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112章

作者:落水熊猫

  孫恩臉上露出一抹說不出是笑是哭的神情,將視線低下,朝着青石不遠處的下方說了句話後,雙手化爲金色,全身真氣關注其中,再次朝着已經快閉合的仙門打出最後一道攻擊。

  與此同時,那道神祕人影也斬出一道無與倫比的劍氣,在空中和孫恩的黃天無極斬出的劍影匯合。

  雙劍合璧,終於再次斬開仙門,孫恩的身軀在也這最後的一瞬,爆爲漫天血雨,血雨中傳出他模糊不甘的一聲低語:“..子誤我。”

  宋行的感應中,孫恩手中那道白光,在肉身破碎之際飛出,射向遠方不見,唯有原地一團精神形態,趁着仙門未關閉時,合身投入仙門之內。

  隨着仙門關閉,漫天風雷皆消,遠處持劍人影閃身來到仙門消失之處,屹立虛空不動,似乎在仔細感應什麼。

  站在宋行的角度,想要看清來人的臉,卻因爲相距過遠,加上此人四周似乎有層薄霧徽郑屓藷o法看清他的真面目。

  宋行只能從他的行爲推測,此人正是南北朝時期,除孫恩之外,真正斬開仙門破碎虛空的燕飛。

  宋行此刻的狀態很玄妙,似神非神,強如燕飛也沒有發現他的痕跡,在半空中站立了差不多一炷香時間,燕飛嘆息一聲,身形一動,消失不見。

  未等宋行想要繼續觀察下去,虛空中再次傳來一股恐怖的吸力將宋行精神吸入,又一次天旋地轉之後,宋行回神過來時發現意識已經回到自己身軀。

  睜眼看着面前的青石,宋行在腦海中開始回憶剛纔孫恩的一舉一動,黃天大法九層心法一字一句在心頭縈繞。

  杏薪钥眨P旋天地,是我非我,是空不空,天地有毀,虛空不毀。

  乾坤有礙,惟空無礙,神滿虛空,法周沙界。

  此黃天大法之最,無以加矣。

  原本堅如磐石,任憑他如何衝擊也不鬆動,困擾他許久的第八層瓶頸,直接鬆動崩塌,水到渠成般踏入第九層境界。

  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從宋行身上升騰而起,站在他身後的靜遠,感受着他身上突如其來的變故,心中頓時驚懼膽寒。

  黃天大法突破,宋行心中升起歡喜之情,親眼看到孫恩施展黃天無極,讓他對黃天大法的感悟如雨後春筍,突破第九層之後,黃天大法快速精進,朝着最終極的境界黃天無極而去。

  隨着身上氣勢越來越強,一股令靜遠汗毛倒豎的氣機從宋行身上湧現,站在他身後的靜遠沒有看到,宋行眼中身爲人的感情,越來越淡漠,瞳孔變得越來越漆黑,黑得猶如最深沉的深淵,反射不出任何的光亮。

  就在宋行黃天大法真氣越來越深厚,即將踏過那臨門一腳之際,意識中陡然出現了一輪輝煌大日,瞬間將其驚醒過來。

  人性重新出現在眼眸中,神性黯然隱沒在深淵。

  “剛纔發生了什麼?”

  回憶起剛纔發生的一切,宋行眼神中頓時露出陰沉的神色。

  剛纔的瞬間,他幾乎猶如孫恩附體,雖然黃天大法幾度突破,但是體內身爲人的靈性卻彷彿被那觸手可及的黃天所壓制所同化,同時自大狂傲之心越來越烈,彷彿自身化身黃天,化身神靈,端坐雲端,高高在上,俯視猩�

  就在他快要失去身爲人的情感,徹底化身爲‘神’的時候,隱脈三垣帝脈中太微脈中所修煉出的一尊‘神靈’,一步踏出隱脈,在他體內化爲大日,驅散了他體內屬於黃天的神性,讓人性重新回到身軀。

  想來應該是之前聽聞孫恩修煉黃天大法後種種詭異之象,讓他潛意識中有了警惕之心,這纔在關鍵時刻沒有讓心神徹底淪陷。

第241章 洛書魚獻,黃龍負書

  宋行將手從青石上收回,看着旁邊似乎連動作都未變化過的靜遠說了句:“將手放上來。”

  “啊?”

  “將手放在這塊青石上,咿D黃天大法。”宋行對靜遠說道。

  雖然不解,但靜遠依然照辦了,咂瘘S天大法,將右手放在青石上,學着宋行的模樣閉目感應起來。

  數十息後,靜遠眉頭一皺,再次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宋行湊上來的臉:“如何,有感應到什麼嗎?”

