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123章

作者:落水熊猫

  安隆的臉色也是變了,看着祝玉妍充滿殺機的眼神,下意識的朝着艙門外的方向靠了靠,強笑道:“祝姐姐好敏銳,沒錯,我安隆就是個跑腿的,自然沒有那麼大的面子,幕後策劃此事的,相信你已經猜到是何人了?”

  祝玉妍臉色變了,陰癸派腥四樕沧兞耍趫鲂人能坐上高位,自然沒有笨人,都猜到了安隆口中所說是何人。

  安隆說完這些話,頓時覺得整個船艙都充滿了刺骨冰寒的殺機,心中有些暗暗叫苦,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了,祝玉妍還是對那個男人充滿了徹骨的仇恨。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離開,以免被祝玉妍遷怒的時候,一直閉目養神的闢守玄咳嗽一聲,睜開雙目看向祝玉妍說道:“宗主,大敵當前,不要意氣用事。”

  闢守玄的聲音有些蒼老和無力,但是祝玉妍聽完後,深呼吸幾次,眼中的殺意逐漸減退,雖然依舊冰冷,但卻沒有了讓安隆心驚肉跳的殺機。

  安隆趕緊抓住機會開口說道:“是啊,祝姐姐,大敵當前,我們可不能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啊,老君觀不除,或許聖門大會之時,就是魔門一統之時,陰癸派願意看到這種事情發生嗎?”

  祝玉妍自然不會看着老君觀統一魔門,否則也不會有今日的洛水之行。

  此刻的她也想通了,魔門之中以她和石之軒爲尊,爭奪魔門之主還可以各自施展手段,但宋行的橫空出世,幾乎斷絕了她和石之軒的希望。

  所以石之軒也坐不住了,暗中控制安隆,佈下這一局針對老君觀的棋,要趁着老君觀沒有徹底起勢之前將其扼殺。

  祝玉妍冷冷說道:“殺左遊仙,嫁禍宋缺就是你們計劃的第一步?”

  安隆卻搖頭說道:“殺左遊仙確實是我們的手筆,但是嫁禍宋閥卻不在我們本意之內。”

  祝玉妍不耐煩的看着安隆,吐字道:“說清楚點。”

  看出祝玉妍耐心有限,安隆快速說道:“殺左遊仙的是淨念禪宗那幫和尚,我們原本的打算是嫁禍那幫和尚,挑動淨念禪宗和老君觀對上。”

  這個出人意料的答案,讓陰癸派的腥嗽俅毋蹲 �

  祝玉妍不解:“你們能挑動那幫和尚出手?”

  安隆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當初我將青陽山的消息告知石...”

  看到祝玉妍殺人般的眼神,安隆頓時改口道:“告知...那人,那人聽後只告訴我摸清楚左遊仙的行蹤,到時候會挑動淨念禪宗的人出手。”

  “我就一路跟蹤左遊仙,誰知在洛水的時候,真有人出手殺了左遊仙一夥,得虧我機警,不然連我都要交待在那裏。”

  一直安靜聽着的闢守玄突然開口道:“比起我們,佛道那幫傢伙,或許更忌憚聖門一統,能夠破壞聖門統一,他們什麼都能做的出來。”

  安隆點頭道:“我也是這麼認爲的,誰知那幫禿驢一肚子壞水,殺人竟然僞造線索,讓矛頭直接指向嶺南宋家,心可真髒。”

  氣憤的罵了幾句,安隆又說道:“不過讓宋行和天刀對上,雖然在計劃之外,卻歪打正着,我得到可靠消息,宋行在對戰天刀之時,身受重傷,此刻正在洛陽大江幫總部養傷。”

  祝玉妍眼神一凝:“消息可靠?”

  安隆點頭道:“可靠,先前對戰武尊之時,我就懷疑他受傷了,現在又和宋缺打出真火,真當大宗師都是泥巴捏的嗎?”

