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水熊猫
先天高手,在普通門派之中,那就是足以鎮壓幾十年氣叩慕^對底蘊,陰癸派能夠成爲魔門第一大派,靠的就是門中先天高手不絕。
陰癸派最大的底蘊就是祝玉妍和闢守玄。
如今,最大的底蘊死在宋行之手,等於陰癸派的天塌下來了一半。
就在腥苏痼@闢守玄之死時,與宋缺對戰的桓豫也被宋缺一刀斬落手中兵刃,重重的一刀斬在胸口,倒地不起。
“咳咳咳,原來這就是大宗師和大宗師之下的差距!”
桓豫面如死灰,看着宋缺,餘光看向闢守玄倒地不起的屍體,只覺得這次的行動是那麼可笑。
即使沒有宋缺,單憑宋行一人,也足以將這次來犯的人馬全部留下。
一步之差,天地之別!
宋行收回手掌,看向祝玉妍的方向:“我本以爲這次石之軒會出現,沒想到陰癸派會成爲了他手中的一把刀,這麼想成爲聖門之主嗎?”
祝玉妍看着宋行,說道:“你所做的一切,不也是爲了統一聖門,君臨天下嗎?”
“不錯,我確實要統一聖門,”宋行點頭承認道,“傳承千年,聖門已經忘記了曾經的教義,如今的聖門不過是一羣良莠不齊之輩,這樣的門派,不是我所需要的。”
祝玉妍眼神清冷,看向宋行:“若陰癸派願意承認老君觀爲聖門之主,需要什麼代價,你才肯放過陰癸派?”
“放過陰癸派?”宋行似乎聽到什麼好笑的話,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此役過後,陰癸派世間除名,準確的來說,從今往後將沒有魔門的存在,只有從魔門灰燼中重生的老君觀。”
統一魔門,從來只是他爲了達成最終目的所施展的手段,至於魔門,經過千年的演變,早已從當初的道統之爭中遺忘了自身的出身,變成了如今無惡不作的惡人集中營。
如祝玉妍石之軒這樣的人,能夠走到如今這個地步,早就摒棄了任何可以左右他們情緒的感情,也從不會輕易的臣服任何人。
對於他們來說,死亡可以,臣服於人下,那是比死亡更難受的事情。
所以從一開始,宋行就沒有打算收服他們,一個沒有陰後邪王的魔門,才更利於他掌控。
他需要的,是一個沒有掣肘,完全掌握在他手中的魔門。
聽到宋行坦露心聲,祝玉妍等人知曉,他們已經徹底的沒有了後路,宋行擺明了設計這次的圈套,就是爲了將他們一網打盡。
二話不說,祝玉妍身影一閃,已是和邊不負,席應等人形成圍攻之勢,朝宋行各處要害打來。
天魔祕術,紫氣天羅,捲起重重厲嘯聲,帶着巨大的波動,猶如燃燒的流星墜地,從四面八方朝着宋行襲來。
面對這樣的攻擊,宋行眸光微微下垂,踏出一步,抬手虛空一握。
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卻讓虛空生雷,宋行掌心間一聲沉悶的震響,無形的氣機四散,瞬間將幾人連在一起的氣機震散。
下一瞬間,氣浪迫空!
巨大波動之間,宋行明明只是虛虛握拳下砸,在所有人眼中,那一拳卻分明朝着自己獨獨砸來。
難以形容這一拳的威勢,猶如不周山斷,天河倒傾,四極廢,九州裂,火爁焱而不滅,水浩洋而不息,讓人憑空生出無可抵禦之態。
煌煌大勢,隨着這一拳印在所有人的心間。
這是無敵的大勢!
任你萬般法度,我只一拳破之!
罡風爆震之間,宋行這一拳幾乎和天地融爲一體,祝玉妍等人要對抗的,不僅僅是他的拳頭,還有這一方天地。
這樣的拳,如何抵擋?又怎能抵擋!
同一時間,圍攻宋行的幾大魔門高手,同時額頭中拳,拳頭尚未臨身,那浩瀚的拳意,已經將對手的意識直接殲滅。
即使曾經的魔門第一高手,陰後祝玉妍,面對宋行這不似人間的拳法,眼中的最後一絲靈光,也消散殆盡,生機盡絕!
山海拳經,地載六合,照之日月!
