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380章

作者:落水熊猫

  李公甫搖了搖頭,懶得再跟他爭辯下去,轉而說道:“這位宋道長的話你切記牢記,他絕對是真正得道高人,難得他爲我們指點迷津,你記住千萬不要再惹惱了他,否則恐怕會惹出禍端。”

  許仙不悅的哼了一聲,不過倒也不是不聽勸誡之人,並沒有繼續頂撞。

  李公甫也不再說什麼,徑直朝着家中走去。

  過了會,許仙又笑嘻嘻的湊上前,套話道:“姐夫,你向來不喜歡和尚道士的,這幾日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對那道士這麼推崇備至?”

  李公甫斜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顯然還是不滿他剛纔的話,沒有理他。

  許嬌容知道自己丈夫的脾氣,上前拽了拽他的衣袖,然後又對許仙說道:“漢文,你姐夫從小到大那麼疼你,你什麼時候見過他做沒把握的事了。何況不說其他,那位道長既然是你姐夫的救命恩人,你也不應該對人家無禮。”

  許仙向來聽姐姐的話,聞言低頭對李公甫說道:“姐夫,對不起,下次我不會對那道士無禮了。”

  李公甫搖了搖頭,說道:“宋道長是得道高人,自然不會同你一般見識。你姐夫我清醒的很,沒有你想的那般被人所騙,多了我不能說,總之,這位道長是個真有本事的。就算不能交善,也萬萬不能得罪。這幾天藥鋪那裏你先別去了,和你姐待在家裏,哪裏都不要出去。”

  許嬌容有些擔憂的說道:“官人,那位道長說縣裏這幾日會不太平,是真是假?”

  李公甫搖頭道:“既然道長說有事發生,只怕這幾日太平不了,不過我有道長贈予的法器,你們倒也不用太擔心。”

  許仙聞言立馬接話道:“姐夫你是說,剛纔臨走前他給你的那枚銅錢?那怎麼看也是普通銅錢吧,能神奇到哪裏去。”

  李公甫嗤了一聲,拍開許仙伸過來的手,“別毛手毛腳的,道長贈予的,怎麼可能會是普通銅錢,道家法器,常人無法得見罷了。”

  他腦海中想起之前在玄武廟前,那隻綻放着金光的石貓,一劍斬殺蝙蝠怪的情形,下意識的摸了摸懷中鄭重放入的銅錢,心中莫名感到安心了不少。

第832章 順天鏢局

  看着李公甫等人離去,宋行的小院再次恢復了平靜。

  宋行卻反而沒了之前的從容,緊皺着眉頭,剛纔通過歸藏易鑑推算許仙身上隱藏的祕密,卻隱隱感到一股反噬之力降臨。

  要知道,就算許仙日後能夠成仙,但現如今的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在宋行的法眼之下,一切的因果也不過是在這錢塘縣內。

  但宋行隱隱感到的反噬之力,卻遠遠超出了錢塘縣的承載範圍。

  “看來白素貞來找許仙,果然有着其他的目的。”

  宋行暗自沉吟,隨後搖了搖頭,許仙身上再多的祕密也不是他現在關心的,反正只要在錢塘縣,遲早有再會面之時。

  他來到這個世界的主要目的,還是要突破太極玄清道太清境的修爲,達到週一仙所說的大羅境。

  想到此處,宋行閉目養神,準備好好打坐,爭取儘快突破,達到大羅境!

