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113章

作者:落水熊猫

  數千字的篇幅,幾個呼吸間就將第一卷的經文烙印在宋行意識中,篇幅雖少,卻是字字珠璣,宋行已經預感道這篇經文,或許會是他目前所修行的功法中,最深奧晦澀的經文。

  殷墟一行,不說獲得孫恩破碎的烙印和白玉龜甲,即使額外得到太上老君開天經一卷,已是不枉此行了。

  二人回到玄元觀,宋行見目的已經達到,就要離開返回老君觀。

  靜遠一開始想要跟隨宋行一起,他現在已經將這位突然冒出的師弟,當成了復興天師道的希望,自然要跟緊了,不說別的,若是宋行有個閃失,天師道的黃天大法就真的失傳了。

  但最終靜遠還是沒有如願,玄元觀雖然衰敗,靜遠畢竟是一觀之主,不可能任性的丟下門徒直接前往,在宋行的勸說下,靜遠決定安排好玄元觀的事情再去尋找宋行。

  爲表示找猓o遠還讓接待宋行的小道童止清,陪同宋行一起離開,方便雙方聯繫。

  “小道長是靜遠道長的弟子?”

  路上宋行看着侷促不安的止清,好笑問道。

  止清搖頭:“小道自幼家逢大變,只餘小道一人,觀主與家父相識,所以收留小道,養於觀中,雖有師徒之實,觀主卻暫未收我爲徒。”

  宋行聽到止清如此說,心中一動,看了他一眼,然後問道:“小道長俗家姓甚名誰?”

  止清見宋行問他俗家姓名,也沒多想,順口說道:“小道俗家姓席,家父生前爲小道取名席遙。”

  “席遙?”

  宋行微微一愣,隨即仔細看了面前的少年幾眼,放聲大笑。

  止清有些摸不清頭腦:“師叔,小道的名字很好笑嗎?”

  宋行一拍坐下馬匹,駿馬長嘶一聲,竄了出去,遙遙傳來宋行的笑聲:“好名字,好名字,哈哈哈哈。”

第243章 道祖真傳

  五月初五,青陽山。

  青山瀟灑,山暖花濃,伏牛山脈連山相接,登山東望,負山環水,好一副山川水秀。

  在這無限美好的風光中,卻有一夥凶神惡煞之徒,正在沿着臺階攀登這青陽山。

  爲首一名形容枯槁,瘦骨嶙峋,身穿陰陽道袍的中年道士,走在隊伍的最前列。

  道人目光平視前方,一步步緩緩抬步,朝着山頂而去,身上半分氣勢也無,遠遠望去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道士。

  “左師兄,江湖如今到處傳言,說老君觀如今得到四大奇書的長生訣,我們這次前往老君觀,會不會有些草率了?”

  道人身後一名鳶肩豺目,一臉冷厲之色的壯漢,上前一步追上道人,低聲說道。

  枯瘦道人沒說話,倒是身旁另外一名烏面鵠形的瘦高個,不滿地說道:“師弟何必漲他人志氣,左師兄如今練成劍罡同流,該擔心的是他老君觀纔是。”

  瘦高個說完,轉頭對左姓道人露出一個略微諂媚的笑容:“聽說老君觀的宋文韶莫名其妙死了,如今的觀中人人自危,更不可能是左師兄對手,必然望風而降。”

  枯瘦道人正是真傳道分支道祖真傳如今的掌教左遊仙,此次上青陽山,正是爲了奪取十年前失去的真傳道道碑。

  身後壯漢和瘦漢,分別是他的兩位師弟,‘衣食烏有’麻東笑,‘災禍橫生’滿文散。

  麻東笑聽到滿文散駁斥自己,又看了看左遊仙面無表情的臉,連忙說道:“那是那是,左師兄神功大成,老君觀自然望風而逃,師弟我瞎胡說,師兄莫怪。”

  說完,自己狠狠抽了自己兩個嘴巴,眼中露出驚懼的神色。

  左遊仙平日在門派內,對和自己站不到一個隊伍的人,向來出手狠辣,自己也是嘴快,幹嘛非要在今日說這些惹他不痛快的話。

  或許是臨近青羊觀,左遊仙不想失了風度,淡淡撇了滿頭大汗的麻東笑,說道:“我不過閉關一年,怎麼宋文韶就死了?”

