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111章

　　從進入玄元觀開始，靜遠所闡述的孫恩破碎虛空的情況，和他記憶中節點有所不同。

　　記憶中的孫恩，應該是在和燕飛交手時，至陰至陽內力無意間打開仙門，燕飛此刻已經無法制約當年的天下第一人孫恩，索性直言和孫恩合力轟開仙門，送孫恩破碎虛空。

　　彼時的孫恩一心追尋道途，聞言直接同意，二人爆發最強一擊後，果然破開仙門，孫恩破碎虛空飛昇而去，成爲秦漢之後破碎虛空第一人。

　　靜遠點頭，隨後起身離開偏殿，看他的意思，真的是認定宋行爲孫恩傳人，將天師道復興的希望都寄託在他身上。

　　就在宋行沉思時，眼前虛空中突然出現一行字跡。

　　“觸發支線任務：前往殷墟，找到孫恩當年在殷墟破碎虛空遺留的古物，獎勵太上老君開天經第一卷。”

　　宋行看到玉印新頒佈的任務，忍不住眼前一亮，看來殷墟之中真的藏着某種祕辛，竟然觸發了支線任務。

　　太上老君開天經，單從名字來看，似乎是部道家無上典籍，玉印出品，質量還是有保證的，宋行瞬間充滿了幹勁。

　　不一會兒，靜遠重新走了進來，手中拿着一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書冊，放在了宋行面前：“這些都是玄元觀進入殷墟後，歷代掌教調查的結果，全部在這了。”

　　宋行沒有客氣，接了過來，開始逐一翻看起來。

　　越看眉頭就越是緊皺，果如靜遠所說，玄元觀百年來對殷墟附近探索了無數次，卻沒有發現任何蹊蹺的地方。

　　唯有翻閱到最下面一本古冊，看年代竟是孫恩破碎虛空後沒多久所記載，正是孫恩弟子徐道覆親筆所書。

　　徐道覆言，孫恩在破碎虛空之前，曾讓他尋找一件殷商時期的古物。

　　古冊中並未言明孫恩尋找的古物爲何物，但是記載着孫恩最終得到了那件古物，沒多久後就前往了殷墟，直接開始了破碎虛空。

　　後面闡述的內容，倒是與靜遠所說大致相同。

　　親眼目睹孫恩飛昇之後，因爲心中驚懼，徐道覆對於孫恩之前口述的突破黃天大法心得，並不敢嘗試，只是徘徊在殷墟附近，試圖找到那件古物。

　　以他當時黃天八層的修爲，可以隱隱感知到殷墟中確有古怪，但任憑他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那件古物，最終只能懷疑是隨着孫恩肉身毀滅時一起被毀了。

　　“師弟可有所得？”

　　見宋行翻完古冊，靜遠好奇地問道。

　　宋行心中隱隱有所猜測，但依然搖頭：“年代過於久遠，加上記載的文字比較模糊，還需前往殷墟一行。”

　　靜遠點頭：“既如此，我陪師弟同去。”

　　靜遠看起來溫溫和和，卻是個行動派，立馬叫來道童止清，吩咐他看好庭院，自己要和宋行出門一趟。

　　止清不解，但面對觀主的吩咐，自然不敢質疑，躬身領命。

　　殷墟離玄元觀近百里路程，二人腳力不弱，一個時辰之後已經到達殷墟邊緣。

　　經歷了一千多年歲月的侵蝕，這座殷商王陵遺址已經遍佈青苔和荊棘，幾乎將整個遺蹟覆蓋，若不是那些倒塌的古城牆，完全看不出這裏曾經有着人類活動的痕跡。

　　遺址面積不大，對於宋行和靜遠來說，即使有着荊棘的阻攔，也沒用多久就將整個殷墟看了一遍。

　　沒用任何發現。

　　即使宋行已經咂鹛熳油麣庑g，依然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妥的地方，這個地方，看起來完完全全就是殘垣斷壁，被千年風雪吹散了的遺蹟。