  至於這個世界是否藏了別的祕密,暫時都不是他感興趣的。

  ……

  接下來幾日,宋行就躲在小院中閉關修煉,就連趙威次日再次登門拜謝也被他婉拒在門外。

  趙威知道宋行的脾氣,無奈只好決定改日再登門,隨後按照和李公甫的約定,前往縣衙,成爲了一位衙役。

  地方州縣等衙門內供驅使奔走之差役隸卒人等,統稱衙役。

  具體又有內班與外班之分:內班是在衙內服役,如門子、侍役之類;外班又有壯班、皁班、快班等“三班”以及糧差、仵作之類。

  這些人都是招募自民間市井,屬於職役性質之義務職。

  有的父子相承、世代執役;有的臨時調集,事畢仍復爲民。

  其身份地位也有所區別,凡衙門應役之人,除庫丁、鬥級、民壯仍列於齊民,其皁隸、馬快、步快、小馬、禁卒、門子、弓兵、仵作、糧差及巡捕營番役,皆爲賤役。

  尤其外班中之皁班、快班及糧差等衙役,大都來自市井,世代相承執役,類多無賴之徒,往往倚仗官衙之勢,巴結上官,並與劣幕、惡吏等聯爲一氣,敲詐勒索,侵害平民,爲惡鄉里,被時人稱作“衙蠹”。

  這些人負責衙門的站堂、緝捕、拘提、催差、徵糧、解押等事務,趙威所入的衙役,就是捕役,每年可得到三至十二兩年薪,平均每天薪水在兩文左右,相當於一頓飯錢。

  爲何如此低的薪水,卻依然讓趙威對李公甫感恩戴德呢?

  只因這些衙役,根本就不光靠着薪資過日子。

  他們的主要收入來自陋規,多數衙役的規費,屬於書吏和衙役分享。

  只要派差,就能得到規費或賄賂,例如,一樁殺人案,從勘查現場到審結案件,各種規費可達數萬錢。

  一般州縣也認爲,衙役辦差向當事人收取的車費驢費鞋襪費和飯費茶水錢都屬於“正常收費”,只是不準藉機勒索敲詐。

  靠着這些正常收入,即使不敲詐勒索,衙役的生活一般過的也比較滋潤。

  即使公正如李公甫,對於這些常例,也並未在手下中取消,最多隻是約束着手下不敲詐普通百姓。

  畢竟相比於衙門微薄的薪水,若是李公甫強行斷掉衙役們的財路,只怕他自己第一個就要被人弄下去。

  對於趙威這個頂替死去的衙役進入衙門的新人,那些老衙役看在李公甫的面子上,加上趙威展露出的一身不俗的武藝,倒也沒有多少人欺負他。

  不過幾日,趙威倒也在衙門內混了個臉熟。

  這一日,趙威正出了衙門,準備上街巡邏之時,卻見一行人行色匆匆的前來縣衙報案。

  趙威心中一動,索性站在衙門口沒有直接離開,果然過了一會兒,就見李公甫神色匆匆的帶了一幫人走了出來。

  見到趙威站在門口,李公甫只是猶豫了剎那,就開口道:“趙威,你同我來。”

  “是,捕頭。”趙威連忙跟了上去,就見一行人腳步匆匆,來到了離縣衙不遠處的一處街道。

  “這是,順天鏢局?”趙威看着眼前莊嚴氣派的院落,認出這是他上次來找差事時來過一趟的順天鏢局。

  只是沒想到,這次報案的,竟然是爲了順天鏢局。

  提起順天鏢局,整個錢塘縣內的江湖人士,都要給幾分薄面。

  原因無它,順天鏢局總鏢頭王九城乃是青城山劍宗麾下,青城山弟子遍佈天下,俠名赫赫,江湖上都願意賣幾分面子。

  王九城年不過四十,不過自十年前下山創立順天鏢局以來,靠着一手紮實過硬的功夫和仗義疏財處事滴水不漏的性格,在錢塘縣是混得風生水起。

  所以當看到報案的是順天鏢局時,除了李公甫外的其他衙役都有些喫驚。

  憑藉順天鏢局的財力武力,他們還真想不到,有什麼事是需要官府出面擺平的。

  在順天鏢局一進門一間寬闊的大廳內,趙威見到了王九城。

  王九城相貌粗獷,身材高大,穿着一襲逡拢溟L刀,頗有一些江湖豪客的架勢。

  此刻在他旁邊的桌上,則坐着幾位鏢局的鏢頭,只是幾人臉上都有些愁苦,似乎是遇到了什麼爲難之事。

  王九城看到李公甫進來,起身緩緩開口道:“李捕頭,有勞你跑一趟了。”