  先天之上宗師對戰,受傷之後一般都沒有那麼容易癒合,更別說大宗師了,這也是安隆火急火燎來找祝玉妍的原因。

  “宋行受傷,此刻正是除掉他的絕佳時機,否則一旦錯過這個機會,就真的迴天無力了。”

  沒等祝玉妍開口,邊不負衝着安隆說道:“既然他已經身受重傷,你們自己出馬就可以了,爲何還要來找我們。”

  安隆眼中閃過一道難以言喻的光芒:“此人畢竟是聖門史上最年輕的大宗師,受傷的大宗師也是大宗師,若是那麼好殺,也不會輪到我們出手了。”

  “我知道邊兄的顧慮,但我此行絕對是帶着找猓皇亲岅幑锱尚n鋒陷陣。”

  邊不負看了祝玉妍一眼,見她沒有出聲,於是代她問道:“什麼找猓俊�

  安隆朝着闢守玄拱了拱手,開口道:“闢師叔功參造化,此次有師叔出馬必然馬到功成,不過對手畢竟是大宗師,爲了萬無一失,邪王爲我們還找來一位幫手。”

  “何人竟然值得你安隆如此推崇?”

  “南郡桓豫!”

第265章 爾虞我詐

  斷獄刀桓豫,南郡桓家家主,中原第二刀客,近二十年來被江湖人認爲最有可能挑戰天刀宋缺的刀客。

  聽到桓豫的名字,整個船艙中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你說南郡桓豫?”

  聽到祝玉妍的聲音,安隆臉上露出幾分拘謹又得意的笑容:“正是此人,當年聖門聖君,花間派傳人慕清流支持桓玄爭霸天下,桓家後人世代和花間派傳人交好,這次邪王花了極大代價說動桓豫,和我們共同對付老君觀宋行。”

  “左遊仙死後,老君觀也曾懷疑桓豫,甚至派人前往南郡調查,可惜當時出手的確實不是桓豫,他們一無所獲。”

  快突破大宗師的闢守玄,在石之軒看來並不保險,再加上同樣戰力的桓豫,輔以魔門其餘高手,纔是十拿九穩。

  邪王隔空出招,對於老君觀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這樣的陣容,即使碰上完好無損的大宗師,也有着搏殺的實力。

  “爲何石之軒自己不出手,他隱居二十年,功力應該更精進了吧?躲在幕後,是想要獲得漁人之利嗎?”

  闢守玄聽到桓豫之名,看着安隆問道。

  安隆攤了攤手:“邪王這些年不履江湖,早已不過問江湖事,此次出謩澆咭彩遣蝗绦幕ㄩg派衣銈鞒袛嘟^。事關諸派生死,若是我們不能同心協力,難道真的看着老君觀一統聖門?”

  陰癸派腥艘粫r語塞,確實如安隆所說,若不想老君觀統一魔門,那麼聯合起來,趁着宋行此刻受傷的時機,殺掉這個魔門有史以來最天才橫溢的傳人,才能讓魔門繼續按着原來的軌道前進。

  “計劃設計的再好,也難免出現變故,你們如何保證這次的刺殺,可以按照你們設計的計劃進行?畢竟你們殺死左遊仙的環節,實際上就失控了。”

  安隆自信一笑:“以祝姐姐的聰慧,想來已經猜到我在老君觀有內應了,所以只要陰癸派加入,此次行動絕對是十拿九穩。”

  祝玉妍眼神一動:“你是說你那個妹夫?”

  安隆點頭:“不錯。”

  祝玉妍眼神玩味地看着安隆:“說起來,你和老君觀也算沾親帶故,這麼迫切的想要老君觀毀滅?”

  安隆臉上露出一抹微笑,“祝姐姐說笑了,安隆是個商人,眼中只有利益,宋行死掉,老君觀掌握在我那妹夫手中,纔是對我最有利的事情,何樂而不爲呢。”

  “武尊也是小看此人,纔會敗走青陽山,”祝玉妍淡淡說道,“能夠以如此年紀達成這等成就,宋行未必沒有底牌。”

  安隆抬頭,似乎有些奇怪今日祝玉妍爲何如此婆媽,想了想,又開口道:“宋行死後,老君觀只留青陽山和洛陽大江幫的地盤,其餘盡歸陰癸派所有。”

  似乎是爲了加強祝玉妍的信心,安隆又透露了個消息:“我那妹夫曾經藉故給宋行把脈,可以確信,他的確身受重傷,這個做不了假。”

  “至於宋行死後,他所修煉功法,”說到這裏,安隆沉吟了下,咬牙說道,“諸家共享。”

  宋行所修煉的功法,這纔是石之軒用來說服魔門中人聯合的終極誘餌。

  魔門中人自私自利,若只是以大勢說服,即使他們勉強答應,也只會聽調不聽宣,出工不出力。

  唯有以利驅之!

