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水熊猫
“你的志向在統一日本,我的志向則在自身修行,如今助你,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宋行青竹輕點,兩枚銅錢一先一後跳入掌間,淡然道:“初九二卦,既,已經;濟,成也。既濟就是事情已經成功,但終將發生變故。真要統一天下尚有無窮變數,稍有遲疑,只怕你一腔壯志,盡皆化爲泡影。”
歷史上的織田信長,眼見在即將統一日本的前夕,死於本能寺之變。
宋行很想知曉,因爲他的加入,織田信長的命格又會發生怎樣的改變,還能逃脫那個宿命嗎?
織田信長笑道:“人只有五十年可活,就算活到化天之年,也如夢幻一般,生又何喜,死又何悲?”
宋行讚許的點點頭,不愧是戰國三傑,然後說道:“無論是兵源還是武器,都需要大量的財富。若要短時間內積累大量財富,知多灣和伊勢灣必須要掌握在你的手中。”
織田信長抬頭看着宋行道:“若要取得伊勢灣,伊勢守家就是目前最大的障礙。”
宋行青竹點出,最後一枚銅錢跳入他的指間,說道:“初九。盤桓,利居貞,利建侯。三日之內,我將織田信安、信賢父子頭顱取來,助閣下一統尾張。”
第156章 黃金萬兩,黑天書成
織田信長沒有露出興奮的表情,反而臉色凝重看着宋行問道:“助我統一尾張之後,我該如何回報先生。”
宋行施施然回到座位,僅僅是一個落座的動作,卻讓織田信長眉毛一挑,突然有種幼年時面對猛虎的錯覺。
自嘲的笑了笑,織田信長就見宋行信手一彈,手中銅錢猶如身具靈性般落在桌面,自動壘成一柱。
宋行說道:“尾張一統之日,我要在這算館之內,見到黃金萬兩。”
這個時代,物資匱乏,但作爲流通貨幣的黃金,在日本卻並不是很缺乏。
上杉有日本第一金山越後佐渡金山、武田有甲斐黑川和中山兩座金山、今川有安倍梅島金山、北條有伊豆的金山。
這些金山,被領主國有化,成爲財政的主要來源。
在宋行的記憶中,織田信長死後,繼承他遺願統一日本的豐臣秀吉,用了幾噸黃金,在京都聚樂第裏修了個黃金茶室,專門拿來招待外賓以彰顯自己的財力。
尾張雖地勢狹小,但身處日本中心要地,背靠大海,幾處港口掌管在織田家族中,與朝鮮大明貿易,可說日進斗金,織田信長手中並不缺少錢財。
黃金萬兩,即使放在那些大諸侯眼中,也是一筆不菲的財富了。
宋行張口就是萬兩黃金,織田信長反而鬆了一口氣。
在他的眼中,只要是人,就有可利用的弱點,愛財無妨,若是宋行無慾無求的幫他,他反而心有疑惑。
織田信長說道:“黃金萬兩,若先生能助我統一尾張,進而一統日本,信長他日可給予先生的,又何惜黃金萬兩。”
宋行還未開口,織田信長身後的少年已是搶先開口道:“黃金萬兩,好大的口氣,你可知織田信安兵力如何,就敢大言不慚。”
聲音清脆,猶如黃鶯。
“阿市,不得無禮。”織田信長回頭叱責了一句,在他心中,宋行已證明他的才能,自然不會讓自己妹妹無禮。
衝着宋行再次躬身道:“舍妹無禮,先生還勿見怪。”
宋行搖頭示意不怪罪:“無妨,初次相識,令妹信不過我很正常。既然如此,外面那些跟蹤而至的殺手,就當做給織田國主的投名狀了。”
織田信長聞言大驚失色。
他趁着夜色來到宋行處,本是爲了親眼看看宋行是否如鵜左衛門所言,沒想到竟然被人跟蹤,頓時眼中殺機四起。
聽到有人跟蹤,織田信長身後的阿市頓時緊張起來,陸漸也忍不住看向外面黑洞洞的雨幕。
宋行走到算館門前,手中青竹揮舞間,一股勁風從青竹頂端生成,捲起空中落下的數滴雨水,朝着漆黑的夜空中射去。
水珠融入水幕中,不等館中幾人有所反應,數十米遠處已傳來數聲悶哼,以及重物墜地之聲。
算館周圍迅速閃出四道人影,警惕的護持在織田信長面前。
織田信長推開攔在他前面的護衛,大踏步走到宋行身旁,臉色陰沉的盯着黑漆漆的夜幕,除了雨水,什麼也看不清。
“去看看怎麼回事。”
四名護衛中一人衝入雨幕,不一會兒面帶驚色的閃身回來,顧不得身上滴落的雨水,朝着織田信長就回稟道:
“主公,是亂破械娜陶撸还彩款~頭被洞穿死亡。”
護衛彙報完畢,還不忘用驚悚的眼神看了宋行一眼。
就在剛纔,這個瞎子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手法,將外面那些前來暗殺的忍者,在一瞬間毀滅了。
旁邊的陸漸,一臉疑惑,不知道護衛口中的亂破惺钦l,宋行卻是眼神微動。
日本戰國時期,大名手下除了明面上的武士之外,另外還有一種職業活躍於戰場之上,充當着刺探情報和刺殺的角色。
