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124章

作者:落水熊猫

  獨腳銅人又稱獨腳銅人槊,是馬戰兵器的一種,多用於軍中,柄用堅木製,長約兩米,粗約一把,柄端裝有一長圓形錘,上面密排鐵釘或鐵齒六至八行,柄尾裝有三棱鐵鑽,因其形狀與狼牙相似,故也稱狼牙槊。

  尤鳥倦的獨腳銅人,前端按照人的形狀製作,通體由黃銅打造,分量沉重,可以當作銅棍又可以當作盾牌還可以拿來點穴,屬於非常難用的奇門兵器。

  尤鳥倦天生神力,加入邪極宗之前就是橫行黑水間的馬伲孔乓皇知氶T兵器,成爲馬僦械馁摺�

  在遇到向雨田,加入邪極宗之後,一身武功更是突飛猛進,短短數年就躋身魔門八大高手之末。

  這些年,爲了爭奪道心種魔大法,尤鳥倦一直都沒有參與江湖紛爭,這次也是對宋行所修煉的功法動心,才選擇加入安隆的陣營中。

  只見他身法展開到極致,一馬當先衝到院門前,獨臂銅人揮舞,重重砸在木質的院門上,伴隨着炸裂聲,木門轟然破碎。

  灰影一閃,尤鳥倦人已是衝入院內,所有人下意識的將注意力放在了那小小的木門之後。

  轟!

  沒等尤鳥倦身後之人跟着進入院內,就見人影再閃,剛剛進入院內的尤鳥倦,以更快的速度飛了出來,手中獨腳銅人已是被分爲兩半,胸前更是有着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正波泊泊朝外流着血。

  眼見尤鳥倦竟然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沒撐住,魔門腥祟D時大喫一驚,下意識停止了爭鬥,朝着院門的方向望去。

  一道瘦弱的人影踏出院門,等到祝玉妍等人看清楚來人相貌時,頓感腦中嗡然一聲。

  月光下,來人衣如墨,雙眉如劍,一雙黑眸,溫煦如水,卻又沉穩莫測。高挺的鼻樑下,薄得凜冽的雙脣,面容明明如水墨畫般清俊,帶着一種令人炫目傾心的魅力。

  安隆看着出現的男子,心中一沉,牙齒縫中冒出幾縷寒氣:“天刀,宋缺!”

第267章 鯨吞四海,掌納天地

  看到宋缺出現在宋行閉關之處,安隆臉上一直以來勝券在握的笑容消失了,他敏銳的察覺到了,計劃發生了失控,自己等人似乎掉落到了一場圈套之中。

  明明傳聞中和宋行大戰一場,正在嶺南養傷的宋缺,此刻竟然離奇現身洛陽,那傳言中身受重傷的宋行,此刻在何處?

  沒等安隆想清楚這其中的關竅,宋缺身後已經走出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星眸秀眉,面如冠玉,仙風道骨,俊美無倫。

  正是在暮江吟口中,已經身受重傷的宋行。

  看到宋行出現,魔門腥诵呐K再次猛地一縮,此時再愚蠢的人,見到兩人同時出現,也明白這次行動掉入了老君觀圈套之中。

  有機靈的人下意識就想要逃離這座院落,但是腳步剛動,就感到方圓數百米已經被兩股恐怖無比的氣勢鎖定,任何亂動之人,就要瞬間面對一位大宗師的雷霆一擊。

  就連闢守玄和桓豫,都不敢有過激的動作。

  若是老君觀中只有一位大宗師,二人聯手尚可一搏,如今對面出現兩位大宗師,稍有不慎,原本以爲輕鬆的任務,就會變成死亡任務,二人誰也不敢率先動作。

  宋行從宋缺身後走出,來到幕前,首先看向安隆道:“我猜到或許是你在搗鬼,但沒想到你會有如此大的手筆,倒是小瞧你了。”

  安隆臉上重新掛起笑容,但是卻怎麼也沒有往日的從容:“你根本沒有受傷,這一切都是你演的戲?”

  宋行看了一眼面色慘淡的暮江吟,搖頭道:“不,我確實受傷了,若不將戲做足,又豈能騙過我這位精明的二師兄。”

  暮江吟聞言,頓時一個激靈,大聲對着安隆說道:“沒錯,我那日給他把脈,確定他身受重傷,這種傷勢根本不是短時間內能好的了的,當時闢塵等人都在場。”

  安隆笑容收斂,根本沒有看向暮江吟,反而衝着宋行說道:“若我說左遊仙不是我殺的,你信不信?”