  靜遠似乎嚇了一跳,隨即鎮定的說道:“容我再試試。”

  旋即再次凝神閉氣,雙手貼在青石之上,仔細感應起來。

  半晌之後,靜遠再次睜眼,有些沮喪地開口道:“師弟,我什麼都察覺不到,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見靜遠不像說謊的樣子,宋行隨口安慰道:“察覺不到也沒事,青石上有遠祖留下的烙印,或許要黃天大法修煉到一定程度才能感應到。”

  黃天大法自第七層後,一層心法一重天,實力前後差距甚至能達到數十倍,靜遠黃天大法未精深,感應不到孫恩烙印也不足爲奇。

  原本的宋行以爲,感應道孫恩的烙印,是件難得的奇遇,現在想來,黃天大法最高境界,赫然隱藏着極大的危險。

  宋行隱隱有種猜測,當初黃天大法,從這個世界傳下去,或許就是一種陰帧�

  靜遠曾說過,孫恩當初練成黃天大法之後,變得越來越沒有人類的情感,甚至讓他的兩個親傳弟子都隱隱有種害怕的感覺。

  剛纔的宋行,若是循着烙印中給予的感悟,一步登天踏入黃天無極之境界的話,或許此刻身軀內的靈性,已經被‘黃天’所替代。

  此刻的宋行,對黃天大法的警惕已經提高到了最高,在沒有搞清楚這門邪門功法前,他暫時是不會踏入黃天無極的境界。

  當初的孫恩,尋找那件古物,或許不僅僅是爲了破碎虛空,或許更多的是壓制體內的愈來愈強的‘神’性。

  面對靜遠好奇的目光,宋行沒有告訴他在青石上的見聞,只是說找到了當年那件古物的下落。

  循着剛纔看到的白光飛出的方位,宋行計算了下白光飛出的角度和速度,同時發動歸藏易鑑開始推算白光落下的位置。

  歸藏易鑑不是預言,不可能憑空推測出某件事情的因果,但是有了大致的方位,推算具體的位置就再簡單不過。

  很快二人來到殷墟邊緣,這裏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遍佈青藤和茂密的經紀,靜遠猜測,這應該是當初殷墟城牆的位置。

  千百年過去了,當年用心壘起的城牆,也經不住時光風雪的打磨,斷裂成一塊塊粗大的原石,倒塌在這片無人問津的區域。

  靜遠不由得有些傻眼,這樣的環境下,他們連古物到底是什麼都不知道,又如何去尋找?

  玄元觀幾乎將殷墟翻遍了,也沒有找到的那件古物,真的在這裏嗎?

  宋行徑直走到廢墟中的某塊巨大的城石邊,左手伸入石頭底部,輕輕鬆鬆的就將重大數千斤的巨石掀飛了出去,幾乎看呆了靜遠。

  巨石飛出,下面又是數塊巨石,宋行輕鬆的將所有石塊丟出,一直到最下面一塊奠基的石塊,宋行伸手拍出,巨大的石塊頓時化爲一堆碎石。

  宋行掃視一圈,眼中露出歡喜神色,伸手從碎石中取出一物,靜遠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塊純白色的龜甲。

  看清楚宋行手中之物,靜遠眼中露出奇怪的神色:“龜甲?天師當年尋找的古物,就是這個?”

  宋行看着手中的龜甲,龜甲通體白色,形如美玉,卻渾然天成,不似後天雕刻而成,拿在手中分量遠超普通龜甲或者玉石。

  龜甲正反面均繪有硃紅色神人,神獸和人物,正面上部所繪神人,人面魚身鳥足,身穿豹斑紋衣褲,作奔走狀,頭部前後還各有一蛇形物。

  其下繪有神獸,鳥首獸身,三個鳥形足,前足在上,後兩足着地,頭上長有一角,尾巴回捲,亦作奔走狀,前足繪有云足紋。

  將龜甲翻看了下,紋路清晰,和普通龜甲無異,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額外的字跡。

  靜遠還在嘖嘖稱奇,不知道爲何如此逼真的龜甲,會藏身在一塊巨石之中。

  不過此刻的時機,不太適合他研究這門功法,只能將注意力重新轉到手中龜甲之上。

  靜遠湊上前仔細端詳着宋行手中龜甲,突然摸了摸鬍鬚,試探性問道:“龜甲,師弟你說,這有沒有可能是傳說中的洛書?”