星月交輝下,這位風姿綽約,充滿醉人風情,齊集天下至美妙態,立志集齊天魔十卷,進窺魔道之極的陰後,終究還是帶着滿腔遺憾,就此離開人世間。
隨着祝玉妍的死亡,這場由石之軒躲在幕後策劃的針對老君觀的刺殺,最終以魔門一方全軍覆沒宣告結束。
看着祝玉妍的屍體,宋缺眼神罕見的波動下,似乎回憶起了年輕時的那場邂逅,最終重新恢復到古井不波。
“這些人一死,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止你一統魔門了。”
宋行笑了笑,說道:“想要達成和你的約定,統一魔門不過是第一步而已。”
宋缺不知想起了什麼,嘆息了聲道:“不錯,要完成我們的約定,統一魔門不過是第一步而已。”
外敵已除,接下來自然是內患,宋行看着遍地的屍體,目光投向早就被闢塵擒下的暮江吟身上。
自安隆被宋行一掌拍死,暮江吟就猶如被施展了定身法般,呆立在那裏,闢塵不費吹灰之力就擒住了他。
闢塵問道:“觀主,這個叛徒怎麼處理?”
暮江吟面如死灰,垂頭喪氣,再也沒有了當初的意氣風發,死魚般的眼睛瞪大,看着地面,也沒有了辯解的勇氣。
看都沒有看他,宋行隨意的揮揮手:“證據確鑿,按照觀中規矩辦吧。”
“是!”
闢塵二話不說,直接一掌拍在暮江吟額頭,將其擊斃。
“大江幫凡是參與過這次事件的,誅殺!寇仲,這件事由你去辦,暮江吟已死,由你暫代大江幫幫主一位。”
宋行看了一眼躍躍欲試的寇仲,略帶深意的說了句:“別讓我失望。”
寇仲面露喜色:“是,師父,我不會給你丟臉的。”
等看着闢塵和寇仲等人退下,宋缺突然又開口說道:“此次雖然你取得勝利,但魔門高手幾乎一半隕落在洛陽,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慈航靜齋的人選擇與你爲敵,你能抵擋住嗎?”
宋行沉默了下,說道:“閥主是說寧道奇?”
宋缺搖頭:“不僅僅是寧道奇,這些年爲了對付魔門,佛道兩家利益一致,傳承千年之久,佛道之中不知還隱藏着多少底蘊,小瞧他們的話,或許會喫虧的。”
宋行明白宋缺的意思,面帶微笑的看着洛陽城東的方向,笑道:“所以,在聖門大會之前,我會盡力削弱慈航靜齋和淨念禪宗的力量。”
第270章 淨念禪宗
宋缺聽到宋行欲對淨念禪宗出手,並未出言阻止,只是有些疑惑的說道:“我有一點,一直未想明白。”
宋行說道:“閥主是奇怪,爲何淨念禪宗向來都是跟在慈航靜齋之後搖旗吶喊,爲何這次卻一反常態,主動對左遊仙出手,招惹老君觀,並且嫁禍給閥主?”
宋缺點頭:“不錯,淨念禪宗當代宗主了空和尚我也曾見過,四大皆空自然算不上,但也是淡泊名利,在佛教中稱得上有德高僧了。”
宋行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微笑:“有德高僧?出家人講究出世修行,僧人的精力主要應用於學修,研究佛經的教義和教理,虔辗罘穑瑥乃麄兩砩衔铱煽床坏竭@一點。”
“所謂盛事修佛法,亂世尋明主,在我看來,依然還是佛魔道統之爭,說來說去,不過就是那句話,不依國主,則法事難立,所以何必把自己擺在救世主的位置上。”
對於魔門,雖然宋行不喜如今那些諸多惡事之徒,但也不意味着他對這個世界的佛家就有多少的好感。
慈航靜齋,這個所謂的武林聖地,雖然號稱不干預江湖和朝堂事務,但問題是正是由於他們的介入才導致事情更加複雜。
這些帶髮修行的女尼介入天下大事的方式很簡單,就是以美色爲誘餌嫁給江湖大佬以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且百試百靈,如靳冰雲之於龐班,秦夢瑤之於韓柏,碧秀心之於石之軒,梵清惠之於宋缺。
宋行心中清楚,當他一統魔門之時,就算不去找佛門的麻煩,佛門也會千方百計的來找他的麻煩。
宋缺見宋行對慈航靜齋和淨念禪宗毫無好感,也不糾纏了空品德問題,反而開口問道:“這次魔門爲了對付你,幾乎能出動的高手都出動了,卻不見石之軒,你覺得當初挑動淨念禪宗動手的,是他?”
