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水熊猫
魔門一統,註定要在陰癸派手中完成,就算不能在自己手中統一,也要在婠婠手中,婠婠的弟子手中,陰癸派爲此努力了數代,絕對不會容許任何人破壞。
“哈哈哈,好熱鬧啊,看來我沒來遲,趕上了這場盛典。”
突如其來的笑聲,再次打斷祝玉妍和左遊仙的交談,左遊仙轉頭望去,忍不住眉頭一跳。
這次出現在青羊觀門外的,是兩夥人。
左邊的一個身穿金色絲綢,富態可掬,滿面笑容的胖子,正是剛纔說話之人。
天蓮宗,胖賈安隆!
魔門八大高手排名第五,是邪王石之軒的忠實追隨者!
他的出現,某種意義上來說,也代表着石之軒的意志。
當左遊仙目光轉到右邊時,心中更是一震,右邊來人身穿一身黑色盔甲,半邊臉帶着面具,雖只一人,氣勢卻幾乎壓過天蓮宗所有人,正是魔相宗當代傳人,魔門排名僅在祝玉妍和石之軒之下,有着魔帥之稱的趙德言。
小小的老君觀,竟然引來代表着魔門前三的勢力,這是左遊仙始料未及的,若早知如此,他今日絕對不會來這青陽山。
但如今,事已至此,已經由不得他後退了。
第245章 真傳除名,羣左遊仙
看到安隆出現,祝玉妍臉色不善的望了過來。
魔門中人皆知祝玉妍與石之軒不睦,安隆身爲石之軒的死忠,在陰癸派這裏自然不受待見。
不過同爲魔門中人,安隆可比左遊仙有膽氣的多,看到祝玉妍,不僅沒有避讓,反而笑嘻嘻的搶上前來。
“稀客稀客,想不到胖子我今日來青羊觀看個熱鬧,竟然也能看到祝姐姐,難怪今早出門就有喜鵲在我耳中噰喳喳叫個不停,這是出門要遇貴人啊。”
安隆嬉皮笑臉的湊上前對着祝玉妍亂說一通,轉頭又看到左遊仙,立馬笑道:“喲,這不是左大宗主麼,怎麼,聽說你最近一年都在閉關,想來如今功夫大進,今日來老君觀,也是爲了長生訣來的,準備在祝姐姐手中虎口奪食?”
祝玉妍臉色一沉:“安胖子,少給我口舌花花,你要是聰明,今天就不應該出現在我面前。”
安隆感到對面祝玉妍身上寒氣一閃而逝,氣機隱隱鎖定自己,頓時猶如炸毛的貓一般,噌的竄出老遠,雙手連連擺動:
“祝姐姐別動怒,我今天來,可不是爲了長生訣來的,絕對沒有和陰癸派對着幹的意思。”
見祝玉妍臉上不信,安隆連忙指了指闢塵旁邊的暮江吟:“我這不是礙不過自家妹子所求,怕我這妹夫有什麼閃失,所以來照看一眼,以免祝姐姐誤傷無辜麼。”
祝玉妍眉頭微微皺起一個危險的弧度,看了眼暮江吟,語氣森冷:“你說他是你妹夫?”
安隆肥臉笑嘻嘻點頭道:“如假包換,雖然我這妹夫長得五大三粗,沒有半分我這般英俊瀟灑,但誰讓我妹妹喜歡他,沒辦法我這大舅哥只能大老遠的過來跑一趟了。”
祝玉妍陰冷的眼神盯着安隆,直到他額頭漸漸滲出幾滴汗珠,臉上的笑容也有些掛不住,才轉過頭去,口中說道:
“笑話,區區老君觀的一個弟子,值得我陰癸派自降身價對付嗎?”