　　不過宋行並未放棄，倒不是因爲徐道覆所言，而是相信玉印的判斷，既然任務說殷墟中有孫恩破碎虛空的祕密，那或許就是自己沒有找對方向。

　　根據記載，當初的天師道總部離殷墟可是不近，爲何孫恩卻千里迢迢來到這殷商遺址，選擇在這裏破碎虛空？

　　宋行突然想到，破碎虛空說白了就是破碎世界的空間限制，從而前往另外的空間，難道殷墟上方的空間，會比其他地方更加容易破開嗎？

　　想到這裏，他索性拔出身後大邪王，對着前方的空地，施展曾經和向雨田交手時施展的邪王十劫，魔梵般若。

　　魔梵般若，帶着一股毀滅世間萬物的殺機，降臨在殷墟上空。

　　宋行身前的空間被斬出了一道漆黑的裂痕，裂痕中充斥絕望和煞氣，全都凝聚在那黑洞洞的深淵之中。

　　“果然如此！”

　　宋行眼睛一亮，發現魔梵般若切割出來的裂痕，比對戰向雨田時更加寬了一分，時間也延長了一息才消失不見。

第239章 破碎虛空

　　靜遠不知宋行爲何突然拔刀，但看他斬出那讓自己心驚肉跳的一刀，心中對宋行的實力的評估再上了一層臺階。

　　他還以爲宋行因爲找不到線索，所以拔刀泄憤，正準備出言安慰，卻見宋行伸出左手掐指推算起來。

　　既然天子望氣術看不出端倪，宋行索性以歸藏易鑑，易數之理開始推算其中玄機，同時口中問道：“遠祖破碎虛空之時，是幾月份？”

　　靜遠一愣，沒想到宋行會突然問這個，但想了想還是說道：“具體日子沒有記載，不過道覆祖師遺言中，曾提過禮神明後，想來應該是清明之後。”

　　宋行點了點頭，清明前後，那自己這個時間選的恰是時候，要不了幾天，正是清明時分。

　　“上坤下坎，師卦，地下藏水，圓而有缺損，剛中有險。慎行!天火同人卦，上乾下離，日掛中天，陽剛始生，萬物亨通。”

　　看着推算出的卦象，宋行臉上也露出幾分恍然的神色。

　　時、勢、法、術、器，周流六虛，萬物所用的至理，放在任何地方都可通用。

　　清明時節爲天時，選擇殷墟破碎爲地勢，黃天大法爲功法，與燕飛數戰親眼目睹仙門開啓爲術，着徐道覆所尋古物爲器。

　　時、勢、法、術、器五要皆具，孫恩選擇此處破碎虛空，果然是有着自己的一番考量。

　　搞明白爲何孫恩會選擇殷墟破碎後，隨之而來又是更大的困惑。

　　在靜遠口中，孫恩從一開始就打算精神連同肉身一同破碎，前往仙界，不然也不會在修成黃天無極之後，還要在紅塵再修煉五年才破碎。

　　事實是，孫恩得到徐道覆爲其找尋的那件古物半年後，就迫不及待的前往殷墟，選擇了破碎虛空。

　　結果面對仙門後神祕的力量，不僅差點破碎失敗，甚至連肉身都被毀，最後只能藉助燕飛之力，以精神破碎虛空，飛昇前給徐道覆留下了一句警示。

　　也難怪盧循和徐道覆懷疑孫恩破碎虛空發生的蹊蹺，可惜未等他們調查出什麼，就在和上清派和靈寶派爭鬥中戰死，這也成爲了天師道兩百年來一代代掌教心中最大的疑惑。

　　有激進的掌教，懷疑當初孫恩破碎虛空，是他那位大敵設下的陰郑瑺懥司褪菤У魧O恩的肉身，斷了他的飛昇之路。

　　也有人懷疑孫恩尋找的那件古物，或許是件邪物，迷惑了孫恩的精神，讓其在破碎虛空的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甚至還有人懷疑，黃天大法是不是存在致命缺陷，畢竟孫恩破碎前的半年時光，性格大變是瞞不住天師道內部的。

