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79章

作者:落水熊猫

  魚和尚揮拳後退,就要尋機躍出樓外,眼光一轉,卻看到不遠處被震到在地的陸漸,腳下動作爲之一緩。

  陸漸雖修煉黑天書取巧進入煉神境,但沒有任何戰鬥經驗的他,在剛纔已是被宋行魚和尚交手氣勁所傷,從六層摔落而下,差點背過氣去。

  沒等他緩神,宋行二人已是打到五樓。

  爆鳴聲中,傳來宋行冷漠至極的聲音:“周流六虛,時、勢、法、術、器,五要已得其四,大師又準備如何抵擋呢?”

  隨着宋行的揮拳,火焰爆鳴聲中,整棟天守閣所有木質樓層全都被宋行注入周流火勁,化爲一隻巨大的火藥桶,在他的控制下,朝着魚和尚洶湧而至。

  宋行此招,赫然沒有顧忌魚和尚身後的陸漸,將其也囊括在了攻擊範圍中。

  陸漸剛剛從天旋地轉中爬起,一抬頭,看到的就是宋行鋪天蓋地的爆裂攻擊,以及他那張完全陌生而冷漠的眼神。

  “他要連我一起殺掉!”

  陸漸心中陡然冒出這不寒而慄的想法。

  不等他有所動作,魚和尚突然橫跨一步,擋在陸漸面前,口中誦唸出一段經文,身上竟然隱隱發出陣陣金光,一道虛化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將魚和尚和陸漸都保護在其中。

  接着,無窮無盡的火光爆起!

  羣雷震爆,火焰騰空,氣浪震天!

  高達三十米的雄偉天守閣,在巨烈的爆炸聲中,自第七層始,層層坍塌,伴隨着劇烈的爆炸和火光,化爲了一片廢墟。

  天守閣作爲基座的一層石牆,也在這恐怖的爆炸聲中,斷裂成無數塊碎石。

  就在這陣陣火光之中,魚和尚渾身血跡斑斑,夾着昏迷不醒的陸漸,赫然抗住了這恐怖的爆炸,衝出廢墟,幾個起落間消失在遠處。

  下一秒,宋行的身影踏着火焰出現在天守閣外,目光深邃的盯着魚和尚消失的背影,卻並未追擊。

  “大愚大拙法相嗎?”

  雖然重傷了魚和尚,宋行的臉上卻並沒有喜悅的神情。

  全盛時期的魚和尚,連萬歸藏三招都擋不下,自己戰只剩下一半功力的魚和尚,四招之下,周流火勁盡出,利用天守閣天時地利之便,也只是重創魚和尚而無法留下他。

  真難以想象,煉虛境界到底強到何種程度!

  回過頭來看着已成廢墟的天守閣,宋行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看來有必要前往西城一趟了。”

  趁着詐死的萬歸藏還沒度過二次天劫,前往西城取得梁蕭的諧之道,儘快突破周流六虛功和黃天大法第八層,纔是當務之急。

第164章 九變龍王

  傍晚時分,漁火星散,海港之中船來船往,一夥唐人裝束的海客,下了海船,上岸行了一程,轉入一個小巷。

  巷內昏暗幽深,檐角風燈搖曳、珠箔飄轉,映得腥说拿婵缀雒骱霭担镒友Y氣息頗是污濁,濃得化不開的脂粉氣混合了一股奇特的腐敗味道。

  走到巷子盡頭一扇漆門前,爲首的紫袍漢子,敲開門,與裏面人嘀咕幾句,就一窩蜂的走了進去。

  不多時,紫袍漢子再次走出,身後腥艘咽翘ё艛凳诖笙渥樱焖俪鸥劭诤┳呷ァ�

  紫袍漢子周祖謨笑着對左右說道:“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次咱們給的銀子足,事情辦得順順利利。”

  泻?吐犃耍娂婞c頭。

  不一陣,海面燈火漂近,已是臨近港口。

  泻?妥煅Y說得輕鬆,貨沒上船,一顆心終究懸着,此時見狀,不約而同,歡呼起來。

  歡呼才起,忽見船上燈火盡數熄滅,整艘船暗沉沉的,僅餘一個矇矓輪廓,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微微搖晃。

  周祖謨不禁罵道:“這些直娘賻质颤N勾當?黑燈瞎火的,怎麼裝貨上船?”