那就是忍者。
日本戰國時代的忍者集團,最爲出名的共有十二家,關破小⑼饴勑、山潛小⒏鶃硇、雜賀小⒓淤R小⒁临R小④幵承、亂破小L魔小⑺仄菩、黑脛巾小�
武田信玄僱用亂波校仙贾t信僱用軒猿校P東地區的大名北條家僱用風魔校瑬|海地區的大名今川家則僱用素破械热陶邚氖掳禋⒒顒印�
這些忍者集團通常並非大名家臣,而是獨立的團體。大多數的情況下,他們是寺廟神社保護下的獨立領地豪族或者是沒有特定居所的流民或者罪犯集團。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只要你付得起錢財,他們就可以爲你提供需要的刺殺和情報。
織田信長自繼位以來,經歷過數次刺殺,除了一開始臉色有所變化,很快就調整好心態。
“尾張國主在清州城內遭遇刺殺,看來織田家內部,也有人不想你坐在家督的位置上呢。”
宋行漫不經心的話,彷彿一把利劍刺中織田信長,讓他臉上有種火辣辣的難堪。
他今日心血來潮來找宋行,本是一件絕密之事,誰知殺手竟然緊隨而至,說明他前腳出門,後腳消息就泄露給這些亂破械娜陶摺�
“有雄霸天下的志氣,做事就不要優柔寡斷,要知道,不忠之徒背叛時帶給你的災難,往往會比你的敵人更加恐怖百倍。”
宋行看着眼前氣質出械目椞镄砰L,意有所指的告誡道。
織田信長肅然一禮:“受教了,今日來得匆忙,改日再來拜訪先生。”
說完,招呼手下護衛,急匆匆的帶着阿市離去了。
阿市離去前,頻頻望向宋行手中青竹,顯然之前宋行露出的一手高深功夫,讓這涉世未深的姑娘,看得驚奇不已。
見幾人離去,宋行面無表情端坐在大廳,陸漸小心翼翼靠前道:“先生,你所說的可依靠的大諸侯,就是這位織田信長?”
宋行笑了笑:“可是看他國力弱小,覺得他不能成事?”
陸漸搖頭道:“戰爭之事,我如何能懂,既然先生你覺得他能成爲大諸侯,或許他真的可以吧。”
宋行伸手在桌上一抹,桌上銅錢瞬間消失不見,然後說道:“尾張雖小,織田信長卻身具一分蛟龍之氣,心有氣吞山河之志,可惜命格丘頤徵兇,大起大落,有橫死之相。”
陸漸似懂非懂,宋行又道:“以他的性格,若發現我不能爲他所用,必然會想盡辦法殺掉你我。”
陸漸唬了一跳:“那怎麼辦,要不我們趁着夜色,先離開再做打算。”
宋行嗤笑道:“倭夷之邦,也配讓我逃嗎?織田信長之前匆匆離去,只不過是心驚我的武力,卻不想,我若真要殺他,還需特意引他來此嗎?”
陸漸有些不解,問道:“先生,你特意從中原來日本,又好像故意找到這人,到底是要做什麼?”
宋行悠悠說道:“時機未到,不可說。”
言語之間,體內一股劫力自生,衝破三垣帝脈,自紫微脈、太微脈後,最後的天市脈也被一鼓作氣打通。
黑天書成!
煉氣化神,水到渠成!
第157章 踏罡步鬥,三還九轉
養炁忘言守,降心爲無爲。
煉神煉神,煉的就是自身的精神。
道家雲斬斷心猿,佛家曰斷滅分結。
煉氣爲命,煉神爲性,身心合,性命全,是爲形神俱妙。
不得不說,花曉霜發現的三十一條隱脈,可說出開拓出前無古人的煉神捷徑之法。
當宋行徹底打通三十一條隱脈,練成黑天書之時,泥丸宮中蘊藏的‘神靈’,在黑天書成時,從原先的虛無縹緲,變得凝聚,隱隱有虛幻的形體出現在泥丸宮內。
微微閉目之間,黑天書種種精義自心頭流淌,伴隨着天空一聲炸雷聲,泥丸內的精神吹氣般的膨脹起來,眨眼間就變得足足有之前三倍之多。
陸漸忍不住眨了眨眼,眼前的宋行似乎沒有什麼變化,但在雷聲過後,他又隱隱從其身上,感受到一股無形的氣機。
他學識有限,無法形容那股氣機,卻能夠感應道,宋行身上的氣勢越來強,隱隱間心頭甚至聽到一陣嗡鳴聲從宋行身上傳出,黑夜中的身軀,竟然冒出白毫般微弱的光芒。
宋行閉目之間,衣衫無風鼓盪而起,精神識海中感受到一股力量自天地之間洶湧而來。
他的精神意志彷彿在無限拔高,穿透屋頂,融入到外面漆黑的夜雨之中。
煉神有成,他的精神昇華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原本神意之中那一絲裂痕,也在這股力量的撫平下,徹底消弭不見。
精神圓滿,反饋到宋行的肉身,即是他的體魄在強大精神力量的干涉下,再次朝着超凡開始了蛻變。
宋行精神一動,鬼使神差般,泥丸宮內的精神能量,順着隱脈直接進入了三
垣帝脈中的紫薇脈。
當這股精神力量進入紫薇脈時,突然大放光明,那一團精神能量,結合紫薇脈中的黑天劫力,化身爲一尊盤坐在虛空的身影,彷彿那亙古不變的神靈般。