  麻東笑見左遊仙沒有怪罪,頓時鬆了一口氣,搶着說道:“老君觀沒有公佈死因,甚至連喪葬都從簡,沒有大張旗鼓,估計是宋文韶死了,沒有高手坐鎮,底氣不足。”

  左遊仙嘆了口氣:“可惜了,我神功大成,出關以來最想戰的就是宋文韶,爲何卻偏偏不給我這個機會。”

  十年前左遊仙以一招之差,敗於宋文韶之手,如今練成劍罡同流,揚眉吐氣,就等着在奪碑之戰中狠狠擊敗宋文韶,羞辱這個曾經的強敵。

  誰知道出關之後,卻聽到宋文韶已經死了的消息,如何讓他不惱火。

  “宋文韶死了,老君觀如今觀主是何人?”

  滿文散說道:“有弟子看到妖道闢塵在山中主持觀務,宋文韶的二弟子暮江吟和三弟子柳青衫都在洛陽附近出現過。”

  左遊仙點點頭:“那就是觀主是闢塵了。”

  在他想來,闢塵身爲魔門八大高手,雖然墊底,但壓制暮江吟和柳青衫不成問題。

  想到宋文韶已死,他頓時覺得此次青羊之行,索然無味。

  神功大成,若不能在死敵面前炫耀一番,豈不如逡乱剐小�

  眼看登上青陽山半山腰,左遊仙突然後知後覺回味過來:“你們剛纔說,老君觀得到了四大奇書之一的長生訣?”

  麻東笑連忙上前,高大的身軀在左遊仙面前顯得特別卑微:“左師兄,你閉關這段時間,江湖上發生了不少大事,長生訣重出江湖,聽聞就連聖門內部,都聞風而動,想要得到這部奇書的人不在少數。”

  “說重點。”見麻東笑說了半天,說不到點子上,左遊仙眉頭一皺。

  麻東笑不敢賣關子,連忙說道:“長生訣落在兩個江湖混混手中,如今這個兩個混混,就在老君觀。”

  左遊仙腳下不停,口中問道:“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封鎖消息,老君觀爲何會鬧得滿天下皆知?”

  麻東笑訕訕一笑:“這個就不清楚了,現在聖門內部都傳開了,不少門派都蠢蠢欲動,就連陰癸派的人或許都會來,畢竟那可是長生訣。”

  “陰癸派?”左遊仙右眉一挑,有些喫驚:“連祝玉妍都驚動了嗎?”

  麻東笑將臺階邊一棵攔在左遊仙前的枝丫撥開,搖頭道:“那倒是沒聽說,不過那可是長生訣,想來陰後動心也不足爲奇,說不清連邪王都會出現爭搶。”

  左遊仙聽完,眼神有些陰沉:“消息可靠嗎?”

  滿文散上前低聲說道:“外面都這麼傳,十有八九是真的。”

  左遊仙枯槁的臉上,突然湧上一抹血色:“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上去看看,長生訣在不在吧。”

  若能得到長生訣,他的武道或許能更進一步,突破先天,這樣的話,道祖真傳就將變爲真傳正宗,魔門第一人的地位,也未必不能爭一爭。

  一行人登上青陽山,發現往日冷清的青羊觀,此刻卻是人滿爲患。

  李鎮宗、闢塵、暮江吟、柳青衫這些老君觀的中流砥柱,全都來到山上,全都爲今日老君觀和道祖真傳奪碑之戰而來。

  左遊仙雙眼掃視一圈,已是認出腥松矸荩S即將目光落在站在前面的闢塵身上。

  身爲老君觀的觀主,本不應該出現在此地,左遊仙一時有些搞不清楚闢塵的用意。

  “左宗主大駕光臨,闢塵有失遠迎。”

  闢塵見到左遊仙一行,上前一步稽首道。

  “免了,大家又不是第一次見,搞那些俗套作甚。”

