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83章

作者:落水熊猫

  二十年前的萬歸藏,重現了思禽祖師的周流六虛功,但此人野心太大,竟然硬是以武力屠戮,收服其餘各部。

  凡是不從者,更是遭到萬歸藏的肆意屠殺,若非萬歸藏經歷六虛劫死去,今日的西城八部尚能存在幾部都成謎。

  而如今,被西城天部屠滅的火部,竟然又出了個悟出周流六虛的寧不空,溫黛幾人頓感絕望。

  難道上蒼真的要亡西城諸部?

  似乎看出了他們的想法,宋行嗓音清亮地說道:“放心,在擊敗萬歸藏之前,只要你們別來惹我,我不會對西城出手的。”

  宋行的話,猶如轟雷般響在溫黛幾人耳邊。

  溫黛忍不住說道:“萬城主已經故去多年,你這話是何意?”

  宋行好奇的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沙天河,恍然道:“原來你們內部也懷疑他沒死是嗎?”

  沙天河抬頭看着宋行鄭重問道:“那個人...他真的沒死?”

  他和崔嶽曾是萬歸藏的發小,三人關係莫逆,雖然分屬各部,也從未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當年萬歸藏在西城肆意殺戮,他和崔嶽二人怒而斥責之,萬歸藏看在相識多年的份上,沒有殺他們。後來沒過多久,就遇到了六虛劫之事,西城腥硕家誀懭f以化爲飛灰,唯有他二人,不信那個男人會死得如此簡單。

  這些年來,他和崔嶽花費了無數心血,尋找萬歸藏蹤跡,終於讓他發現萬歸藏除了天部的身份外,在大明赫然還隱藏着另外一層身份。

  一個富可敵國,富可通神的大豪商,通過一枚財神指環,就可掌管天下半數財富的神祕財神。

  這更加讓他們懷疑,當年萬歸藏的死亡,或許只是他做的一個局。

  宋行悠悠說道:“他不但未死,用不了多久,或許就會突破周流六虛功第二劫,再次回到西城來。”

  西城三位部主臉色都僵住了,年輕一輩或許不知萬歸藏的恐怖,他們可是親眼見過當年的腥風血雨。

  若是萬歸藏迴歸,勢必又是一場慘烈的廝殺。

  宋行說話,直接朝着下山的路走去:“所以,作爲你們首要的敵人萬歸藏,還是想想西城到時候拿什麼抵擋他吧?”

  見到宋行徑直朝自己走來,沙天河眉頭微皺,幾次想要出手,卻又生生剋制住了。

  溫黛和崔嶽也在掌心暗暗提起真氣,以備不測。

  但宋行什麼都沒有做,甚至連防備都沒有,就這樣擦着沙天河身邊,施施然朝着下山的階梯走去。

  安底羅和蒔御神子跟在他身後,護持左右。

  一直盯着宋行的背影轉過山崖,崔嶽才凝重開口道:“真的不阻攔他?”

  溫黛沒好氣的說道:“這傢伙修成了周流六虛功,即使只修出水火二勁,也不是你我三人能攔得住的了,何況他那兩個手下也不是弱手,真打起來...”

  崔嶽明白她的意思,真打起來他們幾個不懼,但周圍這些西城弟子怕是要死傷慘重。

  地母溫黛悲天憫人,宅心仁厚,在八部之主當中心腸最軟。

  溫黛嘆息一聲道:“何況他說的若真爲真,萬城主當年真的未死,那對於我們六部來說,或許是一場更大的災難。”

  沙天河冷笑道:“對於其他五部或許是,沈舟虛若是得知這個消息,恐怕要欣喜若狂。”