  順天鏢局在錢塘縣順風順水,王九城自然離不開與官府打交道,李公甫也是認識王九城的,聞言抱拳道:“九爺多禮了,今日府中前往衙門報案,說是出了命案,縣尊大人命我前來看看怎麼回事。”

  王九城嘆了口氣,吩咐下人上茶:“說來話長,李捕頭不如先坐下來喝口水,容我慢慢道來。”

  李公甫擺手拒絕:“人命關天,還是先問過案情再說吧。”

  “也罷,”王九城倒也沒有再堅持,說道:“其實這次請諸位來,確實是鏢局出了命案。”

  李公甫眼神一凝:“不知死去的是鏢局的什麼人?”

  王九城嘆息一聲,“死的是內子身邊的三名服侍丫鬟,以及鏢局裏的一名鏢師和兩個趟子手。”

  李公甫和他身後的衙役,臉色頓時變了。

  錢塘縣不過是個小縣,民風淳樸,如今順天鏢局一下子死了六個人,可以說是驚天大案了。

  李公甫看了眼王九城,卻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沉聲道:“九爺,六條人命,這裏面到底有何道道,還請明說。”

  王九城眼中閃過一絲畏懼,看了一眼旁邊的幾位鏢頭,最終還是說道:“走鏢的刀裏來雨裏去,見慣了生死,王某活了四十年,也是從未遇過如此事情。李捕頭,順天鏢局死去的這些人,都是死得不明不白,死狀詭異,王某也是沒辦法,才請縣衙的人來查案的。”

第833章 鬼物

  “哦,不知九爺詳細告訴我,這六個人,究竟都是因爲什麼而死,又是被誰殺死的,兇器,死者屍體,死亡方式……”李公甫眉毛微挑,心中浮起一絲不詳的預感,繼續追問道。

  王九城搖了搖頭,語氣略顯悲涼道:“李捕頭,這六人死狀確實很古怪,但是死因……卻非尋常死法,我懷疑是撞鬼了。”

  李公甫眼神微凝,沉聲道:“撞鬼?九爺莫非是在說笑。”

  王九城看了一眼李公甫,點點頭:“豈敢,我知道此事說出讓人難以相信,不過李捕頭你一看便知。”

  “既然如此,那就請九爺帶路吧。”李公甫轉身對着身邊趙威使了個眼色,令他做好戒備。

  王九城點了點頭,起身帶着李公甫朝後院走去。

  行至後院之時,王九城停住腳步,指着右側的一個院落,示意李公甫等人近前。

  “院子裏有些詭異,李捕頭最好不要進入院內,就在門外觀看即可。”王九城說話間,李公甫可以從他的聲音中聽出隱隱的恐懼。

  作爲在生死間打滾的鏢頭,王九城的表現讓李公甫愈發的覺得蹊蹺。

  院子的大門是敞開的,站在院外可以將院內的情形一覽無餘,李公甫索性就站在院外朝裏望去。

  結果,呈現在李公甫等人眼前的情景頓時讓人有些驚呆了。

  只見在院子裏的空地上躺了六具屍體,每具屍體都是七竅流血,慘白的臉上充斥着無比痛苦的表情。

  更詭異的是,屍體之間距離很近,彼此互望之間可以看到對方的雙眼,甚至彷彿還能夠聽到他們嘴脣之間發出來的嘶啞低吟聲。

  看到這一幕,哪怕是見慣了死人的李公甫,也忍不住混身汗毛倒豎。

  “這……這怎麼可能!”趙威驚呼一聲,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李公甫目光閃爍,盯着屍體臉色鐵青,半晌之後才問旁邊的王九城:“敢問九爺,爲何不讓我們近前觀看,難不成這六人皆是身中劇毒身亡?”