  話音未落,船尾一燈如豆,又燃起來。

  周祖謨瞧得不耐,逐一叫喚船工姓名,卻不聞答應,頓時心頭一沉,忽聽手下有人顫聲道:“周哥,你瞧那燈,似乎不大對頭。”

  周祖謨皺眉瞧去,那盞孤燈如被陣風吹送,輕飄飄掠過船舷,飛到船頭,驀地凌空一躍,在空中畫出一道絢麗火光,落在岸上,又向這邊飄了過來。

  海客們見那火光逼近,神爲之奪,周祖謨驀地大喝一聲:“操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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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祖謨見那燈火越飄越近,心頭一緊,厲聲叫道:“什麼人?”

  燈火微微一亮,映出一個男子形影,衣若純金,雙頰雪白,鷹鼻鳳眼,眉挑如飛,雖然俊美,卻不知爲何,始終透着一股莫名邪氣。

  他的衣袖很長,右袖拖地,左手則穿袖而出,五指修美,輕輕拈着一盞黃銅油燈。

  周祖謨澀聲道:“你是誰?怎的在我船上?”

  那男子輕輕一笑,說道:“我姓犬火狄,你或許聽說過。”

  周祖謨喃喃道:“姓狄?”驀地渾身一震,失聲叫道:“九變龍王,東島狄希?”

  那男子笑道:“好見識。”

  剎那間,周祖謨只覺心跳如雷,嗓子乾澀,張了張嘴,卻吐不出聲。

  狄希笑了笑,道:“是沈瘸子派你來的麼?天部似乎沒有姓周的高手。”

  周祖謨被他道破來歷,心頭又是一震,努力定一定神,冷笑道:“周某只是天部的小卒,算不得高手。”

  狄希搖頭道:“萬歸藏一死,八部越發良莠不齊了。竟連奸商淫棍,也都成了天部中人?”

  周祖謨怒啐道:“老子縱然奸猾好色,也比你東島勾結倭寇、貽羞祖先的好?”

  “誰說我東島勾結倭寇了?”狄希神色一冷,“沈瘸子就會想方設法,污我東島名聲。”

  周祖謨膽氣稍壯,高聲道:“你若不是勾結倭寇,怎麼會來這裏?是不是龍崎叫你來的?他想財貨兩吞嗎?”

  狄希笑道:“你卻不笨。只不過也算不得勾結,龍崎原本就是我布在東瀛的棋子,他做買賣的本錢是我給的,賺的錢大半也是我的。這些年叫沈瘸子喫足苦頭的鳥銃,也都是我讓他買來的。”

  “沈瘸子不愧爲天部之主,詭計多端,竟讓你這痞子奸商冒充海伲祦頄|瀛購買鳥銃。只可惜,他心氣太高,竟想一次購齊千銃,是故尋來尋去,竟尋到龍崎那裏。”

  “也罷,難得沈瘸子不惜血本,幫我收購鳥銃,狄希若不笑納,豈不辜負了他的美意。”

  腥藷o不變色,周祖謨厲喝道:“大家併肩子上。”

  泻?透鞒直校揭獎邮郑鲆姷蚁I硇坞x散,幻化出十幾道身影,重重疊疊,狀如金龍搖尾,掠過當場,只聽噹啷之聲不絕,三名海客刀劍落地,兩眼發直,額上多了一個小孔,血流如注。

  一聲輕笑,那幻影散而復聚,又合爲一人,狄希手拈銅燈,立身原地,氣度悠閒已極。

  周祖謨失聲叫道:“龍遁?”

  狄希笑道:“不愧是天部的小卒,挺有見識。”

  他笑語晏晏,一雙鳳眼輝光流轉,落到泻?蜕砩希人無不徹骨生寒,毛髮倒豎。

  不等周祖饃再次出聲,狄希突然轉頭望向黑暗中一角,冷冷道:“誰在那裏?”

