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246章

作者:落水熊猫

  宋行卻感應到,潭水下正有什麼東西迅速靠近,來不及提醒,水面激射起十餘丈高的水花,一隻巨大的黑色怪獸從潭中拔地飛起,徑直朝拓拔野猛衝去。

  宋行凝神望去,那怪物全身黝黑,似牛非牛,頭頂長了一對圓球般的犄角,身側則長了一雙巨大的肉翼,在空中快速撲騰,速度奇快。

  眼看那怪物就要撞在拓拔野身上,旁邊飛速伸出幾根青銅色的藤蔓,猛地將怪物纏住,隨後巨大的力量爆發,徑直將那怪物砸入水中。

  怪物哞叫一聲重重落在水面,漫天水花竄起,將猝不及防的拓拔野淋了個透心涼。

  冰冷的潭水澆在身上,讓拓拔野渾身一激靈,腳下一滑,竟是落入水潭之中。

  潭水再響,九死驚陵甲已是將那怪物纏得猶如糉子般拖到了宋行面前。

  黝黑的怪物睜大了一雙牛眼,驚恐的看着自己身上纏繞的藤蔓,又見到宋行,頓時露出可憐巴巴的眼神,祈求似的看着他。

  “這是什麼怪物,難道就是那龍馬?”驚魂未定的拓拔野爬出水潭,小心翼翼靠了過來,也不知是在問那牛怪還是九死驚陵甲。

  宋行說道:“龍馬龍馬,自然是馬形,這明明就是一頭牛,很明顯不是了。你不是有大荒經嗎?查查看。”

  拓拔野這纔想起大荒經中有記載大荒中的妖魔靈獸,拿出一番,發現此牛怪名爲蜚鐵獸,以鐵爲食,形似水牛,有翅,行動迅捷,幼年時皮毛漆黑,成年則狀如牛而白首,爲傳說中的災獸。

  想不到他們來尋龍馬,竟然在這東海南際山龍潭之中發現一隻幼年蜚鐵獸。

  蜚鐵獸沒想到自己一時玩鬧,準備戲耍那少年竟然撞到鐵板,被宋行輕鬆擒下,此刻只能奮力掙扎,想要逃離出來。

  但九死驚陵甲怪力驚人,換成是成年的蜚鐵獸或許可以掙脫,但是幼年的蜚鐵獸力氣不足,只能感到九死驚陵甲越勒越緊,只能發出哞哞叫聲討饒。

  宋行沒有理會蜚鐵獸,看着深不見底的水潭,說道:“莫非龍馬藏在這水底?”

  拓拔野說道:“宋大哥,我剛纔落入水中時,恍惚間看到潭底有着一頭白色馬匹,或許就是龍馬。”

  宋行見狀說道:“既然如此,我同你一同下去,助你降服龍馬。”

  二人潛入潭底,果見潭底有一怪獸,形似白鹿,身上遍佈魚鱗,腮上長了一對魚鰓,雙目火紅,脖頸頗長,脣上兩條龍鬚擺舞不停,張口嘶吼時,犬牙交錯,威風凜凜。

  卻不是神農所繪的靈獸龍馬。

  鹿形怪物頸上被嬰臂粗的白色鋼鏈緊緊鎖住,只能在方圓三丈內行走,見到宋行和拓拔野,甚是激動,仰首奮蹄,嘶吼不已。

  拓拔野從小受過頗多苦頭,因此見人受苦,感同身受,此刻見這怪物囚於潭底,又不像有惡意,竟然無懼怪物是否會傷他,游到它旁邊,想要將其救出。

  可惜束縛住怪物的鋼鏈似是由百鍊精鋼合煉而成,閃爍着淡紅色的光澤,任憑拓拔野如何用力,也未能斷開。

  宋行見狀,正準備讓九死驚陵甲出手,眼角餘光卻見水底中一道亮光閃過,好奇游去,看到竟是一柄長劍插在湖底岩石之上,可見鋒利。

  輕輕拔出長劍,劍身沉於水中已久,鏽跡斑斑,勉強看出劍柄上刻了無鋒二字。

  宋行左手伸出在劍身抹去,鏽跡竟然紛紛掉落,露出幽碧如青天般的綠色,劍身上刻着兩個小字,空桑。

  翻轉劍身,另外赫然又是兩個小字,神農!

