是闢塵措辭強硬,最終榮姣姣只能接受,和宋行一起來到巴陵。

  不過一路上,榮姣姣除了必要,都離宋行遠遠的,兩日相處下來,心中恐懼之感,絲毫未見減少。

  不過沿途打尖住店,榮姣姣就如小廝般,確實如闢塵所言,將所有的事情都處理的井井有條,不用宋行有半點煩心。

  六福賭館位於北市最繁華的街道,幾乎半條街都爲賭坊所佔,每日進出的賭徒數不勝數,日進斗金可說是毫不誇張。

  “公子,小人那日就在此處,看到那位老道長進了賭坊,許久未出。”

  陸城南避開賭坊門口護衛視線,轉頭對着宋行說道。

  宋行看着賭坊門口兩個巨大的貔貅石像,又看到賭坊對面一間裝潢的金碧輝煌的食肆,於是說道:“走了許久,肚子餓了,先去喫點東西。”

  三人走入這間名爲雨瀾軒的酒樓,迎客主動上前接過馬匹繮繩,小二則招呼三人在二樓坐下。

  小二招呼道:“幾位爺想喫些什麼,小店可是巴陵最大的酒樓,大廚是宮中出來的御廚,南來的北往的各地菜色,小店應有盡有。”

  “把你們店裏拿手菜,全部端上來,好酒也溫上一壺。”

  一落座,財大氣粗的榮姣姣,直接對着小二吩咐道。

  小二也是人精,從宋行二人穿着打扮上就看出二人不是缺錢的主,爽快的應下,很快好酒好菜悉數端了上來,擺滿了一整桌。

  剔縷雞,鱸魚膾,糖蟹,金錢蝦餅,松鼠桂魚,象牙雞條,葵花斬肉,一道道菜端上,清香撲鼻,饞的陸城南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

  示意二人動筷,宋行率先喫了起來,小二並未吹牛,端上來的菜系手藝確實不錯,一道道精心烹飪的食材,喫得三人胃口大開。

  見宋行格外喜歡那道鱸魚膾,榮姣姣笑着說道:“在洛陽時,我也曾和父親喫過御廚所烹製的這道鱸魚膾,此菜做起來極爲複雜。

  須霜下之時,收鱸魚三尺以下者作幹膾,浸漬訖,布裹瀝水令盡,散置盤內。取香柔花葉相間細切,和膾,撥令調勻,霜後鱸魚,肉白如雪,方能不腥。所謂‘金齏玉膾,東南佳味也’,看來此間大廚,果真有幾分功底。”

  菜是名菜,酒也爲美酒,酒樓採胡人之方釀造而成的葡萄美酒,名爲玉薤,色比涼漿猶嫩,香同甘露永春,怯酒調神,如飲瓊漿,脣齒留香。

  身爲大江分舵底層弟子,陸城南何曾喫過如此美味,幾乎將舌頭吞下,卻顧忌宋行身份,只敢小口小口吞嚥。

  酒過三巡,宋行放下筷子問道:“這六福賭館,在巴陵什麼背景?”

  陸城南連忙吞下口中食物,放下筷子左右看了看,然後低聲說道:“這六福賭館背後是巴陵香家把持,三年前六福賭館還是過山鳥溫玉勝的產業,但被香家神仙手池山春以賭術從溫玉勝手中贏了過來。”

  “香家背靠巴陵幫,在巴陵可說是說一不二的存在,仗着巴陵幫的勢,香家幾乎吞併了巴陵大小所有賭坊。”

  “香家,巴陵幫?”

  宋行心中疑惑,區區巴陵幫敢對老君觀出手?還有那個香家,蝦米一般的角色,能夠威脅到宋文韶?

  宋行心中靈光一閃,突然問道:“這個香家是和陰葵派有什麼關係?”

第199章 六方浮圖

  陸城南聽到宋行如此問,有些瞠目結舌答不上來,見狀宋行也不再爲難他,巴陵幫雖然身爲八幫十會之一,但若說巴陵幫敢對老君觀出手,宋行也不太相信。

  先不說巴陵幫與老君觀並未恩怨,巴陵幫背靠隋煬帝楊廣,雖然作奸犯科,但一向交好黑白兩道,並無冒犯魔門之舉。

  楊廣當年靠着魔門登基,雖然繼位後愈發提防魔門,但明面上並未對魔門做出打壓舉動,自然不會讓巴陵幫針對魔門。

  何況以魔門龐大的勢力,巴陵幫若想對付老君觀也要考慮面對老君觀的報復。

  反倒是隱藏在巴陵幫身後的香家,在宋行的記憶中,是與陰葵派某位長老有着不爲人知的交情的。

  針對宋文韶的襲擊,會不會是陰葵派在背後搞鬼?

  想到這裏,宋行直接起身對榮姣姣說道:“酒足飯飽,索性去對面賭坊玩兩把。”

  榮姣姣明白宋行的意思,嫵媚一笑,起身拿出一張銀票放在陸城南面前,脆聲說道:“這是公子賞你的,這家飯菜不錯,留下來喫完再走吧。”

  陸城南撇清銀票上的面額,臉色頓時激動起來,起身大聲說道:“謝公子賞。”

  宋行微微頷首,與榮姣姣下了樓徑直走入對面賭館。

  進入六福賭館,一股喧鬧聲在耳邊響起,賭館佔地頗大,分爲三層,底下大廳擺放了近百張賭桌,宋行掃了一眼,大部分賭桌都是搖骰子和推牌九的玩法,每張賭桌前都圍滿了賭紅了眼的賭徒。

  榮姣姣靠近宋行,小聲說道:“觀主,要我去將這家賭坊老闆揪出來嗎?”

  宋行搖頭,“不急,既然來了,先去賭幾把。”

  榮姣姣有些皺眉,搞不明白爲何到了此時,宋行反而真象是賭徒般,開始賭博起來。

  一樓是大廳,二樓則是空曠的多,沒有一樓擁擠,能夠上二樓賭博的,非富即貴,賭桌更少,人也更少。

  二人穿過人羣,徑直上了二樓,樓梯口的護衛,見二人穿着富貴,雖然面生,也不阻攔。

  選了一桌人少的位置,宋行徑直坐了下去,榮姣姣則乖巧的站在他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