宋行沒有回答宋缺這個問題,反而問他:“閥主年輕時和石之軒也算認識,你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
雖然他之前擒下石之軒的徒弟楊虛彥,但對於石之軒來說,這個弟子存在的價值,僅僅是他推翻隋朝天下的棋子,對他這個師尊並未有多少了解,甚至都不知道他消失二十年間隱藏的身份。
宋缺見宋行問起,沉吟了下說道:“年輕時候的石之軒,善畫嗜酒,說一聲風流才子也不爲過,但他卻有一種獨特的驕傲氣質,那就是流淌在骨子的桀驁不馴,那一份永遠不甘居於任何人之下,哪怕一個人面對整個天地,他也不會挑一下眉的桀驁不馴。”
宋缺一直都是一個很驕傲的人,能夠入他眼中的俊才實在有限,如今他卻用了驕傲兩個字,來形容和他一樣照耀了一個時代的石之軒。
“在他最如日中天的時候,他甚至可以如你這般,一統魔門,完成魔門先輩數百年來未完成的執念。”
宋缺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但誰也沒想到,他竟然在人生最巔峯的時候,放棄了一切,消失在江湖人眼中。甚至當年一度有人以爲,邪王已經死在了和陰後爭奪魔門第一人的戰鬥中。”
“如今看來,他不但未死,甚至武功必有突破,又出山攪風攪雨了。”
因爲剛纔的戰鬥,宋行所站立的位置附近猶如被颶風橫掃過一般,兩個能落座的地方都不存在,二人只好站在這廢墟中交談。
宋行說道:“我得到的消息,此人曾在煬帝繼位之初,化名裴矩,出仕爲官,爲大隋經略西域,連橫合縱,僅僅幾年時間,就將突厥分裂爲東突厥和西突厥。”
宋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祕聞,眼中露出驚訝的神情:“什麼,裴矩竟然是石之軒的化身?”
轉念一想,此人文韜武略均是當世一流,做成如此驚人事蹟好像也不足爲奇。
“他還曾化身佛門大德高僧,偷學佛門教義,融合花間派和補天閣武學,此次躲在幕後策劃此事,想來淨念禪宗或許就是他挑唆出手的。”
宋缺說道:“如此一來,他在暗你在明,會不會對你造成什麼掣肘?”
宋行搖頭:“無妨,大勢已成,些許癬疥之疾,不值一提。既然他想挑撥淨念禪宗和老君觀對上,那我索性就如他所願。”
......
淨念禪宗由天僧所建立,初步估計成立於東漢年間,因爲漢明帝永平十年是佛教傳入中土之年。
淨念禪宗和慈航靜齋兩派初祖天僧和地尼乃同門師兄妹,有緣卻無份,可是他們的想法都非常接近,就是不囿於一教一派。
都以廣研天下宗教門派爲己任,希望能尋出悟破生死的大道,亦是修行佛法之地。
爲免門下分心,一直嚴禁傳人涉足江湖和政治,好達到專注於天人之道的研究,但傳至後世,終究已經改變了初衷。
隋末時淨念禪宗座落位置在於洛陽南郊,寺內建築加起來達數百餘間,儼如一座小城,正中處有七座大殿及一座闊深各達三丈,高達丈半的小銅殿。
除銅殿外,所有建築均以三彩琉璃瓦覆蓋,色澤如新,銅殿前有一廣闊達百丈,以白石砌成,圍以白石雕欄的平臺廣場,正中處供奉了一座文殊菩薩騎金獅的銅像,龕旁還有藥師、釋迦和彌陀等三世佛。
彩塑金飾,頗有氣魄,除了四個石階出入口外,平均分佈著五百羅漢,均以金銅鑄制,個個神情栩栩如生。
但這片曾經的淨土,如今已然陷入一片火海,上百名僧侶提着水桶驚慌失措的救火,而在大殿的正前方,則匯聚着一批和尚,虎視眈眈的看着殿門前的兩人。
“宋閥主,你無緣無故闖入我淨念禪宗,是爲何故?”