  左遊仙冷笑一聲,他與闢塵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見闢塵一身氣度淵渟嶽峙,迥異幾年前所見時的陰沉,明顯武功大進的樣子,有些看不慣他端着的樣子。

  心中暗自嘀咕,莫非闢塵繼任觀主以來,修煉《上清黃書過度儀》有所得,以致武功大進。

  但他此刻練成道祖真傳數百年無人習得的劍罡同流,正是自信心爆炸的時候,根本沒將闢塵放在眼中。

  闢塵微微一笑,也不介意,伸手示意左遊仙隨他入內。

  左遊仙漠視了旁邊的暮江吟幾人,徑直帶人走入青羊觀內。

  進得觀中,才發現青羊觀內部赫然擴大了三倍不止,原本狹小的廣場拓寬的足以容納上千人,廣場後面更是起了一座嶄新的大殿,供奉太上老君的塑像。

  “幾年不見,這青羊觀看起來倒是氣派不少。”

  左遊仙端詳片刻,就發現廣場中已經來了不少人,很多都是魔門中熟悉的面孔。

  而青羊觀的大殿之前,一位少年長身而立,一身紫色道袍,站在大殿之上,大殿正門前屹立着一塊上刻先秦古字的石碑,正是真傳道自古傳承下來的原始道碑。

  左遊仙有些喫驚的看到闢塵上前來到少年面前,恭敬行禮道:“觀主,道祖真傳左遊仙帶到。”

第244章 天蓮魔相

  聽到闢塵稱呼眼前少年爲觀主,左遊仙愣住了,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陰沉。

  “闢塵,你莫非在戲耍本宗主?”

  闢塵轉過頭,看着左遊仙:“左兄何出此言?”

  左遊仙冷笑一聲,指着上方的宋行說道:“拿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站在那裏,你莫非是在羞辱我不成?”

  見左遊仙手指着宋行,語氣放肆,闢塵眼神頓時一凝,氣勢勃然而發:“我敬你是一宗之主,老君觀和道祖真傳同出一脈,你若再對本觀觀主無禮,休怪我出手無情了。”

  闢塵怒目圓睜,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架勢,未等左遊仙搞清楚他到底是何用意時,上首的宋行左手微抬:“師兄,無需動怒。”

  聽到宋行發話,闢塵臉上表情收斂,恭敬的低頭應道:“是。”

  左遊仙枯瘦的臉上終於忍不住露出一絲詫色,闢塵恭敬的姿態不似作假,根本不像是如他猜測的那般,那豈不是說明眼前的少年,真的是老君觀新觀主。

  左遊仙微微側頭,望見麻東笑和滿文散臉上都露出喫驚的表情,心中忍不住湧起一絲怒火。

  這兩個飯桶,這麼重要的情報,竟然都沒有調查出來,若不是此刻身處老君觀,他非得好好教訓下兩人不可。

  左遊仙昂起頭顱,眼神跋扈,眼底卻隱隱有着幾分忌憚:“你是老君觀新觀主,宋文韶是你何人?”

  宋行衝着左遊仙拱拱手道:“宋師座下四弟子,忝爲老君觀新任觀主。”

  左遊仙看了站在旁邊的闢塵,忍不住出言嘲諷道:“妖道闢塵,聖門中好大的名頭,宋文韶臨去前,怎麼沒把觀主之位讓給你?”

  闢塵冷冷看了左遊仙一眼,漠然說道:“想挑撥我們師兄弟關係,你有這個資格嗎?”

  闢塵說完,身後暮江吟和柳青衫同時站了出來,虎視眈眈盯着左遊仙,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趨勢。

  侮辱宋行,就等於侮辱老君觀,有着踏入先天境界的宋行做靠山,暮江吟二人絲毫不怵左遊仙,心中甚至湧起陣陣快感,這就是有後臺有靠山的優越感。

  左遊仙見闢塵三人一副高高在上,俯視自己的表情,枯槁的臉上湧起怒色,深深看了闢塵一眼,隨後轉向宋行道:“你老君觀內部的事,我不感興趣,我此行目的也無需多說,既然你坐在那個位置上,想來這次我的對手就是你了。”

  左遊仙修成劍罡同流,自問已經成爲道祖真傳祖師長眉真人以下第一人,心中野心自然滋生,此次來到青陽山,除了想奪取真傳道道碑之外,甚至產生了吞併老君觀的想法。

  主要是宋行看起來太年輕了,二十歲不到的年齡,就算在孃胎裏開始修煉,又能取得什麼成就?