  宋行點頭:“我信你沒那麼蠢,不過你以爲挑動淨念禪宗那些和尚動手,就可以將自己摘除乾淨嗎?”

  見宋行竟然連淨念禪宗都調查出來了,安隆眼中驚色更濃,甚至懷疑自己內部是不是出現內鬼了,心念極速轉動,判斷此刻雙方實力的差距。

  “好一個暗度陳倉,所有人都被你騙了,你和宋家聯手做了這一齣戲,爲的就是引我們入甕,我只是好奇,明明嫁禍宋家是淨念禪宗臨時起意,你們在瓦崗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宋家配合你做這一場戲?”

  在安隆的情報中,老君觀和宋家是沒有任何交集的,這也是當初他聽到宋缺和宋行在嶺南邊界交手,沒有懷疑他們是做戲的原因。

  他曾經研究過宋行此人,根據暮江吟所言,此前十六年宋行在青陽山生活,沒有下過山,雖然武力驚人,卻似乎對權欲看得很淡,也不是很工於心計,於是按照石之軒的指示,設計了殺左遊仙這一幕。

  誰知到頭來,種種佈置皆在宋行算計之下,更是將計就計,甚至與宋閥達成同盟,讓自己這些人主動跳了出來,送到他的刀下。

  暮江吟的情報中,當初宋行前去瓦崗寨時,僅僅帶了寇仲和徐子陵二人,隨後不久江湖上就傳出瓦崗李密死於宋行之手,宋行追殺宋魯,被宋缺重傷的傳聞。

  這中間發生了什麼,除了宋行和宋缺,沒有任何人知道。

  如今看來,宋行竟然當着天下所有人,做成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聯盟。

  安隆果斷對着宋缺說道:“宋閥主,這是我們聖門內部之事,宋家似乎沒有必要摻和進來?左遊仙之事雖是針對老君觀,但嫁禍宋家是那幫和尚自作主張,你要找也應該去找淨念禪宗。”

  宋缺笑了笑,好整以暇的說道:“淨念禪宗我自然會去,不過此事也是因你們而起,若宋某不做出反擊,豈不是讓人以爲我宋家好欺負不成。”

  宋行又看了一眼人羣中的祝玉妍和桓豫,再次開口道:“憑藉你安隆,還沒有面子調動這麼多人手,甚至讓陰癸派配合你,我原以爲,石之軒也會出現的。”

  見安隆沉默不語,宋行知道自己猜對了。

  穿梭的前幾個世界,讓他見識了太多的人性黑暗,所以他並沒有探究暮江吟爲何會背叛,安隆爲何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說到底,他要統一魔門必然會觸動一些人的利益,魔門也好,正道也罷,無形中就豎立了一批敵人,只分立場,無分對錯。

  宋行如今需要做的,就是將任何攔在他面前的敵人,全部毀滅即可。

  “效忠石之軒沒有錯,可惜的是,你不應該站在我對立面的。”

  一句話說完,宋行完全不給安隆再開口的機會,一步跨出,瞬移般出現在安隆身前三尺之處。

  從宋行出現時,安隆就已經提起全部的精神,暗暗聚集真氣,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所以當宋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時,安隆雙手抬起,一股炙熱的真氣無聲無息朝着宋行胸前印去。

  安隆修煉的功法名爲天心蓮環,訣要在以心脈爲主,認爲‘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又‘心像尖圓,形如蓮蕊,中有異竅,唯上智之人有之’,天心蓮環之名,由此而來。

  配以複雜無比的動、搖、進、退、搓、盤、彈、捻、循、捫、攝、按、爪、切十多種指法,通過兩手太陰、陽明、少陽、太陽、厥陰諸經,釋放出如蓮蕊狀的灼熱真氣,能把對手經脈灼傷破壤,陰損非常,在魔門中亦是隻此一家,別無分號。

  既然暮江吟信誓旦旦說宋行確實身受重傷,安隆也就面露狠色,在宋行出手之際,咂鹑碚鏆馔ㄟ^兩手經脈,狠狠朝着宋行胸口打去,準備賭上一把。

  若宋行真是虛張聲勢,只要自己擋下這一招,迎接他的就將是魔門腥吮╋L驟雨般的反擊。

  心念電轉之間,安隆的雙手已經貼上了宋行的胸膛,炙熱的天蓮真氣狂吐而出,朝着宋行的體內瘋狂鑽入。

  “他果然受傷了!”安隆眼中露出狂喜的神色,若非受傷,以大宗師的實力怎麼會連他這一招都躲不過。

  下一秒,他的眼中就出現了一隻手掌,彷彿在整個天地間掀起巨大漩渦的手掌,以一種無可抵禦的姿態,朝着他的額頭緩緩拍下。

  安隆眼中露出驚恐的神色,在他的眼中,隨着宋行的出掌,整個洛陽的氣機彷彿都被抽空,凝聚在宋行手掌之間。

  須彌世界,盡在掌間!