  黑暗中傳出一聲女子嬉笑聲,接着一聲彆扭的華語傳出:“你這人比那夥笨蛋強,竟然能夠發現我們。”

  話音落下,黑暗中赫然走出三道身影,腥梭@訝望去,當先年輕男子身穿青袍,同樣是唐人裝束,氣宇軒昂長身而立,光是站在那裏,就讓狄希心中湧出莫名的緊張之感。

  男子身後,則是一高一矮兩名少女,高些的少女身穿倭族神女服飾,明眸皓齒,不施粉黛,一雙眼睛燦若星空。

  身材嬌小的少女,氣似幽蘭,巧笑倩兮,雙眸中透出妖異的紫光,身後揹負着九尺長刀,正是宋行和他手下劫奴蒔御神子、安底羅。

  看到腥四抗舛汲约和麃恚涡锌醋胖茏骛x問道:“西城的人?”

  周祖饃有些摸不着頭腦,不過還是點頭道:“不錯。”

  宋行輕輕頷首,然後轉頭對狄希說道:“狄兄,十幾年未見了,狄兄風采更盛往昔。我欲前往西城一行,需要徵用此人船隻,狄兄可否當做沒見過他們?”

  狄希眼睛微眯,盯着宋行有些熟悉的臉,有些驚疑地問道:“你是...寧不空?”

  十幾年前,西城滅東島之戰,雙方都死傷無數,身爲東島四尊的狄希,自然和西城火部之主寧不空交過手。

  但自萬歸藏離奇死亡,火部覆滅後,狄希就再也未見過寧不空,以爲此人已經死在當年西城內訌之下。

  沒想到今日竟在日本這倭夷之地,見到已經消失了十幾年的他。

  聽到寧不空之名,周祖饃心中也是一驚,他雖是西城小卒,但加入西城年久,亦經歷過當初水火二部叛亂之事,自然知曉寧不空是何人,心中頓感絕望。

  此次日本之行,實在太過不順,先是碰到東島四尊之一的狄希,現在又冒出個火部餘孽寧不空,自己等人撞在他們任一人手中,恐怕都沒有活路可言。

  比起周祖饃的驚訝,狄希心中驚疑更甚,要知道當年的寧不空,已是一副中年人的模樣,可現在過了十幾年,面前的人卻是一副青年般模樣,又怎能不讓其驚訝。

  狄希想了想,按下心中的不安感,開口道:“你銷聲匿跡十幾年,西城通緝你的懸賞可還未取消,敢隻身前往西城,莫非這些年寧兄有了新的依仗?”

  曾經的寧不空,在西城以多智聞名,所以看到寧不空第一眼起,狄希就以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

  宋行一挑眉:“狄兄的意思,是想要稱量稱量我?”

  “有何不可!”

  不等宋行開口,狄希身影已是離散,跨過十幾米的距離,朝着宋行撲來。

  當!