　　兩百年時光已經湮滅了大部分證據，唯一活到現在的向雨田，或許知道些內部，但向雨田此人行蹤不定，宋行也沒把握強行逼他說出當年內幕。

　　“師弟，可有發現什麼？”

　　靜遠見宋行停止推算，看着遠處凝神靜思，靠近兩步問道。

　　宋行看着已經暗下的天色說道，“若遠祖真有留下什麼，或許只有等到清明那日，纔有可能看出端倪。”

　　靜遠眼睛一亮：“師弟是說，必須要等到天師破碎虛空的相同時點，天師遺留的饋贈纔會出現？”

　　宋行也不是很肯定：“我只是猜測，或許這裏真的什麼都沒有，只是一片廢墟。”

　　畢竟兩百年過去了，就算孫恩當時想留些什麼給弟子，經過兩百年時光的沖刷，也很難丟下痕跡了。

　　“有線索就好。”倒是靜遠面露喜色，喜滋滋的說道。

　　二人也不離開，就在這廢墟之中，開闢出一塊空地，原地修整。

　　幾日時光一晃而過，眨眼間來到清明當日，陽光明媚，草木萌動，就連這殷墟遺蹟中，也顯出幾分勃勃生機。

　　靜遠環顧四周，除了鳥叫蟲鳴，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特殊之處，心中不由有些沮喪。

　　宋行咿D第八層的黃天大法，精神瞬間極度凝聚，思緒以身體爲中心朝着四周擴散，閉上眼睛自己感應起來。

　　或許是感受到那一瞬間的威壓，原本還熱鬧不已的廢墟中，瞬間變得死寂一片。

　　靜遠看着閉目的宋行，同樣屏住呼吸，不敢打擾。

　　當週圍雜音消失的瞬間，宋行耳中只餘自己低沉而悠長的呼吸之聲，漸漸的就連這呼吸之聲，也再不可聞。

　　而就在這樣的環境中，咿D到極致的黃天大法，陡然在心神中傳出一陣無法言喻的戰慄和歡喜感。

　　戰慄的同時，也壓制不住的歡喜感！

　　循着這股感覺，宋行動了！

　　在靜遠的眼中，一直閉目不言的宋行，突然就這麼閉着眼睛，在廢墟中行走起來。

　　那些遍佈荊棘的殘垣斷壁，絲毫沒有影響他的步伐，每一步總是恰恰能夠避讓開阻隔之物，堅定不移的朝着殷墟朝北的方向走去。

　　見此異狀，靜遠精神一振，不假思索的就跟了上去。

　　宋行腳下跨越溝壑如履平地，很快就來到殷墟最深處的某處位置，在一塊被青苔和藤蔓覆蓋滿的青石面前停下。

　　“就是這裏！”

　　宋行睜開雙眼，看向青石，這個位置就是他感應中波動最強烈的位置。

　　“師弟，這是有發現了？”

　　跟在後面過來的靜遠，看着宋行面前巨大的青石，又左右看了看，依然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宋行抬頭朝着天空望了望，伸手揮出，一陣狂風掃過，將青石上的藤蔓全數吹散，露出青石真身。

　　“這裏應該就是遠祖當年破碎虛空的位置了。”

　　靜遠搞不明白爲何宋行閉着眼睛亂走一通，就能夠找到孫恩破碎的地方，但這依然不妨礙他喜悅的心情。

　　“那豈不是說，天師的饋贈或許就在附近。”