  宋行以十七之齡,達成前無古人的驚人成就,實在太過驚人。

  能夠成爲魔門高層的,無一不是天賦驚人,對自身有着絕對自信之輩,這些人雖然相信宋行天賦高絕,但卻絕對不願承認有人天賦會高到修煉十年比得上別人修煉六十年。

  這樣的人,稱爲仙人也不爲過。

  可以存在仙界,但絕對不會存在人間。

  既然不是人的原因,那就只能是功法的緣故了。

  老君觀的功法,在魔門中之中也並不高明,前任觀主宋文韶修煉了一輩子也沒有成就先天。

  唯一的解釋就是宋行另有奇遇,得到了一門曠世功法,可以讓人短時間內突飛猛進的功法。

  這些人聯手,或許有抵制老君觀統一魔門的想法,但更多的還是想要得到這門神祕的功法。

  想想看,能夠讓人數年就踏入大宗師,甚至更進一步的功法,在武人眼中,特別是像祝玉妍這種數十年不能寸進的人眼中,是何等珍貴。

  終於聽到自己想聽的話,祝玉妍滿意的說道:“好,既然如此,陰癸派不介意和你合作一次,安隆,你如何承諾其他人的我不管,但是事成之後,宋行修煉的典籍我要復刻一份,另外老君觀的產業,我陰癸派要一半。”

  安隆臉色露出幾分苦澀,但還是咬牙應承了下來:“沒問題,有陰癸派加入,這次事情幾乎就可以說成了,到時候的報酬必然會讓陰癸派滿意。”

  一次針對老君觀,針對宋行的天羅地網,就在這洛水之上,密侄伞�

  等到安隆離開後,陰癸派的人又在船艙之中密談許久,最後才陸陸續續起身離開,唯有婠婠留了下來。

  “師尊,宋行此人,絕不是易於之輩,安隆他們會不會有些輕視他了,他前往瓦崗之後發生的事情,上官龍一直沒調查出來,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變故。”

  沒了外人,婠婠起身徑直坐在祝玉妍身旁,輕聲細語說道。

  祝玉妍抬起手,輕輕的摸了摸婠婠的頭髮,眼中也露出幾分思索之意:“你是擔心,宋行受傷是他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婠婠搖頭不語,祝玉妍又說道:“青陽山一戰,武尊留手了,非生死之戰,自然不會發揮真正實力。宋缺之子若是真死在宋行手中,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了,以宋缺的實力,重傷此子,我倒是不感到奇怪。”

  年輕時的祝玉妍和宋缺也有過一段交情,對他的實力最清楚不過。

  宋行雖然逼退畢玄,但在祝玉妍眼中,那不過是畢玄輕敵,生死之戰誰勝誰負依然難料。

  “不過此次事件背後是那人策劃,我自然不會全盤就信了安隆所言。”

  安隆是石之軒的追隨者,所言所行皆受石之軒指使,祝玉妍自然不會完全相信安隆說的石之軒沒有爭霸魔門的野心的說辭。

  若不是她此前敗在畢玄之手,急需通過殺掉宋行來再次豎立她在魔門的威信,她也會選擇躲在幕後,看着別人前去衝鋒陷陣。

  看着眼前這個和她年輕時性格幾乎一樣的徒弟,祝玉妍眼中露出幾分罕見的溫柔:“婠婠,這次刺殺宋行的行動,你就不要去了。”

  婠婠一驚,沒等她開口,祝玉妍就制止了她,說道:“我意已決,不用多說了,你是我陰癸派下一代的希望,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這次洛陽之行,若是我們成功,一切休提,”祝玉妍看着婠婠那張絕美的臉,一字一句卻彷彿在交代後事:

  “若是事敗,勝的是老君觀一方,爲師未能從洛陽出來,婠婠,我要你帶着陰癸派,投靠老君觀,將陰癸派傳承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希望!”