  狂風撕裂聲傳出,安底羅不知何時已經擋在宋行面前,巨大的長刀帶着一股狂風斬向狄希。

  狄希身影在空中變幻莫測,帶出道道幻影,卻任憑他如何變幻,安底羅的腳步都能跟上他的光明變,長刀保持着斬擊的姿態,朝他斬下。

第165章 紅夷海船

  見光明變無法突破安底羅的封鎖,狄希身影驟變,瞬間消失在空中。

  周祖饃等人睜大雙眼,卻只聽得風聲,無法看到任何人影,額頭瞬間冷汗直流。

  卻見安底羅輕笑一聲,手中長刀瞬間加速,同樣隱入風中,只見刀光不見風聲,砍向虛空中空無一人之處。

  宋行與魚和尚一戰後,爲了突破黃天大法第八層,欲前往西城一行,於是將長尾天海等七名劫奴留給信長,助他對抗上杉謙信,自己則帶着蒔御神子和安底羅前往中原。

  安底羅雖然先天身材嬌小,但習武天賦卻是九大劫奴中最強悍的,是以宋行傳授了她一套兜羅手的奇異武功。

  此功法雖名兜羅手,卻同樣可以武器使出,分金、木、水、火、土五式。

  木兜羅質直,專攻遊滑掌式;水兜羅靈巧,踏瑕乘隙,用於功力較己爲高的對手,以智取勝。

  土兜羅爲凝重穩健的守勢;金兜羅最是凌厲,出手必然殺人,居五式之首;火兜羅則是玉石俱焚,同歸於盡的招數。

  除此之外,宋行還傳授安底羅一套金鯉行波步法,此步法脫胎於金鯉化龍時的姿態,經宋行演化爲一套曠絕今古的奇異身法,一經展開,猶如御風而行。

  配合安底羅雙臂劫海演化的一身神力,才能讓她力敵東島四尊不落下風。

  東島龍遁之術,在宋行看來,就是東島將當年公羊羽的九九歸元步和劍術、梁蕭的十方步、天機宮的數術和幻術、靈鰲島的乘風蹈海輕功、黑水一脈的天物刃、弓弦勁等數門絕學,取其精華結合,形成了龍遁流這絕頂身法。

  可惜創出龍遁流的人不知道,無論是公羊羽還是蕭千絕,都是當年縱橫天下的風流人物,他們的絕學能夠學通透一門,就足以笑傲天下。

  東島貪多嚼不爛,結合多門絕學的功法,在煉精煉氣階段,看起來足夠唬人,但三百年來,卻從無人可以靠這門功法突破煉神。

  要知道,窮儒公羊羽晚年隱居靈鰲島,一身劍術大成,疑似是那個時代繼梁蕭之後唯一突破煉神境界的強者。

  所傳承的歸藏劍,明明是直指煉神大道的功法,卻被急功近利的雲舒改成了不倫不類的飛影神劍,雖然更利於上陣搏殺,卻失其精要,無法溯本窮源,突破煉神。

  以至於東島一脈,自梁思禽以來就被西城壓制,還是到了穀神通這一代,自趙昺的望氣術中窺破不諧之理,悟出天子望氣術,才踏入煉神之境。

  狄希一連使出無色變數種變化,安底羅卻同樣將身法展開到極致,絲毫不輸狄希,憑藉着一力降十會的打法,硬生生將狄希壓制得無法進攻。

  狄希雙袖揮舞,越舞越疾,兩道金光,十分刺眼,雙袖變化委實快極,忽而右袖拂地,左袖攻敵,忽而左袖拂地,右袖攻敵,甚至於身處半空,兩袖齊出,勢如雙虹經天,屈曲如意。

  明明是柔軟的布袖,與安底羅長刀接觸時,卻發出金屬相擊的聲音。

  雙方身法極快,轉眼間就拼鬥了數十招,成名數十年的狄希,見一個少女竟然都拿不下,不由驚怒不已。

  “嘻嘻,什麼東島四尊,看來也不過如此!”

  安底羅有些蹩腳的華語,更是刺激的狄希火冒三丈,手中流雲飛袖變幻莫測,招招奪命。

  安底羅長刀揮舞,帶起陣陣狂風,僅憑這恐怖的風壓,就壓制着狄希的雙袖無法突破她的防禦圈。

  見安底羅和狄希僵持不下,宋行身旁的蒔御神子一個閃身,人已是出現在狄希身後,抬頭一掌就朝着狄希後心按下。

  蒔御神子一掌擊下,真氣噴薄而出,化作罡風氣牆。

  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少女,一出手之下,竟然是剛猛無儔的掌法。

  狄希身形陡然後退,長袖揮舞,回身與蒔御神子對了一掌。

  轟然巨響中,破碎肆虐的罡氣氣流中,狄希堅逾金剛的流雲飛袖直接被狂暴的真氣撕裂。

  空氣中頓時掀起陣陣漣漪,狄希臉色狂變,不等他變招,身後安底羅勢若千均的斬擊已經重重斬下。

  儘管狄希已經全力施展身法,想要避開安底羅的攻擊,但是刀鋒還是擦過他的身軀,帶起一篷血雨。

  狄希大驚之下,身法展開就要逃離,卻冷不丁抬頭看到攔在前方的蒔御神子眼中陡然放出妖異的光芒,讓其腦袋一沉。

  “亂神絕智!”

  狄希腳下動作一緩,已經被蒔御神子重重一掌拍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