  鯨吞四海,掌納天地!

  啪的一聲,這個魔門八大高手第五,以心機武功馳騁魔門數十年的天蓮宗宗主,合縱連橫數十名絕頂高手的安隆,帶着無比的迷茫,被宋行一掌拍碎了腦袋,就此殞命!

第268章 花千樹,星如雨

  安隆的斃命,彷彿讓原本按上暫停鍵的劇本,再次開啓新的篇章。

  隨着宋行的出手,在場魔門腥诵闹幸睬宄鎸λ涡羞@位年輕的大宗師,如今要麼就是聯合起來殺掉他,要麼就是被他和宋缺聯手逐一斬殺,沒有第二條路走。

  殺掉安隆,宋行眼珠都沒有在他的屍體上多停留,繼續閃身來到受傷的尤鳥倦面前,尤鳥倦大駭,他本就被宋缺隨意的一刀斬成重傷,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宋行盯上,驚懼之下就要後退。

  宋行右手探出,閃電般咔嚓一聲扭斷尤鳥倦的脖子,隨手將他屍體丟出,轉過身來,正好迎上闢守玄撲上來的身影。

  就在宋行對上闢守玄時,宋缺身影一閃,已是攔在了桓豫面前。

  雙方的最高戰力,瞬間就直接對上了。

  在宋行扭斷尤鳥倦脖子瞬間,闢守玄已經撲到宋行身後,宋行猛地一個轉身,看向闢守玄。

  僅僅是一個轉身的動作,闢守玄頓覺整個天地似乎都隨着宋行的轉身,而翻轉了起來。

  原本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身上皮膚彷彿冒出了微弱的毫光,一股恐怖無比的氣勢,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江幫的總部。

  宋行這一轉身,猶如地殼變動,巨峯拔地而起,氣勢沖天!

  闢守玄心中雖驚,手中動作卻是不慢,探出的手臂不可思議的陡然變長三寸,手掌也變大幾分,帶着一股毀滅萬物的寂滅之意,朝着宋行打來。

  修行數十載,闢守玄雖未踏進大宗師之境界,卻已經無限逼近這個境界,舉手投足之間,威力遠超普通先天入微境。

  面對闢守玄的招式,宋行嘴角掛起一縷冷漠的笑容,腳下重重一踏,整個大江幫彷彿都在這一步之中,抖動了起來。

  不遠處的院落,在這震動之下直接坍塌了下來,離宋行最近的闢守玄,更是察覺到腳下那劇烈顫抖的大地,連他原本十拿九穩的攻擊都給帶偏了。

  勁風呼嘯,宋行踏步之間,反客爲主,左手伸出撥開闢守玄的拳頭,右手捏緊,強絕氣勢迸發,古老的氣息充斥在闢守玄心間,恍惚間,他看到一尊巨大的神像,端坐在宋行身後的虛空之中,煌煌而威嚴!

  闢守玄眼中閃過驚異之色,宋行僅僅是隨意的一招,就打出如此恐怖的拳意,讓他清楚,宋行所謂的重傷,根本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

  宋行強大的意志融入到拳意之中,那股意志讓他都無法抵禦,瞬間被他拉入幻境之中,看到了他拳意之中融合的‘神靈’。

  闢守玄清楚,若是不能儘快擺脫這股神意壓制,他所有的出招都會在宋行的監視之下,一舉一動再也不能對宋行造成威脅。

  闢守玄閉上雙目,雙手合十,猛地朝着虛空位置打出一記剛猛無儔的拳勁,什麼道人,什麼神靈,在天地面前,都要讓步。

  夾雜着無數天地之力的一拳,炸雷般響徹洛陽城的夜空。

  實質般的真氣,自上而下,惡狠狠的朝着虛空下的神靈打去,要連同神靈和宋行一同鎮壓在拳下。

  在闢守玄的眼中,拳勁臨身之際,宋行背後的神靈愈發的清晰起來,形象逐漸在虛空顯化,赫然是個身穿道袍,相貌卻被濃霧遮擋起來的道人形象。

  不等他多想,宋行身後的‘道人’動了。

  隨意的邁步,彷彿從時間長河中走出,帶着一股古老的氣機,越過宋行,朝着當頭而下的拳頭抬起頭顱,漠然的點出一指。

  一指點出,星落如雨!