安隆嘿嘿一笑,也不再多言,帶着天蓮宗的弟子,直接走到旁邊一處空地,示意自己此次前來只是看熱鬧,絕無其他意思。
至於魔帥趙德言,既沒有上前和祝玉妍打招呼,也沒有理會在場任何一人,反而如安隆般,獨自走到旁邊,負手而立,不再動彈。
祝玉妍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沒有理會,反而對左遊仙說道:“左宗主,看來我們的到來,打擾你和老君觀的事情了,既然如此,我們的事先放一放,你先辦你的事情吧。”
左遊仙心念電轉,知曉有祝玉妍在這裏,就算老君觀真有長生訣,那也沒自己的份,索性也不再惦記。
倒不如正大光明擊敗宋行,奪取真傳道道碑,順勢交好祝玉妍。
分析清楚利弊,左遊仙也不廢話,衝着祝玉妍點點頭,隨後再次看向宋行的方向:“宋宗主,既然陰後都發話了,那我們就來聊聊道祖真傳和老君觀的事情吧。”
宋行剛纔起一直站在那裏,面帶微笑看着各方勢力紛紛登場,聽到左遊仙這般說,笑着點點頭:“是要聊聊。”
起身抬腳走下大殿前的階梯,宋行就這樣一步步走到左遊仙面前,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比自己高出差不多一個頭的宋行,左遊仙隱隱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心中頓時感到彆扭無比,沒等他開口,宋行先說話了:
“自今日起,道祖真傳除名,併入老君觀,真傳道嫡傳,只有老君觀一脈。”
聽完宋行的話,左遊仙猛地愣住了,幾乎懷疑自己聽到的一切,看着宋行那認真的眼神,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笑,太好笑了,小子,說真的,如果你是想逗笑我,那麼恭喜你,你成功了,哈哈哈哈!”
瘋狂大笑的左遊仙,枯槁的臉色皮肉因爲急劇的顫動而扭曲如惡鬼,更兇惡的反而是笑聲中他毫不掩飾的,充滿戾氣的眼神。
“小子,我不知道宋文韶是不是臨死前糊塗了,選了你當繼承人,本來我還念及兩家的香火情分,既然你不識好歹,那我看老君觀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把形態怪異的長劍,滑出左遊仙的衣袖,帶着撕裂長空的恐怖呼嘯聲,朝着宋行的心臟刺去。
奪碑之戰,不得傷害性命,這是兩家數百年來的規矩,所以雖然兩家互有勝負,但是這些年來起碼維持着表面的平和。
而如今宋行的話徹底激怒了左遊仙,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殺招。
劍罡同流下,子午罡和壬丙劍法合一,左遊仙使出的劍法霸道凌厲,陰森詭異,只聞劍聲,不見劍身。
當!
左遊仙勢在必得的一劍,被一隻閃着金光的手攔了下來。
正是闢塵上前一步,以帶着金絲手套的右手,截停了左遊仙的劍罡同流。
見闢塵竟然出手擋住自己,左遊仙視線越過闢塵,盯着宋行,嘲諷道:“怎麼,老君觀的小崽子,只會躲在人背後嗎?”
宋行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師兄,不用留手!”
闢塵點點頭,隨後單手發力,徑直抓住左遊仙的劍鋒,讓其無法掙脫,同時左手抬起,極寒真氣從手心冒出,朝着左遊仙轟然砸下。
左遊仙手心真氣狂吐,就想將子午劍抽出,讓他駭然的是,原本功力比他弱了不止一籌的闢塵,如今右手卻彷彿金剛般死死壓住子午劍,任憑他如何發力,都無法動搖子午劍分毫。
不等他再次發力,闢塵左手已經來到跟前,左遊仙眼神一變,從驚怒變爲狠厲,大成的劍罡同流,讓他的真氣一躍成爲先天之下第一流,不甘示弱的一掌朝闢塵迎去。
轟然巨響中,在左遊仙不可思議的眼神中,一股磅礴無比的恐怖真氣,勢如破竹般擊破他的真氣防禦,突入他的經脈,在他驚怒交加下,將其直接一掌砸得重重跪在了闢塵面前。
左遊仙面色漲得通紅,攜帶着劍罡同流大成的氣勢,懷揣着無窮信心登上青陽山,所有的一切都在闢塵這一掌下,變得那麼可笑而可悲。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左遊仙口中溢出,滴落在闢塵腳邊的青石上,左遊仙死死瞪大雙眼,看着自己面前闢塵的雙腿,聲音彷彿從無盡深淵中飄出,冒着死死寒氣:“先天之境,宗師之境!”
他死也沒有想到,宋文韶一輩子都沒有達到的境界,竟然在闢塵手中實現了。
十年前,他一招之差敗於宋文韶之手,十年後,當他攜着必勝信念捲土重來時,竟然連宋文韶的徒弟一招都擋不下。
闢塵一掌擊潰左遊仙,展露出先天境界無敵的氣勢,頓時驚動了旁觀的其他魔門勢力,皆是以驚訝的目光望向闢塵。
雖然位列魔門八大高手,但是因爲老君觀勢微的緣故,闢塵在八大高手中一直都是墊底。
猛然展露出先天境界的實力,真的是嚇到了在場所有的魔門高手。
除了已經知曉宋行實力的陰癸派腥送猓漯N魔門中人皆是奇怪,爲何已經是先天高手的闢塵,會甘心居於宋行這個年輕人之下。
對於闢塵一掌擊敗左遊仙,宋行並未露出任何喫驚的表情,闢塵早就厚積薄發,得到宋行給予的上清黃書過度儀,加上宋行親自指點,晉升先天在他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甚至都沒有正眼看跪在地上的左遊仙,在他的眼中,今天這場大戲,左遊仙從來就不是主角,甚至連配角都算不上。
他的目光平視前方,那裏是青羊觀的大門!