  不怪靜遠如此猜測,實在是洛書太有名氣了,提到龜甲,修道之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河圖洛書。

  河圖、洛書在先秦、西漢的典籍中就有明確的文字記載。

  《管子·小臣》曰:“昔人之受命者,龍龜假,河出圖,洛出書,地出乘黃,今三祥未見有者。”

  河圖洛書是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兩幅神祕圖案,源自天上星宿,蘊含着深奧的宇宙星象密碼,歷來被認爲是中華文明的源頭。

  洛書之意,是表述天地空間變化脈絡的圖案,但其來源神祕,已不可考。光是宋行知曉的各種傳說,就有四五種。

  相傳黃帝統治時期,帝巡遊洛水,時值大霧,見大魚困於河灘,遂殺五牲祭天帝,降下暴雨使洛水暴漲,大魚得救後獻河圖洛書,留下了洛書魚獻的傳說。

  另有傳說,堯帶領星蹰L東遊於洛水,偶沉玉璧入洛水,忽見洛水上光芒四起,有靈龜出而復隱。

  堯便在洛水邊修了一個祭壇,選擇吉日良辰鄭重其事的將璧玉沉入河底。

  稍傾,河底便光芒四射,接着又飛起一團雲霧,在雲霧中有噴氣吐水之聲。大風過後,雲開霧散,水上漂過一個大龜殼,廣袤九尺,綠色赤文。

  殼上平坦處文理清晰,上有列星之分、七政之度,並記錄着各代帝王興亡之數。

  還有傳說,虞舜時,舜習堯禮,沉璧於洛水,水中有赤光忽起,有龜負圖書而出,接着一卷甲黃龍,舒圖書於雲畔,將赤文篆字以授舜,這就是傳說的“黃龍負書”。

  但在道教之中,流傳更多的是大禹時,洛陽西洛寧縣洛河中浮出神龜,背馱洛書,獻給大禹,大禹依此治水成功,遂劃天下爲九州。

  聽到靜遠猜測,宋行舉起手中龜甲,仔細端詳起來:“洛書是刻在龜甲之上嗎?”

  靜遠眨了眨眼:“書上都這麼說的啊。”

  宋行將龜甲遞給靜遠:“可這上面沒有字,你能看出什麼來嗎?”

  面對當年孫恩都重視的異寶,靜遠小心接了過來,學着宋行左右翻看幾遍,除了龜甲上的紋路,其餘什麼都沒看見。

  “好像就是一塊白玉雕琢的龜甲,”靜遠將龜甲重新還給宋行,口中說道:“不過這上面繪的神人神獸,我知道爲何物。”

第242章 容成子,有熊國

  宋行聽靜遠如此說,頓時來了興趣,這幾日和靜遠交談之時得知,他知識淵博,不喜道家典籍,反倒是對那些神異怪談頗感興趣,更是熟讀旁門典籍。

  靜遠將眼睛湊近龜甲,細細分辨後開口道:“《山海經·海外北經》記載的水神禺疆就是這種形象,傳聞水神禺疆統治北海,身體象魚,但是有人的手足,乘坐雙頭龍,爲黃帝之孫,看這神人形象爲人面魚身、兩耳各懸一條青蛇,很符合。”

  說完神人,靜遠又指着神獸說道:“這神獸形象倒是頗像鯀的形象,鯀於羽山之淵所化黃龍。”

  宋行將龜甲拿起,放在手中顛了顛問道:“這龜甲有何奇異之處,值得遠祖大費周章尋找它?”

  靜遠搖頭:“我好像曾經在哪本書中見過白玉龜甲的描述,記不清了,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宋行看了他一眼,也不催他,任由他在那裏抱頭苦思,此行來到玄元觀的目的,基本已經達到了。

  殷墟一行,最大的收穫就是發現黃天大法留有隱患,不然真等到他突破黃天大法,直面仙門之時,或許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大禍。

  手握龜甲,宋行眼中露出深思的神色,既然孫恩找到此物,證明這龜甲中必然蘊藏着未知的力量,只要能破開這其中的祕密,或許可以破解黃天大法的隱患。

  “哈哈哈,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我想到龜甲的出處了。”

  靜遠的大笑聲將宋行從沉思中驚醒,他有些癲狂的站起身狂笑,直到注意到宋行的目光才停止,然後說道:“這白玉龜甲是出自容成子之手。”

  宋行一愣:“容成子是誰?”