站在最前面的三個留着白鬚的老和尚,中間站着的正是淨念禪宗當代宗主了空,因修煉閉口禪,故而說話的是他旁邊的一位老和尚,了空的師弟瞭然和尚。
宋缺看着了空,說道:“了空方丈何必揣着明白裝糊塗,你們殺害左遊仙,嫁禍我宋家,就應該預料到被發現後需要面對的後果。”
瞭然眉頭皺起,眼中露出不解的神色:“什麼左遊仙,嫁禍宋家,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宋缺身旁的宋行上前一步,臉上露出厭惡的神色,看着瞭然說道:“所以我最煩你們這幫和尚,打着救世的幌子,行逐利的本質,披着佛教的外衣,做政客的事實,宗教與大義只是噱頭,僞善才是你們的真面目。”
宋行說話尖酸惡毒,讓原本臉色還算平和的猩瑫r都變色,瞭然更是怒斥道:“閣下何人,竟敢如此污衊我宗!”
“懶得和你們動嘴皮子,”宋行沒有和這幫和尚多說,他今天本來就是來找茬的,“交出幕後主使,否則今天淨念禪宗就成爲歷史吧!”
話音落下,宋行抬手橫壓,雖然並未有什麼滔天氣勢,卻引得了空幾人面色大變,只感到面前空氣都爲之一滯,呼吸都開始不暢。
第271章 淨念禪書,無念禪功
鋒銳難言的氣息,隨着宋行的出手,瞬間鎖定了以了空爲首的一猩恕�
宋行輕輕的一掌,在猩壑校B頭頂的烈日都被遮蔽,眼中唯餘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他們壓來。
周圍的環境,瞬間因爲宋行的掌力,發生了急劇的扭曲和凹陷。
宋行和了空之間的地面,被這股強勁的力量直接掀起,碎裂的青石脫離地面剛要飛向天空,又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擠壓成碎末。
不等了空有所動作,瞭然身後的猩懈Z出四道身影,攔在了腥嗣媲啊�
四人皆是身穿灰色僧袍的中年僧人,身材壯碩,面目乍一看起來,不似靜修佛法的僧侶,反倒像是綠林中劫道的匪人。
四僧面對撲面而來的掌勁,一個縱身擺出四象陣法,左右手飛快的捏印,層層波動之中,四人渾身的真氣彷彿融爲一體,經由最前方的僧人手中,排山倒海般擊出。
巨大的轟鳴聲中,四僧的身軀顫抖着朝着後方滑退而去,但宋行隨意揮出的一掌,卻被四人頑強的擋了下來。
宋行眉毛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被挑釁的神色:“淨念禪宗四大護法金剛嗎?”
佛教有護法四天王,傳入中土,淨念禪宗按佛宗教義,設置四大護法金剛,教授寺中僧侶武學,並負責武道傳承之責。
四大護法金剛,除了個體武力超凡,更是合練一套四象陣法,聯手起來,威力數十倍的增強,以至於四人聯手,竟然可以堪堪擋住宋行隨手打出的一擊。
四人見擋下宋行一掌,士氣大振,低聲誦唸佛號,再次聯手朝着宋行的方向打出一擊。
宋行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彷彿將長空震爆,浩蕩音波如天音降世,震得整個淨念禪宗的建築都抖動了起來。
氣浪滾滾,罡風撲面,宋行緩緩抬起手臂,還是剛纔一模一樣的姿勢,氣息洶湧間,猶如一柄開天巨斧,朝着面前的四僧橫推而下。
整個天空瞬間一暗,無形的氣壓從天而降,幾乎將下方所有僧人都壓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包括了空在內,大殿前所有的僧人都用一種驚駭的目光朝前方望去,彷彿那裏正站着一尊巨大的佛敵。
唯有宋缺,以一種驚歎的目光,看着宋行漫不經心打出的這一掌。
罡風撲面而來,完全無視四大護法僧人打出的真氣牆,吹得四人幾乎睜不開眼。
四人心中暗暗心驚,沒有想到如此局面之下,四人聯手竟然還會被宋行一人輕描淡寫的壓制。
心中也清楚,若是不能攔下宋行的這一擊,淨念禪宗接下來或許將要面對數十年來最大的危機。
四人眼神對視,隨即鼓動起全身真氣,不要命的注入北面僧人體內,打出了四象陣法最強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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