第533章 青帝

  雖不知神農氏的佩劍爲何會落在這南際山水潭,宋行見拓拔野還在奮力解救那怪物,於是將無鋒劍遞過去。

  拓拔野接過無鋒劍,奮力朝鎖鏈斬去,讓他驚奇的是,堅硬無比的鎖鏈竟然被一劍斬斷。

  怪獸發出一聲愉悅的嘶鳴,帶着半截斷了的鎖鏈,徑直衝出水面!

  等到拓拔野浮出水面,岸邊只有被困住的蜚鐵獸,哪還有那怪獸的身影。

  拓拔野雖心中有些失落,但也爲怪獸脫身欣喜,上了岸將無鋒劍還給宋行。

  “看那怪物形態,貌似也不是龍馬。”

  宋行以真氣蒸發衣服上的水氣。

  拓拔野翻閱大荒經,才知那怪物乃是水族靈獸白龍鹿,性烈難馴,極爲兇猛,並且奔跑如飛,遠勝龍馬。

  這隻白龍鹿不知爲何,竟被人以鎖鏈困於潭底。

  說話之間,白影再次閃過,本以爲離去的白龍鹿竟然踏着水波再次出現,徑直來到拓拔野面前,將其撲倒,伸出舌頭在他臉上舔來舔去,竟似有報恩之意。

  見拓拔野意外獲得比龍馬更好的坐騎,二人也不再去尋找龍馬,至於宋行,在九死驚陵甲的威脅下,直接將那隻年幼的蜚鐵獸收爲坐騎。

  二人二騎,風馳電掣般離開南際山,照着大荒經中標註的玉屏山方位趕去。

  白龍鹿作爲水族靈獸,速度奇快,而那隻年幼的蜚鐵獸,張開翅膀飛翔,速度竟然絲毫不遜白龍鹿。

  玉屏山離南際山二百餘里,二獸速度極快,一個時辰左右,就來到玉屏山腳。

  宋行看着眼前的山峯,正要尋找上山的途徑,卻聽北邊塵土飛揚,蹄聲陣陣,轉頭瞧去,數十玄衣大漢如疾風般席捲而來。

  瞧那些大漢坐下坐騎,正是宋行二人在南際山沒有找到的靈獸龍馬。

  見來人肆意張揚,不等宋行有所動作,蜚鐵獸已像是受到挑釁般,昂首長嘶,驚得那些龍馬奮蹄驚嘶,亂做一團。

  要知道,白龍鹿可是水族出了名的兇獸,雖被困於水底,一般的靈獸也不敢靠近,唯有蜚鐵獸肆無忌憚在潭水中戲耍,可見論起兇蠻,蜚鐵獸絲毫不怵白龍鹿。

  龍馬驚懼之下,放慢步伐,宋行看見這行人最前兩騎,是一名老者和一個黑衣少年。

  老者瘦如槁木,一雙碧綠的眼睛深凹下去,滿面木無表情,背上斜斜插了一具桐木琴。

  少年則細眉斜眼,滿臉暴戾神色,不似善類。

  行至近前,少年一眼看到路旁宋行二人,雖未認出蜚鐵獸,卻認出了白龍鹿,眼中閃過貪婪之色,冰冷的眼神朝着二人望來,竟有殺人奪財之意。

  老者似對少年性子極爲了解,上前低聲道:公子,前面就是玉屏山,青帝御苑,正事要緊。至於這白龍鹿,我讓人盯着,等辦好正事,再奪不遲。”

  老者以爲聲音極輕,卻不成想他的話全都被宋行聽在了耳中。

  少年眼中閃過暴虐之色,卻似乎對青帝極爲忌憚,收斂了眼中殺機,不再看向宋行二人,率谐衿辽节s去。

  見少年走遠,拓拔野皺着眉頭:“宋大哥,這夥人看起來不像好人。”

  宋行嘿了一聲,初次見面就要殺人奪財的能是什麼好人,這大荒果然和他遇到的任何世界別無不同,皆是強者至上,可以輕易主宰弱者的性命。

  “他們也是去玉屏山找青帝,我們跟在他們後面。”

  玉屏山四峯對立,中有狹長山谷,黑衣人進了山谷,又彎了老大一個彎,纔在第三座山峯前停下。

  宋行也並未隱藏行跡,就這樣大搖大擺帶着拓拔野,出現在他們面前,反倒是讓黑衣少年喫了一驚。

  但在青帝御苑前,少年並未有所動作,徑直朝山上朗聲道:“朝陽穀十四郎奉家父之命,前來拜見青帝。”

  山上寂無回應,黑衣少年停了片刻,又大聲說了一遍,一連三遍,都石沉大海,無人回應。

  黑衣少年與老者對視一眼,咬咬牙又大聲說道:“朝陽穀十四郎有家父書信及薄禮一份,需要面呈青帝,望請准許十四郎冒昧上山。”

  見山中依然沒有聲息,老者看了黑衣少年一眼,暗暗點了點頭,少年會意,再次喊道:“既然青帝默許,十四郎冒昧上山了!”