  王九城搖頭道:“非不願,而是不能,當初第一個發現院落異狀的,正是那三名丫鬟中的一人,見到院落中倒下兩具丫鬟的屍體。隨後巡邏的兩名趟子手,聞訊趕來,誰知三人一進去院落之類,突然倒地不起,暴斃身亡。”

  王九城當日因爲在旁邊小妾的院落內休息,聽到消息匆匆趕來,有個立功心切的鏢頭先他一步進入院內,結果當着他的面暴斃,實在嚇慘了他。

  這才讓人前往衙門報案,不敢再靠近這院子一步。

  “原來如此,多謝告知。”李公甫輕輕頷首,朝王九城拱了拱手。

  雖然這件事情聽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李公甫並沒有選擇質疑。畢竟,王九城乃是老江湖了,又涉及到六條人命,他應該不敢在這件事上撒謊。

  但接下來就輪到李公甫發愁了,若是真如王九城說的,一進入這間院子就會暴斃,那讓他如何查案。

  這時他彷彿想到什麼,轉頭問王九城:“對了,九爺,你之前說這是夫人的院落,出了這麼大的事,可曾查過夫人的行蹤?”

  王九城說道:“自然有找過,不過我夫人平日幾乎很少出這個院子,出事後我又在院外呼喊過,但未曾得到回應,只怕...”

  李公甫盯着王九城的臉仔細看了看,似乎在辨認他是否在說謊,對於他的話也並未完全相信。

  畢竟,命案是發生在這順天鏢局,從開始到現在,也一直都是王九城在自說自話,事實到底如何,李公甫暫時還不能判斷。

  在真相出來之前,也不排除人是王九城殺的這種可能性。

  就在李公甫沉吟之時,身後的衙役也隱隱發出陣陣騷動。

  畢竟王九城說的話實在太過魔幻了,一踏入院門就會死,這種詭異的死法將在場的衙役都嚇住了。

  更有老成的衙役準備勸說李公甫暫時先回衙門算了。

  趙威聽着身後的議論,上前一步低聲對李公甫說道:“捕頭,要不我進去看看?”

  他藝高人膽大,素來不信神鬼之說,又爲了報答李公甫知遇之恩,準備先進院子看看。

  李公甫搖頭拒絕道:“不用,你守在門外,我自己進去。”

  不管事實真相是什麼,六條人命在眼前,身爲一縣捕頭,李公甫若是連進去查案都不敢去,被有心人告上縣衙,他這個捕頭之位,只怕也坐到頭了。

  所以哪怕王九城的描述異常驚悚,李公甫也必須進去查明這些人死亡的真相。

  不過他也並非毫無準備,左手探入懷中,摸出先前被他鄭重放入懷中,宋行所贈送的那枚銅錢,心中默唸幾遍道祖三清法號,壯着膽子跨入了院門之內。

  身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李公甫略帶悲壯的背影,以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姿態,跨過了那道死亡之線。

  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看到,李公甫的身軀在進入院落之後,就不再動彈,站在那裏半晌沒有動彈,頓時感到渾身一寒。

  “李捕頭!”趙威心中焦急,下意識的呼喊道。

  然後就見李公甫身軀微微一震,接着他的聲音傳出:“我沒事。”

  就在腥松晕Ⅲ犃艘豢跉鈺r,就見李公甫緩步向前,一步步的朝着地上的六具屍體走去。

  而在李公甫的視角內,自從踏入院落的瞬間,就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直接席捲了過來,幾乎要將他凍僵。

  外面明明太陽高懸,照射在這院落之中卻不能驅散半分寒意。

  李公甫更是感覺到,在這股寒意之中,一股極爲惡毒的視線隱隱注視着他,似乎下一秒就要將其扼殺。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趙威的聲音,而左手握住的銅錢,隱隱發出一股炙熱的氣息,瞬間驅散了進入體內的寒意,將李公甫即將沉眠的意識重新拉了回來。

  清醒過來的李公甫心中一沉,意識到王九城並未撒謊,這院落之中似乎真的有古怪。

  最大的可能,就是宋行之前占卜時預料的邪祟。

  剛纔若不是那枚銅錢發威,只怕自己在進入院落的瞬間,也步了那六人的後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