  西城天部之主沈舟虛,萬歸藏的絕對心腹。

  當年萬歸藏趁着八部議事,悍然出手擊殺原天部之主左夢塵,清洗天部勢力,並認命沈舟虛爲新任天部之主。

  沈舟虛雖然雙腿殘疾,然而智計無雙,人稱‘天算’,接任天部短短時日,就將天部打造的水桶一塊,更是不顧西城禁忌,練出六大劫奴。

  萬歸藏死後,其餘幾部雖然看他不順眼,但其勢已成,也只能任他繼續在天部之主的位子上坐下去。

  只是萬歸藏死後,沈舟虛甚少留在西城,大都身在東南之地,輔佐東南總督胡宗憲,抵抗倭寇。

  溫黛聽到沈舟虛之名,眉頭也是微皺,口中卻說道:“那就先不通知他,召集風雷二部,我們五部議事。”

  說完看着宋行消失的轉角,又忍不住問道:“寧不空來冷香亭,到底所爲何事?”

  崔嶽不假思索說道:“冷香亭除了有師祖的骨灰,什麼都沒有,我看他是腦子不好使了,走錯路了吧。”

  沙天河冷笑道:“寧不空詭計百出,你以爲他和你一樣笨,哎呦不好,該不會是調虎離山。”

  ......

  就在幾人交談時,原本已經下山的宋行三人,卻是出現在西城另外一處重地鶯鶯廟。

  鶯鶯廟宇鑿山而建,懸在山腰,有棧道盤旋,與下方相連。

  廟中神龕中立着一尊女子玉像,眉眼秀麗,風采照人,一襲淡雅綠裙歷經人世滄桑,鮮明如新,身邊一乘玉雕白馬,骨肉勻停,神駿莫比。

  人馬塑像前是一尊羊脂玉鼎,鼎內焚燒粉紅奇香,白煙嫋嫋,中人慾醉。

  寺廟的東西南北四角皆有白玉燭臺,臺頂託着一盞水晶蓮花,花心一點燭火光影朦朧,照射數尺遠近。

  安底羅有些驚豔地看着廟中女子玉像:“好美的中原女子,也是這西城之人嗎?”

  宋行想了想說道:“她是梁蕭的紅顏知己,也算是西城的祖師吧。”

  梁思禽死前留下八部祖師畫像,並留下遺言:“這八幅祖師圖像,各部須要好生收藏,千萬不可遺失。若非萬不得已,決不可將八圖合一,蓋因八圖合一,天下無敵。切記,切記!”

  祖師畫正是西城祖師梁蕭,以及梁蕭之妻花曉霜。

  圖中梁蕭端坐椅上,劍眉入鬢,容貌俊朗,美中不足的是左頰一道傷疤,自顴骨到嘴角。

  花曉霜立在椅後,懷抱一隻波斯貓,雙目脈脈含情望着梁蕭,她的相貌並非極美,可是風姿楚楚、溫柔可親。

  圖畫筆法精湛,畫工傳神,尤其波斯貓那雙藍眼珠,慵懶迷離,如張似閉。

  右角還有七個大字,有不諧者吾擊之。

  左下方有八部標記,八部祖師畫像標記各不相同,分別代表了天地水火風雷八部。

  西城腥艘恢币誀懀瞬孔鎺煯嬒窈弦会幔涂梢缘玫搅核记葜芰髁摴Φ恼_修煉功法。

  殊不知,八部祖師畫像中藏有八句密語,破解後只能得出五條線索,分別爲:龜銘、馬影、鯨蹤、猿鬥尾、蛇窟。

  就連西城之人也不知曉,鶯鶯廟便是八部祖師畫像中“馬影”所在之地。

第173章 準備煉虛

  安底羅有些不明白,“尊主,我們已經被發現了,爲什麼不離開還要來這座廟裏?”

  宋行說道:“因爲這廟裏有一件寶物,得到它就可以找到西崑崙的滅世利器——潛龍。”

  安底羅還是不明白,“潛龍是什麼,很厲害嗎?”

  宋行盯着廟裏的佈置細細打量,口裏說道:“三百年前,元人勢力如日中天,天機宮遭重創,卻又要反元復宋,梁蕭架不住那些人苦苦哀求,被強行綁上戰車,最後只能建造一樣威力絕大的神兵利器。而這一造,便花了十五年。”

  安底羅喫驚道:“十五年?這樣久麼?”