  說罷,黑衣少年和老者邁開步子,身後兩個大漢則抬着禮物緊跟其後,其餘大漢則守在路口,並未前行。

  拓跋野看着消失在山路盡頭的黑衣少年,又看着虎視眈眈盯着自己二人的大漢,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只能低聲問宋行:“宋大哥,青帝是不是不在家,我們也要喊上一喊嗎?”

  宋行搖頭:“不用了,我二人籍籍無名,喊了估計青帝也不認識,直接上去即可。”

  說罷,抬腳朝前走去。

  見宋行二人過來,臺階前的黑衣大漢,齊刷刷拔出佩刀。

  不等爲首的黑衣大漢說話,無數青銅藤蔓從蜚鐵獸背上伸出,無數影子閃過,這些武藝不俗的大漢,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九死驚陵甲抽昏了過去。

  若不是宋行還未摸清楚大荒的局勢,控制了九死驚陵甲出手的力道,眼前這些大漢,無一能夠活下來。

  見到這些惡狠狠的大漢瞬間昏迷過去,拓拔野羨慕地看了九死驚陵甲一眼,對着宋行說道:“宋大哥,這是什麼靈獸,好厲害的樣子!”

  宋行笑了笑:“這不是靈獸,算是一種靈植吧。”

  “植物也有靈性嗎?”拓拔野還是第一次聽說。

  石徑蜿蜒而上,二人順着石道攀行許久,除了山泉樹木,並未見到人煙。

  又走了許久,纔到山頂,山頂之上有座天然湖泊,先一步到達的黑衣少年,正帶着屬下恭敬站在湖邊,似在等候某種指示。

  聽到背後腳步聲,黑衣少年回頭,當見到是宋行二人時,臉色頓時一變:“怎麼是你們!”

  他知曉,沒有他的吩咐,山下的那些手下是絕對不會放任何人上山的,可眼前這行跡可疑的二人,爲何會出現在這天湖之側。

  拓拔野見識了九死驚陵甲驚人的武力後,心中對於黑衣少年的畏懼倒是散去,聞言笑嘻嘻說道:“你是想問你那些手下嗎?見我們要上山,他們就恭敬的讓開了一條路,給我們上來了。”

  黑衣少年聞言大怒,卻又極力忍耐,一時臉色漲得通紅。

  天湖邊上的竹林邊有處庭院,乃是青帝居所,是玉屏山禁中之禁。

  木族青帝靈感仰爲人孤高傲桀,亦正亦邪,喜怒無常,天下素有“青帝怒,天地裂”之諺。

  湖中盛傳當年神帝神農氏遊玩八閩,路經玉屏山,特上山造訪青帝。而青帝竟閉門睡覺,讓神農在門外乾等了一夜。

  黑衣少年雖然狂傲,但也不敢在青帝的地方撒野,縱有千般不耐,也只能藏在肚裏,滿臉恭敬的站在湖邊垂手而立。

  宋行二人上山未過多久,突聽到山下又傳來急促腳步聲,於此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粗獷的嗓音:“靈感仰老匹夫,故人拜訪,爲何躲在在屋裏不敢見人?”

  黑衣少年沒想到在這青帝御苑之內,竟然有人敢對青帝不敬,頓時大喫一驚。

  “大膽狂徒,青帝御苑,竟敢口不擇言,還不丟下兵器,聽從青帝處置!”

  宋行回頭,就見一青衣大漢奔行前來,見到黑衣少年,哈哈大笑:“木族聖地,什麼時候成了水妖的地盤了。”

第534章 幻電玄蛇

  青衣大漢身高九尺,雖然渾身鮮血,但站在那裏,神威凜凜,宛若天神,斜着眼瞧着黑衣少年十四郎,眼中滿是不屑。

  十四郎怒喝道:“狂徒敢爾!”