‘神靈’顯現時,宋行突然對身邊陸漸的心思,都洞若觀火。
彷彿突然獲得了道家的他心通,神通變化,出入自如,洞鑑十方猩膬入[微之事,他雖意念未起,了了先知,他雖意念未萌,了了先覺。
“原來如此,逆乾坤,奪造化,後天返先天,煉己築基,踏罡步鬥,三還九轉漏盡成。”
宋行喃喃自語中,重新睜開雙眼,雙目中暗藏的周流水勁天地之力,悉數被煉神之力驅散,雙眼終於再次重見光明。
在陸漸震驚的目光中,宋行信步邁入大雨之中,未動用任何真氣,任憑周圍狂風暴雨吹拂,皆不能靠近其體外三寸之內。
意念微動之間,滑落他眼前的數滴水珠,突然無視了引力,憑空定在空中。
意念干涉物質,幾已經脫離了武道的範疇。
這纔是煉氣境界突破煉神境界時真正的神通。
黑天書修行所得四身通五體通,雖具備煉神的部分異能,但因爲跳過煉精煉氣環節,缺少了底蘊,故而除了極少數天賦異稟者,劫奴中少有絕世強者。
宋行結合相忘集和黑天書兩種修煉方法,以天地爲劫主,修煉的黑天書則突破了這種限制,所得煉神神通,與真正的煉神強者無異。
煉神一成,宋行終於可以放手施展自己在日本的計劃。
三日後,當宋行一襲青衣出現在織田信長面前,將織田信安父子的人頭丟在織田信長面前時,織田信長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當日雖見識了宋行神乎其神的武藝,卻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三日內殺掉織田信安。
要知道,清洲城離織田信安所在的丹羽郡,即便是快馬奔襲,往返也要三日之久。
“召集你的人馬,信安已死,相信一個月內,你就能統一尾張。”
人頭滾落在織田信長面前,引起周圍陣陣驚呼。
織田信長同樣驚訝看着腳邊的頭顱,隨後猛然抬起頭,望向已經空無一人的前方,眼中露出狂熱的目光。
一個月後,當織田信長親自帶人將萬兩黃金抬到歸藏算館時,整個清洲城都轟動了。
陸漸更是被箱子裏的黃金,差點迷花了眼。
曾幾何時,他和祖父陸大海每日打漁爲生,所獲也不過數枚銅錢,何曾見過如此巨量的財富。
偏偏張口就要黃金萬兩的宋行,對這些黃金看也不看,坐在那裏,等着織田信長開口。
織田信長上前拜道:“得先生之助,信長得以統一尾張。願以八郡財富供奉,請先生坐鎮織田家。”
在帶兵收復尾張另外四郡時,他才從織田信安舊部口中聽到,宋行竟然是直接衝入織田信安本部,隻身一人殺掉數百士兵,在上千名士兵的保護中,斬下織田信安的頭顱。
此刻的織田信長,望向宋行的目光,隱隱着帶着一絲警惕和不安,只不過很好的被隱藏了起來。
宋行端坐大堂,如虎踞龍盤,聽得織田信長所言,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微笑道:“殺掉織田信安,不過是你我之間的一場交易。若是交易的目標換成整個日本天下,你覺得你能付出什麼?”
所謂的尾張八郡財富,在宋行的眼中,不過是個笑話。
織田信長沉吟了下,慢慢說道:“先生如此奇人,尋常事務自然不能打動先生,若長能得天下,除了整個天下的財富,但凡先生開口,信長無有不從。”
在見識到了宋行的學識和武功之後,織田信長絕對不願如此人才離開尾張,所以開口畫起大餅。
宋行卻懶洋洋開口道:“黃金雖好,過猶不及,萬兩黃金,已經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傾國之富。”
手中青竹輕輕挑起一塊金子,神奇的一幕出現,那塊金子竟然在青竹頂端融化,漸漸的覆蓋在青竹的竹節之上,將碧青的竹身,化爲了金黃色。
然後就在陸漸和織田信長喫驚的眼神中,覆蓋在青竹上的黃金再次融化,沿着竹身滑落,重新融合成剛纔那塊金子的模樣。
宋行朝着織田信長頭頂上空三尺虛空湝看了一眼,然後說道:“在尾張境內,給我蓋一座修煉用的天守閣,當你遇到難以抵禦的敵人時,我會出手。”
接下來,織田信長征調民夫,在春日井郡內,仿熱田神宮,爲宋行打造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天守閣。
天守閣與丘陵東西相連,宮殿建於突出琵琶湖面的小半島上,三面圍以湖水,因奧島、伊崎島而與琵琶湖分開,成爲方圓二里許的內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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