  “這也不算久。”宋行說道,“春秋之時,越王勾踐復仇,尚且十年生聚,十年教訓,前後花了二十年光陰。天機宮比之當日越國,尚且弱小許多。何況那武器規模龐大,構造精密,縱然智者雲集、名匠薈萃,急切間也難造成。”

  安底羅好奇問道:“那武器究竟是什麼樣子呢?”

  宋行搖頭道:“沒人瞧過,據說它能令地下泉眼迸裂,陸上江河逆流,形成滔天洪水,吞沒城池,還能激發龍捲颶風,從海面刮到陸地,更能聚雲成雨,數月不止。”

  安底羅聽得目瞪口呆。

  宋行續道:“那一日,武器終於完工,在海上牛刀小試,一口氣摧毀了三座無人荒島。十五年之功終有大成,腥藷o不歡呼雀躍,唯獨梁蕭覺得不妥。因爲這武器威力太大,一旦哂茫纻厝惑@人。”

  “武器既成,腥水敿礇Q意以牙還牙,首先摧毀元人的京城大都,大都若被蕩平,天下必亂,屆時便可趁機復興漢室。”

  安底羅好奇問道:“他們成功了嗎?”

  宋行沉默半晌,嘆道:“沒有,梁蕭心知潛龍一出,殺戮四起,苦的又是天下百姓,所以趁着天機宮不注意,和花曉霜將潛龍盜走,前往西方終生未回。”

  安底羅聽罷,想了一陣,又問道:“梁蕭夫婦帶走了武器,剩下的人就再沒造一個嗎?”

  “造是造了。”宋行道,“但梁蕭臨走之時,帶走了所有圖紙,腥怂煳淦鳎θ珶o。”

  宋行看着玉雕白馬,嘴裏唸叨兩聲,隨後掌風拂過白馬左側的牆壁,牆上泥土簌簌而落,霎時顯露出一面碩大銅鏡,雖然年代已久,但因爲泥層包裹,故而歷久如新,生生照出那匹白馬的形影來。

  走到銅鏡之前,宋行雙目晶光燁燁,看穿了這個機關佈置。雙手抵住銅鏡,咿D真氣,咔嚓作響聲中,銅鏡以正中爲軸,向內洞開,露出一道轉門來。

  踏入密室,定眼看去,這密室與外面廟中一模一樣,亦是一人一馬,一座玉鼎,四支水晶燭臺,只是西方的那支蠟燭臺上託的並非水晶蓮花,而是一隻銀光閃閃的物件,下有長柄,長柄之上有圓環,環內有兩個圓球,一上一下,懸空相對,無論圓環圓球,均刻滿細微刻度。

  宋行卻知曉,外面第一間密室的紫薇儀,是梁思禽故意佈下迷惑人的,是個假貨。

  重複剛纔的動作,將密室白馬之上的銅鏡找了出來,打開了第二間密室。

  “一月攬三江,如果不是知道的話,絕對是拿了外面的紫微儀就走。”

  宋行施施然的走進最後一間密室,取走了燭臺上兩座真假紫微儀。

  等到地母三人匆匆而至,鶯鶯廟唯空餘兩座密室,哪有人蹤?

  ......