　　宋行不語，循着心神中那股戰慄感，將右手輕輕按在了青石上。

　　在接觸青石瞬間，宋行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隨後精神彷彿離體附身在了青石之上。

　　就在他精神附體的剎那，感受到頭頂大放光明，猶如烈日初升。

　　雖然身軀不能動彈，思維卻可以移動，於是宋行將視角開始向上移去。

　　他看到了一個人。

　　身穿玄白色道袍，頭戴道冠，腳踩雲履，長身而立仰望天空之人。

　　伴隨着一聲長嘯，道人縱身躍起，左手中中一物發出耀眼的白光，衝向天空，同時道人一掌揮出，強絕天下的至陽掌力跟在白光之後，擊中虛空。

　　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瞬間雷聲大作，烏雲蓋頂，似乎道人的一掌，徹底讓上天動怒，無數雷霆出現在道人頭頂，醞釀着恐怖的波動。

　　孫恩！

　　宋行瞬間反應過來，大青石上竟然烙印着孫恩當年破碎虛空的場景，而時隔兩百年後，在相同時間地點，功法同出一源的宋行，竟然跨越時光長河，親眼見證了孫恩破碎虛空。

第240章 黃天無極，神靈化身

　　孫恩掌中白光閃過，洞穿虛空，仙門大開。

　　上天震怒，瞬間天空電閃雷鳴，似乎不允許有人以這種方式離開這個世界，孫恩長身而立，站立虛空，一掌打出將仙門再次擴大，就準備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時機，躍入仙門，飛昇成仙。

　　從宋行的視角，無法看到孫恩的表情，卻能看到他那一往無前決然的背影和欣喜若狂的情緒。

　　舍道之外，別無所求，一往無前，雖死無悔!

　　就在孫恩即將衝破阻礙，踏入那流光溢彩的仙門之內，虛空中突然湧出一股力量，從仙門之內湧出，擊打在孫恩的胸前。

　　黃天大法大成，身軀幾達金剛不壞境界的孫恩，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擊中，胸部以下的肉身直接斷爲兩截，漫天血雨灑落在腳下青石之上。

　　眼見飛昇在望，突然出現的變化讓孫恩措手不及，此時此刻，肉身被毀的他，怒吼一聲，雙手間湧出金色光芒，光芒從雙臂瞬間蔓延至全身，將斷裂的下半身包裹，竟然試圖以無上大法，再接斷軀。

　　黃天無極便是能無限量提取天地某一種神祕力量的功法，這功法能令孫恩永遠立於不敗之地，任何塵世的武功都奈何不了他，等於練成了半招‘破碎虛空’，能擊敗他的唯一招數，就只有完整的‘破碎虛空’。

　　讓孫恩驚怒的是，仙門中湧出的力量，恰恰就是一股可以剋制他的力量。

　　任憑孫恩如何修復斷軀，但是依然無法修復任何傷勢，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下半身在空中爆裂爲血肉碎塊，再也無法恢復。

　　這股恐怖的力量，並未隨着身軀爆裂而消失，反而開始朝着他的上半身侵蝕而去。

　　孫恩將黃天大法咿D到極致，想要對抗這股力量。

　　黃天無極，這是宋行還未曾觸及到的力量，孫恩使出黃天無極時，整個虛空似乎都在顫抖，在撕裂，空間頓時陷入到一種混亂的狀態。

　　黃天取代蒼天，驅逐蒼天，試圖成爲這片時空唯一的主宰。

　　儘管宋行附身青石，無法動彈，但是精神還是清晰的感知到了黃天大法最終境界的恐怖。

　　一旦黃天取代蒼天，成爲這片空間的主人，那在這空間之內，孫恩就是神靈，不死的神靈！

　　爆碎的身軀，在神靈的神能之下，瞬間就可以恢復如初。

　　蒼天會允許這樣的叛逆嗎？

　　看着孫恩身軀還是開始一點點碎裂，宋行已經明白孫恩這次反抗的結局。

　　黃天無極，蒼天無情，孫恩的黃天到底還是敗給了蒼天！

　　掙扎了片刻，孫恩似乎意識到失敗的結局，終於不再激烈反抗，轉頭望向東側，宋行轉過視線，看到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一道人影。

　　孫恩似乎和來人很熟悉，簡單的交談了幾句，就見來人點了點頭，隨後拔出隨身配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