  靜遠也是一愣,看了宋行一眼,對上他求知的眼神,馬上反應過來說道:“容成子,也稱容成公,傳說中的仙人,黃帝臣子,最早見於《列子·湯問》,唯黃帝與容成子,居空峒之上,同齋三月,心死形廢。”

  “曾經棲自太姥山煉藥,後隱居崆峒山,壽二百歲,奉黃帝之命造曆法,功德無量,但普通器物根本無法承受這天地間第一部曆法,皆碎裂成塊。”

  “最後容成子自洛水中沉玉,得到一塊純白龜甲,這白玉龜甲傳聞就是他當初承載曆法之物。”

  宋行皺眉,再次望向手中龜甲:“你是不是記錯了,這龜甲哪有曆法?”

  靜遠卻搖頭到:“沒錯,傳聞中容成子將曆法傳授黃帝之後,龜甲曆法隱跡,黃帝后人在龜甲上繪上神人圖像,傳承下來。”

  靜遠眼中露出歡喜神色,“我本以爲這是杜撰,如今看來,這龜甲十有八九是容成子當年親手繪製曆法的白玉龜甲。”

  宋行看着歡喜的靜遠,皺眉道:“可這龜甲究竟有何特異,怎麼看也就是個普通玉石而已。”

  靜遠搖頭表示不知:“古籍中記載,容成公乃上古時期的仙人,擅長導引之術,能從天地萬物的本源中獲取精髓,最終在有熊國古墟破碎虛空,達到不老不死的境界,他親手製作之物,肯定有某種神異。”

  宋行看着手中龜甲,尋思孫恩爲何會不惜代價找出容成子所製作的這枚龜甲。

  龜甲、破碎虛空,他心中一動,想到孫恩所處時代,另外一件和破碎虛空有關的器物。

  天地心三佩!

  燕飛和孫恩正是目睹了天地心三佩合二爲一,釋放出其中的力量,打開仙門,讓二人見識到了完全不一樣的天地。

  而提到天地心三佩,就不得不提到皇帝之師廣成子。

  道家典籍《太平洞極經》記載了很多廣成子的由來事蹟,其中一篇關於天地心三佩的記載,說廣成子誤入戰神殿中,把天地心三佩帶到人世來,並把它們贈給黃帝,言明三佩合一,可以窺破天地奧祕,隨後返回戰神殿,破碎證道金剛。

  宋行從這段話中想到,天地心三佩的出現,證明了廣成子之前的時代,已經有人不但可以自身破碎虛空,甚至可以將這股破碎的力量封存於器物之中,達到某個錨點時,自動釋放出來,破開仙門。

  這樣恐怖的力量,讓宋行懷疑天地心三佩,是戰神殿的主人所創造出來的,和戰神殿同樣神祕偉岸的存在。

  捏了捏手中龜甲,可以在精鐵上留下指印的力道卻對龜甲宗造不成絲毫傷害。

  靜遠口中不停念出一道道古籍,宋行出言打斷“你說,這龜甲會不會是容成子製作的,用來破碎虛空的器物?”

  “破碎虛空?”靜遠一愣,隨後想起孫恩,遲疑了下:“天師既然當初讓人尋此物,或許真的有關係。”

  宋行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容成子同樣屬於黃帝時代的人,或許這龜甲真的是容成子破碎虛空前,仿天地心三佩力量製成的器物。

  當初的孫恩也許是在得到龜甲之後,誤以爲龜甲的力量可以直接破開仙門,所以才迫不及待選擇破碎虛空,但或許是容成子功力不夠,龜甲中蘊藏力量不夠強大,以至於孫恩的破碎之旅發生變故。

  孫恩肉身破碎前說出的那句話,或許是,容成子誤我?

  不管是不是如孫恩猜測的那樣,既然龜甲入手,也就意味着玉印的任務算完成了。

  虛空中浮現的字跡,讓宋行低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喜色。

  “支線任務完成,獎勵太上老君開天經第一卷!”

  宋行確認手中這件龜甲,就是孫恩當初尋來的古物,在剛纔的破碎烙印中,宋行也已經看到它的威力,這就是孫恩破碎虛空時尋來的器。

  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其中必然蘊藏着某種祕密,於是鄭重將其放入懷中。

  就在宋行歡喜時,大量的文字被玉印直接灌入到宋行腦海。

  “天地開闢,分洪元、混元、太初、太始、太素、混沌、九宮、元皇,清炁上升爲天,濁炁下降爲地,天地之精合而生人,萬物則各受一炁而生。”

  “蓋聞未有天地之間,太清之外,不可稱計,虛無之裏,寂寞無表,無天無地,無陰無陽,無日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