  腰間長鞭抽出,朝着青衣大漢當頭劈下。

  青衣大漢冷哼一聲,斜斜揮出一掌,強勁的力道如狂風般捲起長鞭,將十四郎震退:“朝陽穀的老水妖來還差不多,至於你這小水妖,回家喝奶吧!”

  十四郎身子向後倒翻,倉促應變,雙腳着地不穩,被那力道逼得一連退了七八步,極爲狼狽,剎那間臉色漲紅如豬肝。

  一旁的黑衣老者見狀,上前一步接下青衣大漢的掌力,冷冷說道:“竹節刀,蜃樓城的段聿鎧?”

  青衣大漢哈哈大笑:“不錯。老子坐不更名,行不改姓,蜃樓城狂人段聿鎧便是我!”

  十四郎聽了心下微微一凜,想起月前父親在朝陽穀曾說,蜃樓城除城主喬羽之外,有兩大高手,武功真氣俱臻一流之境,是東海頂兒尖兒的人物,這段聿鎧便是其中之一。

  段聿鎧說罷,並不再理會朝陽穀腥耍徘嗟弁ピ捍舐曅Φ溃骸办`感仰老匹夫,你怎地越活越是膽小,龜縮在屋裏不敢見人麼?”

  “放肆!”

  黑衣老者見段聿鎧如此狂妄,臉色一沉,從背上取下桐木琴,雙手急撫,天湖之前響起怪異的琴聲。

  琴聲如陡壁飛瀑,險灘急流,夾帶金屬之聲。

  不知從哪突然捲起一陣陰冷的狂風,松樹搖擺,竹枝簌簌。

  琴聲如浪,隱隱可見碧色光弧一道道向段聿鎧飛去。

  段聿鎧“咦”了一聲,雙手飛舞,接連十記竹節刀氣,激起漫天狂風,將黑衣老者的碧色光弧擋下!

  段聿鎧從蜃樓城歷經兩千裏奔襲,殺穿水族層層包圍,來到這玉屏山已是強弩之末,雖然擋下老者碧色光弧,但身形已是搖搖欲墜:“碧琴斬,你是朝陽穀科沙度。”

  黑衣老者科沙度正是水族朝陽穀,水伯天吳手下數一數二的戰將科沙度。

  若是完好之時,段聿鎧自然不懼科沙度,但此刻的他一路戰鬥至玉屏山,已是身心俱疲,對上科沙度只怕敗多勝少。

  科沙度冷冷看着段聿鎧,“青帝御苑,豈容爾等蜃樓城妖人在此放肆!”

  說完不給段聿鎧任何開口的機會,琴音連揮,碧綠色的光芒飛舞,像是萬千利箭,射向段聿鎧。

  段聿鎧面色難看,咬緊牙關,揮動竹節刀,拼盡全力抵抗。

  一時間場中風雲變幻,激起漫天狂風,兩人交鋒片刻,段聿鎧終是體力不支,被科沙度擊中胸膛,吐出幾口鮮血。

  “段聿鎧,束手就擒吧,以免受皮肉苦楚。”科沙度淡淡道。

  段聿鎧抹掉嘴角血漬,獰笑道:“休想!”

  盛怒之下,竟然震傷自己經脈,用這震盪之力,震開科沙度,而後咬破舌尖,一口鮮血朝着科沙度噴出。

  科沙度下意識以手中桐木琴擋下空中飛來的血液,誰知下一秒,桐木琴上竟然長出嫩綠的青藤,以驚人的速度,纏住科沙度的左手。

  科沙度臉色一變:“萬壑春藤繞。”

  這術法是木族法術中七大兩傷巫法之一,對敵人傷害有多大,對自己的反傷亦有多大。

  那些藤蔓一纏住科沙度的左臂,就開始瘋狂往他體內鑽去,裂膚破肚,蔓延生長。

  就在段聿鎧鼓起餘勇,準備乘勝追擊時,一道黑光閃過,拍在他的胸腹之間,巨大的力量將這九尺巨漢直接震飛出去。

  宋行身側的拓拔野啊了一聲,忍不住喊道:“以二敵一,算什麼好漢。”

  卻是十四郎見科沙度被萬壑春藤繞纏住無法脫身,竟然趁機偷襲段聿鎧。

  段聿鎧搖晃着起身,見偷襲他的是一隻長兩丈餘長,寬半尺的黑色巨蛇,碧眼森寒,白牙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