在他的感知中,青陽山下一股驚人的氣勢,正在快速朝着青羊觀逼近!
他今天等待的真正主角,終於出現了!
第246章 天爲棋局
山路盡頭,一道偉岸的人影出現在青羊觀前。
大部分人還沉浸闢塵一招擊敗左遊仙的震驚中,沒有人注意宋行的目光,唯有祝玉妍和婠婠注意到了,順着宋行目光看向青羊觀外,當看到出現在道觀門口那道身影時,俱是心中一震。
來人身材高大異常,渾身散發着邪異莫名的懾人氣勢,古銅色的皮膚閃爍着眩目的光澤,雙腿特長,使他雄偉的軀更有撐往星空之勢,披在身上的野麻外袍隨風拂揚,手掌寬厚闊大,似是蘊藏着這世上最可怕的力量。
烏黑的頭髮直往後結成髮髻,俊偉古俏的容顏有如青銅鑄出來無半點瑕疵的人像,只看—眼足可令人畢生難忘,心存驚悸。
高挺筆直的鼻粱上嵌着一對充滿妖異魅力、冷峻而又神采飛揚的眼睛,卻不會透露心內情緒的變化和感受,使人感到他隨時可動手把任何人或物毀去,事後不會有絲毫內疚。
祝玉妍再也維持不住臉上風輕雲淡的表情,神情凝重無比的看着來人,來人尚未踏入青羊觀,就已經讓她感受到了極大的壓迫感。
世間能讓她有此感覺的,不過三五人,此刻出現在青羊觀,正是三大宗師中,被突厥萬民稱尊的武尊畢玄。
巴陵之戰的具體細節,婠婠都曾向祝玉妍彙報過,自然也提過武尊的兩個弟子,出乎祝玉妍意料的是,爲了長生訣,武尊畢玄竟然會親上青陽山。
當越來越多的人認出畢玄身份後,青羊大殿前變得越來越安靜,直至鴉雀無聲。
人的名,樹的影,天下三大宗師的名號,威壓江湖數十載,即使寇仲徐子陵這樣初出江湖的雛鳥,也聽說他們的威名。
尋常江湖人士,光是聽到他們的名字,都忍不住退避三舍,如今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可是稱尊突厥數十年,從無敗績的武尊。
以武稱尊,而且能坐穩這個稱號數十年,已經足以說明畢玄的實力。
立身畢玄之後的拓跋玉,上前一步朗聲道:“突厥武尊拜訪老君觀。”
廣場上所有人的視線,全都移到了宋行身上,畢玄的出現給在場腥藥硖蟮恼痼@,以至於直接忽視了左遊仙和闢塵的爭鬥。
就連左遊仙自己,起身看到畢玄出現後,也變得大氣不敢出,心中沮喪的同時也暗自竊喜。
你闢塵晉升先天又如何,得罪了武尊這位大宗師,老君觀能不能存在下去都是問題。
心款ヮブ拢涡形⑽⒁恍Γ拔渥鸸馀R敝觀,有失遠迎。”
畢玄看着宋行,眼中似乎有星空流轉:“客套話不必說了,你想見我,我來了,我徒弟呢?”
宋行擺擺手,身後大殿正門被退開,三人從門後緩緩走出,寇仲和徐子陵一左一右,走在中間的正是淳于薇。
淳于薇走出大殿,抬頭一眼就看到畢玄,頓時大喜:“師父!”
宋行笑了笑,指着淳于薇道:“武尊的弟子在此,老君觀以禮相待,未傷其分毫,聽聞武尊數年不出突厥,迫不得已用這種方式讓閣下前來。”
畢玄看着宋行那張比自己弟子更年輕的臉,饒有興致的說道:“別人提起武尊的名號,恨不能有多遠繞多遠,你故意殺我十八騎,有意將我引來中原,難道真的不怕死?”