  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指,道人點出的,卻是幾乎將星空都斬落的無盡殺機。

  無盡星光迸發,絕美的場景下蘊藏着的是森寒的殺意,瞬間將闢守玄包圍了起來。

  看着那漫天星雨落下,闢守玄只覺得頭皮一涼,透過星雨好似看到了那無數隕落星辰背後的慘烈。

  這樣的功夫,已經不似凡間的武功,功夫被練出了神性。

  明明知曉這都是宋行以意志通過拳意顯化,闢守玄依然感到無比震驚。

  有那麼一剎那,他開始後悔被祝玉妍說動,參與到這次的紛爭之中。

  原本以爲是自己晉升大宗師的捷徑,誰曾想到,這個捷徑背後,卻隱藏着無比危險的險境。

  闢守玄怒吼一聲,神意蒼茫,揮出的拳頭彷彿可以改變天象,剎那間大江幫上空風雲變色,在場所有人頓覺心頭一沉,猶如末日來臨,心神彷徨。

  一時間,人人自危,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天空。

  宗師之上,改變天象,闢守玄果然無限逼近大宗師的境界。

  以人力影響天象,這可是唯有大宗師才能踏入的無上境界。

  不過如祝玉妍之流,卻能看出,比起宋行舉手抬足之間舉重若輕,闢守玄卻顯得有些喫力。

  不過即使是喫力,無形氣場也貫穿全場,四面八方響起若有若無的風嘯之音,在闢守玄腳下,似有一座巍峨的山峯立起,連通天地與闢守玄,朝着那漫天星雨迎上。

  星落如雨,落在巨大的山峯之上,虛空彷彿都開始劇烈震動起來,明明是精神意志的較量,圍觀的腥藚s真的覺得天塌地陷。

  巨大的山峯,似乎無法承受那來自天際的力量,開始一點點的崩塌,消散。

  “天魔氣場,邱墟冥音!”

  隨着闢守玄一聲怒吼,原本快要坍塌的虛幻山峯,開始一點點凝聚,重新恢復成原始的狀態。

  勢弱的星雨,再次擊打在山峯上,卻已經無法穿透那厚厚的山體。

  闢守玄眼中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神情卻愈發的嚴峻。

  他怎麼也無法想到,苦修了一輩子的天魔奇功,竟然會被一個年紀不到雙十的小子壓着打。

  胸中一股無名怒火愈燃愈烈,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點燃,那股怒氣無法發泄,最終只能化爲更加強大的意念,融入他體內真氣之中,變成讓他更加強大的養分。

  闢守玄奮力揮動拳頭,虛空中那座巍峨巨山,變得更加凝實,甚至撞散漫天星雨,迎難而上,試圖反過來鎮壓宋行身後的道人。

  闢守玄心中有着強烈的預感,若是他的意志可以鎮壓這尊道人,擊敗宋行,他就可以一步登天,跨入那夢寐以求的大宗師境界,成爲陰癸派有史以來第一位登臨大宗師之位的太上長老。

  似乎看出了闢守玄的意圖,宋行眼底閃過一絲譏諷,漠然垂眸抬起手掌,沿着虛空中星落的軌跡輕輕按了下去。

  恍惚之間,星落中原本散落的星雨在空中聚攏,化爲一株巨大的火樹銀花,在虛空中緩緩綻放,垂落下如雨星光。

  在闢守玄驚恐的目光下,巍峨的山峯在虛空火樹銀花,星光落下中,開始緩慢卻堅定的解體,同化爲點點星光,朝着山下的自己落下。

  闢守玄想躲,卻發現自己的身軀被星光照耀下,已經失去了移動的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星光一縷縷穿過他的身軀,撕裂他的身體,帶走他身上的每一縷生機。

  臨死之前,看着火樹銀花下的漫天星光,他的意識漸漸沉淪,彷彿意識已經融入這絕美無比的星光之中。

  花千樹,星如雨!

第269章 定風波

  闢守玄作爲先天入微,幾乎半隻腳踏入大宗師境界的大高手,僅僅擋了宋行兩招,就被他生生打死。

  這一幕,直接將陰癸派腥苏饝刈×耍麄�大江幫總部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即使已經達到寒暑不侵的他們,也感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湧起,直衝頂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