第266章 魔門與老君觀的角力

  五月二十四,夜。

  鳴鼓街的鼓聲響起後,整座洛陽城就變得安靜了起來,除了巡邏的守衛,街道上幾乎見不到人影。

  踏進大江幫的宅院,但見房屋雄偉,窗欞上雕刻着種種異獸,幾株古樹聳立雲端,枝繁葉茂,綠蔭遍地,隨風搖曳,草根間傳出陣陣蟲鳴聲。

  除此之外,大江幫裏裏外外都不聞半點人聲。

  伴隨着幾聲突如其來,又嘎然而止的犬吠聲,黑暗中傳來幾聲刀刃入體的聲音,隨後再次陷入沉寂。

  又過了盞茶時分,黑暗中再次傳來兵刃相擊的聲音,接着就發展成越來越多的吶喊打鬥聲,明顯是入侵者被發現了行蹤。

  “什麼人敢入侵大江幫!”

  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喊聲在夜空中響起,也正式拉開了魔門針對老君觀的攻防戰。

  當安隆等人在暮江吟的帶領下,來到宋行閉關養傷的時,正好碰到匆匆趕來的闢塵和柳青衫。

  “二師兄你...!”

  柳青衫看到和安隆等人站在一起的暮江吟,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反倒是闢塵眼神陰沉下來,死死盯住爲首的安隆:“天蓮宗這是想徹底得罪我老君觀嗎?”

  安隆看了看闢塵身後那件靜悄悄的院子,和暮江吟對視一眼,得到肯定的示意後,笑着說道:“闢塵,識時務者爲俊傑,你應該看得出來,今日對付宋行,可不是我天蓮宗一家的主意,識相的此刻讓開,還能留你一命。”

  闢塵沒有再理會安隆,反而將目光放在暮江吟身上:“二師弟,你背叛觀主,這是在自絕前程,若此刻迷途知返,我還可求情,讓觀主饒你性命。”

  暮江吟冷笑一聲,從他被安隆說服背叛的那刻起,他就沒有了退路:“饒我性命?大師兄,你還是想想宋行死後,你如何求我饒你性命吧。”

  就在幾句話的時間內,越來越多的人趕到了這座院門前,有榮姣姣寇仲等人,也有安隆聯絡的此次刺殺宋行的魔門中人。

  當看到邪極宗,滅情道,陰癸派這些魔門中赫赫有名的高手全都從安隆身後的陰影中現身時,柳青衫等人心中忍不住一沉。

  從宋行青陽山一戰之後,他們就知曉老君觀勢必會成爲整個魔門中人的眼中釘,但卻沒想到這些人第一次出手,會是如此果決。

  這些人中,僅僅是闢塵認出的高手就不下十位數,爲首的除了祝玉妍之外,陰癸派中那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和安隆身旁身穿華服,揹負一把長刀的男子,最是吸引他的目光。

  闢塵瞳孔一縮,認出兩人身份,他沒有想到,此次爲了對付老君觀,祝玉妍竟然請動了陰癸派太上長老和南郡的桓豫。

  加上陰後和魔門其他高手,這樣的陣容,都可以和正道堂堂正正對決一次了。

  “爲了一己私慾,罔顧老君觀基業和師傅這些年對你的養育之恩,暮江吟,你這個小人,我絕不會讓你死的那麼輕易。”

  看着引來這些人的暮江吟,闢塵眼中露出冰冷的殺機。

  “闢塵師兄,事已至此,放棄一切反抗,纔是最正確的選擇,你也不願陪着宋行陪葬吧?”

  見到了現在宋行都沒有現身,安隆心中更是確定宋行受傷不湥闹写蠖ǎ踔灵_口勸說闢塵放棄抵抗。

  “當我老君觀弟子都如暮江吟般貪生怕死嗎,嘿!”

  闢塵冷笑一聲,雙掌咂鹫鏆猓鸵锨案駳⒛航鳌�

  “不用廢話,殺!”

  隨着祝玉妍一聲令下,闢塵再沒有開口的機會,對面魔門高手全都默契的聯手朝着老君觀的陣營殺來。

  祝玉妍眼神閃動間,上前一步迎上闢塵,陰癸派除了她和闢守玄,其餘長老都未踏入先天,自然不適合攔住闢塵。

  安隆眼神轉了轉,同樣選擇了柳青衫,並未隨同其他人朝着闢塵身後的小院衝去。

  其餘人速度不一,除了有意放慢腳步的闢守玄和桓豫,衝的最快的竟然是邪極宗傳人倒行逆施尤鳥倦。

  尤鳥倦身材高壯,頭頂無發,渾身露在外面的肌膚因爲修煉魔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手中獨門兵器爲一尊巨大的獨腳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