  宋行取了紫薇儀後,並未直接前往尋找潛龍,反而帶着安底羅二人,又重新回到了日本。

  按理說,此刻的西城在他眼中正是防禦空虛的時刻,地母三人也無法擋住他的手段,相比有穀神通坐鎮的東島,拿下此刻的西城反而是最簡單的。

  但宋行清楚,只要萬歸藏一日不死,就算拿下西城也意義不大。

  此刻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提高自己的實力,儘快突破至煉虛境界。

  等回到了日本,坐在重新修建好的天守閣中,宋行已經知曉此刻的織田信長,已經擊敗上杉謙信,幾乎統一了日本超過一半的土地。

  全日本都知曉,織田信長統一日本之勢,已經無法抵擋。

  在宋行眼中,織田信長命格所化蛟龍,已經顯化出大半身形,他清楚,自己一年來的等待,終於沒有白白浪費,煉神突破煉虛,最關鍵的一步,走對了。

  於是宋行獨自離開天守閣,根據龍氣走向,來到全日本龍氣最盛的發源地,富士山頂,閉關突破煉虛境。

  時間飛逝,轉眼三個月過去了。

  全日本戰火依舊,宋行卻在富士山頂靜坐修煉了三個月。

  有了諧之道的存在,周流八勁修煉起來再也不會出現風雷相沖,水火不容的情況了。

  從最熟悉的周流火勁,到威力強大的風雷二勁,變化多端的周流水勁,周流八勁相繼被宋行一一練成,並容納在體內。

  這三個月,他除了將周流八勁悉數練成,更是藉助諧之道修煉出的混沌真氣,調和八勁,只要等待某個時機,利用富士山的龍氣擋下週流六虛功初成之時的六虛劫,宋行便可由煉神一躍而至煉虛境。

  但他卻遲遲沒有這麼做。

  因爲他在等待。

  等待織田信長統一全日本的日子。

  從手下劫奴口中得知,織田信長已經統一全日本五分之四的土地,接下來只要安靜等待他統一全日本,龍氣爆發的一瞬,也是抵禦六虛劫最有把握之時。

  但人算不如天算,這一日,他正在富士山死寂的火山口深處修煉時,心中一陣悸動,接着感應了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就在剛纔一瞬間,他九大劫奴中的五位,突然在他的感應中消失了。

  劫主劫奴,每一名劫奴練成之時,劫奴的性命都掌控在劫主手中,無論劫奴跑的再遠,劫主心中也可感應劫奴生死,甚至可以展開‘召奴’祕術,將劫奴召至面前。

  現在宋行心中,失去了五名劫奴的感應,那就說明了,這五名劫奴,在剛纔的一瞬間,已經身死道消。

  就在宋行詫異的瞬間,又是兩名劫奴的氣息消失在他心頭。

  派去輔佐織田信長的七名劫奴,赫然連長尾天海在內,全軍覆沒,悉數死亡!

第174章 天從雲劍

  感應到七名劫奴的死亡,宋行眉心一跳,知曉日本來了不得了的人物。

  數來數去,普天下能夠瞬間殺死他那七名劫奴的,必數萬谷二人中一人。

  穀神通礙於誓言,不能離開東島,如此想來,這來到日本的,唯有萬歸藏了。

  宋行喃喃自語:“已經脫困而出了嗎?好快的速度。”

  當初魚和尚帶走陸漸之時,他就預料到萬歸藏的脫困成爲定數,只是沒想到,萬歸藏竟然會來到日本。

  與此同時,他心中一動,走出閉關之地,展開天子望氣術朝着西南方向望去。

  “有趣,織田信長也死了嗎?”

  他只感到太陽穴突突直跳,內心無名火起,織田信長可是關係着他踏入煉虛境,爲此他特意安置了七名劫奴在織田信長身邊保護,誰知道還是護不住他的性命。

  “即使沒有明智光秀,你也躲不過這個宿命嗎?信長!”

  織田信長死去,命格中具備的龍氣瞬間散入地底,順着地脈迴歸了富士山脈,靜待下一位主人。

  意識到自己在日本的佈置,已近被摧毀大半,宋行心底雖然憤怒卻沒有過度宣泄,反而在富士山閉關的地方,開始佈置起來。

  大約過了半日後,宋行飛鴿留守在天守閣的安底羅,讓其在萬歸藏到達時,直接將萬領到富士山脈,不用做無用的抵抗。

  又半日後,一個年過四旬,青布長衫洗得發白,體格高瘦,左眉上一點硃砂小痣,面容棱角分明,不算十分英俊的男子,在安底羅的帶領下,一步步走上了富士山頂。

  富士山山體呈圓錐狀,山頂長年積雪,山麓周圍,分佈着五個淡水湖,在這山巔之上,如今屹立着一個巨大的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