  若老君觀的觀主是闢塵,他尚有幾分忌憚。

  環顧一圈,左遊仙眼中兇光一冒,就要直接動手,在所有人面前將老君觀的臉面踩在地下,卻見宋行再次抬手。

  “稍安勿躁,有人來了,等人到齊了一併解決吧。”

  左遊仙身後麻東笑,見宋行說完目光就投向青羊觀大門的方向,心中疑惑,也將視線望去,卻發現大門處空空落落,什麼人都沒有。

  麻東笑大怒:“小子,哪有人,你莫不是怕...!”

  “閉嘴!”

  旁邊突然傳來左遊仙的怒斥,讓麻東笑嚇了一跳,未出口的話都嚇得吞了回去。

  左遊仙橫了他一眼:“少丟人現眼。”

  話音剛落,門外臺階處突然出現幾道人影,認出來人身份的左遊仙瞳孔猛地一縮。

  原本三三兩兩分散在廣場上的江湖人士,看到出現之人,也是瞬間轟動起來。

  “好大的派頭,這次來的又是誰?”

  “陰癸派,那是陰癸派的長老服飾,想不到連陰癸派的人都出現了!”

  “好美的女人,那是誰?”

  “陰後,是陰後祝玉妍!”

  “什麼,祝玉妍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是爲長生訣而來。”

  “噓,不要命了你,敢直呼陰後名諱!”

  出現在腥嗣媲暗模逡簧膸缀醵际谴┳徘鍥觯虬缪W的女子,正是魔門中如今聲名赫赫的陰癸派。

  走在前方的女人,雅緻的玉顏上畫着清淡的梅花妝,殊璃清麗的臉蛋上既有着稚嫩的青澀又顯現出了絲絲嫵媚,勾魂懾魄,望之讓人矛盾之極,正是如今魔門第一高手,陰後祝玉妍。

  祝玉妍跨步走入大門,身後陸續走進數十名陰癸派弟子,宋行看到,跟在祝玉妍身後的,正是一個月前從他手中逃脫的婠婠。

  祝玉妍站在門前,朝着四周掃視了一圈,原本喧譁熱鬧的廣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左遊仙上前一步,乾枯的臉上露出幾分和善的笑容,“原來是陰後當面,老君觀和道祖真傳奪碑之戰,竟然能驚動陰後,可真難得。”

  即便狂傲如左遊仙,面對這魔門第一高手,也不得不按捺下脾氣,讓自己變得和善起來。

  祝玉妍原本目光投向正殿,聽聞左遊仙的聲音後望了過來,“原來是你,怎麼,你也對長生訣有興趣?”

  儘管心中確實有這個想法,但面對祝玉妍清亮的目光,左遊仙心中卻是一突,下意識搖了搖頭:“什麼長生訣?我來老君觀,是爲了真傳道十年之約,沒想到老君觀今日如此熱鬧,怎麼,是他們得罪陰後了嗎?”

  他雖練成劍罡同流,但卻離先天尚有一步之遙,此刻自然不敢得罪祝玉妍。

  見左遊仙如此識趣,祝玉妍臉上也露出幾分笑意:“那真是巧了,想不到今日竟然是真傳道十年奪碑之戰,既然如此,我們不如等道祖真傳和老君觀解決內部的事,再談其他。”

  說罷,目光若有若無的飄向宋行的方向。

  對於這個比婠婠更年輕,卻能差點殺掉婠婠的年輕人,祝玉妍心中極爲忌憚,這次出現在老君觀的目的,除了奪取長生訣之外,更是要殺掉這個未來註定會成爲婠婠大敵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