“或者說,”畢玄轉頭看了看廣場上的其他魔門校抗庠谧S皴砩仙宰魍A簦澳阋誀懀孔胚@羣烏合之校涂梢员W∧愕男悦俊�
畢玄羣嘲般的語言,頓時在廣場上炸開了鍋,魔門之薪允菤埲瘫┡爸叄婚_始敬畏武尊的名頭,如今見畢玄將自己等人踩入泥中,自然不能容忍。
除了安隆臉上還掛着湝的笑容之外,其餘兩派六道之人全都陰沉着臉,被稱爲無能之輩的祝玉妍,更是首當其衝開口道:
“武尊畢玄,你在突厥稱王稱霸就算了,到了中原,若是大放厥詞,小心回不去突厥。”
畢玄剛纔雖然是和宋行說話,但話裏話外踩的是魔門的面子,自認爲魔門第一人的祝玉妍,若此時還不開口的話,在魔門內部日後將全無威信可言。
什麼魔門第一人,看見武尊畢玄,還不是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
所以哪怕祝玉妍明知道此時出言,等於替宋行擋箭,也不得不站出來爲魔門發言。
面對祝玉妍的怒斥,畢玄輕蔑的看了她一眼:“中原魔門越來越沒落,不是沒有原因的,這麼多男人竟然讓個女人當家做主,你應該慶幸沒有生在我們突厥。”
作爲草原遊牧民族,突厥人種類資給,惟藉水草,隨水草遷徙,以畜牧射獵爲務,是以族中皆以男性主導,女性皆爲附屬。
畢玄雖爲武尊,內心這種男尊女卑的念頭也沒有改變過,見祝玉妍代表魔門同他對話,臉上的不屑溢於言表。
祝玉妍生平最恨別人以她的性別說事,臉上湧起一抹怒色道:“突厥蠻子死性難改,真當我聖門怕你不成。”
祝玉妍一步踏出,氣勢勃然而發,廣場上瞬間湧起一陣旋風,大戰一觸即發。
畢玄冷漠的看着祝玉妍,抬手一拳當頭砸下:“既然不怕,那就出手試試。”
祝玉妍冷嘯一聲,天魔真氣爆發,方圓數丈之內的空間瞬間陷入前後顛倒的局面,無窮天魔真氣從祝玉妍手中發出,在畢玄身前結成了一道無形的棋盤。
棋盤中最中間的棋子,就是畢玄本人。
畢玄頓時覺得身體一沉,好似有座山嶽壓在了身上,就連他揮出去的拳頭,也都有了莫大的束縛感。
天魔力場,束敵無形!
祝玉妍眼中閃過幽幽的冷光:“天爲棋局,人爲棋子,入此局中,看你如何掙脫。”
祝玉妍對於天魔真氣的哂茫趭䦅希瑠䦅钩龅奶炷д鏆猓瑑H僅是雜亂無序的蛛網般束縛敵人,而祝玉妍的天魔真氣,在畢玄身周層層規律的束縛,讓天魔真氣的束縛之力增加了幾倍。
祝玉妍自信,一旦落入自己的‘棋盤’之中,任畢玄有通天的能耐,都無法輕易掙脫。
面對周圍突然變得沉重的空間,畢玄眼神未見絲毫變化,甚至就連揮拳的姿勢都保持不變,出拳之間更是不見半點風聲,但隨着他的出拳,四周空間卻灼熱沸騰。
被畢玄這股拳勁鎖定的祝玉妍,更是突然覺得自己彷彿深陷沙漠之中,周圍空氣瞬間變得乾燥炎熱,熱度不斷攀升。
更讓她驚駭的是,身體周圍的空氣隨着畢玄的揮拳,彷彿都被逼走了般,竟然讓人無法呼吸。
一股無形的氣場隨着畢玄的揮拳,從他身上迸發出來,無聲的氣流發出,徑直崩斷了‘棋盤’的一角。
啪!
數招過後,祝玉妍臉色微變,感知到一股恐怖的炙熱真氣,通過手臂試圖侵入她的體內,空中的無形棋盤更是被畢玄的身軀,硬生生給崩碎了。
不等她變招,畢玄的拳頭已經跨過空間,擊碎了祝玉妍在身前佈下的真氣防禦,凌空氣勁直接轟開她的防禦,以無可匹敵的實力,將其重重砸退出去。
第247章 老君觀毀滅
祝玉妍跌跌撞撞後退幾步,婠婠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身軀,“師傅,你怎樣了?”
婠婠可以感受到,祝玉妍衣服下的身軀微微的顫抖,明顯受了不輕的傷,心中頓時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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